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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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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凑个热闹,待三妹妹无恙,我亲自向她赔礼可好?”
指着对街房顶那端,她接着道,“那刺客将才就是在那儿放的暗箭,着深蓝布衣,蒙着面,除了我之外,许多百姓都望见了的,我已命人去追,毕竟那是我的府卫,论身手自不及禁卫军和神策营,追不追得上就难说了。爱夹答列”
稍顿,汐瑶将面前的四位爷逐一望了个遍。
祁永晨眉头深锁,想必正恼火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如何向皇上交差。
祁煜风和祈裴元难得生了分歧,但神态倒颇为相似,都如……心爱的女子受了伤害,正无处撒火的男人。
相比之下,祁云澈最轻松了。
这又不关他的事,只要汐瑶毫发未损,他乐得当个看客,估计这会儿想的最多的还是她穿着男装上哪儿去了吧。
暂且不理会他也罢。
遂即,汐瑶好心提议道,“此时是否该先紧着给三妹妹治伤,人命关天。”
后那四个字一出,最让当中两人变色,当即不再多言。就连祁永晨的脸色都不觉阴沉几分,当街被行刺的是王妃,这么多人看见……
将将言毕,又闻一阵马蹄声急促近来。
细看去,神策营副统领护送着两位太医从宫里来了。
此时却听祁煜风道,“养了一群饭桶连个人都护不住,要来有何用?”
他脸庞带笑,阴冷至极,与人感觉压抑着怒色,连那状似轻松的语调里都是杀气。
这却是让汐瑶觉着稀奇了,她瞄了按捺不发的祈裴元一眼,心头似有所悟,她家三妹妹何尝不是个厉害的妙人儿……
……
慕汐灵可谓命大!
那箭虽将她整个人射穿,却是从心口下方的胸骨之间穿过,拔箭之后,命是保住了,只那过程委实揪心!
尤为取箭时候那一声凄叫,就当是汐瑶不得长姐的样子,全在关注两个男子的神色变化,当真让她收获不小。
之后,御医嘱咐需卧床修养三、五个月,少搬动,否则动了伤口,又会伤及内脏,引来性命之忧。
汐瑶借故此处离武安侯府近,硬是要将慕汐灵带走,祈裴元自是不愿,二人免不得一番争执。
关键时,竟是祁煜风开了声,道,她们慕家姊妹情深,将人放在武安侯府静养未尝不可。
那话语里,听着像是他借故发难祈裴元无能,然有心人早已洞悉玄机,心里笑开花了。
而去追刺客的井宿和翼宿,这两个极其会看形势,刺客没跑多远就被他们逮住,抓回来时见多了几位王爷,当即将人拖到隐秘的后巷盘问。
罢了剜去刺客的舌头和双眼,挑断手脚筋,最后往神策营副统领跟前一扔,完事!裴王妃白日早行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许多都在叹息慕家多灾多难,纵使浩荡皇恩,都不能为其消除灾难,竟生出不少同情。
可是皇宫中,对此不闻不问,犹如不知。
对此又有存心看热闹的道,皇上终归是不喜裴王的,不但封王最晚,连王妃遭逢劫难都没有多过问半句。
入夜,寒气肆虐,大街小巷灯笼高挂,街边生意如火如荼,出游逛灯市的百姓比昨夜还要多,谁还关心皇家那点儿事?
与之相较来,还不如关切这晚上四方侯还会出什么奇招,让人更愿意津津乐道。
……
夜深了。
武安侯府内静无人声,一片宁好。
虽下午汐瑶将慕汐灵带回时引起小小的不安。不过这府中上下早就过惯了头顶风言风语的日子,既不是大姑娘受伤,也就没多大碍。
反正已经多了个半残的二姑娘,即便慕汐灵贵为裴王妃,说到底还不是慕家的三小姐?
便是有了如是心情,府中随着愈深的夜一通入眠。
子时,东瑾苑。
那道黑影悄然从屋里行出时,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
冷月当空,汐瑶背身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套煮酒的器具,此时炭火正旺,已有了温度的酒液随之飘出香气来,溢得满院都是。
“既然来了,不若过来喝一杯吧。”
目光专注在酒具上,汐瑶煮酒的手法十分娴熟,对那不请自来的人连看都不多看一眼,但她知道,他是谁。
不得回应,她意料中的勾唇,又说,“煜王殿下是稀客,一来到此,我这武安侯府都蓬荜生辉了呢,汐瑶只想请你饮杯酒罢了,死不了人的。”
身着夜行衣的祁煜风意味不明的笑笑,沉声道,“慕汐瑶,你的酒就是喝了能延年益寿,本王也不敢随便饮。”
“这说的是什么话。”转过身,汐瑶大胆与他相望,语态飞扬,“饮不饮,殿下欠我这人情也跑不了,若不是我将此处的暗卫支开,你以为我三妹妹的院子是这般好进的?”
