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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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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也渐渐地和李亦陶熟识了起来,她内心深处是多多少少有些排斥李亦陶的,因为是她抢走了只属于她一个人大哥,可是墨卿到底也是个孩子,对这种微妙的醋意也体会不多。不知不觉倒是有些喜欢起这个嫂子,她学着她穿衣,学着她说话,学着她的动作,希望自己也可以和她一样美丽。
李亦陶对这个不再有古怪行为的墨卿,也是渐渐地疼爱了起来,教她绣花,给她描眉,为她梳各种漂亮的发式。'TXT小说下载:。。'
很多时候姚子润从书房读了一天书,一回到屋子里就看见李亦陶和墨卿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绣花,或者正聊着什么。看见他进来,就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给他一个如出一辙的笑容,一个给过去他倒茶,一个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书。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竟好似训练过一般。弄的姚子润有时倒真的恍惚起来,好像这两个女人真的是他的一妻一妾,一起尽心地服侍着他。
每次姚子润总是赶紧甩头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在心里告诉自己,墨卿是自己的小妹,是他要永远呵护、宠爱的小妹。但是下一次面对这样的画面时,又难免会有这样的错觉,而这错觉还总是让他心里有一种异常温暖的幸福。
好在姚子润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仔细考虑这个问题,转眼就快到开考的时间了,运城到京里要有小一个月的路程,需要提前准备上路,一家人就都忙乎着为他打点行装。姚子润就这样腰里挂着李亦陶绣给他的荷包,行囊里收着墨卿为他做的笔袋,心里装着满怀的壮志上路了。
李亦陶和姚子润还是新婚燕尔,姚子润就要出门那么久,心里自然有几分舍不得,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姚子润的前程,便把所有的离愁都变成了鼓励和笑脸,反倒是墨卿拉着姚子润的手哭红了眼睛,弄的姚子润最后也只得手足无措地抱住她,轻声慢语地哄她,如今的墨卿已经长到了姚子润的心口那么高,贴着姚子润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冲动,想要跟着他天涯海角,到哪里也不分离。
赵夫人看着姚子润出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这些日子一直观察着墨卿,看墨卿对着姚子润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可是这些日子的墨卿又听话的紧,让她读书就读书,让她写字就写字,甚至还学起来以前从不碰的女红,嘴里不再胡言乱语,举止也端庄了很多,让赵夫人寻不到一点的错处。
面上姚子润又是墨卿的大哥,赵夫人也不能拦着两个人见面,都说开了,以后反倒没法相处。平日里也只能墨卿泡在姚子润和李亦陶那里时,多找些借口喊墨卿过来她这边。
这姚子润一走,赵夫人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姚子润这一去来来回回,总得有小半年的时间。墨卿打小就在姚子润身边长大,这十几年几乎就没有一天是不见面的,在墨卿心里已经渐渐的成了习惯,可能也就是这习惯一点点成了依赖,成了小姑娘情窦初开时,懵懂的情愫。
赵夫人琢磨着,姚子润走这一段时间,墨卿开头定然是难过的,但是有个十天半个月,哪怕再长些,要几个月的时间,怎么着也就淡忘了。也不会再对姚子润那么的依赖,等到姚子润回来,这事大概在墨卿心里也过去了。
可是赵夫人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墨卿心里已经偷偷地有了主意。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墨卿实在是太乖了些,让赵夫人丝毫没有警惕墨卿私底下的小动作。姚子润出发的第二日晚上,墨卿偷偷带好几日来藏着的点心和干粮,平时过年收的压岁钱,又拿了几样首饰,收拾几件衣服,包好一个小包裹,往身上一背就悄悄地跑了出去。
