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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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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辈最后的那声叹息,包含着怎样的情绪,再无人能够体会。

只是那个闻名天下的女子,已经成为了一副永恒凝固的画卷,再也不闻佳人浅笑,只余经年轻语如初。

胡娜的名字,从这一刻起,一生都绑在了风云阁三个字上,如今还对这个女子不以为然的人,一年之后就会知道,整个武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这个女子手中。

人群中,白衣男子的面色与他的衣衫一样白,毫无血色的双唇微微颤动,微不可及的自语:“风云阁,她竟然是风云阁二护法,那……”剩下的话语消散在风中,立在他身旁的王月淳亦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手隐在披风之下,止不住的颤抖。

那个丫头,竟然和这个天下最神秘的风云阁有关,她从自己的手中逃脱,日后若是报复,她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如何。在江城王府之时,她可是亲眼所见,幻雪为了这个身患寒疾的女子双目失明而大开杀戒。

单单是风云阁的护法身份,只要一跺脚,就能够令得整个江湖颤上一颤,而自己,竟然主动给自己找来了麻烦。

几个老者定力颇高,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今日受到的震撼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先是消失多年的翼剑重现江湖,再是风云阁这个女护法,他们当然看得出胡娜没有一点内力,所以才会震撼更甚。

“看来我们真是老了,现在是你们年青一代的世界,我们几个老家伙,待得这次大会结束,也是到了该退隐的时候了。”老者的目光遥遥透过人群看向胡娜,语气温和,完全只是一个慈祥的老者,精光四射的眼眸中,有着几分赞赏。胡娜笑着点头与他示意,面上那种对长辈的恭敬丝毫不做作,却又不输气势。

大会再继续的时候,原本跃跃欲试的几大门派纷纷沉默了下来,就好像商量好了一般,仿佛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只为看一场精彩的比武。

最终,一个时辰过去,没有任何人上场对宫发起挑战。

对于宫的智慧,胡娜一向是赞赏有加的,进退有度,言辞和时机把握到位,若是一开始,他就报出风云阁的名号,众人虽会有所忌讳,但还达不到畏惧的效果。

但是当他取出翼剑,不费吹灰之力战胜了那个大汉之后,再说出这话,就是另一番效果,故意将胡娜的身份说出,为的就是让人知道,风云阁,是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就在邪狼天要宣布最终结果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了过来:“这样精彩的盛事,岂可少了我沐天宫。”

所有人皆是一愣,顺着声音来源回头,上山的路口,出现了一顶巨大的轿撵,朦胧的幕帘落下,遮去了撵中人的模样,只是隐约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轿撵由四人抬着,步履轻盈,所过之处竟然没在积雪留下脚印,大红的幔布被寒风吹得微荡起来,偶尔掀起一角,露出轿中人墨色的衣角。

出声阻挠那人走在最前方,身形闪烁,飘忽不定,竟与抬轿那四人同出一辙,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只是转瞬间,大红轿撵就已经穿过人群,停在冰镜之上。自从这句话说出之后,紫木的目光就牢牢的盯着那顶红色的轿撵上,盯着风掀起幕帘时露出的那只纤细手掌,还有那道斜斜躺在巨大轿撵中模糊的身影。

“不知此时前来参赛,可还来得及。”抬轿的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轿撵护在其中,领路那人恭敬的立在撵旁,神色肃穆。

轿中人的语调似女子般轻柔,却能够听出那是从男子口中发出的,紫木俊朗的面容此时有些疲惫,眸光黯淡,也不知目光该不该继续停留在那里。

犹豫片刻,正要收回,却只见那只白皙纤瘦的手腕伸了出来,掀起幕帘,墨色衣袍先行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接着是那个清瘦的身形,再是那张俊秀到令女子无颜的面庞。

众人都在心中暗自抹汗,今天不知是个什么日子,竟然发生这么多平日里根本无缘见到的事。

沐天宫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知道……与风云阁一样,同样是他们这些门派开罪不起的。

