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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炒栗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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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一句“皇上就托付给你了”让陶笛儿微微有些违和,但那人钱财与人消灾,更遑论李忱现在本来就是自己的主子呢?更何况人家温润太傅还特地和陶笛儿说“皇上自幼受苦,可能有所得罪,我在这里就先替他说声抱歉”。陶笛儿不由感慨,像这样脾气好有素质又讲理的人上哪儿找去?陶笛儿向来是人敬他一尺,她敬人一丈,当即表示绝对以大局为重,以主子为重。

“前面到什么地方了?”

看着远处隐约已经可见的朦胧山影,陶笛儿模糊道:“估计快到蔡州南境了,这前面的山已经可以看见了。”

那车中沉默了一声,吩咐道:“附近可有落脚之地?”

陶笛儿脸红了一红,因为没有赶路的经验,所以刚刚在下午时路过一个小村,却没有休息。眼下四处无房屋之处,恐怕是要露宿了。好在李忱此刻在车中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她也就老实不客气道:“回主子,今天恐怕还要委屈了。”

李忱在车厢内倒是没说什么,但嘴角也不由逸出一丝苦笑。这路上已经十天,但单单在外露宿之日就已有一半以上。若不是也着急感慨回至长安主持大局,恐怕也不会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么办吧。”李忱说完,陶笛儿呼了口气。刚刚以为这位主子该生气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没什么表示,倒是让陶笛儿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连更衣睡觉都要人服侍的自理无能儿竟能在野外吃苦,倒是让陶笛儿想起沈淮那一句“皇上自幼受苦。”

陶笛儿想着心中又是一愣,却是发现沈淮的另一能力,那就是有方法能让别人对他说过的话刻骨不忘。陶笛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怎么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已经在等着自己了呢?

晚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燃起篝火,陶笛儿用毒性较弱的毒药在地上画了个大圈,将马车和两人的活动范围圈出来,以避蚊虫野兽。李忱冷眼旁观,并没有说话。第一次看到女人这样做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但看到那篝火下一丝不苟的侧影,才隐隐有种感觉——这个女人,也是吃过苦的吧?

“好了。”陶笛儿脸上堆着笑容,将烤好了的兔子腿递给李忱。其实李忱也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比如他那把小巧的弩箭,陶笛儿第一次看到后就千方百计哄了出来,给两人解决了不少伙食问题。

接着陶笛儿将烧好的银壶取下来,却被烫得摸了摸耳朵。李忱看着那人篝火下红扑扑的小脸烫得呲牙咧嘴,心中隐隐有什么情绪,却没有抓住。

“……主子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陶笛儿看着对方不见动作,不由怀疑。将茶水注入杯子,先递给李忱。其实每到吃饭的时候,陶笛儿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平常冷然的李忱在这种时候不知为何总会表现的十分稚嫩可爱,让陶笛儿有种喂食宠物的满足之感。但自己虽然没怎么试过烧烤,但看那卖相还是不错的,难道对方不喜欢吃烤食的东西?陶笛儿不由皱了细眉,心想要不要下一次还是回到叫花兔子之类的做法。

李忱被对方一叫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心中微微一动,但表情却是波澜不惊。将手中的兔子腿撕了一些肉入口,倒是香腻细嫩,口齿留香。转头又见陶笛儿一脸期待的表情,一句话未经思考脱口而出:“味道很好。”

陶笛儿闻言不由惊讶长大了嘴巴,连笑容也来不及挂上。自己没有听错吗?这是李忱第一次明着夸自己的厨艺啊?看着对方不加掩饰的表情,李忱心情慢慢有些变好,喝了口茶。

火焰明灭,照在两个人侧脸上。

因为路上清静,所以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显得格外真切。加上远处时而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叫,更显得幽静。

陶笛儿还没从三关崩溃的打击中缓过来,而更让自己惊讶的事情已经发生。

“……我小的时候,曾经和母妃流落民间。那一段时间父皇刚刚驾崩,郭皇后忙着扶立九弟。我母子二人被视为眼中钉,本是要在遣出帝都时被秘秘密处死的。”李忱的声音虽然冷冷的,但在篝火的衬托中,却又几分回忆的温暖。

“那个时候我还没像现在一样,只是听先生说让我装傻,于是就故作疯癫。没想到倒是如此救了我们母子二人一命。”陶笛儿还陷入对方和自己讲述故事的惊讶中,所以没有看到李忱看向自己的深幽幽的审视寒眸。

