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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在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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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倒是好心了？”慕子南惊讶于司命的镇定，觉得这小子和上次见面似乎有所不同了，不过不怕死这一点倒还没变。
“也说不上，只是看你很需要罢了。”司命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又指了指床上的人，“比起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你不觉得应该先去看看他么，他好像只剩一口气了。”
“没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慕子南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目不转睛的盯着司命，道，“现在我们先来谈谈报酬的问题，你，或者你爹救了他一命，想要些什么？”
“报酬？什么都可以吗？”司命就是冲这报酬来的，当然不会推拒，反而很坦荡荡的提出要求，“我想学武，跟你学。”
若是正常的武林高人遇上这样的情况，基本上都会或直接或委婉的回绝，他们那样的人就算要收徒，也会慎之又慎精挑细选，可慕子南是用正常人的思维能衡量得了的吗？
显然是不能的，于是当老六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醒来时，最先看到的不是应该赶来接自己的十七，而是一张他印象非常之深刻的一张嫩脸。
“哇，你怎么在这儿？！”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歹也算得上一流高手的老六在看到司命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捂住腿间，可见上次李昱修那一下对老六来说是有多刻骨铭心。
司命的心情原本十分恶劣，因为慕子南答是答应了教他习武，也如他预料一样在他拜师之后要带他离开盛庆，但司命没想到慕子南竟然说走就走。别说给他时间好好的做祖父和父亲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同意自己去学武，更别说再和念丫头道个别什么的。
慕子南直接就提着司命去了李之柏的房间，拍醒梦中的老人家，也不管人家惊愕的表情，直接道：“老头，你孙子借我几年，到时候再还你，别太担心啊。”≮我们备用网址：。。≯
司命匆忙间只来得及丢下一句：“爷爷他不是坏人你和爹别担心我会写信回家的……”就被慕子南带走了，后半句“替我转告念薇一声”李之柏是否听见了他都不确定，慕子南武功太高，抱着他还扛着昏迷中的老六都还能轻松跃上屋顶，片刻间就飞离了李家。
司命知道是自己对慕子南抽风的性格估计不足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没和慕子南较劲试图让他调转马头回盛庆去，只坐在车上考虑如何尽快安抚住李家那父子俩，一个老一个弱的，可别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急出个好歹来……
老六这一声惊抓抓的叫喊让司命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瞪了老六一眼，正好看到老六那极具暗示意义的一捂，愣了十分之一秒就明白过来，心情指数顿时上升不少：“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啊，铁……师……叔……”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在这儿……咦，咦咦咦？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老六还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正考虑要不要先暴揍这臭小子一顿再说呢，就被司命一个加长音的称呼给炸得再次惊叫起来。
“铁师伯啊。”司命看着老六，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呵呵，喊慕子南一声师傅是看在文曲的面子上，其他的这些人得了自己一句长辈的敬称的话，可得付出些值当的代价才行。
“你，你想干什么？”两人视线相对，铁老六再次做了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抱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往另一边缩了缩。
因为长期和非正常人类慕子南相处，铁老六的直觉已经被锻炼的极为敏锐，刚才那一瞬间司命给他的感觉和十七准备算计人时一模一样，都让他头皮发麻，本就没来得及起来的气场再次滑落低谷。
“我什么也不想做。”司命盘着腿坐在马车另一边，并没有移动的意思，“你还是别乱动了，伤还没好呢，难不成还想让师傅给你治一次不成？”
“你师傅又是谁？”铁老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硬着头皮问道。
司命伸手撩开马车帘子：“师傅，有人找。”
“唷！”驾车的清瘦男子回头冲铁老六露齿一笑。
“十七？！”得，铁老六今儿是注定受刺激过度了，车门前那个笑得灿烂无比的人不是易容后的慕子南还能是谁，铁老六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司命问，“他是你徒弟？”
慕子南笑眯眯的点头：“是呀是呀，我昨儿个才收的，怎么样，很不错吧？”