她今夜只想赌一把,没想到押到宝,博得满堂彩!
堂堂煜王竟对慕汐灵上了心,汐瑶真想按着心口如实大叹一句……本事了得!
走近,祁煜风来到她面前,神情阴暗,“你想唤人还来得及,不过在来人赶到之前——”
“你已杀了我?”收回目光,汐瑶都懒得看他了。
这般时候还想威胁她,不愧他阴狠毒辣之名!
只可惜,汐瑶还拽着他的软处。
“我若死了,煜王殿下今后想看三妹妹可就难了,再者此时要去我的命对你来说不得任何好处,你觉得可以杀,方才已经动手。得不偿失啊……”
转身提起温热了的酒壶,倒酒。
汐瑶与自己饮了一杯,温暖的救液顺着咽喉滑入胃中,醇香浓郁,冬夜里最是必不可少。
祁煜风未走,亦未动。
她自顾品着酒,心情很是不错,便不介意多说一些。
想了想,人是道,“在河黍时,我也与三妹妹对饮过一回,当时我问她,若要在二爷和十爷之间做选择,她会选谁呢?你猜她是怎么说的?”
将空杯盛满,汐瑶推到一边。
若祁煜风喝了,她就说,不喝,那就不说。
说与不说,对她而言都不得损失,老虎身上拔毛是件有趣的事,况且屋内的人儿还在昏迷,御医都拿不准多久才能醒来。
或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呢?
一声狂肆的嘲笑响起,祁煜风语气里满是戏谑,“你认为本王会为了这些虚无的东西喝你一杯人情酒?慕汐灵是你三妹,她若要死在你的府上,你的麻烦不会少。”
用这个来和他交换,未免太弱!
“煜王就是煜王,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叫人不得不钦佩呢。”
他不饮,汐瑶只好继续自饮了。
“殿下也该晓得我慕汐瑶是个怎样的人,虽不够殿下狠辣,但之余亲情倒看得极淡,三妹妹红颜命薄,九死一生的事经过得不少,想来她早就有那准备,黄泉路上,说不定还能与她娘亲相……”
“她死了,本王保证你也没有命活。”
话未尽,祁煜风断然道。
汐瑶侧眸望他,冷月将眼前男子的脸庞晒得无比阴森,仿佛只要她再说错半个字,小命就要没了。
她欣喜,“看来还是在意的。”
当初听闻三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祁煜风的时,汐瑶暗自震惊。
可那时也只想是手段罢了,祈裴元不能生育,对祁煜风和袁雪飞又惟命是从,将自己的女人让出去,听似荒唐,细细计较起来又觉得实属当然。
没料到的是,哪怕佛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祁煜风一生都在追逐皇位,只怕能走进他心里的女人不多,若慕汐灵是一个,此时人又在汐瑶手里,她岂有不用之理?
重新倒上一杯酒,她站起来,将酒杯送到他面前,“一命换一命。”
“你想换谁的命?”这句话果真引来祁煜风的兴趣。
“自然不是祁云澈的。”汐瑶冲他浅浅的笑,倒是叫他感到些许意外了。
“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谁能成为真正的君王各凭本事,与我没相干。况且对他……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哈哈哈哈!!”祁煜风大笑,“你们慕家的女人都很有趣,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酒他原本不打算喝,但此刻,是有些兴趣了。
“在河黍时,我原本大可将三妹妹放逐在那儿,由得她自生自灭,转而我又想起在东都,她不惜将腹中孩儿断送,祝我除掉慕容嫣,故此,我与她两清。”
她竟还提慕汐灵的孩儿,祁煜风不禁怒火中烧,“你真敢!”
“不是殿下让我说的么?”
汐瑶全不惧他,继续道,“今日一事,刺客是谁派来的,只有我晓得,如今也唯有我保得了三妹妹,你信么?”
他要是不信,白天怎会发难祈裴元,让她如此顺畅的将人带走?
每一步,汐瑶都算得精准!
