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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给朕站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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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就怒了,忍不住摔了筷子,拍桌子,“皇上说!皇上说!我就偏偏不听皇上说!我就是不吃了!你去跟他说,如果不想让我饿死,就把我放了!”

“姑娘还是莫要逞强的好。皇上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像是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瞠圆了眸子,“你说这话,鬼都不信!还为了我好?我不需要他为了我好!我也配不上!他如果真的为我好,就应该让我从这里出去!”

“姑娘快些吃饭吧。”

“我不吃!不——吃!”

我坐在那里,就差暴跳如雷了。

她也不再说什么,淡淡瞟我一眼,动作飞快地收了碗筷,“姑娘请早些歇息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那扇沉重的殿门被重新关闭,照常落了锁。

一灯如豆,幽幽地燃着,与前几日来时的灯火通明大相径庭,没了那份光暖与祥和。朦胧惨淡的月光穿过窗纸,透射出一份冷淡。

我看着那抹光亮发呆,悔得肠子都青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我怎么就像犯了病似地,看着它们从自己嘴边儿溜走呢?暂且不说别的,单是跟他对抗,我也需要充足的体力不是?万一哪天机会来了,走了狗屎运,跑了出去呢?

看来等到明天,我一定,再不能把它们浪费掉了。

我执着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于殿中来回观摩着,不时停下来翻动手边的东西——但它们实在少得可怜。听他话语意思,这应该是他心爱之人做太子妃时所住的宫殿,可如今,富丽堂皇之下,只剩了满室的寂寥和冷清,与这美轮美奂甚是不太相衬。

我想起那个梦境,那个同我一模一样的女子,她也是从一座殿宇上翻身跃下。真是奇怪,他的皇后也是从楼上跳下的。这………莫不是个巧合吗?

记得以前,我就曾对方墨然说过,经常会做的那个梦,清晰地让人可怕,让人心悸。他第一次听后,沉默了好长时间,方才说道:“那也许……。。是你的前世罢了。”

打那之后,我凡再提起,他通常便会将我打断,淡淡说道:“一个梦,做不得真,何必庸人自扰呢?”

不知是何时睡了过去,一天一夜的劳累加上空空的肚腹,很快便沉入了梦乡之中。

奈何即使在沉睡中,对周围的陌生环境还是多了一丝敏感,似梦似醒间,好像有人靠近于我。只是无奈,眼皮像坠了千斤重的东西,拼尽了全力也睁不开一分一毫。

一双温热的手掌抚上我的发丝,伴着缓缓一声叹息,由发丝滑落到我脸颊之上,细细摩挲着。

我记得方墨然给我戴了人皮面具,他还说,“我老婆长这么漂亮,万一被别人看上怎么办!”

我又想起了他,在梦中,他还是一袭白衣,背上背着竹篓,里面放着采集的药材,从远处向我走来。待走到我面前时,突然弯了身子,一把将我抱起,在空中不停转圈,满是笑意地问我:“婷玉,你可想我了吗?”

然后,我就看到了子埈,对,是子埈,那个平凡的男子,而不是身份无限尊贵的皇上。

我好像被谁施了魔法,站在原地不能移动分毫,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我,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我脸颊,眉宇间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那眼神,那宠溺之色,纵是任何一个女子看到,怕都会溺毙其中。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病因何来

不好意思亲们!今天出去一天,现在才回来,更新的晚了。说声抱歉!么么!

***********

在梦中,我竟不再闪躲,望着他那双略显悲凉的眼眸,所有的挣扎全部顿消无形。也许明知,我是她的影子,却仍然甘之如饴。

他将我轻轻揽进怀中,那股属于他的气息紧紧围绕着我。即使是在梦里,但却如此熟悉,如此真切,就像………我是被他真真实实抱在怀里的。

他在我耳边轻声低喃:“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知道,也许,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枉费了你的爱。倘若,你再给我机会,我定将好好爱你,好吗?清染………”

清染………。

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我下意识抓住了他,张开了嘴巴想问:“你的爱人可是叫清染吗?”

