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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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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起了身,面上晃过一丝狠戾,“走,我们去清未宫瞧瞧。”

……

走进清未宫,浓重的药味混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腐气息,弥漫在这座宫殿的各个角落。

粉乔下意识的抬袖掩住口鼻,直径来到正殿。

清未宫的三十多个奴才统统跪在左侧,有的已经忍不住嘤嘤低泣起来。

刘太医半个时辰前为她们的主子号了脉,说是……说是今夜难过!

慕容嫣一死,她们也活不成了,怎不哭啊……

那殿上尽头有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黑色巨石,石上两索铁链缠绕,顺着那铁锁向另一端找去,便见一榻,面目全非的慕容嫣正躺在榻上。

她乱发干枯如草,与脸相近处污垢不堪,因为下颚骨被捏碎,使得她的脸变了形状,下巴不见下巴,凹凸歪扭,丑陋至极。

她的嘴只能永远的张着,鼻子也歪了,配以一双被血丝充斥又无神的眼,空洞凄凉,比鬼还可怕。

那双臂膀和肩头处只得一层皮相连,可笑的是她身上穿的还是她昔日华丽的绛紫色华裳。

无疑,那身衣袍是对她绝佳的讽刺。

虽说那日在牡丹相辉楼上她几乎成了废人,命就剩下半条,可得淑妃一语,清未宫的奴才们却将她伺候得极好。

硬生生的拖着,能活一日算一日,生怕她一命归西。

粉乔站在殿中对她远远一瞥,看到那副尊容,随即露出作呕的表情,不再上前半步。

要不是得人来报,说慕容嫣要死了,她都忘记宫里还有这个人。

算来自五月到今已过去半年多,如今见到慕容嫣的惨样,粉乔竟不觉得快活。

便也是了,他们都晓得报仇没用,便是没用,却还要去做。

执念如此。

报仇,也只是给自己找个活着的念想罢了。

刘太医还没走,见淑妃前来,便与她禀道,“入冬之后,虽清未宫上下仔细着,可任凭再小心,寒气难挡,以至皇贵妃娘娘锁骨伤患处起了炎症,止不住的流脓溃烂,药石无灵,故而……等不到天明了。”

这番话不失为清未宫的奴才们开解,且是说话时已向跪地的奴才那边看了好几眼,想来是里面有他想保的人。

粉乔心思沉了一沉,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保哪个?”

刘太医先怔忡望她!

他都还没开口求情,就……

粉乔只道,“做人要晓得记情,本宫不会忘记曾经刘太医的照拂,如今本宫卖你一个人情,你想保哪个,只管带走便是。”

她说的‘记情’,就是刘太医自己都不晓得。

他哪里会晓得,当年嫣絨被下了合欢蛊,太医院群医各个避重就轻,只道她失了身,不是雏儿,也只有刘太医说了句公道话。

或许是他初入官场,不懂规矩,粉乔倒记在心里了。

得了她的恩典,刘太医忙不迭从奴才里领了一个年轻的小太监出来,双双跪在她面前,道,那是他自幼失散的弟弟,他入太医院当值,就是为了找他。

粉乔听后淡笑不语,挥了手,放行。

末了,她再看向瘫在榻上的活死人。

慕容嫣正也望着她,毫无生气的眼底略渗出嘲笑之意。

就好像是在讽刺她方才的假仁假义。

粉乔道,“人生百态无常,今日乃我主子冥寿,太医道你活不到明日,乃是天意。”

天意如此,让她在这天为慕汐瑶填命!

“至于你们——”再看向那群颤颤发抖的宫人。

“淑妃娘娘……”

还没等她说完,跪在地上的人里忽然有个小宫婢爬到她脚边,对她求道,“娘娘,奴才还不想死,娘娘,您给奴才一个活命的机会吧娘娘,求求您了!!”

她一求,其他人也跟着求饶起来。

都是家中有老小,等着这点奉银养活,哪个不得苦衷?哪个想死?

粉乔不语,面上一派冰凉绝情,“这是命,谁也无法违逆,你们有什么理由让本宫将你们留下?”

她是这宫里人人惧怕的淑妃,她心狠手辣,怎会放过这些人?

言罢,一脚踢开抱住自己的宫婢,不想那宫婢妥实倔强,翻倒在地,又立刻爬起来复又将她的腿抱得更紧!

