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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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她比自己还要小上不少啊。

“我既然站在了这里，自然是有些本事的。”阿秀知道，有些时候一味的谦虚是没有用的，强势和实力才会让人信服。

“那那些大人的病，你也都能治好吗？”旁边的一个小胖子问道。

他是袁大夫带过来的药童，袁大夫今年都六十好几了，这次受了大惊吓，还受了不小的皮外伤，一直卧病在床。

这袁小胖子是袁大夫养大的。自然最关心这个问题。

其实这里的药童都是跟了那些大夫好多年了，都是有深厚的感情在里面的，所以这次药帐出事，他们不光是缺了主心骨。还有不少缺了自己的亲人。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看好，但是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阿秀说道，并不回避这个问题，但是也没有一味地承诺什么。

“那你能救救我师父吗？”袁小胖一下子扑到阿秀面前，手拉住了阿秀的衣袖。

“我要先看病情才能告诉你答案。”阿秀并没有往后退，目光沉着地回视着袁小胖。

“那拜托你了。”袁小胖看着阿秀的目光。下意识地就选择相信她。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叫人来找我就好。”顾一看阿秀应对这些人并没有什么问题，便放下心来。

“好。”阿秀冲顾一点点头。

“二一，你快去看看大人们。”袁小胖一看顾一已经走了，连忙拉着阿秀往里面走去。

阿秀知道那些大夫都受伤了，但是在撩开那个帘布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场景还是吓了一大跳。

那里面大概是空气不流通，透着一股子*气息，里面歪歪扭扭地躺着起码六七个人，年纪普遍都在四十岁以上。

而且他们身上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好。

“这些都是药帐的大人们。之前药帐遇袭，原本十位大人，现在只剩下了六位。”袁小胖将阿秀带进去。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剩下的人当中也算是比较能说得上话的了。

这个话题其实很伤感，之前在药帐的时候，因为那些军医都有自己的想法。平日里相处未必就是好的。

他们这些药童的关系也不是那么亲密。

但是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感觉更加紧密在了一起。

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小胖，你来了啊？”躺着的人当中有人听到了袁小胖的声音，听这话就知道他应该就是袁小胖的师父袁大夫。

“师父，将军给你们请了大夫。”袁小胖一下子跑到一个人身边，阿秀随着他的身影看去，躺在那边的是一个苍老的身影，看着也很虚弱。

“麻烦将军了，不过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到京城了。”袁大夫并没有因为听到有大夫来而感到欣喜。

“小胖啊。以后师娘就要你照顾了。”

“师父，不要说丧气话，您还没有教我开方子呢。”袁小胖圆圆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最近几日，他老是在说这些丧气话。

本来当时去世的大人只有两个。但是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就有两个大人熬不住先后去了。

这里的氛围就更加低沉了，明明有六个人，可是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一丝动静。

袁小胖有种他随时都会离自己而去的感觉。

“您老这是说的什么丧气话！”阿秀看着他们，一个眼泪汪汪，一个气若玄虚，忍不住插嘴道。

袁大夫有些艰难地将头转到阿秀那边：“你就是将军请来的大夫？”

要说袁大夫心中原本还抱着三分的期待，在看到阿秀以后，就连半分都没有剩下了。

他们果然已经是无用之人，也难怪将军就找了这么一个小孩子来糊弄他们。

可能连糊弄都懒得糊弄了。

“是的，袁大夫您也不要看我年纪小就不相信我。”阿秀一看他那眼神就猜出来了，自己又被瞧不起了：“有时候年纪小并不代表没有实力。”

