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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在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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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修!”李纪勤快急死了,他本来就处于对“出卖”了姐姐的愧疚中,现在儿子这么胡乱求情要是惹得老父一气之下恼了姐姐,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司命转头看着他:“怎么了爹?”
李纪勤是几乎不对司命说重话的,现在被儿子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更是连一句有责备意味的话都说不出来,想了想,只好支开他:“爷爷现在有事,你先出去玩吧,别打扰爷爷了。”
“哦。”司命才来不久,性格还不能变得太厉害,只好乖乖听话,不过临走之前还是很努力的再浇了一勺滚烫的油,“爷爷,大姑妈说用娘亲留给我的玉佩就可救出大姑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同意把玉佩给大姑妈的。”
这话的主要目标不是李之柏,而是念妻成痴的李纪勤。果然,李纪勤一听司命这样说,立时将所有思虑全部抛之脑后,只用心痛的眼神看着儿子,道:“昱修!那鸳鸯玉佩是你娘亲的唯一一件遗物了,你怎么能自作主张这样说?!”
很好,非常好,看着还没从打击中爬出来的李之柏再次跌进另一个更大的坑里,司命很善解人意的替他开口,也不出门了,“嗖”的跑回床边,语气当然是不可置信的惊讶:“爹,娘的遗物怎么可能只剩下唯一一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之柏虽然没开口,可看着李纪勤的眼神已经将他的想法明确的表示出来了,他虽不清楚自己儿媳有多少私房,可李家这些年都没有需要动用太多银钱的事情,万不可能只剩下唯一一件遗物了。
“我……爹……这个,这个……”被父亲和儿子同时用一种急需解释的眼神看着,李纪勤才发觉自己很可能又在一不留神之间说了不该说的话,吭吭哧哧的又想要蒙混过关,只是理想丰满现实骨感,刚才只有一个李之柏他就已经无力抗拒,更别说现在还有一个信心满满不停挖陷阱等他跳的司命在。
“爹,你倒是说啊!”司命做着急状,“难道是家里遭了贼,被人偷走了?”
“不是!”李纪勤可不愿给姐姐安上一个贼的称号,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爹,我,我……”
一直沉默的李之柏忽然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哼,是又借给你姐姐应急去了吧?”
“……是。”父亲已经道出真相,李纪勤挣扎良久终于还是没勇气对父亲撒谎,低下头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承认了。
“好啊!好得很!”李之柏猛的站了起来,在屋里如困兽般转了两圈之后,才继续道,“我就说前些日子那孽女怎么就有胆子上项家去要钱,原来起因在这里啊!哈哈,我李之柏养的好女儿啊……”
李之柏这样子显然吓坏了李纪勤,急切的起身看着自己父亲:“爹,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孩儿啊!”
“纪勤,这些事若不是今日由昱修说破,你是不是还要继续隐瞒下去?”李之柏猛然回头,用一种说不清是埋怨还是难过的眼神看着李纪勤。
李纪勤被看得心头一颤,呐呐道:“姐姐说,不要拿这些小事去烦扰父亲。”
“唉……你……”想到儿子自幼体弱故而很少与外界接触才养成这样单纯好骗的性子,李之柏责备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叹息着道,“纪勤啊,你姐夫是个再老实本分不过的读书人,平日里除了上工之外哪里也不会去的,怎么会是个烂赌之人?若他真如你姐姐所说那般经常欠下赌债,你以为父亲会一点情况也不知道吗?”