她抬起泪痕交错脸来,对粉乔嘶声,“奴才好不容易逃过家乡瘟疾,奴才也有个失散的妹妹未曾找到,她也被卖到京城来了!!奴才也想找到她啊!!!”这一抬头,粉乔大诧,尤为看到她的脸之后,更是惊愕!

为何她长得这样像——

……

慕容嫣到底还是死了。

那夜里粉乔不顾她最后变得哀求的眼神,撤走了清未宫所有的侍婢,灭掉所有的灯,只留她一人在漫长难熬的黑夜里,饱尝最后的煎熬。

次日,几个小太监将那尸首用草席一卷,扔到城外西郊的乱葬岗。

从此世间再无慕容嫣。

至于后来慕容绝闻讯自中州赶来,祁云澈才下旨昭告天下,皇贵妃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仙去了。

造在皇陵里的贵妃墓是个厚葬了的衣冠冢。

还没下葬前,也不晓得是从哪里传出了风声,引得盗墓的狂徒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得两个月,那座墓便因为盗洞太多垮塌了,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再往后,时日长了,对此人便也渐渐淡忘了去。

……

云昭七年末,十二月二十四。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这日晌午祁云澈又发了个与汐瑶有关的梦。

一如以往,像是老天在同他说书,和五月间那个雷雨夜所梦到的相连。

已经不会再去惊异和怀疑真假,他控制不了。

梦里汐瑶在南巡回京途中,遭慕容嫣的暗算,幸得那个祁云澈出手相救,月夜下,荷塘中,他吻她,她却给了他一个结实的耳光。

其后那梦境时快时慢,可于他而言,仿佛与她一起经历般,他都能记得清楚非常。

平宁与沈修文大婚,冷绯玉将蝴蝶钗归还于她……

再入云王府,她在其中行得安然自若,最后被宝音用九节鞭追着跑得狼狈……最后,是她在他面前哭得恼火又愤恨。

还在恨着……

十二辰宴,她命悬一线,险些遭逢毒手,将祁云澈惊出一身冷汗。

他想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也被禁锢在那当中,挣脱不得。

最后是千秋宴,父皇本该与他们赐婚,结果……

终于睁开了眼,胸口一阵窒闷,祁云澈撑坐在宽绰幽寂的寝殿里,连呼吸都有回响。

……

阿鬼晓得七爷又发梦了,他和其他死士都望见他在梦里时的苦楚和桎梏,身陷囹圄,最可悲的是,这世上无人敢扰他。

无论他的梦是美,抑或者恶。

一梦后,祁云澈起身离了太极殿。

落雪的天,交错的宫殿间不得多少宫人往来,大雪迷了眼,地上厚厚的积雪没过脚踝,许多年不曾下得这样大了。

他漫无目的的行着,脑中不可控制的想着那梦境,庆幸汐瑶又逃过了一劫。

可是来年她便要入宫做个小小的女官,真是……

不觉叹息,摇头苦笑。

是他多忧了,在那里,有那个祁云澈为她排忧解难。

停下思绪,同时止步,人已站定在太极殿旁侧结了厚厚冰层的湖岸前,他记得登基初年,汐瑶曾跌入这湖中,大抵也是这个时候,大抵,这雪也下得这般大。

抬眼间,他向湖中看了过去,便是这时,他望见那方那一人,一影,何其熟悉……

嫡女策,素手天下;结局篇(十五):她不过是个替代品

她就站在被冰完全封住的湖面上,一身水蓝色的宫装罩住她单薄的身形,她勾着腰,低着脑袋,像是在找什么。爱睍莼璩

一步,两步,三步……

凛冽的风雪吹得她衣袂翻飞,摇摇欲坠,发丝都快要乱做一团,可便是这般,远远望去,得她脸貌轮廓,似极了那一人。

只是晃眼一刹,祁云澈的心猛地揪在一起,冰冷的俊庞上都是惊动。

但也仅仅不过一刹,他极快的有所意识辂。

“那是哪个?”

水蓝色的宫装……

他不记得太极殿何时有个这样的宫婢嫜。

跟在他身后的鬼宿闻言,暗叫了一声‘不妙’,心知瞒不下去了,只好道,“幽若,原先在清未宫当差,慕容嫣死后,是淑妃娘娘将她……暂且安置在太极殿外殿做些杂活。”

鬼统领可是一年到头说话都没个迟疑的时候。

淑妃娘娘……

祁云澈侧头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你在帮粉乔求情?”

