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秀-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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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知道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她也不想承受那样的眼光。

特别是那些小蹄子，平日里就见不得她在小姐面前受宠。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自己呢。

“那好，麻烦裴姐姐了。”只要有人能带她过去，阿秀根本不在意这个人到底是顾一还是裴胭。

“这雪下这么大……”顾一瞧了一眼裴胭，两小姑娘走这么远的路可不安全。

“也是。这雪下的越发大了，妹妹要不到我屋里坐坐，等雪小了再去？”裴胭道，这唐大夫的院落实在是太偏僻了，现在去的话，等到了，鞋子都该湿了。

阿秀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雪已经积的老厚，她因为刚刚走的是走廊，所以感觉还不明显。

顿时心中有些愧疚：“那就听姐姐的，还书也不急在一时。”

“那我送你们过去。”顾一心里想着要和裴胭多相处一会儿。但是单独相处的时候，只有她离自己近点，他就忍不住面红耳赤，要是有旁人在的话，就会好不少。

裴胭笑着睨了他一眼。

去的路上。裴胭好奇地问道：“阿秀妹妹，你难道不觉得唐大夫老板着一张脸的模样怪吓人的吗？”她小时候都被吓哭过，就算现在年纪大了，但是也不敢去亲近。

之前她以为阿秀是男子，只当是她胆子特别大。

但是知道她是女子以后，裴胭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唐大夫可是连小姐都有些害怕的存在呢。难道阿秀的胆子比小姐还要大？！

“没有啊，我觉得唐大夫挺和蔼可亲的。”阿秀眼睛看了裴胭一眼，唐大夫怎么说五官长的也是很不错的，按阿秀的眼光看来也算是一个老年帅哥了。

虽然有些时候，脸上的表情少了一些，但是他的眼神。却让阿秀感受到了善意。

即使最初他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时候，阿秀也没有觉得他凶。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潜在的血缘关系。

裴胭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她觉得最吓人的就是唐大夫了。特别是他盯着你的时候，裴胭觉得就是当年还没有去世的顾老太爷，都比他和蔼的多。

可能是小时候被吓哭的阴影，导致她现在看到唐大夫还觉得心里发慌。

“裴姑娘。”厨房的高妈妈瞧见他们过来，便出声叫住了裴胭，她是厨房的主事妈妈，但是看到裴胭，也是要客气三分。

“高妈妈，可是有事？”裴胭停下脚步，她虽然受宠，但是性情极好，在府中人缘很是不错，特别是那些年长的妈妈嬷嬷那边。

而且裴胭身材长得好，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以前有个有经验的嬷嬷，还说她是生儿子的命。

要不是当时她定亲了，这些府中有些地位的妈妈，都恨不得替自己的儿子去求亲。

“今儿天特别冷，那些小蹄子都不知道去哪里偷懒了，这是夫人吩咐的给小姐炖的燕窝粥，得趁热喝了，可是你看我这炉子上还煮着老太君的参汤，裴姑娘能帮我把这个燕窝粥给小姐送过去吗？”这镇国将军府一共就一位小姐，也就是顾瑾容，所以不管是叫大小姐，还是叫小姐，说的都是她。

“好的。”裴胭想着这顾瑾容的房间和自己的屋子也算不上远，虽然不是很顺路，但是也不算麻烦。

而且她听说刚刚因为老太君闹了那一出，别说小姐了，就是夫人老爷都没有吃好。

“夫人老爷那边有送点糕点过去吗，这晚膳还有两个时辰呢。”裴胭问道。

“老爷夫人那边已经送过去了。”高妈妈压低了一点声音：“他们都还在老太君屋子旁边的暖间候着呢。”

裴胭清咳一声，微微点点头：“我晓得了，那我这就给小姐送过去。”裴胭结果高妈妈准备好的食盒，站在一边的顾一很是有眼力劲儿的将食盒接了过去。

虽然食盒不重，但是他是男人。

高妈妈看到这，冲着裴胭很是暧昧地笑笑。

裴胭难得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睛轻睨了顾一一眼，但是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别人都说顾一是大老粗。配不上她，但是在她看来，没有比顾一更加好的男人了，她这辈子就认定了他！

