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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金龙传奇之乾坤盒-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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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刺激醒了龙错肌肤的全部神经,也令龙错昏涨的头脑有了一丝清醒。
“就是被打死,也决不能似女孩子般流泪讨饶,让他们笑话。”龙错缓着气跪起来。
龙城的藤棍带着风声又抽下来,总算避开了那道伤痕,一下一道紫红的檩子,抽得龙错无论如何咬牙忍忍,也是忍不住随着棍子的起落战栗。
棍子打肿胀了整个臀部,移到臀腿相接的嫩肉,龙错的呻/吟声不可控制地滑出咽喉。
龙错一直以为鞭子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家法,可是如今藤棍打下来,一下下抽进肉里再抽离出来,那种肿胀得无处发泄没有出口的疼痛,更让龙错无法忍受。
忍,忍,再忍下去,就是死了吧。龙错心底里第一次生出对死的恐惧来。
傅家弟子多,都很乖,资质都很好,确实不多我这一个呢,龙错迷迷糊糊地想,若是真惹了大哥气怒,撵了自己出傅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年,先生不是也被打得半死然后撵出了傅家吗?先生是何样的人,都能被傅家弃之如履,如今大哥还肯费心责罚自己,总是在给自己机会了。
五十下。龙城停手。
“谢大哥训责……”龙错呻/吟。
“跪起来。”龙城放了藤棍,拿了戒尺,抬起龙错的脸:“乾坤心法第八重,武功倒是练得不错。”
所以龙城更不用疼惜,命龙壁、龙晴,再打三百戒尺。
龙错伤了肋骨,脊背上不能吃重,戒尺抽下去,也多落在肩颈、胳膊和臀腿上。
龙壁和龙晴不敢有丝毫容情,噼里啪啦地打下去,将龙错打得越发五彩斑斓、姹紫嫣红。
龙悔在旁又是心疼又是惧怕,可是到底不敢求情,大哥的脾气想必和先生是一样的,若敢求情,责罚更重。
龙错再昏过去,冷水也省了。龙城隔空点了他心脉,死不了,也昏不过去,只能生生承受皮肉上的疼痛。
龙错连认错的力气也没有,只是无穷无尽的疼痛和疲惫,他想睡过去,可是疼痛噬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清醒。
“不……敢……了……”龙错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龙星心里叹气,这下老实了?还敢拧着了吗?
三百下戒尺终于罚完。
噼啪声终于沉寂。只有龙错无可抑制的喘息和呻/吟。
龙错想不到自己还能跪起来,还能向大哥认错、谢罚,虽然,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真实,好像出自别人的嘴里:“错儿……不敢了……再不敢……有违……傅家……规矩……”
龙城淡淡一笑:“敢不敢违了规矩,自己打量着吧。”
“将他吊回廊上去。”龙城吩咐:“没我的话,不许放他下来。”
龙壁、龙晴和龙星、龙悔几乎同时跪下道:“大哥饶了龙错这次吧。”
“谁再多话,就陪他一起。”
龙错已经无处可逃。
双手被捆绑着,吊在回廊上,双腿垂下来,裤子挂在脚踝上,似乎要掉下来。
臀腿上的青紫,□□在空气中。
晾刑示众。傅家规矩中最重的刑罚。
每过两个时辰,还要抽打一百藤条。
细藤条,抽在臀上,噼啪响,羞辱之意远重于皮肉之痛。