“可是,姐姐明明是那样说的……”李纪勤可能是真的没去怀疑过事情的真假,现在被父亲这样一说,忽然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李之柏摇摇头,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唉,罢了,以后她若是再问你要钱,你一定要先告知我,切不可再私自给她银钱了。”
“是,我知道了,爹。”李纪勤应下来,却还是很担心李之柏会找李淑宁训斥,见李之柏现在似乎平静了下来,便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爹,那姐姐那里……”
“淑宁那里我自会处理,你就别担心了。”想到李淑宁用来堵住李纪勤嘴的借口,李之柏心头才压下去的火苗又有上升的趋势,“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没老迈到糊涂的地步,这么一点小事还不至于让我有个好歹!”说着又放缓了口气对李纪勤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爹您慢走。”李纪勤今天两次都是因为说话不注意引发了不良后果,现在已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见父亲又有不悦,连忙收了话头,把给姐姐说情的事情往后延缓了。
“我也回屋练字去了,爹您好好休息。”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司命也跟着闪了,不论如何李纪勤已经答应了李之柏不再私自给钱给李淑宁了,虽不一定管用,但目前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圣母这种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好的,看李纪勤这身心俱疲的样子,也许他睡上一觉之后会好好的把事情想想,自己能领悟出什么来也说不定呢。
当然这一点司命没抱什么期望,在地府那么多年里,他见过无数人的命运,其中凡是患有圣母这种病的人类,结局好的占百分之四十,结局不幸的占百分之四十,另外百分之二十的人在经历重大变故后不再圣母了,但其改正过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自己这纪勤父亲的话,只要他不至于圣母到善恶不分,自己还是能忍则忍吧,反正左不过几十年的光景罢了。
一直到此时,司命都还抱着的是只过这一世的想法,文曲说得没错,念薇是他上一次入世轮回时的恩人,救了当时轮回成一只小狼的他一命。可实际情况却还不止这救命之恩,那时他因为快要晋升,所以那一次的轮回会有无数灾难困苦,说有九九八十一难也不为过。
那时身为一普通猎户家女儿却有富贵长寿之命的念薇不仅救了他,还在无意间替他受了那所有劫难,神仙的一世劫难又岂是凡人一世就可化解的,否则从未做过惊天恶事的念薇又怎会有连续十世的凄苦早逝。
司命的那一世轮回因为算是走了捷径过关,于是他回归神位后被父母押着重新静修了近万年的时间,虽然和后天飞升的仙人相比,他这种由仙人结合而诞生的先天仙人在各方面都很占优势,但该修的功德该受的劫数一个都不会少,像他这样轻易渡过了晋位劫数的未必是好事,疼爱儿子的司家父母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等司命重新回归时,念薇的九世轮回都已经走完,魂魄已经被鬼差接往轮回殿投生去了,司命查看她的命数这才知道她因为帮助自己已经成了不可逆的世世凄苦之命,且无论在哪个时空投胎都会如此之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万年前那个穿着男装一身飒爽英姿的少女挽着弓箭走到化身为幼狼并身受重伤的自己跟前,蹲下身看着自己微笑的样子。
于是,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的命运轮盘更正,甚至只因为她一个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就入了她这一世重活的生命里。念丫头,这一世我守护着你,算是还你当初第一世时该有的富贵荣华,从下一世开始,你便可脱离凄苦之命了。
024 隐患
今日是廖惠蓉二十四岁的生辰,因为廖惠蓉坚持不许大办,故而只有项家本家人和一些非常要好的朋友,但因为喜气洋洋的气氛,还是让项府显得很热闹,作为念薇目前最好的小伙伴,司命自然在邀请之列,并且送上了由念薇提议他执笔所画的项家小家全家福一幅。
作为文曲口中的万年老妖怪,司命的画技不说出神入化但也绝对拿得出手,再加上有李昱修小朋友身体本能的存在,画一幅让人满意的画那是绝对没问题的。只是一想到当时念薇一本正经的阐述这种亲手准备的生日礼物寓意有多让人感动的模样司命就想笑,明明就是顾虑着自己的家庭经济条件不愿意让自己破费,偏偏还能找到这么像模像样的理由。也罢,反正自己目前才七岁,只要她高兴,再让她忽悠两年又如何,正好看看随着时间的变迁念薇的忽悠功力会不会也跟着增长。
“今天是内子生辰,多谢大家来为她祝贺,项某在此谢过大家了,略备薄酒小菜,请大家敞开了肚皮喝,不醉不归!”项云纲很是高兴,他升职的任令几日前已经下来,现在的他是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又前途光明,可谓是正逢人生最得意的时刻,待酒菜上了桌就举起酒杯站了起来拽了两句文,可话音刚落和他一桌的好友及手下就起哄道:“项头儿,今日可是嫂夫人的生辰,女宾占了一半多,你也让人家不醉不归啊?”