“那就麻烦裴姑娘了。这路上地滑，要小心点啊。”高妈妈在一旁提醒道。

原本站在裴胭两步远的顾一，听到这话，又默默往裴胭那边走了一步。

阿秀心中有些艳羡，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不过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果然他之前说的喜欢修长型是骗人的，是个男人，都喜欢前凸后翘的。

阿秀想到自己的身材，默默叹了一口气。

三人到了顾瑾容的房外，顾一将食盒交给了裴胭。自己便默默离开了。

阿秀和裴胭进去的时候，顾瑾容正在练字，她的字和性格一样，很是坚韧，字迹中透着一丝锋利。

“小姐。这是高妈妈让我送过来的燕窝粥，你快趁热喝了。”裴胭将食盒放下，她和顾瑾容说话间透着一丝随意和亲昵，两个人的感情明显很好。

“你先放一边，我把这张字写好。”顾瑾容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写着自己的字。

“小姐这字越发的好了。”裴胭一边将燕窝粥拿出来，一边用余光扫着顾瑾容书桌上的纸。

“爹说我的字。太锐利了。”顾瑾容写完最后一个字，慢慢放下笔。

这样的评论，对于一个女子来讲，并非是赞扬。

只是顾瑾容并没有打算改变，她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

即使不同于别的女子，但是这就是她自己。独一无二的顾瑾容。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裴胭在一旁说到，自己的小姐不光是字还是能力，都不输于男儿，相比较那些柔柔弱弱的闺中小姐，自己的小姐要活的比她们精彩的多。

“你呀！”顾瑾容忍不住轻笑一声。又冲着站在一旁的阿秀点点头。

“阿秀，听说你写的一手梅花小簪，不知是临的谁的字帖。”顾瑾容擦了一下手，一边喝粥一边随口问道。

这阿秀的字，顾瑾容有瞧见过一两次，是在顾靖翎的药方中，当时只觉得这个字透着一股子潇洒劲儿。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字写的比较随意，特别是比较那些闺秀的中规中矩，但是这阿秀的字，里面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模仿的自在。

“我阿爹随便找来的字帖，我也不清楚是哪位。”阿秀估摸着那个字帖是自家阿爹自己做的，因为她的字和酒老爹的字还是有很多相似点的。

阿秀毕竟不是真的孩童，在临字帖的时候还是会带上一些自己的性子。

等到后来时间久了，她的自己也就演化成现在这样了。

阿秀觉得，只要别人能看得懂，写的好些还是不好些都无所谓。

“是嘛。”顾瑾容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追问。

都说这个阿秀出自乡野，但是不管是学识还是谈吐，都不像。

偏偏近卫的调查是不会骗人的。

这让顾瑾容对阿秀的身世充满了好奇。

而且字如其人，一个人的字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内心。

这个阿秀，她的内心可比她，要宽广自由的多啊！

顾瑾容突然觉得有些羞愧，她一直以为自己活的很自在，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的。

现在想来，也不过是让别人看她活的自在，心里其实还是有诸多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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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招人喜欢

大概睡了有快两个时辰，老太君这才幽幽转醒。

在旁边候着的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老人，碧嬷嬷，她是当年的陪嫁丫鬟之一，只不过她命不好，嫁的丈夫是个短命的，不过半年就守了寡。

还好这镇国将军府也不嫌她晦气，让她继续跟着老太君。

因为没有孩子，她便一心一意地服侍老太君，而且当年顾老太爷也允诺了她，将军府是会给她养老送终的。

她更加就没了别的心思，就连过继兄弟家的孩子这类事儿也没有想。

碧嬷嬷辈分大，又是老太君身边的老人，这将军府里，基本上人都要给她一点面子。

就连顾夫人在她面前，也不敢随便使唤她。

“晨妹妹……”老太君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眼角有一滴浊泪慢慢滑下。

碧嬷嬷在一旁瞧着连忙朝站在旁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快去将那个姑娘再找回来。

“小姐。”碧嬷嬷有些忐忑地喊道。

这个称呼是没有错，但是自己现在变得那么苍老，要是老太君还没有缓过来的话，指不定也记不住她。

“是阿碧啊。”老太君用手轻轻把眼角的那滴泪擦掉，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我刚刚做梦梦见晨妹妹了。”