“那个时候,我们是连这种东西都没得吃的。当时年纪小,还向母亲讨食物,弄得母亲直掉泪。”李忱的语气很清淡,一瞄而过。但陶笛儿却能感受的到本在云端的孀妻弱子,陷入这样颠沛流离、朝夕不保的惶惑无助。

那个时候,李忱肯定不是个冷面的宝宝。会因为肚子饿而拉母亲的衣袖,也会笨拙的拭去母亲眼角的泪水。与母亲相依偎的睡觉,彼此温暖。

陶笛儿想着不知何时唇角也溢出一抹感慨的笑,在火光的照耀下,竟让人温暖的有些移不开眼。

李忱看得一愣,但还是撕了些兔肉,继续道:“后来总算是回到了宫中,只是……”之后的事情陶笛儿也知道一二,总之是母子二人被郭皇后欺负的更惨。

“怎么,你在同情我?”陈述已断,那人声音转冷,陶笛儿忍不住一个哆嗦——

不是吧,大哥,你又来?!

唐门卷 第一百六十章 借居山中

第一百六十章 借居山中

百川沸腾,山冢碎甭。高谷为岸,深谷为陵。

蔡州之境,环境皆山。但山势南高北低,是为历代兵家要塞,地势凶险,护守都城长安。其镇守将军大多深受皇恩,与其他三边威武总将军位列大唐武将之顶端。但自唐统一百数十年,南夷归顺,战乱已远,而南部山脚的屯军亦早已放马南山,百姓与世无争,耕作织猎。

“请问有人吗?”陶笛儿隔着那只到腰际的柴门喊道。

两人若想进入蔡州,有两条路。一条是自官道继续行进,沿着南山山脚绕到蔡州之西,入城门关而入城,只要两天的路程,之后穿城而过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还有一条路就是眼前两人所在的这翻越南山的细小山径,却要七八天才要入城。

但两人昨夜露营之时遇到了一队商队,灰头土脸的从蔡州城门处折返回来,说是蔡州城门已关,闭城不纳。一些来往之人都是怨声载道,但据有些在城内有门路的人说,这蔡州封城的禁令却是从蔡州将军府中传出来的。所以城中城外都是不断留言,要不是城门箭楼上兵甲完备的蔡州守军,可能早就乱了。

陶笛儿套话的时候,回头询问的看了李忱一眼,但对方还是一脸冰封,陶笛儿不由悻悻。

而那路商人就称得上是有些门路的,听那些下人管那个领头的叫“少堂主”,在长安中也是颇有些底子。本是入南夷之地倒卖珍贵药材,却被堵在这蔡州城外。但长安城中尚有紧急事务,所以只好决定翻山而过。

商队急于赶路,但却有些愁眉不展。陶笛儿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却被对方一句话惊讶了半天。

“这蔡州南麓乃是山贼群踞之处,这一路恐怕比在南夷还要凶险!”那领头的青年叹了口气,因为是商人的关系,目光中总有一种精明的神色,但说话大方敞亮,并不惹人心烦,恐怕这也是经商为人之道。

陶笛儿听得暗自点头,毕竟南夷之人虽好勇斗狠却性格憨直,如何是凶悍的山匪所能比的?但这商队中还是有几人是懂功夫的,至于是镖局雇来还是自家伙计,陶笛儿却是看不出来了。见对方并不放松的样子,不由没话找话安慰两句:“毕竟这里离长安也不算远了,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想来那些山贼不会太乱来。”

没想到她话说出来那些行商的人却乐了,一脸摇头说他“未经世事”,那其中有一个憋不住话的当即讽刺:“什么皇帝?明明就是个傻子,不是都说这天下已经姓马了吗?”陶笛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控制不住就向着李忱方向看了一眼。

多年以后,陶笛儿也忘不了当时那人篝火下凌厉却沉静的剪影。就如同是伺机待发的潜龙,冷漠隐忍,眼中却是暗如流光,只待时机到时,凌于九天。

“你们是谁?”一句苍老防备的声音,打断陶笛儿的臆想。

看到那从木屋中出来的老妇,陶笛儿连忙堆起乖巧的笑容,道:“老婆婆,我们是路人……”

“哼,什么时候这山中还有路人了?”老夫人浑浊的眸子看了眼两人。发现只有两个人时身子微微一颤,但还是隔着门防备道:“你们有什么事?”