“若敢不服刑责,随你远走高飞,天大地大,傅家的任何人绝不会再多问你一句。”傅龙城冷冷地看着龙错:“你自己选。”
“错儿,愿意领责。”龙错的口中鲜血淋漓。
傅家弟子有什么好,龙错不知道,但是傅家规矩是怎样的严苛,龙错已经了解,而大哥的可怕,更是深深烙印进龙错心底。
大哥宠溺疼爱三哥,可也曾罚过二百下的掌嘴,龙错深深记下了。要想让大哥疼惜不罚,就像二哥说的,只有四个字“乖乖听话”。
“错儿,一定……乖乖……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抱抱过生日的晓君。大家过生日的话还是提前留言啊。心妖尽量双更。
感谢大家支持!对文的进度或走向有任何建议或意见欢迎留言交流。
大家的每一条留言,心妖都会认真看的。虽然不一定会一一回复,还请大家见谅。
☆、第147章 飞泉鸣玉(上)
龙悔心疼龙错;也并不敢多说;随着龙壁、龙晴和龙星从龙城跟前告退出去;几乎忘了自己身上的伤。
龙晴没忘。他让龙星和龙悔都去他的院子里,上药疗伤。
龙悔有些不好意思:“多谢三哥,悔儿自己会打理的。”
龙晴温和地道:“手都肿成馒头了,还怎么自己打理。”
悔儿就不多说;谢过三哥。
龙星第一次和人分享三哥的暖阁,也有些不习惯。
龙悔的目光总是很谦和;对龙星也恭恭敬敬的;完全不似龙夜、龙裳那种赖皮赖脸、黏黏糊糊的亲近,也不似小卿、燕月等侄儿那种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敬畏。
龙悔有些害羞;是一种又乖巧又温和的亲近;龙星觉得很好;这才该是弟弟的模样。
玉翎、玉翔跟过来,帮着服侍两位叔叔。
龙悔膝上的伤倒比龙星还重许多,除了一些入肉的细瓷片,还有一些荆棘的倒刺。钧瓷的碎瓷片虽然锋利,碎片极硬,不易入肉,便是极个别的小片入肉,也极易挑出。
倒是那些入肉的倒刺,在清理时有些麻烦,也更痛楚些。
玉翎手法极佳,将这种痛楚降到了最低。饶是如此,龙悔还是一头的冷汗。
这些疼痛都不能与紫莲露涂抹后的疼痛相媲美。
龙晴拿着紫莲露滴到龙悔伤口上前,和声提醒道:“这是傅家治疗外伤的良药紫莲露,也许会有一点疼。”
龙悔还点了点头。
当那种带着淡淡甜香的晶亮的液体滴落到伤口上时,龙悔险些叫出声来,总算是硬咬了唇忍了回去。
一身的冷汗浸湿了衣裳。
龙悔看见三哥将瓶中的液体也滴在了龙星的伤口上,龙星没有说话,但是额头上亦是见了汗珠。
“这伤药用了,真得好疼。”龙悔忍不住道。
“若是玉凝露滴上来就不会这么痛了,可是没有师父的特许,是不许用的,只能用这个,痛定思痛。”玉翔笑道:“用习惯了就好了。”
玉翎瞪了他一眼:“多话。”
玉翔轻吐了下舌头,闭紧嘴巴。
手上的伤也是要上药的,龙悔不由躲闪,实在有些怕。
“上药了,只疼这一会儿,恢复得快。”龙晴和声道,轻轻拉过龙悔的手,再滴落紫莲露:“忍忍就不痛了,一会儿,哥给你吃好吃的。”
龙悔固然是疼得颤抖,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看着三哥龙晴温和俊逸的侧脸,忍不住轻唤道:“三哥。”
龙晴微微一笑:“龙悔乖。”接过玉翎递过来的一盅参汤放到龙悔嘴边:“甜的,喝吧。”
龙悔低头喝汤,淡淡的甜香。无花果冰糖参汤,龙悔真是第一次喝,恢复气血,调气滋补的呢。
躺在舒适舒服的榻上,靠着宣软的枕头,苏绣的流苏垂帐,兽睨中飘渺的熏香一半散在屋内,一半飘向半敞的轩窗,翠绿嫣红上,是朗朗的青天。
龙悔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妥帖感。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吗?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吗?
