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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歌-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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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娜忆起,在风月帝国的那年。如今局势变幻,不知他还好么?那个温柔体贴的男子,自己亏欠他的太多。他是聪明的,知道该如何选择。
“乱世长歌无来生……无来生。”胡娜重复的念了两遍紫木兴起而作的词,好似突然顿悟了什么,唇角微微扬起,端起桌案上的酒杯又是一口饮尽。
然后一杯接着一杯,看得另外两人傻了眼,见胡娜快要将整壶好酒饮尽的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一边吩咐人再去烫一壶,一边急急的扑了过来,痛快的畅饮了起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娜透过迷蒙的视线看着两人有些模糊的轮廓,暗暗在心中道了句‘对不起’。
不知喝了多少,胡娜终于是醉了,趴在桌案上沉沉的睡了过去,紫木放下手中的酒杯,盯着胡娜看了许久,发现幻雪的目光同样困惑。
他们都知道胡娜或许会做些什么,或许会很偏执……
又或许,会将他们排除在外,并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不想让他们再涉险。
总是在互相隐瞒着,都以为对方不会知道。
尽管已经设想了千万种可能,却还是没想到胡娜会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告别。一夜之后,胡娜昏迷不醒,紫木和幻雪同时背上了谋害阁主的罪名,被几名阁中管事拿下。
两人皆是护法之尊,就算犯了事,也只有胡娜有权利处置他们。面对这些人的决绝,两人没有反抗,只是平静的被关了起来,等待胡娜的发落。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要看是谁在指使。
墨临渊皱着眉为胡娜把脉,为她重新调配了汤药,施针刺激痛处,及时的将她救醒。
胡娜睁着双眼盯着头顶的纱帐半响,才侧头看着墨临渊:“看来连老天都想要让我早些将他们送离呢。”说完后又苦涩的笑了笑。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削去两人的护法身份,赶出风云阁,以后不许再以风云阁自居。这就是她的决绝,不可反驳的决定。由始至终,所有的一切都由夜九执行,将两人送出风云阁时,都不曾前去相见。
离开这里吧,不要再参与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95 木屋
离开风云阁,离开早已习惯的地方,没有任何告别,没有任何解释。
下山后,两人无奈的立在远处,遥望着绝命峰,幻雪神色恬静,只是听音显得有些沙哑,显然这两日他们并不好过:“难道我们就真的不能帮她么?”不管做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没有得到回答,两人只是立在那里望了许久许久,紫木才终于招了招手:“走吧。”
天大地大,却不知该走向哪里。
深冬的寒风吹得凛冽,身上的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胡娜似乎没有感觉到别人的靠近,直到那人来到她的身旁,她才微觉惊讶,侧头去看,正好瞧见一张俊美的脸。
“去找她吧。”
男子看着她眸中无处隐藏的失落,答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早些安排他们离开,纵使他们会怨我,但我不后悔。”淡淡的笑意蔓延开来,或许舍不得,却无法让她改变心意。
两日后,宫回到风云阁,在空荡的风云小筑中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她的面前:“我回来了。”
风云阁成立百年后,第一次出现了副阁主的席位。原来护法负责的一切事务全部交到了宫的手中,胡娜开始着手安排一些计划,不到一年的时间,宫暗中联络了众多江湖门派,或拉拢,或收服,整个血阁的力量在他手中将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墨临渊逗留了几日之后也在胡娜的安排下离开,两人分别之时,胡娜将他送到山下,目光久久对视。一切的话语全部隐藏了起来,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就如那天边的烟霞,平静无华。
如墨般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终于似叹非叹的摇了摇头:“直到今日我才觉得,你固执到了极致。”
胡娜听过淡淡的冲着他笑,一如最初相识。
送走了身边所有人,胡娜独自坐在紫灵树下,抬头望去,却只看见一片繁华落尽的荒凉。追求了那么久,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可为什么。会觉得孤单?