距上次分离已经是几月时光,却好像经历了几世那么长,胸腔中疼痛的感觉那么明显,好像还能忆起当日的决绝。

从那轿中迈出的人,正是荣爱,那个已经正式继位沐天宫宫主之位的魔瞳传人。原本如墨色的长发,带着深邃的墨绿之色,在阳光下显得清潋。

瞧见那双眸子的时候,胡娜轻摇了摇头,心下怜惜,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那双时时灵动的眸子,此时冷漠得没有任何感情,明明视线落在高台之上,但却让所有人觉得,他并未瞧着那里,整个人淡漠得看不见任何事物。

墨绿袍子将他衬得愈加清瘦,双眸微微一眨,远处高台之上,便有人运起了内力抵挡那股无形的压力,为首的老者脸色变幻莫测,最终道:“武林大会乃是中原武林之事,沐天宫出自西域,似乎不在大会的参加份额中。”

委婉的拒绝。

胡娜知道,那个倔强的少年不会轻易罢手,果然。

眸光流转,三色青花,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顾不得形象的匆忙后退:“是魔瞳……大家不要与他对视。”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了起来,胡娜几人立在一旁静静观望,一直留在冰镜上的宫则是饶有兴致的盯着荣爱看,似乎对他那张脸很有兴趣。

“天下武林皆一家,沐天宫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立足中原,又怎会没有参赛的资格呢,大家说是吧。”声音不大,却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清眸淡淡一扫,众人的神思顿时一滞,接着一股剧烈的冲击在脑海中出现,除了一些内力较高的人,大多都受到了精神重创。

韩岭及时的握住胡娜的手,本意是想为她抵御这股压力,却不想,这股精神压力好像故意绕过了他们几人似的,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

看着冰面上立着的少年,胡娜不知是什么表情……

他是真的顾及往日情面,还是准备用其他的手段阻挡风云阁,这个少年,成长的太快,她已经看不透那张笑脸之下的真正面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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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纠缠

“你们先走吧,我晚点回去。”胡娜侧头朝远处望了一眼,对韩岭几人道。

夜九寸步不离的跟在胡娜身边,武林大会落幕,众多门派都要尽快赶回去,所以不多长时间,天山之巅就只余下熙熙攘攘的几只队伍。这场大会的最终结果,并不如人意,或者说,有些大失所望。最终的赢家,既不是威望最高的风云阁,也不是突然杀出来的沐天宫,而是由狼谷的邪狼天继续担任。

中原门派对沐天宫这种西域来的势力大多都有戒备之心,在胡娜的暗示下,宫最终败下阵来,荣爱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但是毕竟中原势力各据一方,组织联盟本就困难,若是由荣爱做这个盟主,想必没有几个门派会答应,反而会引起更大的风波。就算摄于沐天宫的威势面上答应了,暗中也会有其他的想法。

最终的商讨结果,便是由邪狼天继续担任,荣爱也是深知贸然入侵中原势力的利弊,所以也就不多言,算作默认。

这场大会结束,不知为何,所有人的心中并没有平静下来,表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了,这些平静的表层之下,隐藏着令人无法想象的波涛汹涌。有聪明的人,已经赶紧带着人离开天山了,以免卷入这场纷争。

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众人只化作一场唏嘘,说不出的憋屈,又别无他法。

白衣翩翩,青丝微荡,清贵无华,好似落了一地的雪莲花,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胡娜回头。含笑望着来人,梦中的那张面容很快和眼前的人重叠了起来:“好久不见。”

上次一别,就是两年时日,若说没有想念,必然是假话。

来人身着华贵长袍,腰佩紫金蟠龙玉饰,犹如精心打磨的玉石般的脸庞比两年前更显成熟稳重,整个人犹如一块打磨透彻的璞玉,温润得没有任何棱角,但是仔细去感受。却又能够发现,这人身上隐隐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这个神秘的风月国三王子流槿,才是最有力的新一代帝王人选吧。胡娜这样想着,便不自觉的笑意更甚。

