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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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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干立定,目光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很快,那些黑影的身形显现的出来,当先的人正在识破了希魔幻境急匆匆赶来的四长老。
明面上看着他轻易的就将希魔的幻境破除,可实际上,对他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并且还会伤及自身。希魔说的没错,他从小离开沐天宫,从未修习过魔瞳之术。他之所以能够动用魔瞳的力量,是因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四长老匆匆的上前来,如鹰般的双眸一眼就瞧见了远处的殷红血迹,再一看荣爱的脸色,立刻担忧的开口:“少主,您没事吧?”
荣爱微蹙了眉头,目光冷冽的盯着四长老,后者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谦恭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今日出了一连串意料之外的事情,始作俑者就是这个沐天宫的四长老。
“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冷冷的扔下这句话,荣爱面色清冷,着急的想要回去,却被四长老一下子挡住了去路。四长老抬起手臂拦在身前,声音很沉:“还请少主跟我回宫。”
“让开!”荣爱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到极致,语调冰寒无比,俊秀的少年冷下脸来,有一种特别的威严,令人无法反抗。
四长老依旧执着,目光坚定的看着这个少年:“少主难道不想见夫人么?”
这句话犹如一声惊雷,在荣爱的脑海中炸响。一些尘封已久的回忆猛然跳动了出来,不知觉间,竟是连双手都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看到荣爱的反应,四长老嘴角噙上一丝笑意,丝毫没有压低声音:“当年夫人将少主托付给岐山老人之后便失去了踪迹,宫主耗费多年心力,才终于将夫人寻回,若不是有夫人透露,我们又怎会得知少主的去向。”
当年母亲带着自己离开了沐天宫,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这个世上赖以存活,当真是经历了无数的苦难。后来幸得师傅垂怜,将他收做弟子。
只是从那以后,自己再也没有见过她。
儿时的记忆化作一团缠念绕上荣爱的心头,只是听见这个消息,他都已经忘记了要去思考真假。对于他来说,那个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沐天宫主,是丝毫没有情感的,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唯有那个女人而已。那个他一直唤作娘亲的女人。
“我要见她。”
“只要少主跟我回去,自然就能见到夫人。如今宫内群龙无首,少主乃是当之无愧的领头人,夫人也正是有所期盼,才会将当年之事告知于我等。”
“待我回去处理一些事情,自会跟你走一趟。”荣爱声音很好听,倏又变得冰冷了起来:“你最好不要骗我。”
他没有说出那个后果,不过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从脚底渗透而来的凉意,以这个长老至尊的中年男子,也有片刻的怔愣。心头喜色更多,这样的年纪就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尊贵,谁能与他争夺宫主之位。
荣爱刚刚走出两步,视线绕过一簇荆棘,瞧见了一个紫色身影,正在立在那里的紫木,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似乎能听见自己心中的慌张,连目光都有些闪躲,立在原地,双手紧紧握着衣袖,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
荣爱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待得紫木归来,就亲口告诉他自己的一切。
只是,没有机会……
“师兄,你听我说……”荣爱望着紫木那张阴鹜的脸,急匆匆的上前几步,急欲开口解释。却被紫木忽然打断:“沐天宫的少主,我是不是应该这么称呼你?”
