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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炒栗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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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笛儿这才安心,来唐门之前,陶笛儿就拜托衡雁林先去陶家看一眼,万幸陶家无碍……
“这个女娃娃又是谁?”衡雁林看到星儿,有些奇怪。
“这位星儿姑娘是替唐五爷送信的。”
“唐晚楼?”衡雁林疑惑了一句,然后点点头:“倒是难为他。身为唐家继子,家族灭门却不在身边,恐怕这心里不好受啊。”
陶笛儿心中猛地一震,“什么继子?!”
衡雁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陶笛儿:“你不会不知道吧?唐晚楼不是唐家的亲子,而是当初老堡主义兄弟的儿子,自幼过继给了唐家。所以唐家只有他一个人名字中没有‘夜’字……”
陶笛儿有些吃惊,因为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道。唐家其他人认为唐若涵会告诉她,而唐若涵却根本没感觉这件事有什么可说的,所以一来二去竟造成了可笑的盲区……
继子,独自没有承袭名字,任性的性格……
陶笛儿心中似乎有什么明白了,但又好像有什么不懂。但她知道,唐晚楼如今叫这个名唤星儿的姑娘来送信,一则可能是真的忙于调查,二则,可能是自认为没脸见唐若涵吧?
我怎么没跟着死?
陶笛儿心中默念这一句话,有些苦笑。那个人,应该跟自己现在是一个想法吧?
“这件事就先这样,一切看来要等五叔回来才能解释。”
“那你之后怎么办?”衡雁林道。陶笛儿忙将信中的内容念给衡雁林听,衡雁林听后老脸一阵儿青一阵儿白。
“你确定他让你找的是白自筠?”
“是啊。怎么了?”陶笛儿仔细看了看信上的字,白纸黑字,一字不差。
“可是……白自筠二十年前,已经死了……”衡雁林话音一落,陶笛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唐门卷 第一百二十章 寻找神医
第一百二十章 寻找神医
自唐家后事处理完毕,陶笛儿和唐若涵将所有人的排位立于唐家祖宅的祠堂之上,才松口气。这一段时间忙碌不说,其中又来了几道杀手,直到其他和唐门交好的武林门派答应出面庇护唐家祖宅,才慢慢安静下来。陶笛儿嘴上不说,心中却知道这一切恐怕还是看在了衡雁林的面子上。的确,就老爷子原话,他出来刀口舔血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陶笛儿朦胧中也明白了武功的重要性,然而看看自己不能修习的身体,也只能叹一口气了。
如今最让她揪心的还是唐若涵的身体,因为衡雁林当时的一句“死了”的确吓得她半死,听他讲完白自筠当年自杀的情景,陶笛儿一度也是怀疑唐晚楼是不是写错了。然而潜意识中,陶笛儿却感觉这个人似乎还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退一万步,即使是唐晚楼不靠谱……但,唐夜暮……
陶笛儿心中一疼,忙掐了自己一下,警告自己再不能想。
楚江凝和衡雁林说了陶笛儿想要“单飞”的想法,然而老者却一瞪眼不干,骂道:“你个女娃娃不要命了?难道不知道这杀手的厉害不成?”说着就要带两人和星儿一起回碧璃山,要么就去自己的老家衡山,并放言小小寒疾何足挂齿,有他老人家内力深厚,一切不在话下。
然而陶笛儿心中却不能拿唐若涵的生命冒险,仔细衡量后,觉得还是去寻找白自筠比较恰当。听衡雁林说起白自筠当初的经历,陶笛儿隐隐有一个想法,似乎那人应该在一个最令他怀念的地方……
加之最近由于武林正派忙于声讨千嶂宫,所以即使对唐家的有仇的门派也都放低姿态表示要“放下成见,共御外敌”,所以杀手也少了许多,所以陶笛儿底气也足了些。
毕竟不知道唐若涵下一次寒疾何时开始,若是耽误一天,也许……
陶笛儿想着,将自己的想法和唐若涵一说,唐若涵自然没有意见。而对于星儿,陶笛儿则打算留书让楚江凝将她安排在陶府中,这样,一方面可以让陶父照顾她,一方面自己也可以通过书信确定老人的状况。但她知道楚江凝和衡雁林绝对不会同意,于是不由动起了“逃跑”的念头。
***
陶笛儿看着那三封书信,心中有些愧疚,其中一封给陶父,请求他照顾星儿,顺便报个平安。一封给星儿,交代自己不能带她走的原因,并给她留下了几张大额银票,料想即使陶家不给她钱,这些钱也能好好生活几年。还有一封是给楚江凝,原因无他,只是请求原谅。