墨卿打那日跟姚子润告别,在他怀里哭着的时候,心里就模模糊糊地有了主意。这几天又背地里跟家里的马夫、下人貌似随意地打听了下去京里该这么走,便想着一路去追上姚子润。墨卿从小跟姚子润从来没分开超过两天,这两日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她心里也想过求母亲找人送她去找大哥,但觉得母亲十有八九会反对,弄不好反对完了,又会给她来个禁足闭门思过。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偷溜比较保险。
踏入黑漆漆的夜里,墨卿的心里其实也没底,虽然问了下人该走哪条路,但毕竟平时出门出的少,走出城外就有点迷糊。原本墨卿是想着,即便不认识路了,鼻子底下长着嘴,也能随便找个人问问的,可是三更半夜的,路上一个人影也见不到。墨卿心里就越来越慌张,只知道下人说,出了城之后,要先坐船过河,便一路到处找河。走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条小河,沿着岸边走了一会儿,看见停着艘船,墨卿便上前去打听这船能不能带她过河。
船家迷迷糊糊地被她吵醒,听说要过河,就随便报了个钱数,谁知道小姑娘也不划价,掏钱就给了他。船家便也不多问,喜滋滋地就给墨卿送到了河对岸。
墨卿的丫头杏芳一早醒了就没看见大小姐,看看床似乎没有睡过人的样子,赶紧着了慌地四处去找,半天找不到,立即就去回了赵夫人。赵夫人一听就知道不好,气急败坏地道墨卿屋子里一看,果然有一张纸条上写着几个大字,“我去找大哥了。”当下也顾不得面子,马上差了所有下人出去找人。
李亦陶也是上午看家里乱成一团才知道墨卿离家出走的事,一边安慰着婆婆,一边心里暗叹,这墨卿乖了这几日,原本还以为之前看见的小姑只是特殊情况,今天才琢磨着,敢情是前几日在她面前的小姑才是特殊情况。问明白小姑是去找子润了,李亦陶心里就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她打进门的第一天就知道,她这个小姑对她相公十分依赖,可也就当成寻常的妹妹对哥哥的情感。心里虽知道这二人并非亲兄妹,可以知道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这兄妹之情该是假不了的。若是没有新婚之夜的扒墙头,和后来墨卿说要做子润的妾这事,今天就算是墨卿追了子润而去。李亦陶也不会太多想,就觉得是妹妹想哥哥,离不开哥哥就罢了。
可是有了前边的两件事,再加上今天,也就容不得李亦陶不多想几分了,想着心里就有了几分烦恼。小姑虽然眼下年纪还小,但是迟早也会长大的。她若真是有跟自己抢子润的心,却着实不好办了,李亦陶是个贤惠的,若是自己的相公想要纳妾,她也一定会极力成全。可是纳妾是一回事,若是纳的妾是自己的这个小姑,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则,她和姚子润如今虽然是如胶似漆,但毕竟新婚燕尔,而且跟子润满打满算也不过认识和相处了这几个月的时间,可姚子润和墨卿却是在一起半辈子了'。。',有什么事怎么可能不偏着墨卿。再则,姚子润纳妾,这妾总是在她之下的,姚子润再喜欢,也要看她的眉眼高低,可是以后若是纳的是墨卿,那可是自己婆婆的亲闺女,自己再是正妻,又怎么能跟人家的亲闺女相提并论。
一时间只后悔嫁过来之前,怎么没打听到赵家还有这样的事情,可是转念又想,打听又怎么打听的出来,想来赵夫人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若是知道,怎么可能把自己闺女喜欢的人配给了别人呢。可是到了今天的情形,婆婆再怎么后知后觉,也该能看出来自家闺女的心意了吧。就是不知道婆婆可会赞成这事,按说以赵家的家世背景,断然该是容不下自己的女儿给人家做小的。可是万一这婆婆疼闺女心切,一时心软也未可知。
思来想去的,李亦陶愈加的气闷,心中开始有那么点恨意,小姑子谁家的男人不好喜欢,非要喜欢她的,喜欢就早些挑明了说也好啊,何必等着把她娶进门再表现的这么明显,这简直就是故意给她找麻烦。李亦陶打小顺风顺水,从来没遇到过什么烦心的事,这生平第一遭赶上这么个事,又气又急的竟一下子就病倒了。
第9章 第 9 章
赵夫人派出去的人跑了一天,到日落的时候陆陆续续回来,没有人一个人找到赵墨卿,赵夫人气的一通大骂,“没找到大小姐,你们还有脸回来。”一帮家丁又灰头土脸地继续去找。
稍稍定了下神,赵夫人赶紧又去看望李亦陶,亦陶的丫头说,少夫人打晌午过了,精神就不好,一直沉沉地睡着。赵夫人到了屋里一看,李亦陶果然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赶紧过去探了探李亦陶的额头,亦陶感觉有人来,慢慢睁开了眼,见是婆婆坐在床边赶紧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赵夫人立马按住她,让她好好歇着,一会儿找大夫来给瞧瞧。
