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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给朕站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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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但我也只剩下了平静与无畏。
她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我,眼神还算平和,但我发现,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与生俱来的气势始终不减分毫,或许,早年皇宫中的争宠之位,储君之位练就了她今日的胆量与气魄,以及阴狠毒辣,即使已高枕无忧,但仍抹不去渗进血液里的狠绝。
“哀家——一直不喜欢你。”她缓缓说道,细心地打量着我的一举一动。
“臣妾知道。”
听闻此话,她眼底的笑意更加浓烈,轻轻叹口气,“可说来也奇怪,埈儿似乎……待你不同了……”
“皇上的心思,臣妾并不了解。”
“呵!既然话尽于此,我们便开门见山的好。”
“臣妾随太后娘娘。”
“哀家不问你,你为何要陷害张嬷嬷,若哀家问,你定也不会说实话,而哀家最不想听到的,便是有人对哀家撒谎。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臣妾明白。”
“但哀家必须要让你知道,在皇宫里,除了皇帝,便是哀家说了算,哀家绝不容许有任何人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动心机,更加不能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哼!真是奇怪啊。您怎么不细数一下,轩辕子埈曾对我做过的事呢?你怎么不提及,他曾经对我的那些伤害呢?若论恃宠而骄,放眼宫中,谁能抵得过静贵人?您却把这顶帽子扣到我的头上,试问,我如何能担当得起?!
“哀家虽身为太后,但无论身份怎样改变,哀家‘母亲’的这个身份是永远也变不了的。时隔两年,人心难免会发生变化,就像皇帝……哀家真是不懂,一开始明明不爱你,现在却偏偏对你用尽了心思,但对于哀家来说……并不是好兆头。”
我静静听着,对于她所说的话,没有什么好反驳。既然已被别人认定,多余的解释只会增加无谓的猜忌与争执。她或许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眸中有一闪而过的诧异之色,接着,便是高深莫测的微笑。
“怎么?”她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透着漫不经心的味道,“皇后娘娘,哀家说了这么多,你却连一句话都不准备说吗?”
听闻此话,尤其是看到她眼眸中虽含着笑意,但却讽刺无比的眼神时,一瞬间,我心底的倔强开始泛滥,不安分的因子开始来回流窜,微勾了唇角,同样还她一个凉薄的微笑,平缓着说道:“太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不想为自己做任何狡辩,只是臣妾终想说一句,皇上疼谁爱谁,并不是旁人能够左右的了。天下虽大,却大不过一个人的心思,能够左右一个人的行动,却左右不了他的思想。”
她重新抬眸看向我,唇畔的笑意愈发深沉,双眸微微眯起,刹那间,我似看见那道和轩辕子埈如出一辙的眸光。
她缓缓说道:“皇后娘娘真是好口才啊。先前一句话都不说,被哀家逼得紧了,便讨出这样一番挑衅的言语来。”
我再无心与她斗嘴,明明心里已经看开,却还是沉不住气地逞一时口舌之快,不得不再次警告了自己,不敢她说什么,只管由她去就好了。
正文 下卷下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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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忽然轻声叹了口气,似很无奈,似很痛心地说道:“先皇在世时,宠幸的那些妃子,哪个不依仗了先皇的宠爱,在这宫里作威作福?最终呢?到头来,还不是不得善终。骄傲了一世,荣华富贵了一世,但有什么用?‘树大招风’这个道理,皇后应该明白吧?千万不要因为皇帝的一时宠爱,从而忘了根本,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那就不好了。”
若不看她说话时的表情,此番言语听起来,再配上她的口吻,多像是一个慈祥的老者来告诫自己的后辈,那般语重心长,那般苦口婆心,但现下,却只觉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皇帝一时迷了心智,可哀家作为母亲,却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话尽于此,我既然不是傻子,又怎么听不出她的意图?无非是想挫挫我的锐气,是想给我一记闷棍,好让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在皇宫里,这招早已屡试不鲜,对于权位高的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手段。
我定是上辈子曾和太后结了什么仇,所以,她才见不得我有一丁一点儿的好。
“皇后,哀家不怕你去皇帝那儿告状。至于说些什么,更是无所谓,随你开心就好。今天这一趟,哀家更不会让你白来,只是人老了,难免会心慈手软一些。嬷嬷!”