“阁主,听风楼来信。”
“下去吧。”接过属下递来的信笺,将其遣退,胡娜展开信纸细细的一看,只见她身子一颤。随即再没了动作,时光静止在这一刻。
许久之后,远处的守卫才听见动静,胡娜起身急匆匆的离开小筑,吩咐人备马,要立即出行。
熟悉的字迹。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她乱了心绪。
刺骨寒风打在身上,她毫无感觉。只想快些赶到目的地,骑马飞奔离开了风云阁。
天下大定之际,只余凌泽国独善其身,沧溟韩式划土立国,立即与凌泽形成了对立之势。送到她手中的那封信,是楚瑜派人送来的。
信中只是写了一个地址。要她立即赶过去。
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但她是老阁主的亲信,这还是第一次亲自与她联系,信中虽然没说,但是胡娜立即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一直缠绕着她,直到她进入畅通无阻的进入凌泽国的王宫,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所想象的一切,都错了。
楚瑜身着宫廷华服,立在王宫的花园之中,领路的人将胡娜带到她的面前,恭敬的行礼:“奴才见过贵妃娘娘,胡姑娘到了。”
胡娜惊讶得说不出话,面上却无任何异样,只是那双眼眸里带着些许警惕。
她转过身,因为包养得当,皮肤几乎吹弹可破,看上去像是刚过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见着胡娜脸色不善,仍是盈盈一笑,将她带到了一旁的水榭亭中落座,宫人极快的端上了茶点,目不斜视,显然有着对楚瑜的敬畏。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都猜到了么,何必再问?”简单的一句反问,顿时让胡娜说不出话来,一时间静默的只能听见一旁炭炉发出的琵琶声响,偶尔有火星绽放,转瞬即逝。
黛眉微蹙了起来,心中惊涛骇浪的翻滚了起来,踏进凌泽王宫的那一步,胡娜就隐隐猜到了一种可能,却又不敢确定,直到刚才楚瑜一句反问,无疑是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到了这时,她突然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
终于,胡娜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她:“我要见他。”
她要去见他,恨不得立即将所有的事情问个水落石出。
“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有所怀疑,现在不过是证实了你的想法,怎么突然变得不冷静了。”
见那个女人没有任何要动身的意思,胡娜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走出了亭子,纵使这王宫再大,她也要将那人找到。“我自己去找。”
只可惜她忘记了,这不是风云阁,也不是外面的江湖门派,而是拥有着训练有素的禁卫军,才刚刚走出几步,楚瑜一个手势,侍卫就立即将她拦了下来。
且不说她只身前来,就算是带着人一同来,她也不能在这里动手,这里是王宫,做事的尺度终归是要把握的。
“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
胡娜安静的坐了下来,果真一副等她自己解释的表情,情绪变化之快倒是令楚瑜吃了一惊,放下手中茶杯,意味深长的笑笑,开口道:“真正的权势是要争霸天下,江湖门派若是能与政权融合,如此才会达到坚不可摧的地步。”
心头一跳,江湖势力与政权古往今来都是互不干涉,就算合作也都是私下进行,他们竟想抬到明面么。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谈,由始至终都是楚瑜在说,到最后,那些涌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也许知道的太多,便也不再觉得惊讶了。
离开的时候,楚瑜叫住她,迎着风远远看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丝哀戚的神色,声音轻柔:“这个世上,谁都可以怨他,唯独你不可以。”
胡娜怔住,立了片刻,没有回应,转身快步离开。
这王宫,她再也不想踏入。
谁都没骗,为何独独欺她一人,她却无法将其相怨。出了王宫,胡娜只觉浑身力气尽失,站立不住,宫门外的护卫早已等候多时,急急将她扶住,见她脸色惨白,忧心道:“阁主?”
胡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上了马车,离开了王都。
王宫中最高的天台玉阶之上,身穿明黄服饰的男人负手而立,面容不怒自威,眉宇间透着傲气,楚瑜缓缓走到他的身后,轻叹了一口气:“她很聪明,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无法接受欺骗,你……”
如果一切暗中进行该有多好,为何要告诉她,又为何要将她困进这个局?