“许久不见,可曾想过我?”温润如玉的声音,犹如远方吹来的一袭春风,化了寒雪。融进心底。

两人并肩而行,在雪山之上缓缓漫步,夜九远远的跟着,漆黑的眸中明明含着相见的惊喜却又佯装正经的发问,直到得到女子的一声‘想’字回答,才放心似的。彻底露出笑容来,微微弯起的唇角,还有那双远山眉的舒展。都让胡娜赏心悦目。

这个男子,就是这样,永远温润的没有任何戾气,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就会莫名的心安。

风云王国派来了流槿辅助狼谷举办此次大会。她又怎么不知,却一直没有主动找过他。而他,也未曾露过面,直到所有的面纱揭晓开来,两人相见,依然是相视一笑,一如久别重逢的好友。

她不是什么风云阁操控无数人生死的护法,他也不是风云帝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子,只是那处小院之中的平凡男女,谈论琴棋书画,探讨天下大势,不言私人事。

“我的三王子殿下,你就这样一个人出来了?就不怕有人想置你于死地?”胡娜痴痴的笑,口中却不闲着,“不怕,我知道有人暗中保护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低矮的山坡,一大片白色突然闯入眼帘,两人立时停下了脚步,眼神由惊变喜。

他们前方的这处山坡,到处都是一片洁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晶莹的光芒,这不是积雪造成的,而是大片的晶莹白色植物,低矮的枝干,洁白如雪的枝叶,垂涎欲滴的水珠,都化作一片晶莹的光芒。

胡娜率先出声,似乎难以置信:“这是……霜迟花?”

早就听闻天山乃是霜迟的生长地,也曾想象过漫山遍野的花束摇曳,但却不曾知道,这霜迟,竟会是白色的么?可她知道的是,这霜迟花呈现的乃是红色啊。

流槿微眯了一双瞳眸,眼角弯弯的,睨了一眼惊讶中的胡娜:“霜迟花的确是火红之色,色如焰火,大多都知道这一点,可是却鲜少有人知晓,霜迟本身乃是洁白之色,白日与雪山的颜色融为一体,只有在夜间花开之时,才会有刹那的芳华呈现。”

难怪……他们一直没有发现霜迟花的所在。

就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样的颜色,若不是走近了,是根本就瞧不出差别来的,又怎会知晓这里的美景呢。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忍不住想要调笑身边人两句,便毫不掩饰的开口了。

流槿想也不想的还击:“这是博学。”

“对对对,你博学,那请你告诉我,这霜迟究竟何时才能开花?”偶尔也想瞧一瞧这些别致的东西,才不枉来了天山一趟,武林大会的盟主没捞着,至少霜迟还是要看上一看的。

“如果你有兴致,就在这里等着吧,子时就能见着了。”你想看,我便陪你等待,在这天山之巅,观望云舒云卷,等待花开花落。

胡娜微微侧目,瞧着身边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子,侧脸线条柔和,浑身透着令人安心的悠然冷香。

两年来,不论自己在哪儿,总能收到他命人送来的各种植物种子或是成品,她一直很奇怪,堂堂的风月帝国王子,怎么总是喜欢摆弄这些稀奇古怪的植物,后来一次在信中提到了此事,得到的回答,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那句话却让她至今记忆犹深。

“当有人懂得你的坚持时,一切都有了意义。”

或许,这种执着,已经得到了理解和支持吧。胡娜永远都不知道,当她立在紫灵花树下发出第一声感慨时,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记。

你不懂,没关系……

要在山上留宿,一到夜中,温度会更加的低,夜九如临大敌一般的急匆匆奔下山去准备升温的工具,期间只余下两人闲聊,大多都是流槿在说两年来遇到的一些趣事,胡娜静静聆听,她的生活,不出奇,可以说是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新意,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无数张面孔,已经让她快要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幸好……

幸好他又出现了,一双眸子牢牢的锁住自己,声音低沉:“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她会笑,也会闹,也会孩子气,这才是双十年华的女子应该有的生活,而这个从小生活环境和经历与常人不同的胡娜,却只能在他的面前稍微的表露一点。