“这次大哥倒是分外疼惜你呢。”龙晴给龙星喂了参汤,低声斥责:“临去少林时是怎么嘱咐你的?竟然半句也不肯听,可是我打你打得轻?”
“龙星知错了。”龙星软软的应错,又小心翼翼地求饶:“龙星该罚,只是三哥若是还要打,也缓过明日吧。”
龙悔轻笑,想起错儿被先生罚过,自己要罚他时,也总是这样软软的求饶。
这次错儿可是被大哥打惨了,大哥果真不是看起来那般温和呢。龙悔看得出来,先生对大哥是极疼爱的,大哥必定是某些性子像先生的,怎么错儿就是愣一点看不出来,硬是讨了这顿好打去。
不过,龙悔也并不是太担心。乾坤心法第八重,只要留一口气,总是会缓过来的。况且大哥也好,二哥和三哥奉命责罚也罢,都是皮里肉外的,绝没有伤到错儿的筋骨。
只希望错儿能吃一次痛,长着些记性吧,否则就他那性子,那擅长闯祸的无限潜能,还不知得在大哥那里挨多少板子呢。
龙悔也有些好奇,不知大哥家里,是不是也有似悔儿那般挨打没够,闯祸没数的主儿呢?
还真有。而且,在小卿心目中,燕月无疑是排在第一位。
龙错在静思堂挨板子的时候,燕月也在老大的藤棍肆虐下受着煎熬。
小卿打燕月,向来是怎么打都不觉得不够解气的,尤其是这次,燕月确实真气得小卿不轻。
三百藤棍,燕月也未必就挨不过。咬着牙,乖乖挨过去也就完了。
可这不是燕少侠的风格啊。燕月被小卿狠狠收拾过一次的话,比如在关外那次,最多能老实半年。如今眼瞧着都过去七个多月了,而且近来又极得师父宠爱,所以燕月觉得是时候反抗一下老大的暴虐了。
你一天到晚的虐待徒弟我早就觉得不满了,你还一天到晚的虐待师弟,尤其是虐待你师弟我。
师兄难道不知道藤棍打到肉上有多痛?不喊不叫不动的忍耐有多辛苦?听着藤棍破风而下只能咬牙硬挨时有多害怕?
尤其是被打得连着几天不动都痛,睡觉趴着都会痛醒,还得装得没事人似的各种执役侍奉着,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所以,当燕月听老大将师父罚下的一百藤条瞬间长到了三百藤条后,立时就爆发了:“师父明吩咐了是一百藤条,师兄不仅加罚了两倍,还改用藤棍,是不是有暗违师命之嫌?”
小卿拎着藤棍倒被燕月给说愣了,然后燕月又一鼓作气地继续指责师兄:“不过是些许小错,师兄就罚下三百藤条,不嫌太暴戾了吗?”
小卿不由失笑。
小莫的心啊,完全沉下去了,他在这里眼睛眨得都快翻白眼了,燕师兄竟然丝毫没有发觉啊。
“些许小错?”小卿的藤棍霍地指到燕月眼前,燕月本能地往后一躲,小卿的藤棍已经刷地又点到小莫眼前:“你提点你燕月师兄一句吧,到底是还瞒了什么错处被我发觉。”
小莫已是一身的冷汗,立刻跪地请责:“小莫该死,请师兄重责。”
燕月一愣:“小莫,你出卖我?”
小卿的藤棍又指回来,点燕月:“你不用冤枉小莫,只是燕少侠太粗心了。我似乎告诉过燕少侠,如今你天盟的一举一动,一人一物,都在飞云堂与碧落十二宫的线报之内。”
“所以,”小卿淡淡地笑:“你以为天盟内事堂弟子上官小杜诈伤行刺天盟盟主这么大的事情,小莫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燕月心里轰地一声,二话不说,“扑通”跪地:“燕月知错,不该瞒报说谎,请师兄重责。”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东西!”小卿冷哼:“怎么,只是三百藤棍是不是还打轻了?还觉得师兄暴戾吗?”