“这么多年来的培养,为的就是不让她步她娘的后尘,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收手了。”男人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叙述着一个事实,然后转头对楚瑜说道:“传令下去,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是。”
待楚瑜离开,男人才继续看着宫门的方向,入眼只是一片高大的宫墙。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突然停了下来,接着是兵器出鞘的声响,胡娜朝外问了声,护卫犹豫着出声:“阁主,是……”
蹙着眉头掀起车帘,马车前方一匹高头大马正安静的伫立,挡住了他们马车的去路,马上坐着一人,英姿勃发,深邃的黑眸深不见底。胡娜只觉得寒风更甚,开口第一句竟是:“你怎么来了?”
尽管大半天下已经握在他的手中,但这里是凌泽国的地界,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兵马,他跑来做什么?
“我来接你。”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旁的守卫为难的握着兵器,不知作何反应。一面是他誓死效忠的阁主,一面又是往日听命的首领,况且两人还有着某些特殊的关系,实在不是他能插手的。
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始伸手握住了他的,韩岭弯腰而下,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带上了马,巨大的披风将她裹入其中,手中缰绳一放,骏马立即飞奔而出,不知去往何方。
一路无话,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头顶传来一声‘到了’。胡娜从披风中探出头来,所见到的是一片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位于凌泽国王都外的一处山林,四周尽是高耸的竹,冬日笼罩之下呈现出一股古老腐朽气息,脚踩在软绵绵的枯叶之上,听着四周传来的飒飒声响,一时间痴了。
竹林的中央有一座木屋,已经有许多年份,一眼看去,竟然还能发现屋外摆放的一张木桌,历经岁月风霜,早已破旧不堪。
竟然到这里了……
不由分说的牵起她的手,一路朝着木屋走去,胡娜只能跟着他的步伐前进,穿过破败的篱笆,两人来到木屋跟前,胡娜这才发现,这屋子好像翻修过,并没有远处看着那样陈旧。
“还记得吗?”韩岭松开胡娜的手,看着她目光留恋的从四周一寸一寸移过,开口询问。
这里是当初韩岭寻到的,因为环境清幽,适合胡娜将养身体,所以命人搭建了这座小木屋,他们在这里居住了好几年,后来逐渐长大,任务重了,两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怎么会忘……
96 若儿
“庙堂高**享孤寂,帝王至尊却不如侠客逍遥自在。”这巅峰的位置,倒也不是每个人都想要的,背负多年的使命突然放下,令得他的话也多了些。
胡娜有些惊讶:“不是说要立后了么,这么不负责任的跑出来倒不像你的性子。”
闻言一怔,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光芒,牢牢的盯着胡娜,半响没说话,胡娜有些不自在的迈开步子,走进了木屋。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就像平常儿女那种吃醋感觉一般。
干净整洁的房屋,还有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看得出在此之前已经有人精心的打整过。
两人在这里住了下来,谋得了短暂的静谧,胡娜知道,这种日子不是她所能拥有的,楚瑜说的话不断在耳际盘旋,看着在林中练剑的韩岭,眼前的景象仿佛和从前融合在了一起,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却再也不是从前那种心情。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已是半月,两人不谈政事,不提江湖,相处平和,如此安静的生活令胡娜产生了一种幻觉,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生活,没有江湖大义,也没有权势之争。
竹林外,一只紫色小鸟飞速穿越,目标正是林中木屋,只听得破风声响,凄厉啼鸣发出,紫色鸟儿从高空坠落,暗红色血液溅了一地,锋利的长箭穿透而过,结束了它的生命。
半月的时间,三只紫鸢全部丧命于此。这片竹林成为了它们的埋骨之地。与木屋仅仅相隔一片竹林,胡娜对此全然不知,外界已经乱成了何种模样。
如果不是那一天的到来,胡娜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
一月后,胡娜传出的消息全部没有回音,终于发现了异常之处,就在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还未来得及质问韩岭,就有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了竹林,巨大的轿撵装饰着明黄之色,稳当的停在了竹林外,恢弘的声音响遍整个天际:“恭迎皇上回宫。”
韩岭表情猛然一变,双手紧握成拳。