就算仅仅是一点,也是好的。

在你的心中,我与别人不同,这就足够了。

天山下的小镇,一天之内清净了不知多少,紫木情绪不高,从下了天山就消失了踪影,究竟去了哪里,韩岭也不去追究,幻雪被送往了药师谷,夜九说胡娜和流槿留在山上看霜迟花开,要等天明才回来。

突然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人,也会有那么一个瞬间,会觉得失落,尤其是当那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那张永远带笑的脸,好像让他如临大敌一般的浑身紧绷。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莫名的觉得烦躁。独自坐在窗边,大口酒下肚,本想借酒消愁,却不想是愁上加愁。

杀手,不论何时,都不可动情。这是他进入风云阁听到的第一句训诫,时隔多年,阁主严肃的语调还响在耳畔,可是这种信念,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动摇。

是她第一次犯病时的无助,还是她千里迢迢赶来救自己的那个雪夜,还有自己第一次在阁主面前立下誓言,一生护她周全,还是……

看见她和流槿在一起,突然而来的茫然失措。

许多的许多,他都说不清,黑色劲装穿在身上将他衬得犹如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得很,袖中影月刀冰寒不已,扬起头,抱起酒坛,大大的灌了一口烈酒,炙热的温度从咽喉一路蔓延到了胃。有晶莹的酒水顺着脖颈滑落,也顾不得去擦。

第一坛酒饮尽,所有的画面和言语都在脑海里混沌一片,理不出头绪。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第二坛酒见底,杀手不能动情,更何况自己……

第三坛酒……

只要她需要,自己就会一生护她平安,仅此而已。

一生脆响,桌面上的三只酒壶被拦腰截断,右手握着的影月刀,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寒意,冷心彻骨。凛冽的寒光不断闪烁,血红色的宝石色泽愈加潋滟了起来,体内那种无形的气息开始暴动了起来,就连眼前的事物都有些瞧不清晰了。

是醉了么?手腕一翻,影月刀收回袖中,摇晃的撑起身子欲回房休息,却连双手都开始变得无力了起来,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韩岭,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听到没有,你是我的护卫,只有我可以命令我,你必须听我的……”略显稚气的女声一直在耳旁响彻,呼吸好像有些不稳,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寒了,所以她觉得冷。

很想,伸手去抱住她,不让她再受寒疾的侵扰。

那个雪夜,也许这一生,都放不下……

68 不解

冷月独照,天山雪茫茫,两道身影靠坐在铺着绒毯的巨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说起了风月帝国的趣事,谈到了八国分立的分合之势,亦是提起了风起云涌的武林各大门派,最终皆是化作一声叹息。男子侧头去看,月光与远处的火光交相辉印,女子犹如雕刻师精心雕刻的五官一一呈现。

忍不住笑道:“不带面具的时候挺好看的。”

本以为胡娜会与他顶上两句,这个话题才算结束,却只见她倩然一笑,低眉不语,心跳略微变了频率,难道……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放弃了这个话题。

猛然,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很微弱,纵使如此,她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规律,星眸中透着担忧,黛眉也微蹙了起来,流槿敛起笑容:“怎么了?”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语带歉意:“看来今日是无缘见得霜迟花开了,我有些事,想先回小镇。”凭他的功夫,还有那么多的守卫,不可能出事,可是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论如何,都要回去看看。

“我陪你吧。”

不再多言,招呼了一声夜九,三人便举着火把,匆匆的朝山下而去。

凄厉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暗暗,山坡上的霜迟悄然绽放,凄艳如血的红色。

等候了这么久,还是错过了——

大多门派离去,夜间也不似前几日那般纷闹,四处点缀的灯光将整个小镇的道路照的亮如白昼,丢弃火把,加快的脚步,还因为担忧。让夜九先行去查看情况。

眼看着就要接近他们落脚的小店,远远的瞧见了立在门口那道黑色的身影,由于他背后的灯光太过明亮,距离太远,隐约只能瞧见一个黑色的轮廓,不过见到他安然无恙,心中已经稍稍松了一口气。

走得近了,那人缓缓的下了台阶,来到她的面前站定,声音清冷。无悲无喜,漆黑的眸子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结着薄冰。这种冷淡的目光令得胡娜浑身一滞。