鬼宿颔首不语,就当是吧。

外殿的杂活无非是打扫,不得机会见到祁云澈,谁想就是那么巧,大雪纷飞的天,这个幽若不在屋里呆着,反跑出来受冻。

慕容嫣死那夜,除了刘太医将他弟弟带走,其他的宫人都被处以极刑。

偏生这个人却被留下了,还带进太极殿。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明知该让她一道随慕容嫣死了最好,也许是因为那张脸,让他们这些时时脑子清明的人,都生了恻隐之心。

说话间隙,鬼宿已挥手让翼宿去把停驻在冰面上那人儿逮了回来。

幽若还在埋头在冰面上找着她的东西,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身手矫健的人,拎着她几步就回到湖岸边上,明明她已经望见站在前面的人是哪个,却控制不住身形,硬生生的往前踉跄了几步,脚底一滑,扑进厚厚的积雪里——

阿鬼无言的递了翼宿一个眼色,怨恼他为何不把人抓稳。

翼宿很愁苦,从没见过这么笨的宫婢,奈何自己有口难辩,干脆默默向角落移去。

摔了一下狠的,幽若扑在雪地里哼着疼,刚抬起头来,只见一双黑色的靴子近在眼前,靴子上还有金线堆刺的龙纹,她一惊,又把脸埋进雪里。

“奴、奴婢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

她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请安。

寒风在耳边呼啸,回应她的是祁云澈止不住的闷笑声,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委实忍不住了。

这笑声沙哑低沉,但确是由心而发,与人一种难得的畅快之意。

皇上竟然在笑。

幽若感到不可思议,她再度把头抬起来,面前的男子已然蹲在她的面前。

天……

她第一次那么近看皇上。

世人都说皇族里出尽天下美男子,眼前的云昭帝,怎生得气宇不凡,俊逸风流,尤为浅浅勾起的薄唇,尤为弯成玄月的星眸,分明的五官可与风雪媲美,可堪日月同辉……

俊朗的面庞,隐隐透着高高在上的贵气,清冷,仿佛一尊神袛,谁也逾越不得。

他是这个世间上最高贵,最无匹的男人。

不觉,幽若就看呆了。

她在看他,他也打量着她。

两双眼眸相对,这样近,近得让旁人见之暗自惊心。

已经太久没有人如此胆大妄为的盯着自己看了,而她这张脸容,与祁云澈方才那远远一瞥猜想无差。

真的很像。

只这张脸要稚嫩许多,一如十年前的她,一如,他梦里的那个她……

“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长得很似一个人。”他缓缓启唇,问。

声如寒冰,含着丝丝沁入骨髓的沁凉疏离,与他方才笑时截然不同。

幽若这才回过神来,想起眼前男子的身份,看他的眼神收敛了许多,更透出少许惧意。

怔愣了半响,她后怕的将头点了点。

祁云澈仍笑着,轻一挑眉,“你像哪个?”

幽若不知他用意,更听不出问话里是喜是怒,想起慕容嫣可怕的死相,想起老宫人同她说皇上的阴晴不定,她唯有求救的看向鬼宿,希望鬼统领救自己。

阿鬼得她望来,却不语,站在祁云澈身后,很是默然。

这会儿他心底也有纠结,那天他赶去清未宫时,正好看到这小宫女祈求粉乔饶她一命,不想那张脸很是惊人,之后呢?

粉乔哪里还下得去手,他竟是鬼使神差,没有出言反对。

把人安置在太极殿外是刘茂德的意思,对此他们都三缄其口,没有哪个敢说不得存有私心。

明知道不可能,却又存着一点期念。

此时人终于被发现了,结果如何,她是生还是死,已不是他们任何一人能够决定。

“朕在问你的话,你看阿鬼做什么?”祁云澈淡淡的,冰封的俊庞上不乏笑意。

幽若确定鬼统领不会说话了,才低声道,“回……回禀皇上,皇贵妃娘娘说,奴婢长得像、像先皇后……”

“那你自己觉得呢?”

她觉得?

“……奴婢不知道。”

她神色艰难,答得也艰难,拧着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满脑子想的都是眼前的帝王暴虐的事。

祁云澈继续问,“你在清未宫当差?”