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就在这时,搅扰着我的梦境陡然消失,退了个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儿痕迹。

天地一片宁静。

天刚蒙蒙亮时,毫无例外的,我睁开了双眸,月光未曾离去,映照了一层黯淡。

昨晚的梦境那般清晰,就好像真得有人靠近过来,抱着我,喃喃低语。

我甩甩头,勒令自己再不许胡思乱想,向左翻个身,却在看到身旁塌下去的被褥时,猛然睁大了眼睛,真的………。可有人来过?而且,空气中还留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好像他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我呆愣片刻,快速起身,从床榻上一跃而下,顾不得穿鞋,奔到门前,用力拍打着,“有人吗?外面有人吗?我要见皇上!让我见皇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同昨日一样,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理我。

渐渐地,我终于放弃了,无力滑落在地,环抱双膝,泪水不受控制地拼命往下落。

也许………我是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我还没想起以前的事,我还没找到自己的家人,甚至,我还没有,碰到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一个不会把我当作她人影子的人………。

我突然想到什么,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重又站起,向外喊着,但声音却一声比一声小了下去,捶打着殿门的双手也愈发渐渐无力,“云香………云香………。你在哪儿?云香………。。出来………。。”

最终,我全部的声音淹没在一片黑暗当中。

辗转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和师傅有些相似的慈祥面容,他神情专注地盯着我,看到我醒来,一抹微笑登时浮于唇边,抬手捋了捋有些花白的胡须,向前倾了身子,问道:“姑娘可好些了?”

我回以微笑,点点头,轻声说道:“好些了。我可是………又犯了旧疾?”

“哦,没有。”他摇头说道:“姑娘是有些营养不良,再加上身心疲乏,故晕倒过去。我已经开了方子,云姑娘去煎药了。”

“好,谢谢您,刘太医。”

他摆手说道:“这是老臣当做之事。只是,姑娘,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你问吧。”

他眉头蹙起,略加迟疑地问道:“姑娘可知自己怎么得的这病吗?”

我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心中一阵凄凉,我连自己前半生的记忆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怎么得的病!

“不知道。”我嗓音瞬间低沉下去,“只是………有大夫说过,我这病是除不了根儿的,除非找到一种解药,但是那药,却又极其难找。许是名贵药材吧,好些大夫也只是听过,压根儿连见都没见过。”

我记得一开始,并不完全相信方墨然。第一次发病后,对他的诊断将信半移,趁着和师傅去临镇时,偷偷瞧了几家医馆,那几位大夫和方墨然所说一致。没有其它良方,只能全仰赖一味药材,而那味药,偏又异常难寻。大夫对它的所处位置也是不尽相同,难以信服。

我有问过方墨然,我是如何得的这病。他却总是缄默不言,被我逼问紧了,就顾左右而言他,装作丝毫不知道的样子。

但他那副表情,分明就写着“知道”。

现在想来,他真得对我隐瞒了不少的事,就连我怎么生得病,都不肯告诉我。

见我不再说话,他犹豫着再问一遍,“姑娘真的不记得了?”

我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云香的声音幽幽传了进来,带着斥责和不满的语气,缓缓问道:“刘太医,病还没有瞧完吗?”

“啊………。。好了。”他起身,似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云香,回头对我说道:“姑娘,安心养着身体,等把这几副药吃完,我再给你开些来。”

“麻烦您了,刘太医………”

我一声“谢谢”还未说出,就被突然插话的云香打断,一副冷淡的口吻说道:“刘太医,姑娘只是这几日累了身子,没有什么大碍,莫要大惊小怪的好。药,吃多了,对身体可不见得是好事。就像,话也不能说多一样。”

这是我见到云香以来,听她说得最多的一次话。只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透着一股子阴险,让人听着,说不出来的别扭,我不由抬了眼眸,毫不客气地瞪她一眼。但刘太医听完,却没放在心上,微笑说道:“云姑娘说笑了!”