“老婆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山路难行,我们有些乏累,是否可以借贵地休息一晚?毕竟山间野兽居多……”陶笛儿恳求道。这山路的确要比平地耗费体力,她自从不能修习武功后,身体已经差了许多,也就是比刚刚穿越时好上一点。而李忱虽然从来没有埋怨过,但陶笛儿却知道他也是没吃过这种苦的,如今在山中遇到人家,当然要珍惜了。

只是那老妇似乎并不领情,只道:“这只有老妇一人,恐怕是不能招待。”

陶笛儿刚想再说话,却被李忱拉了一下。回头看向李忱,却发现他眼中阴沉,略含隐怒。陶笛儿莫名其妙,不知道又触了这位大爷什么逆鳞,但胳膊上一疼,却被对方大力一拽,离开了那柴门口。

陶笛儿刚刚和老妇对话时,故意压低了嗓音,所以就像是一个年轻的后生一般,只是声音略嫩了点,却看不出端倪。但此刻呼痛出声,却是没有掩饰。

“等等,你们进来吧。”陶笛儿听到那老妇虽然口气仍然冰冷,但却改了口,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主子?”陶笛儿忍不住看了眼仍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李忱的手,再看老妇突然有些开窍——莫非李忱不爽这老妇人比他还冷还拽?腹诽着陶笛儿不由傻笑,李忱本来心中不愉,看到陶笛儿傻乎乎的笑脸不由一皱眉,但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臂。

“怎么还有女人家会来这南路?”老妇阴着脸瞪了眼李忱,语气明显生气。然而陶笛儿还没来得及看热闹,就被老妇人下半句拦住了。“让媳妇穿成这种样子就能免了山贼吗?真是白日做梦!这天晚了,女眷不适合在外面,只是小子,明天你们还是远路回去吧。”

陶笛儿被雷得一咳,想到自己和旁边的冰柜被联想成夫妻,就打了个哆嗦。但她刚刚想解释,却被旁边的李忱又攥住了手腕。陶笛儿不由诧异看过去,却见对方给了自己神色,只得闭嘴。

老妇见李忱沉默,便也不再多说,只颤颤巍巍在前面领路。李忱此刻已经将陶笛儿的手臂放开,自己首先跟了上去。陶笛儿看着那人背影,将袖子偷偷拉起来一看,不由开始皱眉甩脏字——丫的都掐青了!

因为是“夫妻”的名义,所以两个人的房间是安排在一间的。陶笛儿帮着老妇做了晚饭,之后和李忱回到房间后就傻了。这房间听老妇说是她死了的儿子准备娶媳妇用的,没想到便宜了自己两人。

看着那虽小却整洁的陈设,陶笛儿似乎可以想象那老妇人一人坐在屋中,边擦拭边想着儿子生前音容的样子。所以陶笛儿并没有多动屋内的摆设,只是将床铺好。

在她劳动的时候,李忱只是坐在屋内简朴的木桌前,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陶笛儿将床铺好后,也没敢打扰他,直接向门外走去。谁料这个时候李忱竟然问了一句“去哪里?”话音虽然冷冰冰的,却绝对让陶笛儿有些意外感动了。毕竟自从认识李忱来,这是对方第一次关心自己的表现。

看到那女人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李忱心中一沉,难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就是这种印象?

陶笛儿没回话感觉到那人似乎开始有些生气了。这种只是她的一种感觉,毕竟从外表上看,李忱是没有什么变化的。陶笛儿不由小心答道:“我做饭的时候见那个老婆婆的水缸空了,既然住着人家的,我想看看能不能帮忙打点水。”

李忱冷冷打量了陶笛儿一眼,冷道:“只是一餐一饭,酬之以金就好。做这些表面功夫有什么用?莫非是看她可怜?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留下帮她打上一辈子水?”陶笛儿被他一噎,心中不由苦笑。这个孩子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就这么偏激?

当初在初遇时,李忱的冷漠就让陶笛儿有些在意。对于旁人见死不救,却是一代帝王。陶笛儿从日常的相处中,看出了些端倪。只要是眼前的小恩小惠,此人从不重视。举个例子,他作为一代帝王,可能对一地百姓加以庇佑,却不会救助面前遇到的一个垂死之人。

从任何意义上来讲,李忱不是一个好人。但陶笛儿清楚,一个好皇帝和一个好人也不是一回事。

只是她作为一个心智健康五讲四美的青年,遇到这样一个别扭颓废的孩子,还是忍不住想废话两句。加上这些天相处陶笛儿也不知不觉和此人接近了很多,所以不由叹了口气:“那若是帮不了她一辈子,就不帮了吗?有的时候,开心一瞬间也是开心啊?”