“咳,项某人乃一介武夫,说话有欠妥当,还请大家不要介意。”项云纲一点也不介意被人损了两句,依旧笑容满面道,“那这样,男宾这边不醉不归,女宾那边……”说着转身对廖惠蓉鞠了半躬,“就一切由夫人做主了。”
这一下,立刻又惹得那群兵痞嚷了起来:“哎哟项头儿你对嫂夫人真好,你也说了,今日是嫂夫人生辰,前不久嫂夫人才给你添了个大胖小子,现在你又升了总指挥使,这说不准可都是因为嫂夫人旺夫吧?嘿嘿,怎么着你今日也得敬嫂夫人一杯以谢她的立的大功啊,是不是啊兄弟们?!”
这种酒桌上的气氛本就很旺的时候,只要有人一带头其他人基本上都会响应,更何况是平素和项云纲关系很好习惯了在非值班时没大没小的一群人,闻言立即高声应合起来:“就是,敬酒,敬酒,敬酒!”
“好!既然大伙儿都这么说了,项某就敬夫人一杯!”项云纲红光满面,很配合的举起酒杯面向廖惠蓉举起,大声道,“夫人,为夫敬你一杯,感谢你多年来为为夫操持家务生儿育女!”
“云纲……”廖惠蓉没料到丈夫竟然真的会这么做,一时怔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还是念薇偷偷推了她一把才站了起来。
“夫人,为夫先干为敬。”自誉为糙汉子的项云纲看着廖惠蓉举起酒杯,全然不知自己眉角眼梢都是温柔,愣是看呆了一旁桌上的不少女宾。
廖惠蓉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端起酒杯,也跟着一仰头饮尽,然后拿着空酒杯对着项云纲笑了笑,那一刻,项家夫妻之间流淌着的脉脉温情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忍去打扰。
因为有了这一出,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就更好了,本就都是年纪相仿的熟人,又没有老一辈的坐镇,这一顿饭是真的宾主尽欢。尤其是作为今日主人公的廖惠蓉在回了女宾那一桌时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已成婚的都大胆的询问项夫人的驭夫秘诀,未婚的也很害羞的竖着耳朵在一旁听得很认真,一些年纪到了又还没有心上人的甚至还想着等回家后让母亲来打听项家可有适婚的男子,不得不说,项云纲此举,让项家男儿顿时在盛庆城极为畅销。
念薇在一旁安静的吃着饭,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明显没有进入眼底,今日父亲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指不定那最先开始起哄说母亲旺夫让父亲敬酒的人都是父亲安排的。昨日念薇买了礼物回家后,因为提前了好几年遇上卓世凡,她在屋里转了几圈依然心神不定,最后决定去父亲的书房找些书来看好让自己没空去想那些事。
那个时间仍然在当值的项云纲自然不在家,可念薇自小便是能够自由出入项云纲的书房的,项云纲没有什么机密文件需要管理,对书房自然也不会严防死守,甚至为了念薇还专门买了一些不乏乐趣的游记文艺类书籍放在书房里,好让念薇既可练习识字又可增长知识。
结果昨日念薇因为遇上一直视如大敌的卓世凡,进了书房没了平日看游记闲书的兴趣,反而瞄上了项云纲摆在另一边的兵法。估计是在店铺里已经把勇气和镇定全部用光了,回家之后的念薇情绪很不稳定,脑子里就一句“人生如战场”,不知怎么的就拿起了那本项云纲最常看的兵法,结果一翻开,一张信纸就从中滑落而出。
念薇本是无意偷看父亲的书信的,可在捡起信纸的一瞬间,“愿为平妻”四个字跑进了念薇眼中,于是忍不住一路看了下来,才明白父亲为何要将一封祖母寄来的家书藏在兵书中。看信的日期应该是父亲写给祖父报喜说自己升职之后的回信,内容就如那四字所言,祖母家一个才貌双全的远房侄女因为钦慕父亲,本为家中嫡女,却甘愿嫁与父亲为平妻。
念薇祖母当年嫁给念薇祖父时算是下嫁,后来经过祖父努力项家家境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是比不上念薇祖母娘家。念薇前世和祖母娘家人接触不多,可也清楚那是个极重利益的家族,即便是偶尔有善为也是看中后面的回报。
联系着现在的情况一想便有了几分明了,大概是觉得当年高估了祖父的能力,便对父亲项云纲没有多大期望,所以后来父亲才能在婚配时自主选择了作为普通商户女儿的母亲为妻。结果人算不如天算,父亲的出息远远超过祖父,年纪轻轻便已升任御林军第一人。