云香一声冷哼,复又垂了首,身子退到一侧,伸出一只手臂指向殿门,缓缓说道:“刘太医,请吧!”

“好!”刘太医还是在笑着,全然无视云香的无礼,回头冲我微笑道:“姑娘,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道吗?吃饱了才是最主要的。”

“刘太医,你话太多了!”

云香抬头,冰冷的眼神透露出一抹警告,再次指向殿门,“请吧!”

刘太医讪讪一笑,背起医包,出了大殿。

云香调转目光,拿过放在桌上的药碗,走到我面前,将它递过来,说道:“姑娘把药吃了。”

我本不想接过,但想到刘太医走时说的话,还是向她伸出了手。

人在世上活着,本就不易,何苦还要对自己不好呢?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被人“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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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夜。

云香在桌前燃了熏香之后便退了出去,我听到门外一声清脆传来,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那一盏灯,忽明忽暗,勾勒出了许许多多的寂寥与无奈。我看着它发呆,嗅着空气中好闻的香气,视线渐渐开始变得模糊,明明不甚太乏,但眼皮却异常沉重,饶是怎样费力,也睁不开分毫,只能沉沉进入梦乡之中。

在梦中,我又看到了他——没有身着代表身份的明黄色朝服,而是第一次在宫里见到他时的玄色长衫。他二话不说便大步上前将我抱在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悉数传遍我身。他的呼吸喷洒在我颈间,惹来一阵瘙痒,正欲将他推开时,他先一步,撤离了怀抱。一把攥住我双手,满目尽是柔情,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似乎想要把我融化于此。

他语气那么温柔,却又添加了一丝凄凉,满是患得患失地问道:“清染………。。你可还爱我么?”

“啊………。”

我张张嘴,想告诉他,我不是他的爱人,不是他的清染,而是桑婷玉,在这之前从来就没见过他的桑婷玉。

但我只能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眼眸逐渐变得黯淡,越来越多的悲伤将他围绕,一点一点满溢而出,莫名地将我狠狠刺痛。突然,像昨晚一样,梦境刹那消失,唯剩脑海一片清明,世界重新恢复于安静当中。

但那份温暖却始终未曾消散,将我紧紧环绕,一点儿都不像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正在发生着的。

熟悉且真实地让我感觉到害怕。

醒来时,床侧的被褥又陷下去一块儿。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睡前,自己不是在这个位置的,好像被人挪动过……

我狐疑着伸出手去,微微有些颤抖,触碰到那塌陷处,上面………还有些温热,伴有淡淡的清香。

看来,真得是他来过了………。

想到此,我浑身一凛,拽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住,在里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却仍抵挡不住阵阵心慌。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知道我不是他心心念念着的爱人,却仍不肯放过我?难道一个人没了前半生的记忆定要受制于人吗?最初,方墨然把我当作他那个嫁入皇宫的心仪女子,待她一出现,屁都没放一个,就消失地无影无踪。而他呢?把我当成一个过世之人的替代品。看着我时,他们想得全都是另一个人。我凭什么要这么悲哀?

“云香!云香!”

虽然此时怎样唤她,都是徒劳之事,但我仍执拗着,不停用力拍打殿门。

“云香!你在哪儿!出来!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不想留在这儿!求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砰!”

一声响动,在这未明的清晨已算清晰。

是从窗子边儿传过来的。

我快速回头,看到一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伫立在此,身形戒备瞄一眼四周,而后将窗子轻掩,大步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捞过我的手腕就往前走去。

方墨然!我脑中灵光一闪,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虽和方墨然身高差不多,但绝不是他。而且,方墨然当前娇妻在怀,怎么还会想得起“桑婷玉”是哪位?

在我思忖间,他已一把环住我腰,向上一举,我双脚踏上了窗楞。

他在背后推我一把,自始至终一句话未说。我一声惊呼还没发出,但觉一双手臂缠上腰间,紧接着,身子凌空而起,脚下是皇宫不停变换的屋脊。

我开始有些害怕。他是谁?在印象中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喂!你谁呀!你要带我去哪儿?把我放下来!我不要跟你走!快点儿把我放下来!”