“宋小姐在天之灵知道小姐您这么念着她，也会开心的。”碧嬷嬷上前将老太君扶坐起来，给她在背后放了一个枕头，免得她不舒服。

“在梦里，晨妹妹还是那么年轻，可惜我已经老了，我们还说好了一块儿去骑马。”老太君再次叹了一口气。

自从宋玥晨去世以后，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梦到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儿偏偏就梦到了，而且还那么的真切，好似她一直都没有走。

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叫着自己“白姐姐，姐姐……”

她自己不是没有妹妹，嫡亲的，或者是庶妹。但是没有一个让她这么在意，她对自己也是真的好。

自己女红极差，当年她们是同一年成亲，她怕自己绣不好自己的嫁衣，就每天过来陪她一起绣，就怕她坐不住。

而且还要从旁教自己怎么绣，因为出来时间太长，她还被高夫人骂了好几次。

她那么娇柔的一个女孩子，却从来没有因为这个事情哭过。

后来，她的嫁衣反倒比她先绣好。

她知道嫁衣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她从来没有想过帮她绣，却一直在旁边安抚她当年容易暴躁的心，要是自己扎到了手，她比自己还要难过几分。

当她穿上那身嫁衣的时候，她的亲娘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原本都打算让绣娘在旁帮忙了。

只是这么一个美好的女子。却早早离世了，自她去世，她便厌了那些交际，宁可在自己的屋子里吃斋念佛。

就当是为了她的晨妹妹。

“必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如等天儿好了，我陪着小姐去清灵寺上个香？”这个清灵寺并不是京城最大的寺庙，但是香火极旺。

老太君当年特意在那里给宋玥晨安了一个长生牌。每月都会找时间去看看。

“如此，也好。”老太君抚了一下胸口，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也有一阵子没有去了。

“外面雪也停了，奴婢给您去摘枝梅花来吧，放屋子里染点香味儿。”碧嬷嬷笑着说道。她见老太君因为梦见了当年的宋小姐，一副神伤的模样。

心中也是感慨万分，这小姐妹感情这么深的，也就独独这一对儿了。

“也好，对了。我记得阿翎回来了吧，那老倔头是不是也回来了，听说之前还受伤了，你等下去瞧瞧。”老太君道。

“是。”碧嬷嬷应道。

这老倔头说的便是高小姐的夫君唐崇文，也就是唐大夫，当年唐家大火，因着是那人下的命令，大家都就是惋惜，也没人敢插手。

只有老太君，当时逼着镇国将军从唐家的地道进去救人，只是也就救下了一个唐大夫。

因为高小姐的缘故，老太君对着唐大夫也是多番宽容。

再加这唐大夫也是一个痴情种子，当年高小姐去世，旁人劝他续弦，他愣是不答应，抱着高小姐的牌位过日子。

后来，因着唐家遭了难，这唐大夫整个人都低沉起来。

碧嬷嬷心中又长叹了一声，也是个可怜人。

“娘，您醒了？”顾夫人和镇国将军走了进来，他们刚刚听下人说老太君一醒来就念叨着“晨妹妹”连忙赶了过来。

不过瞧着她现在的模样，并不像发病。

“你们来了啊，阿翎呢？”老太君瞧了一眼，有些失望，这孙子回家，也不晓得先来瞧瞧她这个祖母。

“娘你忘了吗，阿翎进宫复命去了。”顾夫人一边回答着，一边暗暗松了一口气，瞧这架势，应该是缓过来了。

“哦，我不大记得了。”老太君用手捏了一下眉心，她对这个完全没有印象。

她只记得之前他们还说着阿翎要回来了，她想着也有一阵子没有出去了，便打算去见见孙子。

可是这一觉醒来，怎么他就进宫去了？

“小姐，你这午觉啊，睡的太久了。”碧嬷嬷从一旁给老太君按摩起穴位来。

“午觉？”老太君更是疑惑，“现在不是早上吗？”看外面的天色，也像是刚刚泛白。

“娘，现在都快申时了，过会儿阿翎就该回来了。”顾夫人在一旁笑着说道。

“都这么迟了？我睡了有多久啊？”老太君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就是睡午觉，一般也不过小半个时辰，怎么一觉醒来就会这么迟了？

