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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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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笼络。”

说着示意与戏谑参半的眼神已经飘过去,颜莫歌登时沉面,俊俏的脸容上,之前那洋洋得意的笑不见踪影。

贾婧芝又不笨,听身旁的人儿说罢就有了几分意识,云王的生母一直成谜,没想到是贾家的人,更没想到她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得知。

“没错了,这位便是云王的弟弟……”

话语稍有一停,汐瑶再笑道,“同母异父。”

说罢,贾婧芝已震惊的没法言语,同母异父……皇上竟然曾经与别的男人共同拥有一个女人!

这似乎也踩了颜莫歌的痛楚,只见他脸容上忽闪出狠厉,尖锐的反问汐瑶,“那你要不要再告诉她,我的哥哥,当今祁国云王,早就是他的父皇心中属意,独一无二的储君。”

“你这不是已经说了么?”

看到贾婧芝的那一刻,汐瑶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横竖这人都被牵扯进来了,早些让她知道也好。

“颜公子,还不与你未来的嫂嫂见个礼。”

礼尚往来,颜莫歌扬起下巴,勾唇笑道,“本公子自知哥哥心上的人是你,你让本公子见哪门子的礼?”

扫了眼面容惊动的贾婧芝,只怕她这会儿自顾不暇,光是他与慕汐瑶三言两语的话,都够她消化许久。

“可你不是说过想娶我过门?我这会儿忽然又想嫁你了,你还愿娶否?你不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激怒祁云澈吗?不若杀了他未来的王妃,再娶了我……他的心上之人。”

说到这里,她眼中恶意的光绽露得灼人非常。

“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么?”

平平无奇的语调,暗中却波涛汹涌,骇浪一个个打在颜莫歌心上,霎时让他面沉如死寂,周身都散发出阴郁森冷的气息,慢慢汇聚成至深的杀意……

“慕汐瑶,你以为我不敢?”

他说完,汐瑶就感觉挨着身旁的贾婧芝轻颤了下。

她知道她怕,可是自己呢?

她也怕!但更怕的是拿不到张家谋反的确凿证据,不能将功赎罪,偌大一片祁国江山,没有她武安侯府上下立足之地!

强压心中的不安,再对颜莫歌道,“可你并非真的这么想,不是吗?”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想?”

这小人儿同他玩心计,他会不知?

汐瑶当然明白颜莫歌是何等绝顶聪明的人,可他性情太古怪,对祁云澈憧憬又妒恨,她想得他相助,只能对症下药,软硬兼施。

沉了一口气,她软下语气,道,“此行对我相当重要,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想帮我,我都已心甘情愿与你离开东都,若我能得偿所愿,之后无论你想怎样我都全力配合,如此可好?”

侧目看向贾婧芝,汐瑶与她的尴尬关系更无需多说了。

京城本就是个是非之地,那些满天飞的流言蜚语还嫌不够多,不够绘声绘色吗?

“你绑了贾小姐,刻意让我与她呆在一起,当中用意,你我心知肚明,可是那人此刻正在鹜莽山深谷里狩猎,怎知山外事?况且此行凶险难料,现在将贾小姐送回去还来得及。”

“送回去?”

颜莫歌冷飕飕的笑,意味不明的瞥看贾婧芝,“来不及了。”

“你什么意思?”凝眉,汐瑶心头‘咯噔’了下,莫非他还有后招?

颜莫歌冲她轻一颔首,再往北行的方向瞧去,说,“我可没打算带着我这位束手束脚的嫂嫂去塔丹,等着吧,最多傍晚,就能见到你们想见的那个人了。”

“你了派人入山?!”

只为告诉祁云澈,将他引来?目的又是为何?!

汐瑶哑口无言,这人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成日胡搅蛮缠,火上浇油,恨不能天下大乱!!

“怎的?本公子做什么还需知会你不成?”

天太热,颜莫歌说了太多话,已显得有些不耐。

他闭上眼,看似想小憩,可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忽而唇角向上扬起,睁开璨曜的眸,望着汐瑶道,“不过他会带走你们当中的谁,本公子可就不确定了。”

这方话刚道完,紧接着是他畅快淋漓的张狂笑声,生来就是为了让祁云澈不好过。

两个女人,只能带走一个,他怎么选?

岂料人是正乐在其中,全情投入在还未发生的情景里,马车却在此时蓦地停下。

颜莫歌蹙了蹙眉,向外不悦问道,“裳音,停下来做什么?”