张嬷嬷快步上前,弯腰道:“老奴在!”
“嬷嬷,该怎么做,你明白吧?”
“回太后娘娘,老奴明白!”
“好了!”她挥挥手,再次抬眸打量了我,方才缓缓闭上双眼,“下去吧,哀家累了!”
张嬷嬷挺直腰杆儿,抬起下颚,作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将目光投射到我身上。那副神态,像极了静贵人。
她手指帐帘方向,阴阳怪气地说道:“皇后娘娘,请吧!”
皇祖母在世时,以前我时常来探望她老人家,对暖春阁自然也是十分熟悉,从来不知道正殿后面,会有这么长的一条甬道,似乎望不到头。因为终日见不得阳光,故异常潮湿阴暗。每隔几步,墙壁上会有盏昏暗的烛火照亮脚下的路。
张嬷嬷那张皱纹横生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烛火映衬下,透出无限的诡异与寒冷。
她忽然停了脚步,正当烛火最弱处,我霎时便想到,人人口中都会提到的“鬼”,阴森,恐怖,不由让人汗毛倒竖。
漆黑中,我只能看到她闪着凌厉之光的眼眸,含着怒火紧紧地盯着我。
她这一生,跟着太后,把所有的坏事都做尽,亲自操控了宫中那么多嫔妃的生死,一定未曾料到,晚年时竟会着了我的道儿,栽在我手上。
虽然轩辕子埈利用了我,但却坐实了她的罪名,若不是太后把她从牢里救出,吃不准她现在已是死尸一具。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人算。这句话用在我们两人身上,是再合适不过。
她空旷且低沉的声音响起,被回声一扰,像是从地狱而来。
“太后娘娘说你变了,和以前判若两人,果真如此啊。”
我双手捂住伤口,发生一声轻笑,分辨着她的面容,“我可以认为嬷嬷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如果你不怕半夜会做噩梦的话!”
“嬷嬷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老了,凡事自然看得开一些,但娘娘不同,娘娘还年轻,总不能心神不宁地过一辈子吧?”
“那就多谢嬷嬷提醒了!”
“太后娘娘不问你为何要陷害我,我自然也不问,太后娘娘交代老奴要办的事,老奴定当全力而为。”
“既然这样,嬷嬷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唉!老奴终于理解了太后娘娘的良苦用心,这么做,也不无道理。”
听到她叹息,比听闻任何的笑话都要有趣。
空荡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甬道中重新响起,伴随了衣衫不停摩挲的声响,抬眼处,只见墙壁旁再昏暗不过的烛火,顿生错觉,仿佛我此时此刻是走在通向地狱的道路,已于阳间深深隔绝,再回不了头,接踵而来的,是伤口的疼,经过昨晚的折腾,伤势加重,好不容易敷了药,暂缓了一下,只是现在看来,已是无用。
太后娘娘交代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而在后宫之中,有很多不见血不见伤的惩罚。张嬷嬷身为宫中的老嬷嬷,定是深谙此道。即使今日不死,恐怕半条命也要丢在这儿了。
只是,我突然想到一事,自轩辕子埈登基,先皇驾崩之后,早年有些嫔妃蹊跷而死的传言在后宫已不再是什么秘密,太后娘娘也心照不宣,默认了此事。她没了后顾之忧,更不再惦念着先皇是否会取了她的凤冠,自然再毫不避讳。
但倘若这一步走出,压上得是方墨然的声誉,我的名声和性命,以及轩辕子埈的尊严,还有皇室的脸面。
我神经瞬间绷紧,适才的疼痛顿消,只剩了满腹的犹豫与决心。
“吱呀”一声,在甬道尽头的木门开启,温暖的烛光氤满一地。张嬷嬷先我一步走进去,我在她身后,打量了四周,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有桌椅板凳,雕花木床,摆设极其简单,一点儿都不像是皇宫应有的样子。在木床正中央,我看到了一抹纤细且熟悉的身影,她缓缓抬头,唇边勾起嘲讽的淡笑,晃动了不盈一握的腰肢,从床上站起,慢慢向我走来。
“皇后娘娘!”