我用力喊着,但一口接一口的冷风不停向我嘴巴里灌着凉气,又因远离地面,声音多了些颤抖,也就小了许多,因此并没有引来他人一丝一毫的注意。

他一言不发,炯炯双目直直盯着前方。

看来,我上辈子不仅仅是造了孽这么简单,而是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若不然,我的命运怎么如此多舛,如此倒霉!

我倒是真有些希望子埈能够从哪个地方冒出来,及时将我救下。纵使被困宫中,也好过跟着一个自己压根儿不认识的人逃走吧?

我悄悄伸出手,怕被他发现,动作缓慢异常,不过是想揭下他的面具,好能看清真实面目。我也能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样的人掳走的。但还不等抬到胸膛处,就被他一记凌厉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你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儿!你再不说话,我就喊了!快点儿把我放下!听到没有!”

他淡淡瞥我一眼,指尖轻轻一点,我就再说不出一个字。

看他的样子,应是对皇宫极其熟悉,像进自己家后花园似地,轻车熟路,不消片刻功夫,我就看到停在前方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他将我放进马车里坐好,略作迟疑,最终还是没解开我的穴道。

转身离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身说道:“是他让我带你走的。”

他?他是谁?

我十分不解地看着他,想让他告诉我,这个“他”所指是谁。但他显然并不愿多说,撩开车帘的手突然顿了一下,背对着我,话语低沉地说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这些,都是我欠他的。”

说完,车帘荡下,他已没了踪影。

马车在原地兜了个圈,笔直地向前奔去。

他那句“欠他的”听来异常熟悉。我想起那晚在客栈屋顶之上,他就曾对方墨然说过类似的话,那他——是不是想告诉我,“他”是指的方墨然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还忘不了,当初他带着贵妃离去时的背影,连最后的一瞥都没有勇气给我,现如今,他就更不可能再要人带我离开。而且,离开之后做什么?难道还回到他身边吗?难道还要继续听他那些虚情假意吗?

可笑!当真可笑的很!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也许死了

新年快乐!亲爱的们!愿仙女们身体健康,越来越漂亮!

不知道今天看文的亲们多不多,但即便只有一个人在看,我也坚持在百忙中写了一章出来。还请亲们可怜可怜偶,还是那句话,推荐加收藏!别忘了哦!

********

在这个新一天的清晨,我被人困在马车之中,驶向未知前方——一个非我自己安排的未来。

突然间,我真希望自己能够永远消失,至少——死亡也好过命运被握在他人之手的感觉。

那么无力,那么愤怒,却最终又无可奈何。

马车一路平缓着驶过还略显寂静的街道。车帘随风荡起,天空也泛起了白色,取代了星星夜空。很快,那抹白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原来,黑白交替是如此迅速。

我又想到那晚,方墨然带着我和贵妃从客栈驾马车离去的情景。同今日之寂寥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一个是黑,一个是白。但对于我来说又有何区别?我倒有些盼望,驾马车之人并不是方墨然派来的,而是有其它什么目的,哪怕,把我一刀杀死也更来得痛快些。

行驶的马车突然毫无预兆停了下来,转眼功夫又重新换了个方向,再次向前驶去。

我说不了话,甚至连动都动不了,自然不能问他,要带我去向何方。

我只知道,摇摇晃晃的马车一路兜兜转转,穿街过巷,许是道路不太好走,有时会停顿一会儿,然后,像路没有尽头似地,颠簸而去。

车帘撩开时,一束光亮照射进来,正好晃痛了我紧闭的双眼,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睡着了。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却不得不佩服了自己的“定力”,也许——不过是再也不在乎罢了。

他伸出双臂,想要上来抱我下去,但还未及触碰到我的衣衫,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略作迟疑,改为点开我的穴道。

只不过,我也仅仅是能自己走路而已,张了张嘴巴,依旧发不出一个音。

我刚起身,他就递过来一方黑布,示意我将双眼蒙住。

我二话没说,很是顺从地将黑布拿了过来,反手绑住眼睛,抬头用唇语对他说道:“可以了吧?”