那双眼眸中分明带着一丝冷诮,只觉得自己呼吸一滞,连那颗好端端的心脏都变得疼痛了起来。自己从来不会隐瞒紫木任何事情,唯独这一件除外,只是因为……
紫木缓缓从荆棘后走了出来,平日里时刻挂着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只是眼含讥讽的看着面前面如白纸的少年,没有丝毫怜惜之意。紫木的这种眼神,比一百把利剑还要伤人。荣爱微张了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要怎么说?说自己和沐天宫没有任何的关系?这种话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更何况,四长老此时就在他的身后,还有他们两人刚才达成的约定,都被紫木收入了眼中罢。
“你为什么打伤胡娜?是想杀人灭口么?还是在害怕什么……”眼中的讥讽更甚几分,紫木言辞间丝毫不留情面。
“我不是故意伤她的。”不用说,荣爱知道紫木已经去过破屋,将一切都误会了。
紫木没有给荣爱任何解释的机会,冷冷的盯着俊秀少年,一字一句道:“沐天宫欠着我一百十三条人命,你可是忘记了么,你怎么可以……是那里的人?怎么可以……”多年来的隐忍,为的只是有一天,能够将整个沐天宫全部铲平。可是忽然有一天,自己最亲近的人,背负着仇人的血脉,立在自己的面前。
当自己处心积虑的手刃仇人之后,老天却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荣爱的身子猛然一颤,脚下连站立都变得不稳,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不然自己怎么会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呢。
一直小心翼翼的瞒着面前这个人,只是因为荣爱早就知道,紫木心中,有着一场深仇大恨。
“你回你的沐天宫去吧,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敌人。”
你父亲杀了我家上下一百十三口人,我也将他手刃刀下,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不能忘记灭族之仇,你也不能原谅杀父之恨吧。紫木猛然想起有个算命先生,说他们之间的缘,是孽缘。果然……是孽缘啊。
寒风猎猎,白雪映着那道紫色的身影,好似立了千年百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吐的清晰。就这样——亲手剪断了这一段纠缠不尽的情缘。从来没有觉得这个身形,如此孤单寂寥过。
瞳孔猛然收缩了几分,荣爱不可置信的盯着紫木,声音微颤:“你、你说什么……”
——这个世间,唯一能够伤我的,只有你。
好像听见了破碎的声音,多年来的坚持瞬间灰飞烟灭,被这句绝情的话割成了碎片。
34 毁灭与重生
“你从始至终,都只相信你自己,其他人,对于你来说。全都不重要对不对?”声音轻得好似一片羽毛,四散飘零在寒风之中。
荣爱的双肩轻微的颤抖着,本就虚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急速的流失。不知是一直赖以生存的信念,还是自己的生命力。只是怎么,会有一种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我于你,就真的抵不过这些世俗的观念么。
什么深仇大恨,世俗欲念,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因为我在你的心中,从来没有任何的位置对不对。不论在什么时候,你都能轻易的将我抛弃,不管我是不是害怕,是不是恐惧。
——紫木,你怎地,这么狠心。
荣爱的双瞳一向是明亮的,只是这个时候,却是一片暗淡无光。
缓缓的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那道紫色身影,只是那么愣在原地。紫木心中猛的一颤,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一闪而过,想要抓住,却是一转眼又消失不见。
哀莫大于心死。
“啊!——”猛然间,以荣爱为中心,突然有一股强大的能量释放了出来。
风起云涌,
遍地残雪。
所有人都在这股压力之下不可抑制的后退了几步,更有功力较弱之人,已经无法站立,只是那么一个瞬间,就好像体内的生命力被抽空了一般,就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所能见到的,只是一片炫目的光彩。
这片光彩朝着那个中心点汇聚而去。
三彩光芒,熠熠生辉。
周围百米的树木顷刻间倒塌,化作一片荒原,触目惊心。
你说,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敌人。
紫木后退几步,终于运动内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再看之时,已被面前的场景惊住。身着浅色衣衫的少年肌肤比脚下的积雪还要白皙,没有任何的血色,看上去好像一片薄纸飘在空气中一般。
蓝、绿、紫三色光芒猛然闪烁了起来。那双清冷的瞳眸缓缓的睁开,那声凄怆的叫声缓缓沉静了下来。而少年,就融在那片闪烁的光芒之中。
魔瞳,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苏醒过来。
“荣、荣爱……”紫木怔愣的看着模糊不清的少年身影,连声音都在颤抖。
我——
