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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给朕站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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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有些莫名其妙,更多的是惊慌,好在,他并未注意,抬头时,依旧对我温柔地笑,我压制着慌乱,对他回以微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并无任何异常之色,我恍然觉得他刚才并不曾说出那样一句话。
目送了他离开,我仍不放心地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才转身跑向卧房,却在绕到屏风后面时,蓦地张大了双眼,忘记了呼吸。
方墨然呢!
他怎么不在了!
若不是木桶还在,木桶里的水还在,我定会以为昨晚是一场梦而已。
可既然不是梦,他人去哪儿了呢?
一时间,我脑中闪过许许多多恐怖的画面,一颗心紧紧揪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怔怔望着木桶发呆。
突然,我对面的窗子轻轻晃动,紧接着,一抹身影利落地翻身而入。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站在这里等他,见到我时,略有怔愣。阴霾暗沉的天气下,他的脸色比起昨晚更加苍白。由于我已经把他的衣服烧掉,不知他从哪里翻来我的外衣套上,幸好是件白色的,不过因了身高的差异,看上去仍有些滑稽。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心里却一点儿想笑的欲望都没有,对他怒目而视,压低了嗓音问道:“方墨然!你去哪儿了?你不知道自己还……”
未说完的话,因为他突然的拥抱而暂时终止。他整个人透着无力,静静问我:“苏子静还在找你麻烦吗?”
我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仍老实地说道:“是啊!我们两个本来就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这次回来,她肯定更恨我吧。”
“怪不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枕在我肩膀上,双手环着我腰,慢慢说道:“刚才,苏子静身边的一个宫女来过,许是知道你不在,进来之后像在正殿里找着什么东西。我起初以为是你,后来发觉不对,便把她解决了。”
“解决了?”我不由吞了口唾沫,侧首看着他,不解地问道:“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他冲我眨眨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顿时惊得我瞪大了眼睛,他却云淡风轻地说道:“若是苏子静过来找你要人,你也不必害怕,是她动机不纯在先,料她也不敢妄自多有行动。”
我仍是瞪大眼睛对着他,“你真……把人给杀了?啊?那也是一条人命呢。”
“傻丫头!”他轻点了我眉心,唇边的笑容依旧虚弱无力,“苏子静何时对你仁慈过?你还要在乎她手下的一个小丫鬟吗?”
想想他说得话也有道理,苏子静对我的所作所为向来都过分,我何必还要担心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呢?
“那…。。那…。。尸体呢?”虽然想开了,但说起来时仍感觉有一阵阵的阴风拂过。
“扔到井里去了。”
“井里…。。”我嘴里咕噜一声,拧着眉毛问他:“不会…。。是我…。。这边儿的井里吧?”
“呵呵。”他唇边仍是那一弯灿烂耀眼的微笑,“我有那么缺德吗?”
我对他翻个白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告诉你,你要不缺德,就不是你了!”
他低声笑着。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我禁不住伸手想去触摸,却在还未到达他脸颊时,突然,一口浓稠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一时间,我仿佛又看到昨天晚上他倒在地上的情景,鲜血不停淌出的画面。我连忙用尽全力将他已经下滑的身子牢牢抱在怀里。
“方墨然!你怎么了?你还没好是不是?啊?怎么办啊?”
他本就无神的双眼此时紧紧闭起,刚才抱着我的双手也无力垂下,眉头紧蹙,低喃着说道:“把我扶回去……”
“好!”我把他扶到水里坐下。相比昨晚,他此时的血愈发猛烈,顺着嘴角不断淌下,一滴一滴落在水里,很快被晕染开去,充斥了说不出的诡异。
我捧着他脸,语气中满是惊慌与不安,“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你怎么会留这么多血……该怎么把它止住呢……该怎么止住呢……”
他不曾睁开双眼,将我手拉下,仍是在笑着,“定是刚才动了真气,现在心脉已经错乱……婷玉……这下,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再好了……若我对你食言……”
正文 下卷殇情篇潮起云涌(三)
下卷殇情篇潮起云涌(三)
“我不许你胡说!”我大声将他打断,泪水止不住往下落,“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我不许你有事,不许你对我食言……不许!”