“我的要求很简单,这自古以来,争权夺位的事哪朝哪代都有,能者居之,煜王殿下在意三妹妹,我愿意与你个人情,保她平安。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以她的安危换我自个儿的,殿下觉得,如何?”
该说的,她都说罢了,随后将美酒送上。
“你就不怕老七听了你的话伤心?”祁煜风嘲讽道。
汐瑶扬扬眉,“我觉得七爷应当高兴呢,找了一个这般会为自己打算的人,如此一来,他不是更省心么?”
这话中尽是扎人的刺,瞧瞧夜入武安侯府的煜王殿下便晓得了,红颜祸水,这‘情’字啊,轻易沾不得。
话已至此,祁煜风不再犹豫,接过杯便一饮而尽。
临了,他人已转身,不知为何又顿下身影,良久……终究还是留下一句……
“照顾好她。”
祁云澈,你太小看我(第二更)
汐瑶早就算准了。1
祁煜风既然来此就不会空手而归,她给他的不算天大诱惑,但他能来,足以证明慕汐灵在他心中是有分量的。
——照顾好她——
不过寥寥四字,乍听起来语气更甚冰冷,她却觉得这是祁煜风活到此生说过最动人的情话了罢……
可惜慕汐灵根本不晓得,就算晓得,会不会领他这样一份情还没个准呢橼。
眼见祁煜风就要走出院子,汐瑶忽然动了一念,毫无芥蒂的说,“河黍那夜,三妹妹道,从前以为裴王是个蠢货,不想嫁与他之后才觉出他狡猾非常。”
祁家的男子得尽天下好处,哪里会有蠢的?
汐瑶又道,“而煜王殿下阴毒之名天下皆知,做殿下的女人固然是好,因为殿下不会亏待她去,只……太专横霸道,不好控制。圳”
谁说只有男人才有野心?
闻言,祁煜风止步,鼻息里发出轻而愉悦的冷哼,慕汐灵竟妄想控制他!
但这番说话他并不讨厌,相反,能取悦他。
只开口,变成了质疑汐瑶。
“你想以此挑拨我和老十?”
“有这必要吗?”坐回石凳上,汐瑶自斟自饮,整个人都轻松非常。
“你从来就没信任过裴王,无需我挑拨。告诉你这件,就当是我心血来潮。”
她无心,人却误以为她有意。
看来还是恶人好做一些。
“三妹妹还说了,她觉得你二人都好,又都不好,若能取长补短,合二为一,想来就能解了她的烦恼了。”
本来这一句,汐瑶是不想说的,只因够伤人。
凝着祁煜风的背影,她又觉得区区几句话,伤不了这个毒辣的男人。
因为,他在笑。
“如何?我这三妹妹可是个妙人?”
汐瑶不觉意外,毕竟初初时慕汐灵也给了她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让她另眼相看。
在这点上,她和祁煜风感触倒相似。
“本王让你照顾她,是在本王取得这天下之前。”祁煜风话语平淡,却有气贯云霄之势。
“老七是个本事的,你跟他不亏。假使到了那天,本王败在他的手下亦不会有悔,只不过,到那时,本王会让慕汐灵与我一道死。”
胜败乃兵家常事,就是他都不得不承认。
汐瑶也觉得,能听到祁煜风这一番话,今夜真是太值当!
礼尚往来,她也佯作说笑道,“煜王殿下是在讽刺我贪生怕死,还是只想在功败垂成那天给自己的狠辣之名再添一笔呢?”
“本王不会输。”祁煜风很肯定。
他将才不过是打了一个不太恰当,又只能那样形容的比喻。
“不过你可以问问老七。”
他大步迈出院子,边说道,“死时愿不愿意一个人走黄泉路,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响在冷夜的武安侯府中,气煞了汐瑶,酒都没心情喝了,站起来瞪着那背影恶狠狠道,“要死也是你先死!!”
祁煜风无所谓,反大方留下句‘改日再来’,便是真的走了。
改日他还要来?
汐瑶气不打一处!
明儿个她就让慕宝去街市上买几条恶犬放府中养!
……
连酒具都没收,直径回了珍华苑。1
但见那屋里有依稀灯火,鬼长随勾着背站在屋外,看似散漫,实则早就耳听八方,眼观四面。
谁来了,汐瑶问都懒得问。
拂了拂手,她道,“要守到院门外去守,想到有人在我院子里我就睡不踏实。”
说完进了屋,阿鬼回身看看另外六个,大家都是一样的表情……被嫌恶了?