于是自然而然的,这钦慕父亲的远房侄女就出现了,还真是及时啊,早不钦慕晚不钦慕,偏偏在父亲一升职就来钦慕了!念薇拿着信纸冷笑,她对祖母一直没有多少感情,或许是因为出生于那样一个家庭的缘故,即便祖母和祖父感情很好,可她行为处事也是首先看利益。当年自己嫁给卓世凡,若说自己识人不清心甘情愿嫁人是主因的话,那么最大的副因就是祖母的极力撮合。
念薇没有将自己的不幸归罪于祖母的意思,毕竟最大的错误在她自己身上,可现在祖母竟然在这样的时候写这样一封目的再明显不过的信给父亲,对自己母亲未免也太不公平。平妻不同于侍妾通房,除了名分上稍逊于嫡妻之外,其所育子女一样为嫡子嫡女,和嫡妻所育子女享有一样的继承权,若是再受夫君宠爱,那越过嫡妻是完全可能的。再加上祖母信中反复提及的那远房侄女为官家嫡女,最是和父亲的身份相配不过,不就是在嫌弃母亲商家之女的身份吗?
虽然知道前世父亲并没有娶什么平妻来膈应母亲,可念薇看着这封信还是忍不住心头起火,她都能提前遇见卓世凡了,谁知道这次祖母会不会强硬要求父亲娶平妻呢?也许是今日受到的刺激有点大,念薇的想法竟然偏激起来,祖母也是女子,也为人【妻】子,她不想祖父纳娶别的女子,为什么就不能设身处地为母亲想一想,而且平妻不是妾,她是想逼死母亲吗?这些人怎么这么可恶,不如等祖父今年过年回来给他塞十个八个美貌通房,最好还是那种经过调【教】极会争宠勾引人的,好让祖母也体会一把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念薇捏着信,魔障了似的在书房里转来转去,满脑子的如何报复要伤害母亲的祖母,直到她来不及转弯“砰”的一声撞上书柜,才猛然从那些疯狂的臆想中醒过来,摸着撞红的额头,念薇愣了良久,终于没忍住蹲下身无声的痛哭起来。刚才她竟然把祖母当作前世卓家那些虐待自己的人一样看待了,今日自从遇见卓世凡起就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在那一刻崩断,尽情的将所有的悲伤压抑释放了出来……
经过了一夜休整的念薇现在已然基本恢复了正常,刚才又见父亲在朋友面前如此给母亲面子,想着这一场宴会过后,母亲贤惠又旺夫的名声便会传开了吧,也许这正是父亲想要的。也对,自己的父亲可不是祖父那种读书读迂腐了文人,虽然是个看似粗枝大叶的武夫,可自有他的聪明细心之处,平妻这事自己就暂且做旁观,相信父亲自己能搞定的。
嗯,是肯定能搞定的,不然自己前世就该有个二娘了,要相信自己老爹!
想到这里,念薇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笑容也明亮起来,看得一旁的司命心痒痒的,啧,这种心脏好像被羽毛划过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万年老妖怪咬着嘴唇思考起来。
025 平安康乐
由于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所以很显而易见的,那天万年老妖怪最终还是没能够想明白自己的心在看到一直心情不好的念薇突然开心的笑起来时为何会有那种奇异的痒痒感。不过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他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从那廖惠蓉生日过后不出一月,就是念薇五周岁的生日了。
相比起至少还办了几桌的廖惠蓉的生日,念薇的就更是简单到无以复加了,连大院里那几个父亲的庶出弟妹都没请,只有项家一家人和唯一被念薇邀请的小客人司命一起吃了顿饭。可念薇却觉得她的生日宴会和母亲的毫无区别。你看,有家人——父亲,母亲,弟弟,还有好友——司命,该来的都来了,什么都不缺,至于数量的多少,念薇压根不在乎,质量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上次祖母写信来说的平妻事件,念薇这段时间很是喜欢往项云纲书房跑,并且随时关注着祖母是否有再继续来信给父亲施压,她是说了暂时旁观没错,可这样做的前提条件是父亲能摆平这件事,若不然,她真的不介意来点黑暗手段的。
只是这近一月的时间都很平静,什么也没发生,祖母自那封信后也没再提起让父亲娶那钦慕他的那个远房侄女的事情,只和往常一样道些家常表示关切等等。念薇看父亲的样子已然放心,将这事抛之脑后不再关注,可她却始终觉得以祖母的性子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才对,只是现实却又这样平静……
“念薇,念薇!”司命伸手在念薇眼前晃了晃,没反应,就又凑近她耳边大喊了一声,“念薇,回神了!”