静贵人,她怎么会在这儿?
烛火下,她一张鲜红的嘴唇愈发明艳鲜亮。
“妹妹用不用给姐姐行礼呢?”
她始终容不得我,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今日之事,她怎么可能不见风使舵,横插一手?她定巴不得我会受些罪,好断了和她争宠的念头。
我的存在,是如此的不受欢迎啊。
“罢了吧,静贵人的礼,我怎么敢当呢?还是待到下次吧。”
“下次?呵!姐姐在开玩笑吗?还有下次?”
我同样对着她皮笑肉不笑,“妹妹可是在警告我什么?”
正文 下卷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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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警告,无非是想让姐姐明白一些道理。”
“妹妹何时变成老夫子了?”
“好言相劝而已,怕姐姐想不通,不明白,所以好心地提点一下。”
“真是难为妹妹这么善良了。”
她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有些人,一开始不属于姐姐,那么,便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属于你,何必又要强求呢?”
她同轩辕子埈青梅竹马,打小一起长大,怕是除了轩辕子埈,她再没爱过任何一个男人,或许,从她见到轩辕子埈第一面起,生命就已绑在了一起。她的温柔,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欢乐,全部是为了他,也因如此,她的尖锐,她的阴毒,她的狠辣,更是因为他。
我以前只觉她十分可恶,但现在,却忽然发现,她也这般可怜。
很好,正是因为这样,我还可以再利用你一次。
“所以呢?你想怎样?”
“母后把你交给了张嬷嬷,自然是由张嬷嬷说了算。”她微微垂首,抚弄着纤细洁白的手指,“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我索性开门见山,“倘若皇上知道了呢?静贵人可曾想过后果?”
她睁大了双眼,眼含讥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语一般,“你觉得皇上信你多一些还是信我多一些?况且,我今天出现在这儿,除了太后娘娘之外,便没有人再看到了,张嬷嬷自然是不会多嘴的。皇上怎么可能会信你?”
“好,既然这样……”我看向站在一旁不远处的张嬷嬷,“嬷嬷,若是今日我从这里出去,有一分一毫的差池,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吗?”
张嬷嬷目光犀利地看向我,静贵人“嗤”一声笑出,扬声问道:“怎么?姐姐可是怕了?”
“我只是在向张嬷嬷提个醒儿,我若受了病痛,太后娘娘还是太后娘娘,可张嬷嬷,你被太后娘娘救下的这条命,便说不准了。还有,静贵人,你不是恨我吗?何不趁此机会,来个先斩后奏呢?”
她们二人纷纷目露诧异,静贵人率先扬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对她眨眨眼睛,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与内心紧张不同的是嘴角浮现的微笑,反问一句:“你不明白吗?”
她与张嬷嬷对望一眼,视线在空中交接,二人脸上均浮现出万分惊诧之色。憋闷的房间里,空气似凝固到了一起,就连呼吸都格外清晰。过了许久,静贵人缓缓抬头,我看不懂她神情中透露出的含意,听闻她一声讥笑,视线来我和张嬷嬷之间来回流转,“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袁清染,你当真是摔坏脑子了吗?嗯?怎么会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
“匪夷所思?可是,这不正好趁了你的心意吗?”
她向前两步,与我衣衫相贴,仔细着打量了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别想给我下套儿,到头来,你也会白忙一场!皇上永远是站在我这边,你还是少做白日梦的好!”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得话?为何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哈!因为我不是傻子!哪有人自己找死的?”
“但你今日不做的话,以后就再没有机会后悔了。”
她似乎也觉这句话是我的“肺腑之言”,当即没了声音,秀眉深深蹙起,眸光闪烁流转,似在考虑着我的提议。我决定再给她添把火,“静贵人,你莫要忘了,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就会恢复原来的身份,再次坐上一国之母的凤椅,倘若以后我和皇上有了孩子,你觉得,皇上还会立你的允儿为太子吗?你别告诉我说,你不想母凭子贵。”
“你……”
我一言说到了她的心坎里,我知道,她动心了。
那就很好。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句话,静贵人应该明白吧?还需要我再多言吗?”