李亦陶一下午想了许多,心里愈发的委屈,可是这会儿看见赵夫人来,才猛然想起,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家出走的赵墨卿,自己没帮上忙反倒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心里就不好意思了上。赶紧跟婆婆陪着不是,说自己没帮上忙,还跟着添乱让婆婆操心了。赵夫人自然安慰一通,李亦陶又赶紧问婆婆要不要她娘家出点儿人帮着找找。
赵夫人一想也对,赵府虽说也是大户人家,但跟李员外家比起来就差得远了,尤其李员外家跟官府也有些关系,找起来人来应该是容易些。便对李亦陶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李亦陶自然不肯受这谢,只是自己还病着,就打发贴身的丫头回去找李员外帮忙。
赵夫人找了大夫给李亦陶诊脉,大夫说是一时急火攻心,导致虚火上升。赵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李亦陶也不多说什么,只嘱咐好丫头按大夫开的方子去抓药。回头拉着李亦陶的手说,“亦陶,你就好生休息,旁的事别多想,小墨这丫头,既然亲家公都帮着派人去找了,肯定能找的到。等带她回来,好好让她给你道个歉,哪有这么不懂事,就知道惹祸,害你为她的事都急病了。”
李亦陶勉强地笑笑,自然只能说都是自己娇气,身子不争气,不碍小姑的事。
赵夫人自己回了屋,心里暗暗琢磨,自己这个当娘的着急也不至于病了,就算新媳妇身子骨娇贵,也未见得和小墨就有这么深的感情,肯定是知道小墨去找子润,心里有了想法,看来这层面子是不好留住了,只怕小墨回来这姑嫂俩人也生了罅隙。
但是这会儿,也想不了这么许多,眼看天也就要黑了,这赵墨卿已经快走了一日了仍没有音信,按说,这小丫头是走路,追去的家丁都是骑着马的,没有找不到的道理啊,可是直到后半夜还有一点消息都没有。赵夫人急了一个白天,这会儿静下来,心里开始难过了起来。这小墨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和死去的相公交代啊。越想心里越伤心越害怕,甚至也有了点懊恼,当时若不是那么着急着给子润成婚,也许,现在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赵夫人的身体一向并不是很好,总是怕自己哪天有个万一,自己的俩孩子年纪还小,日后没有个依靠。这姚子润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品、脾气、本事她都是信得过的。所以相公走了以后,她盘算再三,就想着把子润留在身边,给孩子们以后留个依靠。她亦不会薄待姚子润,对他也如对亲儿一般。
她知道姚子润是个实诚人,也知道知恩图报,日后甭管是什么情形,都是能指得上他的。尤其是当初给他说完李府这门亲事,心里更是安定了大半,赵李两家联了姻,无论是对赵家的生意,还是对姚子润的前程都是有极大的好处的。就算有一天她不在了,姚子润背后有李员外给撑腰,这赵家在他手里肯定也能至少保个稳当,等到越泽长了也能有自己的产业。
但是千算万算,独独没有想到,墨卿会看上了姚子润。在赵夫人眼里,墨卿根本还是个小娃,离着出阁的年龄还远,总想着过两年再大些,再给她立规矩,到时候也依着她的心思给她挑一门好亲事。墨卿是相公的心尖肉,对着儿子越泽也没有这么的疼爱,所以赵夫人心里也是偏着墨卿些的。只想着只要能为她做的都会为她做,平日里对她就比对着越泽更娇惯些,也不过是盼着她能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可是谁能猜的到,这个才十一岁的丫头,会喜欢上比她大八岁的大哥,谁又能猜得到,这小女孩儿的心思居然不是一时新鲜,今天居然会为了姚子润离家出走。
赵夫人,想一会儿,哭一会儿,哭一会儿又想一会儿,一夜无眠。
赵墨卿走了一夜,下了船就已经困的睁不开眼,随便找了个挂着客栈模样的小店就住了进去,老板虽然看着这么个小丫头来住店有些新奇,但是来者都是客,只要有银子赚,自然也就好好招呼着。
墨卿一觉睡醒已经是晌午,吃了点自己带着的点心便又接着上了路,问了问客栈掌柜的去京城的方向就就继续出发。其实,墨卿不知道,她出门坐船便已经走反了方向,虽然都是过河,但是一个是去河东,一个是去河西。当时自己迷迷糊糊地下了船,也根本顾不得东南西北,这时老板指的路其实是回去运城的路,但墨卿也不知道,就又稀里糊涂地往回走,只是坐在船上的时候自己嘀咕了下,感情这世上所有的河都是一样的啊,刚才过的那条河好像就是这样。