三百藤棍确实打轻了。这么大的事情,燕月都敢瞒下了,连小莫也被迫做了同谋,小卿师兄这次,已经是忍到极限了。
“果真是兄弟情深啊,人家都拿刀扎你的心窝子了,你还能为了他瞒骗师兄,以身涉险,甘之如饴是吗?”
小卿越说越是气怒:“与其他日你被什么莫名其妙的兄弟给害死了,还不如今日我直接打死了你省心了。”
小卿说到这里,一脚把燕月踢翻了个,抡起藤棍,也不管是腰还是臀腿了,啪啪啪啪地就打了下去。
燕月自觉理亏,也不敢动,只保持着那个姿势硬挨。
藤棍抽下来,虽是隔着衣服,依旧是痛楚难当。尤其小卿毫无章法地只管用了力气乱打的时候,最是痛楚难当。你不知他下一下是要落在哪里,胳膊上?肩上?脊背上?或是臀上?腿上?
燕月只绷紧了全身的皮肉,挺着。
小卿狠打了一阵,将藤棍扔在燕月身边,才用脚踢燕月:“跪起来,请责。”
燕月觉得浑身哪都痛,心里这个后悔,这可好,惹了师兄气怒的结果就是,刚才挨的那许多下都算是白挨。
燕月只得捡起藤棍,跪行到小卿身侧,双手奉上藤棍:“燕月有违师父师兄教诲,请师兄重责。”
小卿接过藤棍,燕月自觉主动地褪去外袍,解开腰间玉扣,褪下长裤,跪伏下去:“劳师兄教训。”
燕月紧致光洁的肌肤上,凌乱着一些青紫的檩子,正是小卿方才打的,有几处已是渗了血丝,可见小卿方才力道之重。
小卿拎着棍子,捡了檩子最高的臀腿处的嫩肉,狠狠打落,“啪”地一声,差点将燕月打得叫出声来。
足足缓了三个数的时间,燕月才敢轻轻地将吸进去的冷气缓缓吐出来。老大可真是下了狠手,燕月心底很有些惊悸。
只是这口气尚未喘息完,小卿手中的藤棍已是带着风声再次砸落,依旧是同一位置,却是更重的力道,燕月的双腿猛地一颤,才又稳住了。
燕月觉得师兄好像要打折自己的腿,不仅是皮肉伤火辣辣的疼,更是骨头被打碎了似的疼。
燕月将头埋得更深,将袖口上的琼玉纽含入口中,咬紧了下唇,忍耐这无法逃避的疼痛。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小卿的藤棍依旧打落在同一位置,紫红的檩子已经绽开了一道细小的血口,在燕月的身上绽开一道狰狞。
小莫跪在一侧,冷汗涔涔。小卿师兄罚人的狠辣,小莫是知道的,也体验过,但是诚如燕月师兄所说,老大确实真得偏心自己,从未如打燕月师兄这般下得狠手。
小卿手中的藤棍避开了那道血口,就落在了燕月的臀峰上。燕月的臀峰很翘,跪得又端正,所以藤棍凌空打在臀峰上时,总是分外趁手。
小卿毫不怜惜地在燕月的臀峰上抽下一道青紫,然后让这道青紫变深,变鼓,又抽落,绽出血珠。
小莫都替燕月师兄疼得慌。他不得不佩服燕月师兄,确实比自己抗打多了,若是换成自己,只怕早都忍受不住,要痛哭求饶了。
燕月的泪其实也偷偷地混在冷汗里,滑过了面额。燕月咬牙一声不吭。无法控制的落泪,也许是身体对无法忍受的疼痛的直接反应,但是燕月只要有一丝意识尚清醒,他都不许自己呼痛求饶。
倒不是燕月一定要证明自己英雄或是什么,而是无数次的经验教训证明,在被罚的时候呼痛落泪,基本不会赢得小卿师兄的半分怜悯,多半还会招来更多的责罚和板子。
疼痛累积到一定量的时候,燕月连轻轻的吸气都会觉得痛楚难当,此时小卿手中的藤棍已经不需要再加大任何力度,每一下挥动,都会让燕月心惊胆寒。