“你们几个，把帘布扯了，这都多久没有透气了，里面都要发臭了！”阿秀也不打算多做解释，直接指挥两个一直闷不吭声的少年去干活。

“还有你们两个，去拿纸笔来，等下我要开方子。”阿秀自己一屁股坐到袁大夫旁边，先握住他的手开始把脉。

说实话，这脉象比她想象的要好的多。

除了虚了一点，根本没有别的大问题，应该是受了惊吓，年纪大了，就有些受不住。

再看他身上，并不见什么明显的伤痕，额头那边有包着纱布。但是并没有什么血迹。

相比较之下，倒是别的几个大夫，受伤更加严重，有一个大腿上包着大片的纱布。还有不少血迹渗透出来。

“收拾一个干净的营帐出来，将人都分开治疗，这么多人，都窝在这干什么！”阿秀随手将三个人分了出去。

这只是分割出来的一个小的营帐，那大小不到二十平米，却住了六个病人。其中有三个是受了比较严重外伤的，还不通风，也难怪整个营帐里的气味就好像要发霉一般。

“你要怎么治？”袁大夫见阿秀说法动作十分麻利，心中惊诧，却还是没有丝毫的信任。

在他看来，将他们几个的命交托在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孩子身上，无异于是一个大笑话！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自然法子也不一样，倒是袁大夫你，只要服几副安神定心的药就好了。我再给你配个外用的药膏，准保不用几日，就好了。”

袁大夫这个病更多是因为心理上面，同个屋子的人都是一副萎靡不正的模样，即使他没有受太重的伤，受这样气氛的影响。就直接反应在了生理上面。

阿秀有些无奈，袁大夫自己是大夫，这年纪也那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被别人的病情诱导。

“我的身子我还不清楚，我根本就不只是受惊，我肯定是中毒了，不然怎么会全身没有力气，喘不过气来，吃不下饭，头晕目眩的。”袁大夫听阿秀那么说。顿时就不高兴了，这说的怎么像是他在装病一样。

而且他做大夫那么多年了，难道自己的身体他自己还不清楚啊！

虽然脉象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身体状况是骗不了人的。

他肯定是中了什么厉害毒药。

“是是是，您现在中了毒。我就是为了宽慰你，不过这个毒是有解法的。”阿秀有些无奈地笑笑，没有必要和一个病人争执。

“你真的有法子？”袁大夫有些不相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呢，这么一个小屁孩就能知道？！

“医者不自医，袁大夫不用介怀，等我找人煎好了药，你副下就能见效。”阿秀说着，见拿笔墨的人已经回来，快速写了一个安神定心，补气养神的方子。

“我看看。”袁大夫还是不大相信，阿秀也不介意，将方子拿到他面前。

她这次特意用了比较潦草的字体，袁大夫几日没有进食，年纪又大了，根本就看不清多少。

“既然袁大夫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叫人去煎药了。”阿秀将方子拿回来交给了站在身后的一个药童。

“我……”袁大夫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现在脑袋也有些糊了，最终还是躺了回去。

反正他肯定也活不了多久了，还计较什么呢！

阿秀又快速看了另外两个病人，相比较袁大夫，这两个要严重些，不过问题也不大，都是因为没有即使治疗。

这些大夫年纪普遍偏大，所以一旦受到惊吓，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再加上一些外伤，身体和心理遭受了双重打击。

更重要的是，这么一些老头子都放在一个营帐里，只要有一个人哀嚎几句，那被影响的就是所有的人。

之前还有八个人，那两个死了然后被抬出去的，对剩下的人的影响就更加不用说了。

看着自己熟悉的同僚就这么去了，即使关系不大好，那心中肯定也是唏嘘万分。

然后联想到自己……

这个年代的人并不注重心理上面的锻炼，所以才会这么脆弱。

“这个方子是这个……”

“这是小高大夫和大高大夫。”旁边一个清瘦的药童给阿秀介绍道：“他们是亲兄弟。”

“那你给他们去拿药煎了，等下喂他们吃了。”

剩下的这三个都是病情相比较比较轻的，虽然有外伤，不过阿秀解开纱布检查了下，并不深，开了方子，让药童给他们换了新的外用的药。

阿秀又马上转身去了另外新收拾出来的营帐，那边安置着的是三个病情比较重的大夫。

“这个是唐大夫。”旁人有人给阿秀介绍，这个大夫是几个人当中年纪最大的，胡子都白了，阿秀估摸他起码得有七八十了。

她不大明白，他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还会随军呢，不是应该安享晚年了吗？

这古代可不比现代，活到*十是正常的，这里能活到六七十已经算是长寿了。

“囡囡。”那唐大夫听到声音，迷迷糊糊间看到阿秀，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抓着阿秀的手不放：“囡囡，爷爷没有忘记给你买糖葫芦，囡囡。”