他整个人倚靠在木桶的边缘,再没了往日的半点儿神采,“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你既然对我说了,就应该说到做到!方墨然,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好!”他轻轻点头,苦笑一下:“但愿上苍可怜我,不会从你身边把我带走……”
记忆中,我从来没当着他面哭过,可现在,我却似把这辈子剩余的泪水都流进了。
“你说,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帮你呀?”
他眉头忽然微微舒展,而后再次紧紧蹙到一起,摇头说道:“毫无办法,我只能再重新试一次。”
他的表情并没有逃过我眼睛,定是心里有了办法,之所以不说,是怕我会为难,不想让我置于危险境地。我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了两年,虽不清楚他中的是什么毒,但在宫里,天下间的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当年皇祖母在世时,有次害了一场病,本来对年轻人来说并没什么,可皇祖母年事已高,自然多了几分危险。恰好那天我去探望她,看到轩辕子埈将一瓶药粉送了过去,说是番邦进贡而来,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更把那药吹得神乎其神,似乎只要身体有恙,就可以用它来调养。只不过因为极其稀有,所用之人亦是屈指可数。
我在心里跟自己赌了一把,既然不能明着去管轩辕子埈借来这药,那就只有另辟蹊径。
方墨然像此时这般,多待一刻,便多一份危险。
我打定了主意,翻箱倒柜找出了在小镇时,我央求了方墨然给我买过的一把匕首,将它仔细揣好放到袖口中。而后去了宸儿那儿,看过了他,在太医的照料下,面色比起上午已好了些许,微微泛起了红润,只不过仍在昏睡着。我把环月和碧珠唤走,坐了步辇去往了太后住得暖春阁。
步辇在院子外落下,我吩咐了环月碧珠在外面等我便好,转而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虽是白日,但殿门依旧紧紧关闭,殿内依旧传来敲击木鱼的声音。张嬷嬷看到我进来,有瞬间怔愣,而后举步迎了上来,微微施礼,“娘娘吉祥!”
我在她面前站下,伸出双手将她扶起,“嬷嬷免礼!”
她显然并没料到我会有此动作,但仅仅只有转瞬即逝的诧异,转而恢复如常,仍是一张万年不变的寒冷模样,“太后娘娘正在诵经,娘娘怕是要等一会儿了。”
“不打紧。”我回身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因了紧张,手心处不断往外冒着虚汗。
张嬷嬷对院中的宫娥说道:“给娘娘沏茶!”
我侧首看向她。不知是不是坏事做多了的缘故,她同太后一样,一下子就变得苍老无比,甚至比太后更胜一筹。脸上的纹路那般明显,像极了树干上的裂纹。衬得那双本就阴森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恐怖。
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她抬眸向我看来,眼里的寒光让我止不住颤了一下,而后,我对她露出一丝笑容,端过刚沏好的茶水,“太后娘娘近来身体可好?”
“还好。”她简单作答。
我正欲再次开口,就听到她一声斥责,接着,“扑通”一声,方才为我沏茶的宫女跪在她面前,她就那样居高临下看着那个宫女,不知为了何事,她满脸怒容,对宫女一声大吼,“这幸好不是让太后娘娘看到,若不然,我也保不了你这条小命!快滚下去!重新去做!”
“是!嬷嬷,谢嬷嬷开恩!”
宫女跪倒在地,对着她不住磕头,我能看到她因为害怕而打颤的身体。听闻张嬷嬷一声令下,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只当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感谢了她把院中的第三个人遣走。抿口茶,起身来到她面前,微笑看着她,问道:“嬷嬷,你信这世上会有报应吗?”
她迅速抬头,皱眉迎向我的目光,微眯了双眼。虽说我现在还未恢复皇后的身份,但她此刻这副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奴婢面对主子时应有的姿态。
我偏着头,对她微笑,暗暗抖落了藏在袖口中的匕首,紧紧攥入手中。
她冷哼一声,抬高了头,用鼻孔对着我,断然说道:“不信!”
“那嬷嬷信这世上有鬼怪一说吗?”
她微垂了头,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我。我强力抑制了心中不断翻滚的紧张,仍是对她笑着。
“娘娘为何会有此一问?”