“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应该信你。”
“你也说了,今日来,除了太后娘娘和张嬷嬷之外,并无外人知晓,而且,你方才还说过,皇上会信你多一些。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机会,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会拒绝。”
“可我总要知道,你求死的理由。放着皇后的位子不做,却像抽疯一样,想去阎王殿住上一住。我可不想等到时候你因何而死,我都不知道!”
张嬷嬷在此时走了过来,提醒了她:“静贵人,凡事要当心才好,小心驶得万年船,老奴不认为天下有白吃的饭,也有白吃的毒药。”
看着她们这副警惕的样子,我不由讥笑出声,“张嬷嬷,你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当年害人的时候,若像现在这样,指不定你便会成了去阎王殿的那个人。我今日想称你们的心意,却不知道竟然这般困难!待到日后,你们千万不要为今日的糊涂而后悔啊!”
她们再次沉默,可我紧张之余剩下的唯有担忧,多耽搁一会儿,方墨然便会多一份危险。
我似在张嬷嬷眉间看到了一丝犹豫不定,她却充好人儿道:“老奴没有理由害娘娘。”
“没有理由吗?难道,我平白无故把你陷害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恨我?反正,我是不信!静贵人,你信吗?”
静贵人瞪大眼睛对着我,“袁清染,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不够明白吗?”
“袁清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见了阎王,千万不要怪别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达成一致了?”
“是!我巴不得你死!”她再无避讳地说道:“从你进宫做太子妃的第一天起,我就巴不得你死了才好!你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我还要和你分享我爱的男人,看着你永远在我权位之上,我心里诅咒了你千次百次!两年前你从重华楼跳下时,我就知道老天开了眼,终于听到了我心里的话!可没想到,没想到,你竟会死而复生……不但如此,你还抢走了他的心!袁清染,你早就活该去死!”
正文 下卷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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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张嬷嬷忽然一把抓住静贵人袖摆,对着我目露狠光,“贵人,当三思而后行!”
静贵人一定是恨我到了极点,厌我到了极点,不过片刻工夫,她就下定了决心,挥挥手将张嬷嬷甩开,阴狠地道:“世间之事,哪有不冒险的道理?今天,我就要和你赌上一把,和自己赌上一把!”
我暗暗松了口气,把矛头对向张嬷嬷,“嬷嬷,其实你也用不着恐慌,既然太后娘娘今日将我召来,便自会保你周全。”
“袁清染,倘若你真得死了,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可不要变作厉鬼来找我的麻烦!”
“我还没这么无聊!”
她眸中的犹豫渐渐被坚定所替代,那抹流露而出的狠毒,似恨不得我现在就已经是一具死尸倒在她面前。
我在心里嘲笑了自己,这辈子还有人这般恨我,也算不枉走了一遭。
“嬷嬷,把药给她!”
她虽故作轻松,我却依然能听出她话语里的紧张,毕竟,她再怎么嚣张,再怎么仗势欺人,也从来还没杀过人。第一次,难免心慌,难免紧张。
“静贵人,老奴劝贵人一句,莫要着了他人的道儿,到时,得不偿失啊!贵人,您……”
“行了!”她蹙起眉头,不耐地将张嬷嬷打断:“嬷嬷,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现在又在犹豫什么?我已决心要赌这一把,不要再多费口舌!一旦错过,再没有像今日这么好的机会,我没有理由不去抓住它!”
张嬷嬷正欲开口,我先她一步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也算达成了共识,只是在这之前,你必须要为我办一件事,若办不到,恕我方才说得话全部作废!”
“哼!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静贵人挑高了眉毛,走到桌前坐下,扬起淡笑望着我,“说吧,什么事?”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我,要见恭王。”
“噗——!”
她刚刚送到口中的茶水登时被喷出来,快速回头,瞪大了眼睛对上我,微张的双唇喃喃念着,“恭王?”渐渐,愕然的神情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再讽刺不过的笑意。
“呵!怪不得呢,看来宫里的传言并不是子虚乌有,你和恭王有……。哈!算了,不说了!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这种话,我可说不出口!”