阿秀被这么他这么抓着，也不恼，用手轻轻拍拍布满老年斑的手：“爷爷乖，囡囡知道你没有忘记，你不要动，让囡囡看一下。”

她的手感觉到一股明显的热度，他怕是烧糊涂了。

这么大的年纪，又受了外伤，现在还发烧这么厉害，情况很棘手啊！

阿秀细细把了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纸上将药方慢慢写下。

☆、第八十章　风雨欲来

“银柴胡　，地骨皮……”唐大夫有些艰难地说道，眼睛去卧室一眨不眨地看着阿秀。

阿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他在说的是药方，再看这个老人一脸的慈爱，阿秀心中多了一些异样。

这个唐大夫说的是因外伤引起的发热症状应该用的药方。

这和阿秀刚刚开的那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她只是有些不懂，在她来之前，他为什么没有叫那些药童去抓药。

是不信任，还是别的原因。

忙活到天都差不多黑了，阿秀才将伤势都处理了，也看着他们把药都吃下去了。

见他们都安稳睡过去了，阿秀才算松了一口气。

“二一大夫，你先休息下，我把您的晚饭先热热。”袁小胖殷勤地说道，而且因为顾一介绍阿秀叫二一，他也不知道她的姓，就直接这样叫了。

他原本还不大相信阿秀这样的年纪有多大的能力。

但是在看她那么利索地解决了所有的病症，那心中的敬佩之情绝对如滔滔江水一般，延绵不绝。

“那麻烦你了。”被袁小胖这么一提醒，阿秀才觉得自己的肚子饿的厉害，刚刚注意力太集中，她都没有察觉到。

“二一大夫，没有想到你年纪看起来比我还小的样子，医术这么好。”袁小胖趁着将晚饭端过来的时候，和阿秀闲聊道。

其实他主要是心中好奇，这阿秀是怎么学的，年纪这么小。就能有这样的能力。

他可能脑袋没有她聪明，但是他可以很努力学的。

“这个都是熟能生巧。”阿秀呵呵一笑，一般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会因为她的年纪而不信任她。她也已经习惯了。

这次没有受到太大的排斥就这么顺利开了药方，还让她松了一口气呢！

毕竟这边躺着的都是一些有经验的老大夫，要不是他们现在已经病的不轻了，阿秀估摸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

至少口舌上面的争辩还是需要花费不少的。

“哇，那您今年几岁啊？”袁小胖一听阿秀这么讲，心中就更加好奇了。

在他看来。阿秀的年纪最大不过十三吧，十三岁就能用“熟能生巧”这个词，那得多早以前就开始给人看病啊。

“马上就满十三岁了。”阿秀被袁小胖这么一问，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辰也快到了。

去年她生辰的那天，自家阿爹还送了她一套做工精良的针。相比较一般的绣花针，它的长度要长上不少，而且更加尖锐和精细。

在材质上面，也不同于一般的针。

虽然说他平日不着家，但是他还是挺关心自己的。

而今年，不知道到那个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回家呢！

阿秀难得的，心中多了一丝怅然。

“那你肯定是来自杏林世家吧。”袁小胖很是羡慕地看着阿秀，出身这种东西，老天一早儿就安排好了的。

他觉得能给袁大夫做药童已经很幸运了，不敢再奢求太多。

“算……是吧……”阿秀想着如果说不是，需要解释的肯定就更加多了。

而且自家阿爹也算是大夫啊。勉强也能算是杏林世家呢！

“以后要配药的话，二一大夫你可以找我。”袁小胖冲着阿秀憨憨一笑，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来，算是对阿秀的示好。