我故作轻松地道:“只是感到好奇罢了,我问了许多人,有人说信,有人说不信,今儿个儿见到嬷嬷,忍不住便问了。”
她似有不信,反问一句,“是吗?”
“当然!嬷嬷还没回答我呢!”
“不信!”
同样是一副生硬冰冷的口吻。她说完,似乎再不想同我有任何交流,径自说道:“娘娘请再稍等片刻,老奴去看看太后娘娘是否做完了午课。”说罢,欲转身离去,我在她身后不疾不徐地说道:“但是我相信,世上是有报应和鬼怪的。”
她脚步停顿,站在原地,却并不回头,低声说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轻笑两声,重又来到她面前,阻挡了她去路,装作很不解地问道:“嬷嬷,你是不想跟我说话吗?为何躲着我呢?还是,根本就不想看到我?嗯?”
她略有不耐之色,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了我,“娘娘为何会这么想?老奴绝没有这个意思,娘娘误会了!”
“是吗?我还以为以前我对你多有不敬和得罪,你还在记恨着,压根儿不想看到我呢!”
我用微笑迎上她审视的目光,展露了笑颜,对她眨眨眼睛。直到此刻,我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如此镇定的心绪,即使明明预测到了下一刻会发生何事,面容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当真是死过一次的人就会和以前不同了吗?
“老奴怎敢记恨娘娘?娘娘玩笑了!以前的事,老奴早就不记得了!”
“是吗?”我贴近她,附到她耳际,沉声缓缓问道:“那被嬷嬷害死的那些人,嬷嬷也会忘记吗?”
正文 轩辕子埈
轩辕子埈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你是袁清染——
只是,没有想到,相隔两年,会以此种方式相见。
你站在我面前,戴着一个丑陋的人皮面具,但那双眼睛,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明亮且神采飞扬。一瞬间,晃痛了我的心神。
你发上的绢丝是大婚那日,皇祖母送予的。是用上好的绣缎,配上独一无二的金丝,用数十天的工夫密织而成,有强劲的韧性,无论怎样破坏都不会损坏分毫。
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但你,却已经不再记得我。神色间全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当有的戒备和防范。
你还像是见到了坏人一样,从我面前快速跑走。
清染,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胆小的。
那时的你,嚣张的让人讨厌,是的,让人讨厌。我就是第一个讨厌你的人。
讨厌你为什么要嫁给我,讨厌你破坏了我对苏子静的承诺,讨厌你对我的好,更讨厌……。。你在我心里播下的种子。让我对你的思念无所遁逃。
都说,时间是治疗感情的最好良药。
可是,为什么,都已经过了两年,我仍是不能把你忘怀?思念之情反而愈演愈烈?
多少个夜晚,我曾在想,倘若那冰冷的棺椁之中,所躺之人若真的是你,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如此痛苦,如此煎熬,如此难捱。
你和我在同一片天空下,我却不知道你在哪里,更或者说,其实是不想知道你在哪里。
我不信,明明当初根本就不爱你,怎么会在失去你之后的日子如此难过。我费尽心机想要将你忘记,从记忆中剔除,根本就没有一个叫袁清染的女子曾在我生命中出现过。
但徒劳无功。
皇后的位子一直空缺,冥冥之中,我总是在想,那是为你留的。
若你有一天出现,能够回到我身边,我就把它还给你。
只是那一天来临时,我却退怯了。
两年之后,你出现,失了记忆,忘了我,更忘了自己名叫“袁清染”,而不是“桑婷玉”。
可我是那么希望,看到名叫“桑婷玉”的你,因为,我仿佛又看到了初到皇宫时的你,不知天高地厚,无法无天,开心就笑,不开心就闹,喜怒哀乐全部放在脸上,一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与宫中许许多多人前君子,背后小人的他们是如此与众不同。
那时,我不懂珍惜,延误了你对我的爱情。
所以,便错过了一生一世。
只是,我却如此不甘心,所以,只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布局,他便跳了下来。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性格,会做出什么事,我都了如指掌。我知道,他不会放下宋亦嫣不闻不问。但没想到,你在我面前,一遍一遍为了他求着我带你去见皇上时,我的心会那么痛,出乎意料得痛。
我不但了解他的性格,也深知他的功力如何。所以当侍卫向我禀报他带着贵妃逃出去的时候,我只是淡淡而笑,并无过多意外。在心里告诉自己,也算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此想着,我却忍不住地去见了你,在人群之外,夜色寂寥处,看到你和他斗嘴,往事异常清晰地在眼前一幕幕浮现,想象了当初我们吵架时的情景,忍不住地上扬了嘴角。
我把你带回宫里,让你住在你作为太子妃时的畅云阁,想把你从此困在身边一辈子。
作为帝王,应当呼风唤雨,却没想到,在你面前时,“皇上”的身份没了任何作用。
两年,原来可以改变这么多。
正文 下卷殇情篇潮起云涌(四)
下卷殇情篇潮起云涌(四)
“你!”