“您今儿睡了有快两个时辰，奴婢还想着您要是再睡下去指不定就直接能用晚膳了。”碧嬷嬷一边说笑着，一边手下放轻了一些力道。

“原来睡了那么久啊。”老太君好似也回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刚刚好像和阿翎一起用了午膳。”

顾夫人笑着点点头，但是眉眼间却带着一丝紧张。

老太君会想起一起用膳的那个和唐夫人长得极像的姑娘吗？

“我怎么记得我……”老太君说到一半，却没有再说下去，和晨妹妹吃饭，那想必只是梦吧。

可是为什么却那么的真实。

“奶奶。”顾瑾容带着裴胭和阿秀正匆匆赶来，她也是听了下人的传话，连忙将阿秀拉上了。

老太君笑盈盈地看向顾瑾容，但是目光在触及到阿秀的面容的时候，整个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晨妹妹……”她喃喃道。

在场的人都一脸紧张地看着老太君，就怕她又犯病了。

“你叫什么名儿？”老太君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以后，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宋玥晨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这个人不可能是她……

只是这个年纪，难道她是晨妹妹的转世吗？

“回老太君，我叫阿秀。”阿秀轻声说道。

她并不是很意外，老太君忘记了自己。

毕竟她年纪那么大了，还有老年痴呆……

“今年几岁了。”老太君很是和颜悦色地问道，还不忘招呼她走过来。

越是走近，老太君就越是觉得她和宋玥晨像，如果说粗看是五分相似，但是细看的话，足足有八分，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都跟她的晨妹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阿秀长得像酒老爹，而酒老爹又长得像唐夫人……

所以当时她一到药帐，就被生病的唐大夫拽着手不放了。

“刚刚十三岁。”阿秀老实回答道。

“长得怪招人喜欢的。”老太君用手摸摸她的脑袋，她开始以为阿秀才十一岁，没有想到已经有十三岁了。

她的晨妹妹去世已经有快十五年了，这么一算，老太君越发肯定了，这个姑娘就是宋玥晨的转世。

她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老天知道她念着晨妹妹。

“娘你别看这阿秀年纪小，她还是阿翎的救命恩人呢！”顾夫人见老太君这么喜欢阿秀，便笑着说道。

顾夫人原本并不打算这么推崇阿秀的，只不过她瞧着老太君明显是因为阿秀的外表对她万分的喜爱，她说这话，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能力，真是难得。”老太君因为认定了她是宋玥晨的转世，对她怎么看怎么顺眼。

特别是她耳尖的那颗小红痣，让老太君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老太君谬赞了。”阿秀余光看了一下顾夫人，她有些不大懂，她为什么要在老太君面前这么夸自己。

她因为长相，已经很受她的关注，她还这么夸自己，这顾夫人难道不怕因为她的存在，夺走老太君对顾靖翎他们的宠爱吗？

这顾夫人也算是好儿媳了，婆媳之间难免有些摩擦，但是相比较别的大院里面的勾心斗角，这边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顾夫人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就指望着老太君能安度一个晚年。

既然她喜欢阿秀，那她就顺着她多夸夸她。

而且这镇国将军府老早就是她在当家了，这老太君就是宠一个人，也威胁不到她孩子的地位。

为什么不让她多开心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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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太皇太后

因为有老太君的宠爱，阿秀一日之内就变成了将军府的新贵，就是那碧嬷嬷看到阿秀，也都是笑盈盈的。

顾夫人更是直接下令下去，这阿秀姑娘日常的就参照大小姐的。

这是何等的厚爱啊！

阿秀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她并不打算在将军府多待，这么一来的话，要是到时候要离开，反倒是会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