有二百下了吧。燕月已经无法再跪得笔直不动,口中早有鲜血滴下来,琼玉微凉,让燕月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燕月身下,已斑驳着血迹,臀腿的肌肤上绽开了十几处的血口。燕月的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着,觉得自己,已是快到了体能的极限,可是老大的藤棍依旧没有丝毫轻缓之意。
跪在旁侧观刑的小莫,都有了要窒息的感觉。眼泪早顺着脸颊滑过,强忍着要出言求情的念头,只怕给燕月师兄带来更多的加罚。
小卿的藤棍又一次狠狠抽在燕月臀腿上的时候,燕月终于忍不住呼痛出声。
小莫吓了一跳,只觉方才老大那一下,打得血花飞溅,燕月师兄再也跪不住身体,一下跌落在地。
“师兄,你把燕月师兄的腿打折了!”小莫惊叫。
燕月痛得实在跪不起来,小莫的话让他也吓了一跳,难怪这腿不听使唤,难道真被师兄打折了不成?
☆、第148章
小莫以为燕月的腿被打断了;燕月也是惊惧,扭了头道:“师兄;你打折我的腿了。”
小卿虽然觉得自己手下是有分寸的;但是也被小莫和燕月的话吓到,难道自己气怒之下真得伤了燕月?
“别动!”小卿想去看看燕月的伤。
“师父救命;师兄要打死月儿了。”燕月以为师兄还要打,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燕月跌跌撞撞地都出了正堂,小卿才反应过来;燕月竟然真得跑出去了!
小莫也反应过来,瞧燕月师兄虽然蹒跚但依旧敏捷的步伐可以推断;燕月师兄的腿;绝对没折。
“师兄不用担心,燕月师兄的腿没事!”小莫连忙跟小卿报喜。
小卿的目光落在了小莫身上。
小莫忽然觉得大事不妙!
燕月想跑时;就已手脚麻利地提了裤子,然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影壁附近,然后就发现自己是用两条腿在跑,然后就明白。腿虽然痛得要折了似的,但其实没有折。
然后,燕月哎哟一声,就摔了个嘴啃泥,趴在甬道上不知怎么办好了。然后,燕月就瞧见一幅淡青色的裙摆来到了自己身侧。
“师父……”燕月惊惧莫名,一骨碌地爬起来,跪伏在地上道:“燕月该死。”
燕月从小卿的家法下逃跑,并不是第一次。小的时候,曾有过一次。结局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不出三天就被抓回来,然后被打得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燕月跪伏在地时,月牙白的小袄与长裤上,斑斑血痕就分外清晰扎眼。
龙城不由蹙眉:“你师兄打的?”
燕月听了师父的话,立刻觉得悲从心来,无限的委屈都涌上心头,强忍了哽咽道:“是徒儿的错,该被师兄教训。”眼泪实在是忍不住地往下掉,燕月心一横,伸手拽了龙城的袍袖道:“只求师父开恩,别让师兄打折月儿的腿,月儿以后还要侍奉师父师兄的。”
燕月和师父龙城进去的时候,小卿正在打小莫。
只听得见棍子打在肉上的噼啪声,小莫连大气都不敢喘。
“师父?”小卿看见师父进来,吃了一惊,再看后面犹“梨花带雨”的燕月,不由蹙眉,难道燕月竟是又去找了师父告状不成?