对不起,虽然你对我们很好,但我们却没有立场再厚颜接受了。
陶笛儿叹了口气,旁边唐若涵握住了她的手,两人趁着夜色远去。身后一只白色的小动物活蹦乱跳的跟着……
“不去追?”衡雁林睁开眼睛,问一旁看似熟睡的弟子,起身灌了口酒。
果然不一会儿那青年墨色的眸子睁开,眼中毫无睡意:“追有什么用?她去意已定。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究竟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笛儿……”苦笑一声,楚江凝温陌的眸子中透出痛苦之色。
“本以为这女娃娃是个软脾气,没想到却这么要强。呵呵,真合了老子脾胃!”衡雁林呵呵一笑,倒是第一次夸陶笛儿,只可惜当事人却听不见了。
“师父,那您说白自筠真的还活着吗?”楚江凝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也是听女娃娃读到那封信才猜测的,不然老子费那么大劲儿给她讲故事做什么?若真是活着,也许就在那片山谷吧……”衡雁林目中有些怀念的神色,喝了口酒,电光般的眸子扫向楚江凝,“傻徒儿,这一次,可要放下了。”
楚江凝闻言一愣,接着苦笑一声:“怎么可能……”他话音未落,然而老人已经炸毛。
“什么!小兔崽子,你还放不下?人家都那么郎情妾意,你还想……”话音戛然而止,衡雁林看着楚江凝的表情,哼了一声,半晌才道。“既然不放弃,干嘛不暗中保护她去?”
“她……不会需要。”听到弟子的声音,衡雁林半天没说话,接着狠狠灌了口酒。
果然,都是傻子!
数天后,衡雁林腹诽的傻子二人组站在山崖之上。
“……打听过的,应该就是这座山底下的山谷。”因为这山横向绵延极长,所以从山顶向斜方穿行反而容易的多。陶笛儿不熟悉路径,竟带着唐若涵两人一口气翻到了山顶的绝壁,不由苦笑一声。看来这野外生存真的需要本事。好在现在一览众山小,总算知道了下一步路径。陶笛儿接过唐若涵递过来的水壶,擦了擦额角的汗。
“娘子,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唐若涵忍不住道。他有轻功在身,自然爬山无碍。但陶笛儿因多日变故身体已经不好,但却一直不肯休息,所以此刻呼吸已经急乱了。
“呵呵,那就休息一会儿。小麻团也累了吧?”陶笛儿呵呵一笑,揉了揉怀里的一团。唐若涵眸子微微一黯,这几日虽然娘子像以前一样喜笑开朗,但似乎对自己,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总觉得,有些生疏……
陶笛儿说过话之后,表情也归于落寞,看到唐若涵有些受伤的表情,知道他必然是意识到自己故意避着他的事,但张嘴想解释却又咽了回去。怀中的麻团察觉到陶笛儿的不妥,蹭了蹭她的手心,陶笛儿下意识摸了摸它的脑袋。
两人还在休息,然而陶笛儿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下意识间,多天以来训练的敏感生效,等她扑倒唐若涵的时候,发现刚刚唐若涵坐着的地方,一把明晃晃的剑闪着寒光……
“躲得到快……”一声嬉笑,陶笛儿看去,只见三个黑衣人从树后依次而出。
陶笛儿一咬牙,不动声色的握住袖子中的毒药。
唐门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绝壁惊变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绝壁惊变
三个人完全暴露在陶笛儿两人眼中时。陶笛儿才惊讶发现那三个男子长相竟一模一样,明显是孪生三兄弟,不由一愣。
“请问三位是劫财还是劫色?”陶笛儿故意戏谑,见来人杀气一缓,手指已经划开了毒药。这毒药是针对习武之人的,自从那一次软筋散后,陶笛儿的毒药是一次比一次狠毒。
“大哥,我们长得就这么像坏人?”其中一个英俊男子眉毛一挑,看向其中一个严肃的男子,接着了然一拍手。“都是小弟太笨,刚刚这一剑要是伤到小姐,岂不糟糕?”他笑嘻嘻的,无骨鸡柳般靠上其中一个皱着眉的男子,不厚道笑道,眼睛却一直看着陶笛儿两人。
那皱着眉的男子眉头蹙得更紧,眸光锐利,有些不耐:“伤不到。”
“老三,不要和你二哥认真。”另一个男子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接着转向陶笛儿,恭声道:“请小姐和我们走。”
陶笛儿一愣,有些奇怪。这“小姐”是在叫自己吗?这一路上各种杀手来的不少。有放言杀人的,有放言包*的(主要是针对自家绵羊),就没见过这么“礼貌”的。而且那一句“不像坏人”是什么意思?表明立场?