不要走。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惊恐的瞧着那三道光芒缓缓的收缩,这片天地间,唯一变幻的,只有那三道光芒。
当所有的一切结束,少年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原本清澈的瞳眸此时已经变成了绚丽的三色光彩,交相辉映。甚至比自己看到的任何一道颜色,都要美丽迷人。
可就是这样一双美丽的眸子,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冷意。
他的目光只是轻轻的一扫,所有人就好像被定住一般,丝毫无法动弹。
清冷,华贵,淡漠……
荣爱变了。紫木的心中只有这样一个想法,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句绝情话语,竟是将荣爱隐藏在最深处的魔瞳彻底唤醒了过来。
微张了口,却发觉自己的嗓子发哑,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光芒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全部汇聚在了少年的双瞳之中,那双三色的瞳眸,冷到极致,遥远到极致。从今往后,再没有谁,能够入得他的眼。
“哈哈……天下大义,人心之情,都是些什么东西,既然不在意,那么全部毁掉好了……”少年的身形变得修长了几分,好听的嗓音犹如从千年寒冰中发出一般,直带着寒意渗进了每个人的身体。
远处的四长老最先回过神来,体内气血四处乱窜,但是依然是一脸掩饰不住的喜色,单膝跪地,高声大呼:“恭迎魔主。”
所有人顿时回神,一一跟在他的身后双膝跪地,尊崇无比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生生的挖走,痛进骨髓,竟然就变成了无可抵抗的悔。
——我不要复仇了。
直到所有的一切无法挽留,我才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原来,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里,早已经被你全部占据。如今,你还愿意做那个无邪的少年么?
“我不要复仇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好不好。双手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半伸在空气之中,头顶乌云密布,空气变得无比的沉闷。
这是第一次,骄傲无比的紫木,服软。
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噬骨的疼痛。
那双邪魅的双眸淡漠的看着脸色泛白的紫木,淡淡的一瞥,便将他的软弱收入眼底。没有感动,有的只是不屑……
单薄的双唇微启,犹如摄人心魂的鬼魅之音:“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么,哈……怎么,现在觉悟了?好,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他,我就信你。”
修长的手指一指,远处一道身影逐渐靠近,紫木看清,正是急匆匆赶来的韩岭。
忍不住的回头,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少年,不再是依赖自己的小孩,他,被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
如果说,我后悔了呢……你愿意原谅么。
韩岭眉头微皱,看见荣爱的第一眼,他就发现了异常。那双眸子,深不可测,炫目的三色光芒内蕴在他的眼瞳之中,就好像从身体里透出来一样。
“四长老,阻拦沐天宫称霸天下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听见荣爱问自己,四长老开口回答:“世人皆道风云阁神秘,但只要除掉它的四肢,根本不足为惧。”
唯一阻碍他们的,只有风云阁,只有他们四人。
心寂如灰。
“好。从今往后,覆灭风云阁,就是沐天宫的第一大任,不死不休。”随意的一句话,就定下了一场冤劫,荣爱的脸色很白,双瞳却诡异如斯,形成鲜明的对比,将他衬得高贵不已,令人不敢直视。
韩岭出声:“荣爱,胡娜没事。”
这是他来到这里说的第一句话,无疑,也是最有用的一句话。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个少年单薄的身体微不可及的颤了一下,虽然清冷如斯,但他,还没有真的远去。
“走。”淡淡的一个字,一个决然的转身,就已经注定,过去的一切,会随风消逝在时间的洪流中,再也回不去。
伸在半空的手努力的想要抓紧些什么,却只是握住了满手的空气。那道清瘦的身影逐渐消逝在视线中,印刻成了永不能磨灭的伤痛。
“噗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紫木面色极具痛苦,脑海里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每一根神经的痛感都被放大了百倍,所以才令他连迈步去追那道身影的机会都错失。
所有人都知道魔瞳觉醒之后的恐怖,根本没有任何人敢与那双瞳眸对视。
只有他一人,死死的盯着那双眼睛,想要找到任何一丝关于那个少年的曾经。最终却伤了自己。
韩岭身后扶着紫木摇晃的身子,久久不语。
——至爱之人,被自己逼上了绝路,终于,自己也尝到了这种痛苦。
当初的你,被我冷言冷语伤害之后,也是这般犹如陷入深渊的感觉么?