“他是你师傅？”铁老六不死心的把手指移向慕子南，气息微弱的问司命，铁老六觉得，之前所受的几乎危机性命的内伤也抵不上现在这一刻他受到的刺激大。
“嗯。”司命言简意赅，干净利落的掐死了铁老六最后一点希望。
铁老六：“……”
可怜的病号被打击过度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不说话，司命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于是一路沉默下去，直到傍晚到了客栈歇脚，铁老六才非常迟钝的想到一个问题：“十七，你这是要带着他回去？”
慕子南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啊，我的徒弟么，不跟着我怎么行？”
“什么！？你真的要带他回去？”铁老六又不淡定了，一路上修养回来的力气几乎全耗在这一嗓子里了，要不是力气不够估计都要从床上蹦起来了，“你有没有搞错，组织是能随便进的吗？！你看看他那瘦不拉几没几分力气的样子，你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瘦不拉几，没几分力气？
正在倒茶的司命闻言挑了挑眉，把一杯茶放到慕子南面前，非常自然的接过了铁老六的问题：“抓人的技术。”
“啥？”铁老六没反应过来，但慕子南却瞬间体悟，笑了起来，眼带赞赏的看向司命：“说得对，不愧是师傅的乖徒弟！以后等你跟着师傅学了本事，保证你想抓哪里抓哪里，想抓几下抓几下！”
“你他N的有种再说一遍！”铁老六明白了，也怒了，被一个小屁孩袭阴并且好几天起不来床这事绝对是他有生之年最憋屈的事情，这俩人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当他是泥做的没脾气吗？
“铁师伯你冷静点，作为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八岁的小孩子置气是很幼稚的行为。”司命一脸认真的看着铁老六，语气非常诚恳，“作为晚辈本应该竭力满足长辈的要求，不过铁师伯您这种喜欢被人揭伤疤的爱好师侄真的不是很能理解，被人揭了一次还要求揭第二次会让你身心舒畅吗？”
铁老六：“……”他现在有那么一点儿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会被十七看上了！！
“好了乖徒弟，你师伯身体不好，别把他气出毛病了。”慕子南估计是看徒弟大战老友看得很爽，居然破天荒的出来做和事佬来了，“老六啊，我家徒弟年纪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哈，大人嘛就该大量些唷，何况本来也是你先说人家坏话的。”
“我什么时候……”铁老六想起来了，自己刚才是有说过这小子“瘦不拉几没几分力气”来着，可是，这顶多就算是不怎么善意的实话吧，哪里算坏话了！铁老六无语往帐顶，他现在彻底明白了十七是怎么看上这小子的了！
嘴巴毒，记仇，眦睚必报！简直就和小时候的十七一模一样！！铁老六看着司命，默默的给他贴上一个“幼年版十七”的标识。
这边一行三人不紧不慢的往组织行进，司命担心李家父子会忧虑过度，早早就在途中写好了足以安抚两人的信件，到了驿站处就把信送了出去。
而李家这边的实际情况比司命猜想的要好上那么一点点。李之柏半夜看到孙子被人带走，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过了许久彻底清醒了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那时司命都已经被慕子南抱着飞出盛庆城了。
李之柏虽然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孙子临被带走时留下的那句话显然还是起了一定作用，至少他没有马上慌得嚷嚷起来，经过后半夜的考虑，他决定暂时把这事对李纪勤隐瞒下来，毕竟李纪勤身体太不好，不能受大刺激。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李纪勤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说法：昱修被李之柏的昔日好友，一位隐世而居的大文豪看中，特意收做关门弟子，被带去游历四方，过几年学成便会归来。
李纪勤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一来他十分信任父亲，不会怀疑他说的话，二来就是司命的信恰好送到，爷孙俩几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司命将慕子南形容为一位隐世高人，说自己决定跟着他去学些本事再回来，请父亲祖父不要担心云云，彻底消除了李纪勤心头的那点疑惑。
至于李之柏，虽然还是很担心孙子，但托了项云纲帮忙也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只好拿着信宽慰自己一切如司命所说不会有问题的。
045 醉翁之意
念薇得到的说法和李纪勤是同一个版本，不过她可不像李纪勤那么好忽悠，李之柏的演技明显不过关，念薇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说谎。
于是当李之柏在书房里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告诉项云纲并拜托他帮忙找一下人时，念薇就早一步躲在了书柜后面，听完了李之柏的讲述，念薇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既然不是被强迫带走，那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这么久的相处，念薇还是很相信司命的判断力的，况且他以后可是会功成名就的人物，当然不会就这样出事，也许前世他会有那么出色那么能干就是因为这一段奇遇。夜遇高人被看中然后收为关门弟子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啊。