“那个……请问三位,是不是找错人了?”
三个男子看到陶笛儿低头弱弱问话,那排行第二的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倒是没听宫主说越小姐竟然这般风趣,怎么可能找错人?”
“那个,我不姓越。”陶笛儿听到宫主两个字隐隐觉得有些违和,但又说不出来。“你们到底是谁?”
“小姐现在自然姓越,只是不自知而已。至于属下,是千嶂宫门下弟子。”那严肃的男子还未说完,就已经听到陶笛儿倒吸了一口冷气。
陶笛儿脸色有些发白,一只手却已经被身后的人握住。
“娘子,就是他们……?”唐若涵声音不经意带了些沙哑,陶笛儿咬了咬牙。她虽然从未想过就两人去千嶂宫替唐门报仇,然而此刻得知对方是千嶂宫的人,才发现自己远不能那么理智。想起唐门熟识的一切,陶笛儿觉得血液涨得她脑袋都要爆掉。
“你们!是你们灭了唐门?”陶笛儿声音有些低哑颤抖。
严肃男子眉一皱,手一张开,那插在地上的剑已经回到他手里,淡淡道:“小姐为何在乎这些?是我们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姐不过是逢场作戏才下嫁唐门,如今宫主要接小姐回去,唐门却迟迟不准。如此不识抬举,千嶂宫要做什么有什么关系?”
陶笛儿看到对方显露武功,心中一震,知道三人必定是难得的高手。正想着如何脱身,听在听到他后半句时有些疑惑了。
“什么逢场作戏?”陶笛儿奇怪道。
“小姐身为越家女子。怎么可能真的下嫁唐门?”那嬉笑男子容色一正,沉声道。“只不过是陶家老头妄不尊宫主之命,犯下的错事罢了。小姐身份何等尊贵,岂能是这位傻子少爷配得上的?好在唐家一直没有什么过度的行为,宫主才容到今日。可如今唐家幻灭,宫主担心小姐在外无人照顾,这才吩咐属下三人来接小姐回千嶂宫。”陶笛儿听他一口一个宫主,又联想到白秀,心中不由脑补了一个绝世老女妖精,一身金银珠宝……
陶笛儿只觉得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那人说的和自己有莫大的关联,然而还是摇头道:“不,不信!我是陶笛儿,是陶之然的女儿,才不姓什么越,我不信你们说的。”
“小姐,宫主怎么可能骗你?他是你……”一直不耐烦的老三刚说了一半,却被自家大哥一声断喝。
“三弟,不该说的不要说!”
“是。”
“小姐,请和我们走。如果小姐想要解释,相信宫主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至于唐家不过蝼蚁之辈。居然无耻到要小姐真的委身唐门,灭门也只不过是些许报应,不值得小姐如此挂怀。”那严肃男子说话就上前来拉陶笛儿,陶笛儿忙后退两步,耳中那并不尖利的话却犹如尖刀扎进自己心里。
“你是说……唐门,因为我才被……?”
严肃男子刚点了下头,旁边那嬉笑男子却已经看出陶笛儿神色有些不对,连忙道:“小姐不必自责。唐门横行蜀中多年,如今天下易主,大厦将倾。宫主虽因为小姐之事迁怒唐门,但也不全是小姐的原因。”
陶笛儿脑子嗡嗡乱想,只听到那句“因小姐之事迁怒唐门”,原来真的是自己问题?关于千嶂宫的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不然白秀不会有那么仇视自己。但这些年来自己陶笛儿的身份竟然不是真的吗?不可能,陶之然明明就是自己的父亲。
心中有一个尖利的声音一句句重复着——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一种绝望的情绪压得陶笛儿喘不过起来,口中一甜,竟忍不住咳出血来。
“大哥,你怎么能欺负小姐?小姐自幼和其父一起生活,对母家自然不知晓也是正常的,相信宫主之后会向她解释,你又何必着急。”李二见陶笛儿吐血,有些紧张。
但那句母家却着实提醒了陶笛儿,在以往的记忆中,陶父的确没有如何提过母亲的事情……难道,她母亲姓越,和这个千嶂宫有什么关系?