幽若老实巴交的点头,“奴婢年初才入宫,负责打扫清未宫的后花园,先也常有宫里的老人私下议论奴婢的样貌,可是奴婢问了,她们又不说,后来有一天,皇贵妃娘娘发现奴婢,就把奴婢留在身边……”

那时她还以为自己得了主子的赏识,什么红人啊,吃香喝辣啊……

皇贵妃娘娘对她可好了,不但不让她再做粗活,还亲自教她读书识字,连琴棋书画都不吝相授。

她以为在宫里的五年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哪知小公主满月宴上发生了那件可怕的事。

想到此,幽若不禁伤怀起来,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她忽然问祁云澈,“皇上,你为什么要囚禁皇贵妃娘娘,还要对她用……”

“放肆!”不容她说完,阿鬼怒斥,“这些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宫婢问得的?”

祁云澈不恼,淡声到了句‘无妨’,又问她,“慕容嫣对你很好?”幽若不假思索的点头。

“那你曾有想过,她为何对你好?”

这倒把她问住了。

幽若只是呆了些,并不笨,想了一想,她小心翼翼的望着祁云澈说,“因为奴婢长得像……先皇后?”

说完,她‘咦’了声,像是察觉了什么,又兀自说道,“难道因为我长得像先皇后,皇贵妃娘娘才对我好?那她对我好岂不就是另有所图?可是……”

她呆头呆脑的说着,再望得面前的男子一眼,他的身份提醒了她,于是后面的话死活被她咽回去。

祁云澈都听了一半,哪里肯会将她放过?

“可是什么?”

她小脸苦哀哀的,哭都哭不出来。

入宫不到一年,清未宫里天翻地覆,皇上暴虐,淑妃狠毒,究其前因后果,都与那位先皇后有关。

那日淑妃要她们为皇贵妃陪葬,只因她不想死,无意中想起前日听几个姐姐私下说起淑妃的身份,她急中生智,利用自己的脸貌,才冲出去放手一搏。

结果真的让她活下来了。

那时她只求活命,事后怕还来不及,都不敢多想其他,其实,她无形中就有了意识。

也是到了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她的这张脸可以保她一命,也可以让她丢掉性命!

难怪那日第一次进太极殿,刘公公会特别叮嘱她,让她要懂得比别人安分守己,如若不然,会死得很快。

难怪,鬼大人不会帮她求情。

她死还是活,都由眼前的人来决定。

心里默念了一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幽若细声的问,“皇上,你会杀了奴婢么?”

祁云澈微愣了下,反问她,“你很想死?”

她陡然一僵,“不不不、不想!!奴婢不想死!!”

“你犯了宫规?”

“没没没……没有!奴婢入宫来一直尽心侍奉主子,连老嬷嬷都说奴婢很听话。”

“那朕为何要杀你?”

“……”

她哑了。

祁云澈笑意更盛。

对话进行这里,阿鬼看出七爷对她起了那么几分兴趣,她的小命应是保住了。

不,应当说多得她长了一张与慕汐瑶六七分相似的脸。

只这几成似,能让七爷在这一时的笑,比一年的还要多,已经很了不得。

罢了,他也向她问道,“外面雪这么大,你在这里做什么?”

幽若还沉浸在莫名不知生死的对话里,直觉她刚才在自掘坟墓,但听鬼大人一问,她才想起一事。

别扭的转过脖子往身后冻结成冰的湖面上看去,委委屈屈的说,“她们把我的玉佩扔到湖上去了,我要找回来。”

“她们?”阿鬼疑惑。

她这一身宫装已向其他宫人昭示,她乃太极殿当差的奴才,自要比其他宫里的矜贵些。

听她这番说话,竟有人欺负她?

祁云澈再问,“什么玉佩?”

此前来时,确实望见她站在湖中找什么。

幽若不敢隐瞒,道,“奴婢乃广禹州成县人,原本还有个妹妹,奴婢与她一人有半块玉佩,是爹娘当年定情之物,西北大旱,奴婢的爹爹为了活命,把小妹妹卖给一户人家换了两石粮,后来奴婢的娘遭疫病去了,奴婢就逃了出来,听说那户人家来了京城,奴婢就……”

听她做一个‘奴婢’右还是一个‘奴婢’,战战兢兢的,如同望见初时的慕汐瑶,似又不似,委实变扭得很。

阿鬼替她说道,“她一路乞讨入京,涉世不深,就被囚了,险些卖去北境,就在那时,皇太后下旨彻查她身边的老嬷嬷贩人那件案子,机缘巧合,与她一道被骗的女子都侥幸得救,其后宫中选婢,皇太后又开了恩典,索性把这干险遭毒手的女子都收入宫中,调教后分到各宫各院。”