“啊!”沉思中的人被突然惊醒很容易被吓到,念薇就是这样,正认真的思考祖母是否另有安排呢,就被司命一嗓子给惊回了神,忍不住拍拍吓得心跳加快的胸口,道,“小修你要吓死我啊!”
司命无奈:“我已经喊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反应了,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迷?”念薇的反常司命是早就看出来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爱笑爱闹又活泼可爱能说会道的,但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就会经常发呆,似乎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可闻她又不说。
“没事,小修刚才你说到哪儿了?”果然,念薇又一次避开这个问题,转头用亮晶晶的双眼看着司命,嘿嘿笑道,“难道小修是要送我生辰礼物吗?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啊~~”
司命:“……”
拜托,就算他真的只有七岁,念丫头你难道就不觉得你这样的表现也太敷衍了吗?!
念薇没看懂司命的无语从何而来,还以为他是在不爽自己一下猜出了他的意图,遂道:“好啦小修,今天是我生日,你又这么神秘的将我单独叫出来,不是送礼物是要干嘛?快快快,把礼物交出来!”念薇吐吐舌头,差点一不小心说溜成了“缴枪不杀”……
“……”司命叹了口气,认命的从怀里掏出那早就准备好的银链子来,“呐,送你的,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平安康乐,幸福一生……”真是的,明明是多感人的场面硬是让念丫头这气氛破坏高手给整没了!
平安康乐,幸福一生……这不就是自己这一世所求么?念薇心下微怔,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的接过链子:“谢谢小修!唔,这链子……”这链子好生眼熟,念薇再仔细一看,分明就是那日在给母亲选礼物的时候在那首饰店里看中的那条,只不过这上面的雕花……自己那时看的时候有这么繁复漂亮吗?
“喜欢吗?”司命笑眯眯的问道,这具身体随着时间与他融合得极好,尤其是那双本来大而明亮的眼睛竟然渐渐的起了变化,时至今日,已经初步有了他原身那种明眸清澈,不弯自带笑的感觉。
念薇点头:“喜欢!不过这链子,你从哪里买的啊?雕花真漂亮!”当然是喜欢的,当时一眼就瞧上了,只是细看之下却觉得做工不够精致又偏贵,犹豫之下没有买,现在竟然有人在这么细的链子上雕刻了如此繁复的花纹,其做工简直堪比后世那由机器完成的工艺了!
“就是那天的小铺啊,不过买来后我觉得太单调了,就又请外面的雕花师傅给刻上了新的花纹,你喜欢就好。”司命才不会告诉念薇那所谓的花纹其实就是“念丫头生日快乐,平安康乐,幸福一生”的仙界文字版。
作为万年老妖怪的好处之一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因为活的时间实在太久,为了不至于无聊死,看见某些感兴趣的东西就可以慢慢学会乃至精通。而雕琢饰品这一项技能,还真是托了自己那永远少女心的母亲的福,在年深日久的替她雕琢各类饰品的同时,让他原本只是学着玩的技术变得越来越好。
现在拿来雕刻这么一个小小的银链子自然没问题,想当年他工具齐全的时候可是在没用法术的情况下,将父亲和母亲长达两万余字的结婚词刻在父母一人一根结成的发丝上并嵌入玉佩中形成司家族徽的主花纹模样。别问这主意司命他娘是怎么想出来的,反正司爹允许了,司命便执行了。
说到工具,司命不由得想到近几日对自己围追堵截口口声声要收自己为徒的那老头,原本司命只是去某作坊花钱租借一套雕刻工具而已,哪知道自己好死不死的选了那家作坊总掌柜视察的一天,而那个总掌柜又好死不死的是个好奇心超强的老顽童型人物,听说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来作坊租借工具自己动手雕刻就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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