那嬉笑男子好脾气的给陶笛儿见礼,接着道:“小姐,在下李二。替兄长陪个不是。这几日一直寻找小姐下落,所以有些焦急,生怕小姐有个不测。不如现在就和属下们回千嶂宫,相信宫主必定十分想念小姐。”
“娘子,不要和他们走!”唐若涵一把拉住陶笛儿袖子,陶笛儿点点头,紧张的看着那三个男子。小麻团此刻已经醒来,呲牙咧嘴望着那三个男子,身子却有些颤抖。
陶笛儿点点头,然而看过去不由一怔,发现唐若涵脸色苍白的要命,一脸痛苦隐忍,额头上已经沁满汗水。
“怎么了?小若涵?”陶笛儿一惊,也顾不得那两人,急忙去探唐若涵额上的温度,之后脸色也不由一白。
怎么在这个时候?陶笛儿手指忍不住颤抖,他竟然是寒毒犯了!
陶笛儿急乱非常,而那严肃男子不屑的看了眼唐若涵,飞身上来就拉陶笛儿。“小姐,多留无意,此人已命不长久,还是和属下……”
啪地一声,手已经被打开。李大看着那女子红着眼睛。母兽般咬牙骂道:“呸!你才命不长久!”然而回头看向那失明少年时,眼泪已经摔了下来。
“娘子,有点冷……咳咳……”唐若涵忍着疼痛,手指因用力而指骨发白。陶笛儿忙握住他的手,她不信,都到了这里,居然要他死吗?
陶笛儿一眼瞟到不远处那断崖边,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就确定那白自筠就应该在这片断崖之下。咬咬牙,陶笛儿道:“呐,小若涵,想不想活下去?”
“有娘子。想……想活……”唐若涵声音因疼痛有些暗哑,已经低沉下去。那身体愈发冰冷,冰得抱着他的陶笛儿心中也是冰冷。
那三人见此情形,最后还是老大说话,“小姐,请跟我们走。”
陶笛儿摇摇头,看着三个男子,突然笑了:“你们也走不了了。”一直攥在袖子中的手拿出来,那里面的粉末已经吹散了七七八八。那三人脸色一白,运功时突然感觉丹田之中有针扎一般的疼痛。
“我要和小若涵一起走,对不起你们了。”陶笛儿忍不住看了眼那断崖。若自己符合主角定律,应该能和唐若涵活下来。若不能,那自己欠他太多,陪他死了便好。
她扶起唐若涵,一步步接近断崖,这一次倒是没有太多的遗憾,因为起码是两个人。只是,陶之然自己是不能替以前的陶笛儿尽孝了。至于唐若琳,相信有唐晚楼和雷卓成在,必然会护她周全吧……
然而她还没走两步,突然听到耳边一阵虎啸,接着感到身边靠着自己的唐若涵用力将她掩在身后……
陶笛儿眼睁睁看着李大那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唐若涵后背,接着唐若涵一口鲜血喷出,灼热的血液几乎烫伤了她的脸。
“唐若涵!”陶笛儿忍不住尖叫,接住那倒过来的身体,感到脑子中最后一根弦已经崩开。
李大看到少女仇恨的眼神时也不由一怔,但还是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此人将死,请小姐和我们……”
“你们都要死!!”
……
毒雾中,陶笛儿咬牙抱着唐若涵,踏过那倒地吐血的人,回头冷冷道:“你们暂时死不了,回去告诉千嶂宫那位宫主,今日之仇,他日再报。”
的确,这毒只是让人每天吐血半升,但日积月累,却是最残酷不过的刑罚。
李家三人看着那少女眸中绝望冰冷。一步步消失在了那绝壁之上……
唐门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黑衣银发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黑衣银发
是梦?
陶笛儿迷蒙中看着那正看着自己的银发男子,心中茫然。身上没有疼痛的感觉,也不是在水中或是树上,身体中暖暖的,像是被阳光照着的感觉。
是真的死了吧?那小若涵……
想着,陶笛儿突然眼睛一睁,急忙坐了起来,四处寻找唐若涵。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还活着。”低沉好听的声音从那银发男子的口中发出,接着一只手抚在陶笛儿额上,微带冰冷的感觉传来,陶笛儿一下子清醒了。
打量四周,发现满眼苍翠葱容,忍不住一皱眉。
“这里是清露山谷。”男子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见陶笛儿抿了下唇,皱眉不语,突然打横将陶笛儿抱起。
陶笛儿一惊,连忙挣扎,然而那男子却抱得很紧:“别动,你腿有骨折,带你去看他。”陶笛儿动作一顿,才明白他是要带自己去看唐若涵,不由有些疑惑。这个人,是神仙吗?怎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我只是普通人,并非仙人。”陶笛儿抬头,只能看到对方很柔和的侧脸弧度,发现这男子已经不年轻了,容色也只是清俊,但有种说不出的出尘气质。
“……那您是?”