“公子。”外面驾车的女子话语吞吐,“云王殿下……”

……

听到裳音说话,颜莫歌的笑嘎然而止。

把身探出马车一望,果真见到一身冷冽的男子,挡在前方的道路中央,刺眼的阳光将他照耀得异常醒目,那双深沉的黑眸更是光华流转,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这才刚出了东都不久,何以人来的这样快?

他不是吩咐了手下那几个,一个时辰后再入山的吗?

颜莫歌心里泛着嘀咕,再回头看看车中两个女子。

汐瑶本就打算与他走,故而没有开口说话,难得的是贾婧芝竟也不语,他想象中呼天抢地的画面没有,平和得怎一个‘失望’能形容?

实则会在城外遇到这个不老实的,祁云澈是意料之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先在山谷中与冷绯玉言罢,他要他回来与那丫头说清楚,虽他不知该说什么,却难得听话的绕了小道折返,打算回忘忧山见了她再说。

细想来,昨夜之事确实不能全怪在她身上,如何一个女儿家,事关清白,即便他没要了她的身子,似乎也……差不多了?

只这般想来,祁云澈都有些混乱,更之余她心里定有不安。

冷绯玉还道她被毒虫蜇得一身红肿,缘由为何,他怎会不明白?

哪知还没回城,就在方才他想得出神时,忽而听到前方有阵极其熟悉的猖狂笑声,抬眸望去,就先见到驾车的裳音。

“你要去何处?”

得颜莫歌探了脑袋出来张望,祁云澈脸色仿又沉凝了几分,语气中自有一种兄长的管束。

车上的人先有一讶,接着就全不以为然,厚颜笑问道,“我的好哥哥,你不该在狩猎么?这是要急着赶回城去见谁?”

说罢他再度回头,立刻得汐瑶一记狠瞪!

而那贾婧芝,也不知她做的是什么打算,这会儿看上去倒显得过分平静了,目不斜视的端坐着,好像下了决心要和他们去塔丹城游玩似的。

觉出车中似乎还有人,祁云澈眯了眯眼,神色更为凝然。

颜莫歌的性子他太了解,会安分就奇怪了,早在还未到东都前,他就已经在担心他会借机生事,眼下看来……

“王爷!公子要去塔丹,他还服了慕汐瑶的毒药,求王爷保公子性命!!”静默中,裳音忽然对祁云澈求道。炎炎酷暑,北上于公子来说就是要命的!下山时裳昕悄悄与她说,他竟还吃了一粒毒药!

她护主心切,视祁云澈如救星,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要你多事!”心思败露,颜莫歌凶神恶煞的对她吼道。

转而,也懒得再诸多隐藏,哼笑了声,对车中的两个女子道,“又不是不认识,躲着做什么?”

……

顶着烈日站在官道上,身旁的是祁云澈将娶之人,再望得眼前不远处的他,汐瑶只觉自己好像多余了,不过……

尤为此刻,她倒真心期望他把她忽略不计,带着贾婧芝走人就好。

没心肝的白目功夫练就得炉火纯青,昨夜被压榨又威胁的事,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你让他吃了毒药?”

相隔十几步之遥,祁云澈只在见到两个女子的那刹时,面上微有一荡,接着,仍旧是那张风雨难撼的平静。

闻他冷冰冰的问话,汐瑶怔愣了下,这语气分明就是哥哥要给被欺负的弟弟讨个说法。

她满身伤痛他视而不见,再者她与颜莫歌谁更厉害,手段更恶劣,不是显而易见么?!

“是又怎样?!”

回以他作对的脸色,她理直气壮。

“把解药给他。”他命令,没有退让的余地。

“没有!”汐瑶回绝得干脆。

她压根就不相信颜莫歌还能被一颗小小的毒药丸要了性命,祸害不都能千年万年的活么?怎那么容易死!

两个字狠狠出口,祁云澈竟是深锁俊眉……他在着急?

与他相处这么久,汐瑶鲜少见他外露这样的表情,他竟然在紧张,甚至对她此举愠恼。

那毒药就算颜莫歌,她还能逼丨迫得了么?

她不过为求自保,他连问都没有,先责怪了她……

心上便是倏的揪紧起来,难受了。

见他二人无声僵持,眼神里相互绵里藏刀的来往,颜莫歌不慢不紧的走上前去,幸灾乐祸的帮汐瑶开脱,“此事乃我自愿,与她没有关系,不过嘛——”

阴嗖嗖的向骑在马上的祁云澈邪笑了下,他耸肩道,“我们颜家有祖训:先发制人,出其不意。虽然本公子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慕汐瑶也不见得好,她体内也有我们颜家的秘制毒药,我与她,扯平了。”

她也中了毒?!什么时候的事?