李忱听到那人的话,在心里转了两转,声音依旧很冷:“若非长久,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谁教给你的?”陶笛儿被对方的颓废主义气得乐了,坐在了对方对面,也直直看着对方的眸子:“人之一世,不过五十光景,恍若一梦。若真是不长久就没有意义,那还要活着做什么?”

“活着做什么?”李忱淡眉轻轻蹙起,薄唇无意识重复着,眼中更加冰澈幽深。

陶笛儿点点头,接着道:“人活在世上,常常问自己的问题就是:你是谁?你从何处来?你为什么活着?茫茫众生,商者争利、士者争名,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对于一个帝王,可能一个人的生命如同草芥。但要知道,如同大海浩瀚,每一个个体都是组成这个国家的一滴水。有的时候只是一个微笑的动作,却可以拯救一个人,怎么能说是没有意义?”陶笛儿没想到自己不假思索就能说出这么圣母的话,不由对自己佩服了。

“……走吧。”李忱冷澈的声音响起时,陶笛儿忍不住惊讶瞪眼。

唐门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同床勾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同床勾引

打完水回到屋子时,陶笛儿还有些醒不过来神。刚刚和她一起出去的人是李忱吗?虽然没有伸手帮忙提水,但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陶笛儿忍不住怀疑皱眉看了眼李忱,这个人不会是在自己眼皮底子下面被穿了吧?要知道最近穿帝王是很流行的。

李忱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开始神游外物,所以在他叫了两声陶笛儿让她伺候更衣时,不由深深皱起了眉。

“你再想什么?”

“哈……没事没事!”陶笛儿醒过神儿来,看着李忱伸开双手满脸不悦的看着自己,愣了一秒马上回过味儿来,替他更衣。等服侍李忱上了床,陶笛儿松了口气,转身将蜡烛吹了,接着便坐在了桌前,准备自己睡觉。

“……过来。”半个时辰后,床上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

虽然声音不大,但陶笛儿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立刻从桌子上爬起来,眼神迷离却语句清醒明澈:“主子有什么吩咐?”

李忱借着夜色可以看到对方消瘦的侧脸,明明眼睛都没有睁开,而语气却像是根本没有睡着。原来白天时她就是这么偷懒的?李忱静静想着,眯起了冷眸。

“到床上来。”

“哦……啊?”陶笛儿终于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掐了一把被硬桌面压出印的脸,嘶……好疼。

“用朕重复第二遍么?”李忱声音依旧很轻很静,但陶笛儿却没由来知道那人又生气了。腹诽了一声,陶笛儿只好凑过去。其实她怕谁啊?在床上睡自然更好。况且李忱是什么人她也知道,要说他能非礼自己简直地球都能毁灭。

走到床边,陶笛儿看着那人,有些莫名其妙。让自己上床却连个地方都不腾,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睡里面。”李忱的声音冷冷的,让陶笛儿脸颊在阴影的地方忍不住一抽。虽然知道在古代女子是不能跨过男子的,但李忱又不是自己什么人,她也装作不知道,脱了鞋就躺在了床的里侧。暗暗舒了口气,果然还是床舒服一些。

陶笛儿白天体力透支,晚上又忙活半天,再也忍不住便沉沉睡去。朦胧中看到有一道视线沉静审视的看着自己,但却马上打消了想法。身边是谁啊?李忱!李忱的目光有多“冻人”她是门清儿不过的,怎么可能这么“含情脉脉”?