没有动静。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微风刮过竹林。迎来了又一个春季,侧头去看胡娜,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韩岭伸手去触碰,她亦是没有任何反应。
怔愣了许久,终于是转身看着他,双眸盛着巨大的痛苦,一字一句道:“你利用我。”
利用她的感情,将她带来这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就在她信以为真的时候,却用这样的事实狠狠的伤了她。他的人能够浩浩荡荡的进入凌泽国……
还未得到回答,明黄色的轿撵便发出一阵破碎声响,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只见无数碎片从天而降,一个人影从里面飞身而出,长剑直刺韩岭。
长剑泛着冷冽的光芒,速度之快非是常人能及,不等胡娜有所反应,就已经被韩岭推到了一旁,影月刀出现在手中,正好将那致命一招挡了下来。一招之后的空隙,胡娜这才看清来人,脸色一变:“楚瑜。”
隐藏在队伍之中而来的正是楚瑜,身穿劲装,手执长剑,面容清冷得如有一把利剑,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那双美眸中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这是胡娜从未见过的楚瑜。虽说一直知晓她是杀手,自打胡娜记事起,就从未见她出手,如今见到,却是在这样的场面。
她要杀的人,竟是韩岭。
借着韩岭的抵挡,轻盈的身姿一跃,飞身落在一旁,身后是数百士兵,却丝毫不惧,韩岭只是打了一个手势,阻止了那些人的行动,楚瑜听见胡娜的声音,目光微移,落在她的身上,脸上浮现一抹自嘲。
娇艳的容貌在那笑中显得妩媚:“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场宿命,只是我们都没料到,你竟然会背叛他。”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来不曾流露出这种失望之极的神情,听着这话,胡娜的心头猛然一颤,从她的话语中体会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想要证明不是自己所为,却有一股腥甜冲上喉咙,只是一瞬,白衣便被染成了血色。
猩红之色与她苍白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韩岭一惊,正要去扶胡娜,耳旁传来破风声,楚瑜一跃,便朝着他逼来,无奈之下,只得反身去抵挡,胡娜虚弱的后退了两步,身子无力的靠着身后的木屋。
看着两人交手,四周还有许多敌人蠢蠢欲动,胡娜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想离开这里。
想逃离这一切。
突然,一只手抓过她的手臂,极轻的胡娜立即被抓了起来,两旁是飞速倒退的景。楚瑜故意将韩岭引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回身将胡娜带走,她的轻功极好,胡娜本就不重,带着她行进完全不受影响。
从静谧生活中重新回到现实的胡娜不知道楚瑜要将自己带去哪里,也没有心力再去分析所有的事情,嘴角的血迹开出一朵鲜艳的花,初春的风极寒,渗进她的四肢百骸。
处处硝烟,尸体堆积如山,这就是她看到的场景。八国之中,凌泽国成为了唯一与沧溟军队正面交战的国家,无数人葬身与战争之下,统一天下的代价就是这些生命,尸山血海累积而成的霸业。
回到王都之中,楚瑜将她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终于松开手让她扔在一旁,如此急行军的赶路,胡娜呼吸有些不稳,有些狼狈的跌倒在地,抬头去看楚瑜,只见后者头也不回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撑起身子跟在她的身后。心中不断的在叫嚣,天却不随人愿,越不想见到的场景,就越要以惨烈的形式呈现在她的面前。
所以当她一眼见到男人时,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楚瑜脸色终于松弛了下来,这才显露了一些疲惫之色,缓缓的走到男人身边,蹲下身子,俯在他的身上,轻声道:“我把她带来了,你不是想见她么,你起来看看。”
已经冰凉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反应,楚瑜所过之处留下一串血迹,因为穿着黑衣,被鲜血染红了也没有被发现。
“义父?……”胡娜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躺在床上,四周尽是一片血色,双眸紧闭,没有任何的回应,楚瑜却像着了魔一样的一遍一遍唤他,试图将他唤醒。
叫了许久许久,楚瑜开始笑,那是一种近乎疯魔般的笑容,还带着些狰狞,因为她的剧烈动作,自身的穴道被挣开,腰间的伤处开始冒出汩汩的鲜血。她却浑然不觉痛,只是回头冲胡娜招招手:“胡娜,快过来,叫声父王……”
轰……
所有的一切都轰然破碎。
“义父,你为什么没有孩子啊?”小小的女孩子缠着英俊的中年男子问道。
男子宠溺的将她抱了起来,答道:“有啊,你不就是吗,义父有你就够了,不需要其他的孩子。”
“娜儿要快快长大,帮义父分担。”小女孩高兴的笑着。
胡娜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楚瑜突然收起笑,表情变得奇怪:“这样也好,也好……一切都结束了。”真正的结束了。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方式,他想到的是这个天下么?