“恩。”阿秀刚刚因为和袁小胖的对话，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快速拨了几口饭，毫不浪费地将饭菜解决了，就去找顾一了。

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这军队里面缺大夫，自家阿爹也正好是啊。虽然她没有见识过他出手。

但是下意识的，她就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牛逼的人。

正好也可以把他找来啊。

虽然怂恿别人将自家阿爹挟持来的设定有些诡异，但是至少这样的话，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行踪啊！

只是她一出营帐，就感受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这是怎么了？”阿秀看着往来的将士。他们脚步匆匆，根本没有人停下来回答她的问题。

“顾小七，这是怎么了？”阿秀难得看到一个脸熟的，连忙将人拦下来。

“刚刚发现敌人的踪迹，现在正要出兵，你快回你自己的营帐，小十九会留下来保护你。”顾小七说完也顾不得再说什么，急急忙忙地走了。

“诶！”阿秀还没有说，你叫顾十九这么不靠谱的人留下来保护她真的好吗？眼前的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阿秀也知道这战场不比平日，她可没有这个自信在对上敌人的时候保住性命，乖乖地回到自己的营帐去了。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顾十九那张有些哀怨的脸。

“你回来了啊！”

就顾十九的性子，他明显更加热衷于上场杀敌，偏偏他虽然武力值不强，但是逃跑的本事最好，所以这才将他留下来。

就指望着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不测，能带着阿秀逃命。

“恩，你吃过饭没？”阿秀随口问了一句。

“吃了，没饱。”顾十九的表情更加哀怨了，他还没有吃好晚饭，就被顾一拖到了这边，让他守着阿秀。

可惜他等了半天，她才施施然地过来。

“那下次记得吃饱点啊。”

顾十九：“……”他以为阿秀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呢，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因为不熟悉，阿秀就自己坐下来，开始写药方，这些都是那些受伤的大夫要用的。

药方都是要根据病情慢慢调节的，不可能一成不变。

阿秀现在不过是闲着没事，心中先思索一番。

而这顾十九虽然心中有些怨言，但是他性子欢脱，就算有什么负面情绪，过一会儿也自动消失了，再加上本身又是一个废话多的，根本就受不了不说话。

这大概也是顾一将他留下来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了。

“那些大夫怎么样了啊？”顾十九眼睛一直有意无意地瞄向阿秀在写的纸上，可惜他虽然识字，但是从小不是一个爱读书的，阿秀的字又写的比较随性，他至少有一半没有看懂。

剩下那些看懂的，组合在一起，他也不懂了。

他真不懂，一个年纪这么小小的姑娘，怎么会对这么枯燥的医术感兴趣。

而且面对血淋淋的场景也不觉得害怕，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

“暂时服药睡下了，还要看后续的发展。”阿秀听到声音抬起头，扫了顾十九一眼，便又低头写自己的药方了。

顾十九心中一阵吐槽：“瞧瞧瞧瞧，这架势，哪里有一个正常女子的模样。”

那么老气横生，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一个十来岁小姑娘说的话。

“那唐大夫怎么样了？”顾十九犹豫了一下，用比较随意地口吻问道。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阿秀原本就对这个人有些介意，现在又听顾十九专门问了他的情况，心中就更加好奇了。

“没什么啊，他就是年纪比较大些，所以我问一下。”顾十九摇摇头说道。

阿秀觉得真相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顾十九这小样一看就是藏不住话的人，她到时候随便诱导一下就可以了。

“他的情况比较严重，外伤有些化脓，人又在发烧。”阿秀故意摇摇头：“情况有些危险。”

果然她这么一说，顾十九的表情就有些变了，但是他又竭力想要维持正常，整个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让在一直用余光观察着他的阿秀一阵好笑。

还好他自己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那能治好吗？”顾十九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他不敢将心中真实的情感表现出来。

“这可说不准，你也知道这唐大夫年纪大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也只能尽力而为。”阿西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唐大夫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他虽然伤的比较重，但是他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烈的。