而且那些下人，对她的态度过于谄媚，也让阿秀更加不能适应。

还好她平日里都跑去找唐大夫，唐大夫住在将军府最为偏远的院落里，那边只有唐大夫和一个哑仆。

这唐大夫平时话又少的可怜，整个院落好似没有住人一般。

每月月初的时候，都要往这边送一些日常要用的事物，但是这个差事，大家都不愿意做，都是要靠抓阄来决定的。

所以这阿秀一躲到那边，就少了很多打扰。

而且因为她和唐大夫关系那么好，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了，总透着一丝敬畏。

“你可听说，太皇太后生病的事？”唐大夫用笔将阿秀写的方子稍微改动了一处，状似无意地说道。

其实他得知道顾靖翎要将阿秀带回来的时候，他心里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太皇太后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十五年前就知道她会有现在这么一天。

只是那个时候她的病他能治，但是病情发展到了现在，他也没有法子了。

虽说现在朝廷都在秘密寻找神医，只是这薛家人都治不好的毛病，这一般的民间大夫哪里能治得好。

而且，他虽然知道那太后本性不算坏，可惜他们之间有一个死结在中间。

他是万万不会去救自己的仇人的。

而阿秀，他也不想她踏入这个漩涡中。

“不知道。”阿秀摇摇头，她原本就生活在乡下。信息封闭，再加上她在军营那么久，那就更加不会知道了。

“这次顾靖翎会将你带到京城来，估摸是为了这个事情。你最好先想好的理由拒绝。”唐大夫说道。

虽然是关心人的话，但是他就有本事将话说的硬邦邦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威胁人呢！

还好阿秀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面瘫也不是他所愿。

“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阿秀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之前就想着这顾靖翎这么热情地邀请她一起上路，指不定是有什么目的。

但是之后也没见他提起来，只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果然，她是没有看错他啊！

不过只是为了让她来看病，也比有别的企图要好的多。

“当今圣上不过毛头小儿，满朝文武真心臣服能有几人，若不是有她压着。这朝纲必定不会这么安稳。”

阿秀点点头，她知道这小皇帝是今年刚刚登基的。

只是这唐大夫这么说当今圣上，未免也太无礼了吧……

不过她也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深意，这太皇太后现在的位置就跟垂帘听政一般，虽然坐在皇位上的人是小皇帝。但是真正做决定的却是她。

如今她生病了，不管是谁去医治，都要承担不小的风险。

而且这治得好或者治不好，要承担的责任都不小。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看到她好起来的……

阿秀只觉得，恨不得现在就离了这将军府。

她就知道这顾靖翎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唐大夫，您这地儿也快冷清的，要不您跟着我一块儿出府得了。反正您也算是我半个师父了，而且我也有不少的私房钱，足够我们吃饭生活了。”阿秀开着玩笑说道。

虽然她语气比较轻松，但是话却是真的。

她想带着唐大夫离开。

唐大夫微微一愣，鼻子顿时一酸，却没有马上点头答应。

“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我还不能走。”这顾家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不能这么就离开。

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而且他之前和那不孝子说好了，在将军府等他半个月，等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便来接他和阿秀。

“那好吧。”阿秀有些失望。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还得再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倒不是说她讨厌这顾家人，也是因为这老太君对她太好，她怕自己到时候对这里真有了感情。

毕竟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有些事情，上天都已经做好了安排。”唐大夫轻轻拍拍阿秀的脑袋。

就好比十年后，他们还会相遇……

从唐大夫那边又待到天色渐黑，阿秀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果然已经有仆人候在了那边，就等着她出来，请她去用晚膳。

对于阿秀喜欢亲近唐大夫，老太君是喜闻乐见。

而且老太君也听说了这唐大夫对阿秀的态度不一般，心中就更加认定了她就是宋玥晨的转世，对她越发亲切。

大概是心情比较愉悦，她这段日子倒是一直都没有发病。

因为有阿秀的存在，老太君这段时间很是难得的，每日都和家里人一块用膳。

“阿秀啊，你有时间不要老窝在那老倔头那边，小姑娘要多出去玩玩。”老太君说着朝顾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