或许不是吧,这么多年以来,作为他身边最亲密的人,楚瑜怎会不知道,他想要的,只是把最好的东西拿到手,然后交给那个女人。
楚瑜忍着重伤潜伏进入沧溟军队将胡娜带回来,此时却又好像将她视作了空气,自顾自的与已经没有呼吸的男人说着话。
最后,楚瑜的脸上带着笑意,趴在男人的身边,表情显得安静祥和。
直到夜色降临,站立了不知多久的胡娜才些许的挪动脚步,浑身没有任何的知觉,只是机械般的朝着两人走去,双膝一弯,跪在床前。
朦胧的夜色下,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着两人,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一直跪着。
辉煌一世的两个人,就这样平静的去了,死在这样一座破旧的院落里。
胡娜整整跪了一天一夜。万念俱灰,一直在想,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也好……
破旧的房门被人推开来,发出咯吱的声响,一道人影背着暮光走了进来,好像天神一般走到她的身旁,蹲下身子,在她耳旁轻语。
“若儿在等你。”
这个声音犹如带着魔力一般传进了胡娜的耳中,只见僵住的身子轻微一颤,凝固的眸光终于有了波动,僵硬的抬头看着来人,点了点头,转瞬就陷入了黑暗。
那场昏迷持续了半月,胡娜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心中还庆幸,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当她睁开双眼,看见一张清秀的小脸时,怔怔的看了许久许久……
在一声清脆的童音呼唤中,胡娜最终清醒了过来。
“娘亲,若儿在这儿。”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阴影从头顶落了下来,一个男子端着药碗走了过来:“若儿喂娘亲喝药好不好?”
“好。”
ps:
好吧,我承认,这章内容其实是个坑,而且是个很大的坑,纠结了很久,不想烂尾,结果尼玛很早就开始烂了啊。
97 终结
三年后。
当所有的一切都销声匿迹后,再辉煌的曾经也化作了烟云。
没有人知道那个名动天下的女子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那位主掌天下的帝王为何始终独坐高台,后宫之中空无一人。
风云阁新任阁主是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子,可是真正知道他的人,就一定会将他视作绝对不能触犯的人物,只知道他手中那把剑,多年前令无数武林人士闻风丧胆,后来不知为何落入了他的手中,从此便成为了他的趁手神兵。
几年前的那场血战,亦是深埋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双方究竟损失了多少人,外界不得而知,只知道沧溟挥军进入凌泽国之时,没有遭到任何的反抗,这天下,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自从那次定国,将凌泽国原本的国都择了出来,成为了新王朝的国都。
有些过往,我们无法忘记,只能任其循着时间的痕迹淡化,就在都城外往南十里的一座山上,坐落着一座古老的寺庙——龙华寺。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在上山的道路,其中一人穿着深邃的紫色,很少有男人能将这种眼神穿出味道来,但是这中颜色的衣衫却好像是为了这人存在一样,那样契合。
月前,两人同时收到一封信,信中只说了胡娜在这里,其他并未多提。
早在三年前,胡娜离开风云阁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直到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不过短短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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