可就是墨卿这个错,才让赵府和李府上上下下的人跟她失之交臂,因为问了下人,知道墨卿打听过去京城的路,所以派出去的人除了在运城里找寻的,便都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去找,谁也没想到墨卿会去了相反方向的另一个镇子。等到找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运城里也没找到墨卿后,寻找的人便肯定墨卿已经出了城,便所有人马都去了城外去找。可是墨卿自己却是稀里糊涂地杀了个回马枪,第二日又回了运城。
等墨卿再次找对过河的方向坐上去京城方向的小船时,其实所有追她而去的人,都已经在她的前边了,她反倒成了最后一个。
天不知道黑了几次又亮了几次,墨卿终于走不动了,坐在一片树林里有些绝望地看着天。脚下已经磨起了一圈的水泡,腿也没了一点力气,去京城的路据说还有很远,而此时她已经不知道家在哪里。抱着小小的包袱站起来,原本已经麻木的脚休息了一会儿再猛的一着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墨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里的包袱远远地被抛了出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捡包袱,才一动就觉得腿上疼痛难当。勉强坐起来,撩起裤子,看见膝盖一片血肉模糊,墨卿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边哭着边声声喊着大哥,想着小时候被飞进屋子的蛾子吓到便是这样哭喊着大哥,脱了线的纸鸢被挂在了树上也是这样地喊着大哥,不小心掀翻烛台烫到了手的时候还是这样的喊着大哥。可是此时大哥不知道在哪里,连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方,便越发哭的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直到哭的没有一丝力气,墨卿一边抽泣着,一边默默地起来收拾好自己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找了棵大树靠在,轻轻地念了一声,子润。这两个字从唇边滑出,便好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涌进了心里,丝丝甜蜜,一时忘了委屈和疼痛。墨卿就这样眼角含着泪,唇边却挂着一抹微笑偎在树边睡着了。
睡梦中墨卿猛地被一阵拉扯惊醒,天色已经半暗,眼前一个面色凶狠的半大小子,正努力地去拽墨卿怀里的包袱。墨卿本能地狠狠抱住包袱不被夺去,那小子看墨卿醒了过来,便死命地去掰墨卿的手,墨卿吃痛地一松,他夺了包袱便跑。墨卿顾不得身上到处的疼痛拔脚就追,一边追一边嘴里拼命地喊着,“站住,有在人吗?抓住他。”
墨卿这时其实早已浑身乏力,更甭提还到处都疼着。可是她骨子的拗脾气偏偏就上了来,这会儿倒没想着,自己孤身一人,包袱里是仅有的盘缠,没了怎么上路。只是知道有人抢了她的东西,她必须抢回来。这么一路追着,居然就追出了树林。路上渐渐有了一两个行人,看着追跑的两个孩子一时愣住,墨卿便大喊着:“他抢了我的东西,帮我抓住他。”
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立即就追了上去,墨卿又紧追了几步,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再也跑不动了,脚底下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那个小一些的原本跑得就慢,回头看见墨卿跌在那,便赶紧止住了脚步来看她。墨卿用早就已经喊的有些嘶哑的嗓子对着过来扶她的人说,“你别管我,帮我去追呀。”一边拍开了这个人的手,这人一愣,开口说:“我大哥去追了,一定能追到,你是不是受伤了啊?”
墨卿抬头去看说话的人,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墨卿拉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使不上力。便对着少年说:“你扶着我,去找他们吧。”少年想了下,便搀着墨卿一步一拐地往小贼跑的方向一点点蹭过去。
第10章 第 10 章
墨卿毕竟是双腿酸软,脚和膝盖又疼的厉害,走得极慢,少年搀扶着她也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问着墨卿:“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个人在这?”