燕月进来看见师兄,恁地心虚,垂头跪下道:“师兄恕罪,燕月真得不是想抗刑逃跑,只是,一时害怕而已。”
难得啊,叱诧江湖,风云变色的燕大少侠,竟然也有这般怯懦的时候,长长弯弯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呢。
“徒儿该死,没能善加教诲师弟,有负师傅所望,请师父重责。”小卿立刻跪地请责,顺便将手中藤棍奉上。
龙城不由沉吟。
初见到在地上爬起来都费劲的燕月时,龙城确实有几分心疼了。
燕月的性子,龙城最是清楚不过,若非真是疼得紧了,又委屈得大了,否则断不会落泪求饶的。
龙城就不信小卿能将自己罚下的一百藤条打出如此大的威力来,必定又是哪里气不顺,拿了燕月出气呢。
进得堂上来,又看见小卿暴打小莫。
小莫在龙城眼中一向是乖巧的,而且自小到大,龙城还真未曾亲自动手教训过。
如今褪了长裤,跪伏在地上,臀上满是青紫的檩子,便是自己进屋来,抬头怯怯地叫了一声师父,却还是维持着那窘迫的受罚姿势不敢稍动。
小莫的脸上也挂着泪珠呢。额上冷汗将刘海浸透,一绺一绺的,衬在苍白的面庞上,真是分外让人心疼。
燕月就是那么个讨打没够的性子,你打他也就罢了,便是小莫这么乖的孩子,你也教训起来没完?
但是等小卿真得垂首请责,龙城的怒气又有些消散。
小卿身为大师兄,自然是有管教师弟们的权利。他这也是为自己分忧不是,轻了或是重了的,也不能用自己这当师父的标准去衡量。
龙城轻咳一声道:“你肯用心管教师弟们,善尽师兄之责,也是替为师分忧,何错之有?起来吧。”
“是。”小卿谢过师父体谅,站起身来。
“师父莅临,可是有事吩咐?”小卿再欠身。
龙城正是有一点事情要来提点小卿的,只是如今这场合也不适合说,便道:“你且仔细管教他们吧,晚饭到我房里来用就是。”
“是,徒儿谢师父赐饭。”小卿欠身,亲自恭送师父出去。
燕月还以为师父能来救自己于水火呢,哪知竟是来请老大吃饭的。他和小莫对望一眼,不由都是满心凄凉,这下惨了,一会儿真等着被老大打断了腿吧。
“师兄,这事情都是燕月的主意,小莫也是被燕月逼迫,老大想罚小莫多少,加倍罚了燕月就是。”
燕月豁出去了。反正就是这一身皮肉,老大就算再怎么气怒,也不会真要了自己性命,随他打去吧。
燕月跪直身体,抖手拽去小袄,又一狠心,拽了长裤:“是燕月说谎欺瞒,诈赢赌约,若是师兄想罚燕月庭杖三百,燕月也愿承受。”
燕月目光清澈的看小卿,师兄不就是想打燕月吗,燕月认打。是在这里继续跪着挨,还是去院子里树上吊着,只要师兄一句话,燕月分分钟准备好。
小莫觉得燕月师兄好帅。
小卿瞧着燕月,倒是忍不住笑了:“可是缓了这半刻的功夫,又有力气和我叫板了是不?”
这下把燕月冤枉得。燕月主动褪尽衣衫请责,还要被老大笑话,可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行了。”小卿轻叹气,捡起椅背上的长袍,过去给燕月披上:“眼泪收回去吧,如今倒是越发地矫情了,不过才打了这几下,就要死要活的了。”
谁啊,谁要死要活的了,再说,您那是就打了几下吗?我的皮都没了三层及以上了吧。
燕月连嗔带怪地对小卿的背影翻白眼。
小卿已是亲手帮小莫提了裤子,又为他扣上腰间玉带。
小莫还有些不敢相信,老大难道就这样饶过自己和燕月师兄了不成?
龙错被吊在廊下,微风轻抚,身上的疼痛似乎消散得多了。错儿的脚尖勉强点地,一动不敢动,他怕裤子会掉下去。
其实现在这样子,裤子有没有的也没什么区别,丢脸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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