祁云澈在书房,汐瑶走进时,他正站在书架前,深眉微蹙,不知思索些什么。
余光中见她回了,便道,“竟是些兵法和奇门遁甲的书册,我倒是越发觉得小看你了。”
向来他说话,一句里有好几个意思,汐瑶都不觉得稀奇。
想到长公主还有陈月泽对她的告诫,盯着祁云澈,她冷飕飕道,“敢情七爷才发觉么?本姑娘厉害之处多了去了,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唬住的。”
走到她面前,祁云澈便嗅到她身上的酒气。
默了默,他问,“还在怨我前夜?”
“怨有何用?”汐瑶满脸端的都是无奈,眉间挤着愁笑。
“你们兄弟几人指着一个位置争,与我确实不得关系,可那麻烦自会找上我,你说怎么办呢?祈裴元到底想做什么,你比我清楚多了吧。得,不关我的事,用不着同我说,我要去沐浴了,你自便吧。”
说完她就转了身,进了浴室。
在祁云澈眼里看来,怎样都是别扭的。
……
除去衣物,将自己全然浸泡在池水中,汐瑶原以为自己没那么生气,不想见了他,这火气噌的上窜,竟有些控制不住。
下午回府安顿好慕汐灵后,翼宿便来禀告了那刺客的事。
哪个会想到裴王妃会花重金买刺客来取自己的性命?!
轻缓的步声踱进浴室,止步在汐瑶跟前,便是静默了……
池水里的人儿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她先开口说,“当年那场宫斗,只因有二妃相继毙命,李修仪就被生生忽略了,毒害莲贵人的是裴王,目的是要为他的母妃报仇?或许还有别的,不过我也只猜得到这么多了。”
这本不难推测,不过在当下明争暗斗的局势中,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明王所为。
其实暗中,不止祁云澈,祁明夏还有祁煜风,恐怕连皇上都早就揣测出蹊跷。
正因为是在这个时候,实在太好与人发挥,摒除异己。
祁云澈在池边侧身坐下,靠近仰头靠在池边的女子,端详着她沉静的脸容,他问,“你觉得谁是害死李修仪的人?”
汐瑶抿着唇笑了笑,说,“暂时没想到。不过德妃和贤妃的死都是纳兰岚的手笔。”
“何以见得?”
睁开眼,汐瑶望着俯在她正上方的那张脸,满眼的不悦,“你不是都见过那位声名远播的思远方丈了么?宋成远的三叔曾在太医院当差,贤妃因小产而死,德妃中了鸠毒,这之后,宋御医销声匿迹。”
还需要她在继续说么?
那宋成远是个什么货色,汐瑶早两年就与之交手,比谁都清楚!
他能沾着佛家的光回京城,不得不说是种本事。
但小人就是小人,有仇必报!
祈裴元从他那里探知宋御医的下落,更甚,用慕汐灵去交换,之后将此消息当作顺水人情推给给祁明夏,让他对付杀母仇人。
与之相较,裴王殿下的最终目的实在太让人期待。
是想打击纳兰一派的势力,还是真的想为他的母妃报仇?
哈!
太有趣了!
汐瑶将手从水中伸出,抚上祁云澈无澜的俊庞,她语意深长,“这次祈裴元让皇上都刮目相看了,他是在帮祁煜风打压纳兰一派?可是纳兰岚不是与袁雪飞联手了吗?这两个女人斗了一辈子,真的能平心静气的相处?或者说明王从来都没失去纳兰家的支持,由始至终,这都是一场戏,许你演,就不许他们演?害死李修仪的……是淑妃。”
也只有淑妃所为会让她得到那样多的告诫。
有得就会有失,不断的有人同她说,帝位之争残酷异常,也许这一局里,就会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最是纯真无邪的祁璟轩!
也只有拿真心对汐瑶的祁璟轩,同样能换得汐瑶的真心。
祁云澈想将她挡在身后不让她知,祁若翾不允她多管。
他们都怕她受伤,更怕她会坏了大事。
“汐瑶……”祁云澈蹙眉。
“我猜的。”她对他笑,猛然间双手用力——
就这样生生把他拽到池中!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祁云澈毫无防备,许是被她缜密的推断震惊了,也或许是被戳中了心……
还没容他在水中稳住身形,汐瑶蛮横的将他抵到了池边,娇软光滑的身躯贴上他的身,她双臂搂着他,与他额头相贴。
“不过就是互相猜忌罢了。”她说,启合的唇几乎要触碰到他,若有似无的酒香从齿间飘洒出。
祁云澈有些目眩。
再听耳边,汐瑶轻巧的言,“翻出那件事,对谁都没好处,可皇上偏偏派祁永晨去查,你们都不想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又无法全然抽身,便只好静观其变……我说得对不对?”