汐瑶愕然,满脸不可置信。

“你不信?”颜莫歌可憎的面目如作恶得逞的坏孩童,“早上你服的汤药。”他早就命人在里面做了手脚。

奈何汐瑶真入了他的套,气得也像个孩子一样对他大骂,“你卑鄙!”

“你也不差,我们正好天生一对。”

他美滋滋的,转头与祁云澈道,“汐瑶决定随我去塔丹,她还说想嫁我,待我们从塔丹回来之后,我就向皇上请旨,哥哥,你意下如何?可为我高兴?”

原先他绑了贾婧芝来,还想等这一刻到时,看他的哥哥要如何从中选择,借以捉弄一番。

眼下是不必了。

贾婧芝的表现不尽他心意,好在慕汐瑶铁了心要跟他走,这样也好,多个志同道合的盟友,前路才能畅行无阻!

淡眸先将顽劣的轻扫而过,再看向那蒙着面纱的女子。

祁云澈浅浅提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疑似嘲讽,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缓踏铁蹄,向他们靠近,错身时,连看都不再多看谁了,只云淡风轻道,“你们有命回来再说。”

笃死了他二人此行要双双丧命,寡毒得汐瑶由头到脚僵滞得顿失感觉,连反驳都忘记。

接着,再见他已侧下身,探手顺势把站在一旁未曾说话的贾婧芝捞上马背,就这般……走了。

想念的滋味

看到祁云澈撂下句不轻不重的话,然后带走了贾婧芝,直至那两人一马在烈日下行了老远,汐瑶才算回过神来!

心窝里随着跳动,一下下的憋闷又梗得不舒服。爱咣玒児

明明知道人已走,她就是看穿了都没用,况且他即便出声阻挠,她也一定会跟颜莫歌走的吖!

那么既然他没拦着,那几个轻描淡写的冷眼,以前又不是没尝过滋味儿,区区眼色而已,又不掉肉,她还顶不住么?

想是这般想,汐瑶还是难以自控郁结得头晕又眼花,胸闷更气短韪!

最后只能归结为——阳光太刺眼。

阵阵热浪下,颜莫歌如千年寒冰的声音冷飕飕的戏谑在耳边,假意关怀道,“很难受?”

那双依依不舍又受伤的眼眸全然将女子出卖,面纱下是一张怎样酸楚的脸容,不难想象璧。

汐瑶回神,侧眸依葫芦画瓢的斜斜扫他,“我要是不难受,那就该你难受了。”

这不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颜莫歌依言笑起来,“看不出慕小姐的胸怀这么的……宽广。”

他更没想到祁云澈会走得那么干脆!

深呼吸,她也笑,“不若这般,能做颜公子的妻么?”

“原是如此!”他做恍然大悟状,再看看马车,觉得里面虽闷,但好歹比外面强,遂拂袖邀请道,“那我们启程吧。”

话里的另一重意思便是:早些办完塔丹之事,我回来娶你。

汐瑶强笑点头,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

……

不时,祁云澈带贾婧芝回了城。

两个人,一个素来深藏不露,一个则因突然知晓得太多,暗自惊动心绪难平,虽有皇上婚旨在身,却都没有与对方交谈的心思。

行在东都城最宽阔的街道上,周遭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周边的酒楼和临着街旁摆摊的小贩,生意源源不绝,好不热闹。

因着他二人穿着不凡,相貌出众,一路上吸引的目光更是不少。

大祁国风开放,男女同坐一骑倒不得什么,俊男美女与人瞧着更是养眼,只不过就是贾婧芝都察觉了,旁人看他们的眼色不对劲。

莫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对,甚至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她打心底觉着云王坐前这个位置……应当是慕汐瑶的。

何解?

疑惑才将生出,脑海中随之飘出那样一副画面……

和煦的暖阳将那颗紧密相缠的连理树照得光影斑驳,树下便是站着一双人,男子俊美尔雅,温沉如玉,女子娇小清秀,绝世娉婷。

柔风轻拂,两人相对而立,彼此自生出相互融洽的气息,连言语都成多余。

男子抬手间,与面前的人儿带上一支玉质的发簪,那簪名为‘玉笈子’,乃厮守一生之物。

无意中的一瞥,贾婧芝由始至终都知道祁云澈与慕汐瑶两情相悦。

那个午后,她还同听多了京城流言蜚语的市井小民一样自顾讶异了一阵,原以为,慕汐瑶属意的应是冷绯玉才对。

白瞎了她好心成全,违逆父命,亲自退婚,还平白无故给京城那些长舌妇一个嚼舌根的话把子!