在她恍然的一瞬间,我抽出手中的匕首,一道白光在眼前乍现,我也没料到,直到此刻,我依然还能笑得出。
我对她笑:“报应来了。”
不待她作出任何反应,我骤然扬起匕首,在她万分惊诧之下,毫不迟疑地将它深深刺入自己腹中,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到来,但粘稠的鲜血很快顺着刀刃丝丝涌出。我咬紧牙关,把它抽出,“咣当”一声,扔在她脚边儿。
她显然不明白我会有此举动,视线停留在匕首之上,抬眸看向我,满是不解和诧异。
我捂住伤口,向院外奔去,环月和碧珠看到我,一起迎上来,待看到我冒着汗珠的苍白脸色和腰间不断淌下的血迹,顿时惊呆。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娘娘!您别吓奴婢啊!怎么了这是?”
“快!传……太医……带我…。。去见皇上……”
环月急忙招来步辇,两人将我小心翼翼扶上去。起初并不觉得痛,但此刻,随着时间流逝,疼痛逐渐急剧加深。
我不能回畅云阁,未把方墨然安顿好之前,我只能去到轩辕子埈那里。步辇一路过去,在万安殿停下,我强忍着痛意,抬了眼眸看到站在殿外的严公公,正好,他朝这个方向看来。环月跑上前,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严公公返回殿里,不大会儿,轩辕子埈阔步向我走来。我唇边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但悲伤却接踵而来。我未曾想过,以前如此爱过的一个男人,如今,我会用这种方式来欺骗他。
他一把掀开帐幔,将我抱下,待看到我晕染的血迹时,眸中凌厉毕现,急忙问道:“是谁伤了你?”
我揪紧他衣衫,因为疼痛,嘴唇已被咬破,“是……张嬷嬷……。张嬷嬷……”
“传御医!”
他一声大吼,抱着我,大步往殿内而去。
混沌中,我突然想到两年前,我从重华楼上跳下时,鲜血氤氲了一地,他就这样抱着我,紧紧地,将我脸庞在他胸膛贴紧,耳边不停传来他一阵阵嘶吼,那一刻,我相信他是在乎着我的,如同此时,我同样相信他或许是爱着我的。
只是,轩辕子埈,为何会这般迟?
即便如此,我不得不继续骗着他,“皇上……我……我怕是……要死了吧……”
“朕不许你胡说!”
他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焦急和愤怒同时暴现,眸中闪着坚定的光。将我在榻上放好,对环月和碧珠怒吼,“御医呢?御医怎么还不来?”
“皇上!皇上!”一道断断续续的气喘声伴着脚步急匆匆而来,在他面前跪下,“臣在!”
“快!”他一把将太医揪起,推到我面前,“快!看看皇后怎么样了?”
很奇怪,即使此刻疼得要死,我却始终不肯将眼睛闭上。面前是轩辕子埈担忧的面容,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紧紧攥着我双手,不停唤着“清染……清染……”
我想起我的父母,哥哥和姐姐,不知他们是否去了天堂,在那里是否过得还好,还有我的孩子,他是否重新投过胎,他是否恨我,若是恨,便只管恨好了。是我做错了事,我当有惩罚和报应。但愿,他重新投胎能投个好人家,有个疼他爱他的父母,不需要大富大贵,只要开心就好。更不要生在帝王之家,那是一生都逃不开的枷锁。
太医一番查看,耳边早就传来轩辕子埈焦急地嗓音,“快说!怎么样?皇后怎么样?”