这些,统统都是她猜的!
说罢了,她吻他,撬开他的唇,卷起他的舌,辗转缠绵,主动又自如,竟让祁云澈无措。
她的吻又落在了别处。
面颊,鼻子,眉目间,她咬住他的耳廓,轻微暧昧的喘息,挑丨逗……
小手从他颈项间滑下,解开他的湿透的寝衣,一路往下,抓住他勃发的火热,当即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汐瑶——”紧绷的语气,不乏警告。
又是警告。
汐瑶折了眉头,眼色里溢出恨。
她望回他,压着隐怒说,“祁云澈,你把我想象得太弱小了,你知不知,爱你,本就是我莫大的痛!”
他怔忡!
她已将双腿张开,把他的***拢进自己的身体,而后盘上他的腰,肆意的前后动了起来。
她动作暴躁,犹如自虐,纵使在水里,她却没准备好,报复一般的学着他从前爱她的节奏,将不甘和恨带给他。
祁云澈被这样的慕汐瑶吓到了。
小腹下紧致的快丨感和胸口窒息的闷痛交叠,他愕然失语,竟不知要如何对待她。
她说得没错,哪怕是猜的……
“好了,别闹了。”
大掌将她钳制,不再让她动了,他眸色温软下来,退出她的身,复将她抱入怀。
汐瑶被酒意侵袭,浴池中的烫水差点要了她的命,根本无法再做出反抗他的举动。
贴靠在那片胸口,听他涩哑的问,“……爱我,真的很痛苦?”
她只淡淡笑了笑,“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为他而生,为他而来。
只要他还活着,天下人都死绝了对她来说有何所谓?更不要提他生母的所为……
许是汐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此,才那么痛恨自己吧。
……
祁云澈将汐瑶从池水里抱起,替她将身上的水渍擦掉,换了寝衣,再抱她回床榻上。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丁点儿声响都没有,两人比肩平躺,无眠。
沉默了许久,祁云澈忽然道,“我会保全十二。”
“他让不让你护着还是后话。”汐瑶清醒的说。
祈裴元这一棋落得太杀人,玉石俱焚的汹涌。
到底图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晓得了。
放空了思绪,明明她不想再想,那些前因后果却偏要来纠缠她,她只好道,“深宫恩怨,同他没有多大关系,横竖不过是那些言官夸大其词,要皇上赐死淑妃娘娘,璟王爷护母心切,替罪受罚……抑或者,皇上会为你将这些全然压下,不过都是我瞎猜的罢了。”
原本可以阻止的。
此时都来得及,只要杀了宋成远!随便找个谁去认罪,宫里不最时兴这些吗?
可是……
莫要说祁云澈了,他们都不愿意放过这个削弱对方的机会。
而祁璟轩定会深明大义,遂了众人的心愿。
遭殃的,不会单只他一个。
“我只是在想,下个会是谁呢?”钻进祁云澈的怀里,他是她唯一的依附。
前生是,今生亦是。
汐瑶笑着,说,“祁煜风来看三妹妹,我换得他的人情,他说,假使他败了,亦要灵儿和他一起去死呢,他还要我问你,假使你败了,愿不愿意一个人走黄泉路,可是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早就食下比生死相依更绝狠的毒药。
怎让她不觉得好笑。
“汐瑶。”祁云澈低头望了她一眼,将她抱紧,“你若死了,我不会独活。”
……
慕汐灵一睡便过去了七日。
这些时日里祁煜风再没来望过她。
汐瑶一面替三妹妹唏嘘,一面又暗自庆幸,还好没让慕宝去市场上买狗,省得浪费了银子。
祁云澈倒是每夜都来,快将武安侯府变成云王府了,故此,她便觉着这般便好。
他应了她,与她同死。
便是自私也罢,既是这天让她来与他相遇,汐瑶认命了。
鸠毒一案终归从宫里传了出来,七日里,风波不曾间断。
先是曾在宫里当值的宋家三爷现了身,金殿上供认当年为皇后娘娘毒害德妃与贤妃,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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