“魔瞳苏醒,天下,将无宁日。”胡娜虚弱的靠着墙壁,绝色的容颜之上尽是一片苦笑,透过呼啸着寒风的窗户望着东方,先前那道冲天的光彩出现的瞬间,她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沐天宫的建立不过区区数十年,却能够在西域立稳脚跟,成为最大,最不可抗拒的势力,还能够将势力延伸渗入中原,所有的功劳都在上一任宫主的身上。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魔瞳一族最优秀的后代,他的存在,所有人都无法与之为敌。
而如今,一个比他更加优秀,更加年轻的魔瞳之人出现了,并且还与风云阁立下了这等不死不休的誓言。
当真,不是一件幸事。
那个可爱的少年,终究还是死在了这场感情的纠葛之中。
她的耳边依旧还回荡着少年好看的笑颜,抱着自己的手臂撒娇:“傻女人,你这样护着我,若是风云阁主怪罪可怎么办?”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就已经是相隔甚远。
那个喜欢跟自己斗嘴,淘气得像个孩子的荣爱,再也不会回来了。
紫木,你看清自己的内心了吗?
——看清了,用一场痛进骨髓的教训看清了。
只是一切,都晚了。
胡娜和荣爱两人进入破屋休息,交谈之间并没有任何的隔阂,依然是透进骨子里的熟悉感觉。骤然变冷的空气,两人几乎同时察觉,荣爱条件反射的将胡娜护在身后。双瞳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只是一眼,就将希魔找到。
躲无可躲,只好现身,三人同时处在幻境之中。
寒冷好像毒蛇一般钻进了胡娜的身体,好不容易压下的寒气又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只是片刻的时间,胡娜就发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流动速度迅速减缓。这股寒气只要在她的身体里游走一圈,就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荣爱知道胡娜的身体状况,心急之下,才出手拍打在胡娜的肩头,将自己的内力打入她的身体,利用暗器手法将内力逼进她的经脉之中,化解那股寒气。
胡娜的身体比荣爱想象的还要弱,只是这样一拍,就昏了过去。
深知希魔可以借用天地之力,犹其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若是继续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势必对胡娜会造成更大的伤害。荣爱则装作不敌,被希魔挟持了去。
希魔本身就虚幻,身体更是可以时刻融进自己的幻境中,自然不会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的脚印。
这场误会,换来了不可挽回痛……
35 灭门
呼啸的寒风好似吹进了每个人的心里,紫木的脸色比胡娜还要难看几分,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精神,英俊的脸庞覆上几丝疲惫。
的确是疲,甚至连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有心思去探究。
风雪渐停,那道紫色的身影已经蒙上了一层清浅的白,落雪积在他的肩头,就那样立在破屋外的雪地上许久。
很多事情,总是要发生才会看清,很多人,总是要失去才能懂得珍惜,只是,那个能够让自己珍惜的人,已经远去。骄傲如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无力。
缓缓低下头,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亲自将那个纯真的少年推到了不可挽回的边缘。突然,一只手有力的拍在他紫木的肩头,正是从屋内走出的韩岭,火光明明暗暗,在寒风中闪烁,两人修长的身子映在一片阴影之中。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表达方式,韩岭未说出的那句话,他是懂的吧。
胡娜身体虚弱,幻雪守在一旁照看,好看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偶尔抬头望向屋外的那道身影,心中更是如针扎一般。
如果不是自己胡乱猜测……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误导你……”紫木与韩岭两人一迈进大门,就听到幻雪带着歉意的话语。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深深的自责。
“这事不怨你。”的确不能怨任何人,若是自己对他的信任多一些,没有被心中的仇恨冲昏了头,又怎么会将荣爱伤及至此。
胡娜一双美眸睁了开来,脸色少有好转,体内的寒气在调节之下也尽数的散去,血液循环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体尚且虚弱了些,需要休养。
“放心吧,他有颗善良的心,是不会多造杀戮的。若是……真的有怨,也只会来找我们四人罢了。”
所有人的心情都极度低落,气氛沉寂的如一滩死水。幻雪因为内疚,心思也用不到别处去,紫木的状况就更不要提了。
唯独还能保持冷静的,反而是胡娜与韩岭两人。
“紫木,你在之前有听荣爱提起过自己的身世么?”胡娜身上披着一件浅绿披风,清冷的容颜都笼在那片悠然的色彩之中。
紫木回神,紧蹙着眉头回忆,许久之后才轻轻的摇了头:“没有,荣爱被师傅带回岐山的时候已经九岁,师傅只说是游历途中遇见的孤儿,见其长得可爱,便随手带了回来。”
虽说气氛沉闷,但听见紫木这话,胡娜只觉有些好笑,这个岐山老人的性子,也确然能够算作奇葩了,一生之中只收了两个弟子。两个弟子却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说是魅惑世人的妖孽都不为过。
难道说他收弟子,看的不是身体底子,而是容貌?