相比较之下，那几个一直死气沉沉，萎靡不振的大夫情况反而更加危险。

顾十九听到阿秀这么说，眼中的焦虑根本掩饰不了，他一直都是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默默看着阿秀。

但是一旦阿秀看向他，他又会马上转移视线。

这么一来，阿秀反而不是那么想要知道真相了，因为看顾十九这样的表情就挺丰富她无聊的空闲时间的。

而且相比较之下，他比阿秀显得要焦躁的多，整个人有种要冲出去，但是又不能动的感觉。

“你如果真的很急的话，就去吧。”阿秀憋着笑说道。

“哈？”顾十九有些紧张地看着阿秀，自己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我说茅房啊，你这么坐立不安，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顾十九原本还有些担心阿秀看出了些什么，现在一听，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也没有意识到阿秀话语中的调侃，还颇正经地摆手道：“我不用我不用。”

阿秀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这顾十九还挺好玩的呢！

顾十九有些茫然，她这是在笑什么，难道是在笑话自己，可是自己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第八十一章　特殊情感

“二一大夫，唐大夫在找你！”袁小胖跑的有些气喘吁吁的，他人胖，一跑就开始拼命冒汗。

之前那些大夫喝了药明明都睡下了，他们也打算回去休息了。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那唐大夫一下子叫了起来。

这唐大夫在药帐中的地位有些奇怪，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自己带药童和侍从的，但是他的医术却有些深不可测。

至少袁小胖从来没有看到唐大夫被难住过，而且军中的那些大人都对他很尊敬。

但是他平日里老是皱着眉头，让人实在无法亲近。

在药帐里，大家对他都是又敬又怕。

刚刚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他一直在喊“囡囡”，他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才想起之前阿秀在这边的时候，唐大夫就是拽着她的手喊“囡囡”的。

虽然他觉得一个男人被这样称呼有些不高兴，但是可能是唐大夫已经病糊涂了。

袁小胖还算是比较好心的，听到唐大夫这么叫，就安抚了他几句，自己急急忙忙地来找阿秀了。

要知道今天将士大部分都出去了，整个军队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这大晚上的，要特意从药帐那边跑到这边来，也是需要不少的功夫的。

路上还见不到什么人……

“他哪里不舒服吗？”阿秀并没有一听就急急忙忙地过去，而是先余光扫视了顾十九一眼。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就一直在叫你。”袁小胖不好直接说他喊的是“囡囡”。

阿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不过去看看吗？”顾十九在一旁问道。看起来他倒是比阿秀这个做大夫要紧张不少。

“你先回去吧，我明早儿再去看。”阿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便有些冷淡地和袁小胖说道。

“您不去瞧瞧吗？”袁小胖心中有些失望，难道她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们的身体状况吗？

作为大夫。不是应该将病人放在第一位吗？

“明早去瞧也是一样的，而且现在将士都不在，我们一直走来走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怎么办？”阿秀说道。当然这也是她考虑的一个原因。

现在留守的将士不到三分之一，之前有被袭击过，现在肯定有些草木皆兵。

天又暗了，他们这样走来走去，不是让人更加惶惶吗？！

而且阿秀想到自己离开不过一个时辰，真的有情况变化也不会这么快。

再说，她可不记得自己把名字告诉过唐大夫。

她估摸那唐大夫叫的应该不是自己，而是“囡囡”。

只是这袁小胖下意识地以为叫的是自己而已。

“我和你一块儿过去吧，那些士兵都认识我。这大夫都是军中的人才。咱们还是要多多重视的。”顾十九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是这样的话完全不像是他这样性格的人会说出来的。

所以阿秀一听，就更加确定了，那唐大夫的身份不一般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忘记顾大哥说的话了吗？”就顾小七的话来看，这顾十九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啊！

顾十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自己好像表现的太明显了……

之前将军明明就说过的，要将他当做一般的人来对待。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明天吧……”顾十九虽然心中焦虑，却也不敢再暴露太多。

“那就辛苦你了。”阿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