她只觉男人应有所承担,敢爱敢恨才算大祁英雄,纯粹见不惯冷世子一脸隐忍,莫说娶她了,她嫁了都觉得憋屈!

却不曾想,几番转折,自己竟被皇上赐婚与云王……

暗自叹息着造化弄人,方才慕汐瑶一闪而过的落寞之色,她何尝不见?

只此时与祁云澈这般接近,想不脸红心跳都不太可能,男子身上的冷香不时飘入她的鼻息里,若有似无,说不出的蛊惑。

她哪儿可能心无旁骛?只能怪天气太燥热了。

不时,悄悄抬眸向云王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容看去,却只得一个弧度优美的下巴,还有俊挺的鼻。

至于他的深眸,她想一探究竟,可内心始终胆怯。

想到在马车中听到的对话,她不由锁了锁眉。

这个人是她未来的夫,更是皇上早就认定的……储君么?

思索中,周围嘈杂的声音小了许多,贾婧芝从中回过神来,发现已经来到忘忧山脚下。

再而,祁云澈忽然将马勒停,同时低头来望她,触及那静若止水的淡眸的瞬间,她蓦如浑身遭千万根细如牛毛的绵针穿过,扎得她发麻!

狼狈匆忙的收回眸光,她也知道自己对他探视的眼神过于失礼,正想开口,一只大掌已横在腰间,将她轻轻一带……

全身紧绷的动作还没做完,她的一双秀足已然触地。

“自己回去吧。”

他淡声,毫无情绪的五个字,是吩咐,更是命令,就像是对待一件从未上心的物件,他带到了,连责任都谈不上,顺手而已。

至于贾婧芝先前还局促的那个眼神,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没有必要。

他的轻视和淡漠,着实伤人。

话罢他便调转马头,亦不知到底是要回猎场,还是去追慕汐瑶,反正那都是同一个方向。

身后两个宫婢带着心急火燎的脸色,刚从山上下来,看到她与祁云澈一道骑马缓缓而至,紧绷的脸容松动之余,忙唤着跑上来。

贾婧芝顾不上这么多,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蓦地拽住祁云澈的缰绳,“敢问王爷可是要去追慕汐瑶?”

她竟然问了,罢了,是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祁云澈面色平平的垂眼睨她,看不出厌恶还是不耐,极盛的强光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高不可攀的金芒,灼目非常。

单是贾婧芝仰头与之向望,都觉得吃力。

心底里,她知道之余他的距离是遥不可及,那她拦他做什么?她与他是不得,更不可能有感情的。

想着,头顶上飘来没有情绪的问话,“与你有何关系?”

她微微怔忡,连带握着缰绳的手也松了松,早听闻过冷面云王不易接近,也不曾料到他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身后的脚步声在靠近,贾婧芝回头对那两个已至几步开外的宫婢呵斥道,“别过来!站远一点,我与云王殿下有话要说。”

两个宫婢嘎然止步,难得被贾家温淑的小姐厉声,面上齐齐露出惊诧,片刻反映之后才连忙躬身退远了去。

转而,她再仰头望祁云澈,他的马儿太高大,饶是轻微的浅动,她握着缰绳的两手都感到吃力。

马上的男人无动于衷,眼底寒冰刺骨的冷意,不经意间便会将靠近的人冻死,不留情面。

慕汐瑶竟对这样的人上了心,真是自讨苦吃!

“王爷别误会。”贾婧芝从容道,已然换了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说话口吻,“对王爷的事情,所想所做,我并无兴趣,我想王爷于我也是一样。”

三大家的争斗就是平民百姓都能揣测出当中门道,她成日随京中别的贵女在一起,耳濡目染,觉得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了。

身在局中,谁也别想明哲保身,她也还没厉害到哪个要非她不娶的地步。

现下皇上只是指了婚,很多事情,说不定的。

闻言,祁云澈略有一讶,诚然父皇赐婚到今日,他才看清她的容貌,从前,真真没有放在心上。

莫说他没做娶的打算,由是真的娶了又如何?还不是摆设一件。

可似乎听她说话,再见得她神色,恍惚间,与他心里的那个有几分相似。

这倒与他多了些好感,便是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见他俊眉微挑,眉宇中气息仿似多了些许人气,贾婧芝心道自己说话应是对了他胃口,弯弯绕绕虽她也会,但在此人跟前,全然没有必要。

索性,她直截了当,开成公布,“我的意思是,不论王爷将来会在怎样的位置,我自认无心相伴,若王爷与我所想一致,烦请时机恰当时,放我一马。”

逛是此前马车里听慕汐瑶和那个颜莫歌唇枪舌战,她直想落车跑了再说。

那声‘嫂嫂’她不想受,更有人比她想受!