墨卿这时候累的没有什么说话的力气,嗓子又都喊哑了,可是这少年总算是在帮他,她也不好意思不搭理,只得哑着嗓子开口:“我去找我大哥。”少年“哦。”了一声又问,“你和你大哥走散了?”墨卿也不愿多说,就点了点头。
看着墨卿走的实在有些艰难,少年停下脚步说,“咱们在这边歇歇吧,我大哥一会儿抓了贼人会回来找咱们的。”少年一站住,墨卿原本一半都靠他撑着的体重,就软软地就跌进了他怀里,再挣扎要起来,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少年一下子慌了手脚,接住墨卿的身子,又是摇晃又是嚷嚷,半天也不见醒过来。这少年也不过就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和墨卿差不多高矮,身量还没长足,原本也没有多大的力气,想抱起来墨卿去找大夫,可是拦腰一搂,差点俩人一起跌在地上,便只好笨拙地一手抚好墨卿,一边转过身子,让墨卿伏在他背上。半背半拽地带着墨卿就往城里走去。
等到带着墨卿找到医馆,少年也累的喘不上气来,这才想起,他大哥去追贼还没回来,他们这时到了这里,怕是大哥要找不到他了。问了下大夫,墨卿身上虽然有伤,但都是皮外伤,此时昏厥也不过是体力太过透支。便丢了银子给大夫,让大夫先帮忙照顾一下,自己原路回去等大哥。走到门口又想了想,留了张条子给大夫,说若是他回来之前这姑娘醒了,就把这条子交给她。
少年一路回到城边小树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又过了半晌,才见到他大哥回来,脸上似乎有打斗过的伤痕,手里拎着个包袱。少年迎上去问:“大哥怎么去追了这么久,这个可是那小姑娘的包袱?”被他喊作大哥的男人,个子虽高,年纪却也并不大,看上去也只不过十六、七岁,眉目俊朗,只是神色稍显冷漠,盯着少年问:“那姑娘呢?”
少年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番,这男人便跟着少年一同去医馆,一路上少年不停地问着大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少年名家吕云安,他大哥叫吕云谦,此次兄弟俩一同出来要去京里谈一笔古玩的生意。他们吕家是平城的大户人家,家里人丁却并不是很兴旺,他们的爹吕望海年轻时是翰林院的六品执事,三十岁那年他们祖父暴病辞世,吕望海告丁忧回了家,却因悲伤过度一病不起,便从此辞了官。那之后就一直缠绵病榻,无法下床。好在吕家尚有租产可以维持营生,只是吕望海一病却无人打理。
吕云谦被迫便从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当家主事,如今已经是四、五年的时间,年岁虽然不大,在商场上的手段却已经练就的十分老辣。这次去京里,被弟弟磨着非要一同跟去,想来弟弟如今也跟自己当初当家的时候年纪差不多,是可以历练一下的时候,也就带上了他同来。
平城跟墨卿家的运城隔了两条河,去京里也要经过水路,这兄弟俩也是才下了船,穿过小树林就准备在这城里雇了马车继续赶路,谁知道刚到城边便遇到被抢了包袱的墨卿。吕云谦原本就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尤其是年少时便步入商场之中,早早地认识了人情冷暖,对外人更是多了几分冷漠。可是刚刚看见从林子里追出来的墨卿,瘦瘦小小的一个姑娘,眼里却透着股执著坚持的狠劲儿,一时心里一动,动了分恻隐之心,便想也没想地追了出去。
追了一里地才追上那小贼,谁知道,小贼身边却跳出来三、四个同伙,几个人便打做了一团。还好吕云谦常年在外边闯荡,多少会一点儿防身的功夫,而这几个小贼年纪原本也并不大,身子又不如吕云谦强壮,而且看起来心还不是太齐,人人眼里都只盯着那个包袱。所以,打了一会儿吕云谦虽说也挂了彩,却趁着他们乱着占了些上风,打倒了拿着包袱那个,抢过包袱准备再去收拾其他的。另外两个看情势不妙却掉头就跑,原本吕云谦有心抓了他们去送官,可是一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不想找太多的麻烦;二来看弟弟并没有跟上来,有些担心,便也不多纠缠,掉头回来找吕云安。
兄弟俩赶到了医馆,大夫却告诉他们刚才的那个小丫头醒过来便走了,吕云安忙问,可把字条拿给她看过,大夫点点头说:“她看了眼说知道了,就走了,我以为你们是有什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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