“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山上太寒,我有些不舒服,就早些回来。”低语着回答,侧身冲流槿歉然:“我已经没事了。劳累一天,你也有些累,霜迟改日再看。”

委婉的逐客令。

不知为何,这两人男子一站在一起,就会有一种鲜明的对比,一如春风。一如寒冰,两两相见,他们却无法侵入对方的世界。而是冷的越发冷,温润的愈发柔和。

男子温雅一笑,道:“是我考虑不周全,你的身体不好,还让你留在山上。不过还好没有铸成大错,早些回去休息吧。”

顺着她的借口。圆了下去。

这个男子,永远都是这样,只要她要,他便会给。

毕竟还在天山脚下,龙蛇混杂,他的身份虽未公开,有心人却不难得知,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便让夜九送他回到住处,流槿也不拒绝。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胡娜才焦急的去看韩岭,却不想他只是转身上了二楼的房间,不等胡娜追问,就已经关上了房门。

夜九先回,他就已经得知了胡娜归来的消息,也许有欣喜,不过自己的情况,不能让她知晓,这样冰冷的一面,是胡娜从未见过的。

在门口立了半响,抬起的手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如此循环,还是没有勇气敲响那扇房门。

屋内没有点灯,韩岭的身影融在黑暗中,她无法看见他的位置,可是隔着那扇门,却能感受到那道平稳悠长的呼吸,而她,最后只是安静的立着,远处的守卫面面相觑,也不敢过来打搅。

夜八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来:“主人,夜深了,先回房休息吧。”

胡娜不语,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后者立刻低头:“属下多言。”

“无碍,是很晚了,该早些休息。”不知是说给里面那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片刻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那一刻,整个人突然有些疲惫。

从小到大,韩岭的冷只对其他人,与她相处,却是极力的保持着最柔和的一面,杀手生涯将他磨砺得如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尽显,却从未对她冷眼相待过。

聪慧如她,却是猜不透其中因由。

方才询问过夜八,只得到韩岭饮了许多酒,或许是醉了的回答。为什么要喝闷酒?有些东西痴痴缠缠的绞在一起,无法抽离出对的那条线来。

门外有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听见了隔壁房门关闭的声响,韩岭的呼吸这才猛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在黑暗中,困难的走到桌案便坐定,抓起茶杯将早已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凉意蔓延开来,却依然抑制不住那股暴乱的气息。

隐约还能听见袖中短刀因为颤抖而传来的嗡鸣声,那是一种嗜血的张狂。

夜色中,抽出影月刀,潋滟如血的红色宝石安静嵌在刀柄上,锋利的刀刃泛着幽幽寒光,原本冰寒的刀柄突然传来滚烫的温度,心神为之一振,飞快的松手,将它放在桌案上,垂目不去看它,飞快的走到床边,盘腿坐了下来,黑暗中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彻夜难眠,辗转无数次的胡娜早早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推开木窗,视线不经意的瞧见远处小院中的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手扶着木窗微微关闭了一些,只留下一条缝隙,身形隐在窗后,透过缝隙远远瞧着那人从萧忆的院子离开。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的,那人居然大清早从萧忆的院子中离开,行色匆匆,两人谈了些什么?萧忆是商人,从来不缺钱,但他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个女人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和他交换的?想起幻雪重伤一事,胡娜唇角冷冷的勾起一个弧度,将夜八叫了进来。

简单的吩咐几句,夜八领命而去。

洗漱过后,胡娜踱步来到隔壁门口,守卫恭敬的行礼,轻声问道:“他起了没?”

“还没。”

点头:“你们先退下吧。”挥退了守卫,抬起的手犹豫片刻,终于落在了门上,叩响了房门,屋内有声音细碎的声音传来,胡娜立在原地等待,很快,屋内人拉开了房门,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一夜之后,韩岭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与之前变化不大,但胡娜觉得,好像不一样了,不知为何,她很排斥自己有种想要深究的想法。

“随我来一趟。”

谁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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