“白自筠。”男子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发现那少女眸子睁得圆圆的。
“你就是白自筠,我和小若涵就是来找你的。”终于确定自己还在人间,陶笛儿不由松口气。额米豆腐,看来主角定律果然不假。
“你是唐家少夫人?”陶笛儿听对方发问,点了点头,这才发现自己一身衣服已经被换了,相信那块凤佩也已经被对方看到。“那你这指环是……”陶笛儿一愣,眸子上染了一丝阴郁,低头看向自己手。
那幽幽的紫色指环,正泛着耀目的光。记得当初陶之然将指环留下时曾说这是陶母留下的,但……想到自己母家可能和千嶂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陶笛儿就猛地心中一沉。一瞬间脸色苍白……是啊,刚刚那一瞬怎么忘了?
自己,就是连累唐门遭此劫难的罪人!
“不愿意说就不要勉强。”见陶笛儿神色,白自筠淡然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手上的力道柔和了几分,因为他感觉得出怀中之人不可抑制的轻颤。
“我……不想见他……”
白自筠脚步一停,低头看陶笛儿一眼,黑亮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你确定不见?他……已无几日性命。”
陶笛儿被对方的话一惊,感觉眼前蓦地黑了一下。
“你说什么?”感到体内气血翻滚,陶笛儿勉强问道,抓着白自筠的袖子已经开始变形。
“我隐居此地,上一次夜暮曾来,向我提起他侄儿寒疾之事,当时我曾说治愈成功与否在五五之数。然而他如今受了重伤,以我之力,也只不过是拖几天光景。若你晚清醒几日,恐怕……”
陶笛儿感到一阵绝望,咬牙道:“没有别的治愈办法?”
白自筠本想摇头,然而看到陶笛儿绝望神色中混着一丝迷茫,不由心中一震,转而道:“你知道他这寒疾的来历吗?”
陶笛儿点点头,用力回忆当初宝唯的话:“是从出生就有的,应该是从母胎里带的?”
“的确,晚楼曾说过,当年的唐夫人并不会用毒,然而一日偶然,竟误触了唐家祖先唐沉梦所收服的唯一一只泣血寒虫。那寒虫肉体极为脆弱,至此丧命,而唐夫人本人也被寒气所伤。当时她所怀的孩子,也就受其影响。”
陶笛儿此刻才全然清晰,联想到后来听到的一些事情,便将整件事串了起来。唐若涵因为从母体中就已经受寒气侵害,所以身体状况极为不好,而唐母更是在生子时难产而死。唐若涵出生后虽然聪敏伶俐,但无奈身子实在太差。
唐夜枫自认对不起他们母子,故费尽心机为唐若涵调养身体。终于在唐若涵六岁那年,唐夜枫得到了一个凶险的方子,唐若涵用后虽然身体大好。但因为药性实在太猛,致使唐若涵双目失明,且智力停留在了那个阶段。事后唐夜枫千方百计想要补救,然而却不知因何命丧江湖。而唐若涵的寒疾则每隔三年发作一次,需要功力深厚的人压制寒毒。
“其实夜暮和我说靠内功压制之时,我便猜到这只不过是一时之法,他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好。如今寒毒提前发作,可见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求求你,一定有办法的,救救他吧。”陶笛儿想起唐若涵刚刚发病之时说想活下去的话,心中已经疼得麻木了。
白自筠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傻孩子,若现在死去,也许还轻松一点,若再有两天,寒毒入心,那一份疼痛可是生不如死。如今我将他放在药池之中,但也缓解不了他多少疼痛。”
“不,不可以。即使痛,也要活着。”陶笛儿握拳,抬头去看白自筠,“拜托你,小若涵绝对和我是一个想法。”陶笛儿此刻,说不出的确定,因为她明白唐若涵寒疾发作时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有娘子,想……想活……”想一起活下去!
白自筠一震,看到对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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