言毕,祁云澈似乎看她越发顺眼了,这贾婧芝与他印象最深的便是退了定南王府的婚,不过……

“你喜欢绯玉?”冷不防,他再道。

贾婧芝不禁瞪眼,只觉这云王不说话是难相处,开了口却是要人命!

“他们还说了什么?”不与她多想,他又问,末了也觉转得太快,便又补充道,“可说去塔丹的目的?”

颜莫歌一来东都就把整座城的消息里里外外掌控在手心,加之他毫无轻重缓急之分,这也是尤为让祁云澈头痛的一点。

“我只听他们说了……王爷的事。”贾婧芝脖子都仰得酸了,深觉自己无辜,“不过先前提到了慕小姐的二叔,慕小姐也道此行对她至关重要,所以无论颜莫歌如何要求她都会答应。”

说时,她也早就放开勒得她手心生疼的缰绳。

“至关重要。”

祁云澈玩味着这四个字,罢了轻声冷哼,潇潇洒洒的策马离去。

也不知怎的,贾婧芝好像看到云王俊容中深藏一丝无奈,那脑中再闪现车上慕汐瑶与颜莫歌的针锋相对,忽然就明白了那是种怎样的苦楚……

……

夜了,酷热之感消退了不少,玄月当空,皎芒纯洁无暇,朦朦胧胧的将寂宁的大抵笼罩。

奔波了整日的马车停靠在荒野的河域旁边,此地已离东都两百里之遥,却离塔丹又近了些。

裳音先打水来与颜莫歌饮用,再生了火堆,去河中抓了几尾鱼收拾干净,烤着吃。

风餐露宿,汐瑶倒不太介意,食饱之后,她便捡了河边一颗平坦的巨石坐下,吹着河风,任由思绪乱飘。

身后的巍峨群山连绵起伏,而视线之外的北方,依稀可见一片豁然开阔的无垠之势,那里有她不得不去的地方,更有不得不做的事。

据颜莫歌所言,张家伊始,乃前朝一位大道国师。

此真人能观星象预知今后事,因洞悉了前朝被祁国所灭之天机,早早做了安排,才令得张氏后人在河黍横霸一方。

这位真人仙游后,金身被北胡一小国用药保存,千百年不腐,更传他身上有前朝传国玉玺!

但凡与前朝有关联,便是个难逃的死罪,更甚张悦廉还妄想借传国玉玺来反!

此次他亲自犯险到东都,为的就是吸引众人目光,给汐瑶的二叔足够的时间去塔丹。

不能让他们得逞,这是将功赎罪,扳倒张家最好的机会。

只不过……她原以为祁云澈将贾婧芝送回之后会追上来的。

没有原由,她就是这般死心眼的认为。

这一整天除了与颜莫歌没有意义争执几句,其他时候,她都会情不自禁的竖着耳朵,想听到那阵她所熟悉的马蹄声。

甚至,光是定下今夜在此地落脚,从傍晚到天全然黑尽,不时她就会往来路的方向有心无意的看,心里猜测着,兴许他就暗藏在某处呢?

是远处那颗大树下?还是左边巨石堆的死角里?

“……”

止住思绪,耳边尽是河水轻快的跳跃声,汐瑶眨眨眼,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窝囊!

再向马车那边看去,颜莫歌则如大爷似的坐在铺了绒毯的空地上。

那处空地周围有巨石环绕,颇为阴凉,他倚着身后的大石,石头上放一盏小巧的灯,手里捧着书卷,清闲的翻看着,月色还有远处火堆的光,将他英俊的脸容映照得清冷高傲。

浅抿的薄唇,总夹着一丝与生自来的疏离,疏远了旁人,孤寂了自己。

不得不说,他这侧面的姿态与祁云澈似极了。

自然,都是汐瑶前生时候的映像。

多少个日夜,云昭皇帝在寝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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