我对于她的讥讽只当是被蜜蜂蛰了一下,被蚊子叮了一口。都是要死的人,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怎么样?答不答应?若不答应,我便将方才的话悉数收回!”
“可我怎么恭王在哪里?你这不是在给我出难题吗?哼,我竟然差点儿上了你的当,你根本就不是想死,只是想看我的笑话,对吗?”
我只好再坚定地重复一遍,“我要见恭王!他就在宫里,以你的身份,想找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快死的人,应该不难吧?我等你,一炷香的时间,倘若到时我看不见他,我就会把今天的一切告诉皇上,你不是喜欢赌吗?那我也跟你赌一次!”
她眸中流光溢转,鲜红的双唇张开了轻佻的弧度,染满丹蔻的手指落在肩膀处轻轻晃动着,“临死了,想要见最后一面吗?”
“与你无关!”
“很好,袁清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即便你今日不死,私会王爷的罪名,也足够你在冷宫里过下半辈子了!自掘坟墓,说得就是你吧?”
“时间不等人。”
她抚弄了垂落的细长发丝,娇媚地笑,掩饰不住得意之色,“好!我就做一回好人,成全了你们,待到日后阴阳相隔,想见也见不到了。”
我等她一炷香的时间。
而我的生命,也只剩下一炷香的工夫。
这是我目前能利用的唯一一次可以救方墨然的机会,除了把握,再别无选择。
一炷香之后,我见到了方墨然。
许是轩辕子埈知道方墨然快要死了,又或者西渊国使臣的到来占用了他全部的时间,以致无暇顾及,再或者,他想让方墨然安安静静地死去,死在我住的宫殿,好让我记住,欺骗他的下场。
但是,不管怎样,我此时此刻见到了他,那就是好的。
在静贵人的注视下,我移步上前,搀扶了已站立不稳的方墨然。
他好像是真得快死了,我扶着他,只觉他软得像棉花一样,没了半点儿重量,闪亮的眼眸微微眯着,双唇已开始发乌,细长的手指上,骨节渐渐泛白。
我对他说:“对不起……”剩余的话语全部梗在了喉咙处。
他还是那样的微笑,“傻丫头……”
我看着他眼睛,“是我害了你……”
他轻轻摇头,“不是你……。命当如此而已……。”
一件温凉的东西落在我掌中,低头,是那只雕刻了凤样的玉佩,带着属于他的体温静静躺在我手心。许是佩戴的时间久了,比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它,愈发显得温润,光亮,散发着淡淡的温和光泽,只有垂落的大红穗子,失了往前的鲜红,颜色深了些许。
我十二岁时,母后生了病,好些人都瞧不好,急得父王脾气越发暴躁,宫中人人岌岌可危,直到一位云游的僧人路过,在宫中住了五日,每日为母后施针,却始终一言不发,每次见到他,都只觉非常神秘。五日之后,母后的病有所好转,僧人告辞,临别时,他将玉佩递到我手中,我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只短短五个字:“玉佩系姻缘。”
父王和哥哥说他是位神僧,我不以为然,故作神秘罢了,至于玉佩,我觉得它好看,自此以后每日戴在身上,日子久了,也就成了习惯。反正对于系着姻缘一说,打心眼里十分不信,直到看见轩辕子埈的玉佩时,我才不由得相信了。
我和轩辕子埈的姻缘,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
是否也说明,我注定不会得到他的爱,注定会受那些伤害,注定在宫里一日比一日更加绝望?
正文 下卷只是一梦
下卷只是一梦
但这一切,终会过去,很快……很快便会消散了……
我攥紧方才张嬷嬷交到手中的毒药,抱着方墨然坐到地上,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很难受是不是?”
他只是摇头,唇边那抹虚弱的微笑看上去无力极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轻声说道,“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儿的,知道吗?千万千万要忘了我,一定要忘了我,你还有你的王妃,不可以…。。。不可以负了她……你要记住我说得话,若不然,我……我就再也不理你,记住了吗?方墨然,我说到做到,你可是了解我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渐渐凝为一点,我重新低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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