他“嗯”了一声,拉过我手,下了马车,举步向前而去。

我跟着他,缓缓走着。很想趁他不注意时,一把将黑布扯掉,好能知道此时身在何处。

但我终究没有那样做。

心底里是一片一片,不断盛放着的凄凉,慢慢变成了许许多多的荒芜。

片刻之后,他带着我上了台阶,“吱呀”一声,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把我拉到凳子上坐下,门被重新关上。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一直在我面前停了下来,然后,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抬头时,我看到了他黑纱后的面容。

他低着头,眉头轻皱,用疑惑的眼光打量着我,似想要从我脸上找寻着什么。

我与他静静对视,暗自猜想,他为什么会用这种眼光看我。可我——真得不认识他,如果说,唯一还算似曾相识的,就是他那双眼睛。我记得在客栈那晚,用剑拿刀挟持我的人,就长着这样一双眼睛。

他双手抱在胸前,过了半晌,呵呵笑出声,挑着眉毛问我:“你为什么不逃?”

他这一笑,我全身汗毛不由倒竖。再不用怀疑,而是非常确定,他就是那晚挟持我之人。

我抬眸对着他冷笑,说道:“我逃得掉吗?”

我知道,他能看得懂。

“那就好。”他在我对面坐下,目光之中仍布满怀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把你送到他身边,我就算完成所托,这中间………。我不希望因为你而发生任何事,明白吗?”

他是在警告我?而且要听从他的吩咐,直到离开这里,去向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我只问他,“是谁?”

他对我笑,“你应该能猜得到。”

果真是方墨然。几乎毫不犹豫,我立刻说道:“我不走!”

他微睁了双眸,表情中有一闪而过的不解,双手一摊,说道:“这我可管不了!我只负责把你送到就行了!”

我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些水在桌上,用手蘸湿了写道:“我不是东西,你去告诉他,即便是我死了,也永远不想再看到他。”

“呵呵。”他又一声轻笑,说道:“我帮不了你,想说什么,还是你自己亲口去跟他说得好。”

我不理他。低头看着那一排湿润的字迹微微有些发呆。

方墨然,你这是又唱得哪出戏?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即便是闭上了眼睛,也依旧清晰如常。你将她护在怀中,像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你刚刚对我说完一番柔情蜜语,转眼工夫,抱着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时至今日,你又托他人将我从皇宫带走,想让我回到你身边。

可我只想问一句,你凭什么?

既然当初你弃我于不顾,那么,从此之后,我便和你再无半点儿关系!

我不是个傻子,试问此事放在任何人身上,他也绝不可能再吃回头草!

沉默了好些时候,我忽然听到他说:“你这个样子,倒很像一个人。”

我没有心情问他口中所指的那个人是谁,兀自低着头,始终未曾抬起。

但他却继续说道:“只不过,她已经死了。”

我心弦一震,缓缓抬头,眉头不由皱到了一起。

他撇撇嘴,从凳子上站起,向门前走去,一边说着:“那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是,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现在………。更是可惜了。”

我快速起身,两三步奔了过去,将他拦下,张嘴问道:“你是说………贵妃………。死了?”

“贵妃?”他似有不解,像在回想着什么,突然,皱起的眉头松散开去,打开了房门,说道:“也许吧。”

话音刚落,他人便不见了踪影。

我这才看到自己身处何地。面前,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四合院,只不过,好像有了些年头,砖瓦连带着彩漆都已经凋落,斑驳。刚刚升起的太阳照亮了院中一小块儿地方,其它的皆隐藏在阴暗之中。不知名的树木投射下一圈一圈好看的剪影,有风吹过,径自舞动着。

我刚刚一脚踏出门槛,便有两个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拦在我面前,挡住了去路。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可是他么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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