幽若则去了慕容嫣的清未宫,之后便这样了。

阴错阳差,冥冥中注定了般。

鬼宿能允了粉乔,将她放在太极殿,也是早就暗自将她身份查了好几遍。

这点,祁云澈不问也知。

年初与纳兰岚有些相关的那件案子,他还记得少许。

皇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利用职务之便,对外道招入宫伺候妃嫔主子的宫婢,实际是将那些如花的妙龄女子卖去北境。

纳兰岚素来看重脸面,祁云澈便顺手卖了她个人情,此事全权由她做主,最后倒是了结得漂亮。

凝着幽若,他若有似无的笑笑,说,“你运气倒是不错。”

她也干巴巴的笑,老是想问,皇上到底会不会要她的命。

既然都说她运气不错了,她应该不会死了吧?

鬼宿接着问她,“将才你说‘她们’把你的玉佩丢到湖中去,她们是哪个?”

听语气像是要为她出头般。

自然了,她在太极殿当差,虽等级一样,身份却比其他宫人高出好几截,胆敢有人欺她,与冒犯皇上无异。

这群胆大包天的***才!

说回玉佩的事上,幽若又犯难了,低下头支支吾吾,“是奴婢不小心……”

“想好了再回话。”阿鬼看穿她有心隐瞒,故意唬她,“欺君可是死罪。”

听到那个‘死’字,幽若吓得魂都快丢了,再不敢隐瞒。

“是与奴婢一起入宫的秋儿,我们入宫前同是落难,她有个结拜姐妹和奴婢一样在清未宫当差,皇贵妃娘娘仙去后,只有奴婢还有小东子不得殉葬,秋儿心里有怨,所以才……不过她没有坏心的,她只是生气,等她消了气就没事了。”

她还为别人求起情来了?

鬼宿冷笑,“把你的玉佩扔到湖中,你要是掉进湖里,命就没了,你还怎么找你失散的妹妹?她那叫没有坏心?”

幽若没话说……

她向来安分守己,在清未宫时皇贵妃娘娘虽对她好,也不得与她说太多话。

以往宫里那些老资历的姐姐们也常有说起鬼大人,都说他沉默寡言,她却觉得他问题好多,唉……

正哀怨着,鬼宿还问,“那个叫秋儿在哪里当差?”

“罢了。”未等她说开解的话,祁云澈从她跟前起身,淡声吩咐,“去帮她把玉佩找回来。”他说‘罢了’,就是不追究了?

幽若大喜,忙不迭再度把脸埋进雪堆里,“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

祁云澈垂眸望她那趴在雪地里难看的姿势,又见她手指冻得紫红紫红的,意味不明的问道,“你不冷么?”

幽若懵了懵,皇上在关心她?

抬起头来,却只得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在风雪中越发变得模糊。

鬼宿探手把她拎起来站好,没表情的盯着她看了半响,道,“从今日起,你不用打扫大殿了。”

幽若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要被赶到别处去,刚张口,鬼宿道,“往后你就在皇上身边伺候。”

说罢,替她将肩头的雪沫拍了拍干净,他转身,之余也不知是在命令哪个,说,“去把她的玉佩找回来。”

她还没反映过来,凌冽的寒风里似乎听到有人极其不情愿的叹息声。

再向湖中看去,不知何时,那冰冻的湖面上多出三道黑色的身影,身形矫捷得无法形容,极快的交错掠过,他们在帮她找玉佩……

那些是传说中皇上身边的暗卫吗?

……

那日天黑之前,果真有人将幽若的玉佩找回交还她。

之后,如鬼宿言,再没有人喊她去打扫大殿了,而是伺候在圣驾身边。

平时只消端茶送水,粗活与她毫不相干,就连淑妃娘娘来,对她都温和有加。

她知道这一切都与她的脸貌有关,但又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待她不似其他宫婢,看她的眼神依稀透着半分恭敬和探究,恭敬是因为先皇后,探究是好像担心她有什么不轨之举。

鬼大人私下答应过她,会帮她把妹妹找回来,她心中感激,之余,又害怕……

可是怕什么,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皇上不似传闻中的暴戾,寡言倒是真的,对她仿佛比对其他人多一些。

闲暇的时候,皇上偶会与她说几句话,隔三差五的晚膳前,还会纡尊降贵的与她下一盘棋。

她很笨,总是落错子,皇上不责怪,耐心的教了她一遍又一遍,还……允许她悔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慢慢的觉得,其实皇上是个很温柔的人,虽喜怒甚少,不表语言,却对他人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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