“回皇上,伤口本不深,按理说,具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但是……但是,娘娘本就有病在身,两者相冲突,所以比较严重。”
他一把拎起了太医衣领,怒目毕现,“朕不想听任何理由!再严重也要把皇后治好!不然朕要了你的脑袋!”转而对环月说道:“去!把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朕招来!还有,把张嬷嬷给朕押入监牢!”
太医给我止了血,但刚刚止住,就又有血流了出来。我不懂,太医不是说伤口不深吗?怎么却一直往外流血?似乎怎么止都止不住。太医显然被不停往外冒着的血也慌了,不觉间有些手忙脚乱。我恍然不觉得痛了,看着满地染血的毛巾,心里突然一片宁静,刚刚说过报应,它便来得这么快吗?我没想过会把自己刺死,看来,真是上苍不帮我啊。
轩辕子埈一直阴沉着脸,双手垂落,紧握成拳,因为愤怒,一向俊美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哪怕是跟我吵架,被我气到不行,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若我死了,宸儿该怎么办?轩辕子埈还会继续照顾他吗?也许吧,我不在的两年,他不是一直照顾着宸儿吗?
可是方墨然呢?他中了毒,那般严重。我本想帮他的,但如果我死了呢,有谁给他药?没了药,他是否也躲不过这一劫?
我可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呢。
御医很快赶来,黑压压一片人,全都涌了进来。我腹部不痛,头却痛了起来,看着这么些人,我只觉说不出的厌烦,虽然,他们是来救我命的。
轩辕子埈看着,从刚才就一直不曾说过话,突然之间,他一把推开众人,跃到榻上,盘腿而坐,将我扶起,掌心抵在我背心,开始渐渐不断用力。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把真气度给我,好让我能够把血止了。
我却不一点儿都不想让他这么做,在我心里,虽然我是他的皇后,虽然还要跟他共度余生,但却是想再互不相欠。我对他没了当年的那份心思,自然也就没了渴望,他现在这样待我,等日后,我一定要想办法还了才是。
他刚把我放下,就听到殿外一声通禀,“太后娘娘驾到!”
我不假思索闭了眼睛,听到众人行礼的声音,轩辕子埈唤了一声,“母后。”
却没得到她丝毫回应。
我感到两束凉薄的目光向我身上扫过来。许是因为我陷害了张嬷嬷,此时在她面前,心里有着面对她时从未有过的忐忑和心虚。
正文 下卷殇情篇潮起云涌(五)
下卷殇情篇潮起云涌(五)
良久,直到满室的气氛快要凝成一个冰点时,太后才冷冷开了口,鼻息间透出一声冷哼,“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不妙。”轩辕子埈的语气同样冰冷。
“众位太医应该尽心尽力才是啊!”听上去,她是在关心我,然而,我却能听出她话语间的那股恨意。
在场太医应承了她的话儿,紧接着,又是一通忙乱。
血暂且被止住,但伤痛过后的症状便是发烧,一点一点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开始在我体内蔓延开来。我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个火炉子,滚烫难忍。
但,一道凉意突然逼近我身,我不由皱了皱眉头,闻到一股檀香味,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而后,一张冰凉无骨,如老树皮一样的手突然攥住了我。
我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只能忍了她加注在我手臂上的痛意。
她的目光似乎想要生生把我身体盯出个洞来。耳边传来轩辕子埈询问太医的声音,还有他们之间不停交谈的话语。仿佛是一世,又仿佛只是一刹那,我但觉天地间只剩下了我和她两个人,她用她的目光,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若我是她,肯定也会恨,所以,我理解她的感受。
“母后!”轩辕子埈走到榻前,沉声说道:“您先回去吧,身体不好,不要累着。”
她沉吟了片刻,附和道:“好!”说着,松开了我手,但目光却一直不曾离去,“埈儿……”
“母后,孩儿知道您要说什么。”她刚刚开口,轩辕子埈便打断了她:“孩儿明白张嬷嬷一直在您左右,陪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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