李忱淡淡看着那马上入睡的人,那张并无防备的脸在里侧只能看出一个淡淡的轮廓。没有了那世故的笑容,显得清丽淡然,恍若夜间才会一现的幽昙。并不是没有和女子同床,甚至**他也并不陌生,但此刻和平日的生理反应或是其他不同,李忱不由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心。

很平静,并不欣喜,但很放松。仿佛是一个隐隐的想法,只要——她在旁边就好。想法刚刚产生的时候,李忱自己都不由吓了一跳,淡若远山的眉皱了起来。

荒唐!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李忱忍不住一皱眉,突然又想起那日自己在与她因那鱼汤之事争吵以后,不知何时就去了厨房寻她。然而看到她一边刷碗一边却咬牙切齿骂着自己的生动表情,心中的怒火竟慢慢淡去。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陌生的情感隐隐从角落中滋生,让她只会对自己一个人如此在乎。惹她生气亦或是利用她的人,只能是自己……

李忱想到这里忍不住困惑的揉了揉自己额角,却正好碰到旁边之人枕旁散落的发。

冰凉、有些软糯,和主人完全不同。李忱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拿着那一缕青丝,缠绕指尖。李忱不由心中一跳,连忙将手松开,却忘记了那发丝已经缠绕在手上,拉得那人一疼,呜咽了一声。声音如同小兽,带着坏脾气和委屈。接着整个人微微动了下,无巧不巧的撞入了李忱怀中。

属于女子淡淡香气传来,李忱心中不知为何一动,某种并不陌生的强烈感觉袭来。李忱看着陶笛儿的眼神不由一凛,瞬间冰冷下来。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真是太不简单了!

居然敢对自己用药吗?眉头一皱,压制下涌上心头的冲动,李忱却有了种被骗的愤怒。

李忱脸色一沉,手指毫无预警搭上了那人纤细的脖颈,眼中却已经动了杀意!

睡梦中,那人呼吸越来越浅,眉毛微微蹙起。细长的睫毛微颤,整张小脸惨白,显得脆弱不堪一击。李忱冷冷看着那人呼吸困难的样子,手中的力道慢慢加重。

这个女人,太危险,不能留下!

陶笛儿在梦中感到小麻团似乎扑了回来,吊在自己脖子上,勒得自己渐渐喘不过气来。手指不由自主去拽小麻团……

李忱看到那人的小手挣扎的拉自己的手,眼中冷厉更深,更加用力。

陶笛儿感到小麻团居然拉不开,而远处慢慢跑过来一个人,却是唐若涵。陶笛儿还来不及高兴,却见唐若涵和小麻团一样,向自己扑过来挂自己脖子,忍不住狠狠一脚踢过去……

第二天陶笛儿醒来的时候,感觉嗓子特别疼,而且脖子上浅浅一圈似乎是被勒的。而身边的空气则是空前冰冷,弄得陶笛儿连问一问李忱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又是一副臭脸?难道是自己昨晚睡觉不老实,非礼他了?陶笛儿心中犹豫,整个一个早上对李忱极为客气,但她慢慢终于发现一件事。李忱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与这些天不尽相同,而是回到了初识自己的冷漠怀疑……不,应该比那时还多了一份敌意。

李忱看着那女人一脸无辜的装傻,心中冷笑。昨夜,这个女人可是算好了想爬上自己的床,此刻却又装什么?只是想起来还不能杀你,等到大事功成,便让她知道算计自己的后果!

正在帮老妇准备早餐的陶笛儿没由来觉得后背一凉,怀疑的回头看去,却发现毫无异常,不由回过头来。

倒是那老妇不动声色的看了陶笛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唐门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女贼彪悍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女贼彪悍

陶笛儿跟在李忱身后,不动声色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腿已经开始有些酸疼,但前面那人不停,她心中不知为何,也只得赌气的跟上。

明明是山清水秀的山路,但前后两人间的气氛却是冷凝。直到前面被绿色掩住的地方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陶笛儿才暂时忘了矛盾,下意识抓住前面之人的衣袖,不让他继续向前。没想到对方也已经听到,停住脚步的同时就大力的将她的手甩开。

陶笛儿气得一怔,看着那人冷冰冰的脸,心里骂道: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动不动就发脾气炸毛,当自己是什么?你既然这样,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李忱倒是没注意陶笛儿败坏的神色,只是听着前面的声音皱了下眉。当下只走到一旁树木茂密的路旁,掩藏起身型。陶笛儿见他连话都不和自己说一句,直接自己躲起来,又是一阵磨牙。当下也不理李忱,躲在了路的另一旁。

果然,那刀兵之声慢慢往这边接近过来,似乎有几个人在跑动,呼吸粗重,显然已经是疲累不堪。而后面追着的人数似乎也不少,叫着什么“劫下他们!兔崽子居然还敢跑?!”那声音竟然还是个女人。

陶笛儿眼皮一跳,接着就见着一张有几分熟悉的脸。

那青年一脸惶急,身上已经溅血,却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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