显然,这种时候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很不合时宜。
“想来他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不然,又怎会……”怎会,对你倾尽一切的感情。胡娜的眼眸突然变得暗淡,那个清瘦的少年身影好像就在自己的面前,一伸手就能触碰得到。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紫木的视线远远的落在屋外的漆黑原野,那是从未有过的孤寂。
“我被师傅收做弟子的那一年,也是这样寒冷的一个冬天。我们家本来是季越国一个小城的望族,已经有了百年的传承。那一年师傅已过六十,却还是一心沉浸于武学之中,他所追求的,只是暗器之道。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喜爱四处游走,增长见识。
我们家族历代经商,都是些本分的商人,从来不染指江湖之事。但是很奇怪的是,我祖父与岐山老人却是多年的好友。听祖父说,当年他刚刚接手家业时,诸事不顺,一次外出送货的途中遭遇了山贼,幸得那时同样年轻气盛,立志闯荡天下的师傅所救,两人一见如故。便到我家族之中住了几年……”
“那年我十岁,祖父病逝,师傅听闻此消息,匆匆赶到季越国,在灵堂之中坐了整整三天。三天后,师傅准备离开的前夜,家族却遭遇了一场突袭。全府上下一百余下皆在那天夜里丧命。我清晰的记得,师傅与那些人交手,将其毙命于暗器之下。即使这样,依然是双拳难敌四手,世代经商为生的族人,哪里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
我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鲜血浸成一条绢细的河流,将整个院落淹没其中。后来我娘偷偷跑来我的身边,一把抱起我,想要从后门逃走。谁也想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里来的勇气,从刀枪雨林之中冲了过来,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年幼的孩子。
更多的,我记不得了。
只是记得,娘亲猛然睁大的双眼,还有穿透她心脏的那柄弯曲短刀,带着奇形怪状的凹槽。
她浑身颤抖,双眼中的光彩也在急速的消退,一个人举着弯刀朝我劈了过来,师傅在这时出现了,鲜血几乎将他的衣衫全部染红,一双眼眸血红。
娘亲在临死之际,将我托付给了师傅。那场灭门惨案,只有我一人在师傅拼着受了三处重伤的情况下带出了府。”
时隔多年,那些惨叫声依然回荡在耳边。父亲,母亲,哥哥,还有那些无辜的下人……临死前的惨状一一印刻在脑海之中。
紫木双手搭在窗棂之上,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都有些泛白。
那是一场屠杀——。
听了紫木的话,三人都觉得心惊,尽管都是早已经看透了生死,但紫木那样小的年纪,就被强行灌输了这些血腥的场面,并且死在自己身侧的,还是那些日夜相处的亲人。难怪,这个英俊的男子时刻微笑着,却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戒备。
“那些人是沐天宫派来的?”韩岭蹙眉问道。
用力的点了点头,灭门之仇怎可不报。师傅将自己带回了岐山,将一身武艺传授给自己,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手刃仇人。
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师傅后来花了一番功夫调查。正因他们没有隐藏,所以才会赶尽杀绝,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可终究,还是让紫木活了下来。
听着紫木的讲述,胡娜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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