咳，总的来说，念薇的想法虽然狗血了点，但也基本上算是真相了，慕子南虽然性格非人类了点，但高人二字绝对是担得起的。
项云纲送走了李之柏，回屋看着书柜，颇为无奈道：“出来吧，人都走了，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去？”
“嘿嘿，爹……”念薇没一点不好意思，探出头来冲项云纲笑得灿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什么事情是你爹不知道的，小丫头，还学会偷听了是吧？”项云纲才不会告诉女儿他是起身送李之柏离开时才看到念薇不小心露出来的一点点衣角才知道她藏在这里。
念薇知道项云纲没有真的生气，走出来坐到自己的专属座位上，道：“哼，谁让先生不对我说实话的，小修是我好朋友，我也不是很小的小孩子了，当然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项云纲又好气又好笑：“哎呀，你还有理了是吧？你才多大点，就算不是很小很小的小孩子，可也不是大人，先生不告诉你是怕吓着你，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
念薇道：“才没有不识好歹，我知道先生是为我好，可是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吧，现在你也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见女儿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项云纲也不和她理论了，道，“昱修的事情爹爹会处理，你可别想着出门去寻他什么的，知道吗？”
“放心啦爹，我不会乱跑的。”念薇点点头，“小修说了没事就一定没事的，我相信他。”
得了女儿的保证项云纲放了心，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道：“对了，你李叔叔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情况，你要是见了他可不能说漏了嘴。”
“是，爹，我不会乱说的。”念薇继续点头，就李家叔叔那堪比林妹妹的病弱身子，她还真没胆子刺激他去。
“大少爷，章家大老爷来了。”中泰在门外禀报。
项云纲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章家大老爷？章弘恩，他又来干什么？难不成郝金琦在项府受了气回去找自个儿老公来找回场子来了？
念薇被自己的想象寒了一下，然后立刻蹦下椅子抓住项云纲衣摆：“爹爹，我要去！”
“你去干嘛啊？”项云纲回头看到女儿亮晶晶的双眼，顿觉头疼，“大舅爷找爹爹应该有重要的事情，念薇你听话，不要跟来好不好？”
念薇其实也就是想去看看现在的章弘恩是什么样子，倒也不是非去不可，听项云纲这样说正准备放弃，就听见门外的中泰又添了一句：“大少爷，章家大老爷是带着章君信小少爷过来的。”
项云纲：“……”
念薇：“……”什么叫兜头一盆凉水？这就是！
除了郝金琦算计念薇那事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把章君信和章弘恩联系在一起？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的项家父女，项云纲无语了，念薇也无语了，君信同学怎么又来了？
“中、泰！”项云纲打开门，看着自己的侍从磨牙，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中泰是在帮着念薇说话，否则怎么一开始不把这事说出来。
中泰面不改色：“奴才在，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项云纲瞪了中泰一眼，最后还是没有把他怎么样，自己女儿在府中的人缘极好他都已经习惯了，“你们啊，就宠着她吧，宠坏了看你们怎么办！”
中泰对在项云纲背后的念薇笑了笑，道：“孙小姐虽年幼但很懂事，不会由着性子乱来的。”
女儿被称赞，做父亲的与有荣焉，但现在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项云纲干咳了一声，道：“不说这些了，走吧念薇，跟我去见见你大舅爷，看他这次来是想做什么。”
“额……好，好吧。”念薇本想拒绝，可又觉得变化太突然说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内心欲哭无泪：呜，她也就偶尔起一次看热闹的想法，怎么命中率就这么高呢！
此时的念薇打算去大厅晃一圈就赶紧找借口闪人，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云纲啊，今儿大舅是来给你赔罪的！”章弘恩年近五十，比念薇印象中要年轻很多，在客套完之后就立刻直奔主题了。
项云纲吃惊道：“大舅您何出此言？”
“唉，说起来都丢人，郝氏这事我是真不知情，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她这样胡来的。”章弘恩叹气，语言简洁直指要害，说着又指了指身后低着头的章君信，道，“今日我把这觊觎念薇的孽畜带来了，是打是罚任你处置，我绝不说二话。”
这话一说，项家父女都一头雾水，项云纲尤甚：“大舅您这是何意？君信他并没有做什么事啊？”
章弘恩再次叹了口气，道：“唉，这孽畜前一段日子在街上见了念薇一面，从此心心念念饮食难忘，后来偶然间得知了念薇的身份，就央求着郝氏给他个机会。郝氏一贯耳根子软，受不住孩子再三恳求，也就一时糊涂想了这么个法儿带着他来项府。说起来，都是这孽畜不是，若不是他对念薇有非分之想，岂会让章项两家如此尴尬！云纲啊，大舅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今日将他带来，就任由你处置便是。”
看看，什么叫忽悠的高手，什么叫语言的艺术，这就是，这就是啊！
念薇被章弘恩这一连串的话给小小的震撼了一把，如此颠倒黑白嫁祸他人的话说得如此顺溜，把大人的错误推给一个才十来岁的孩子，这是得有多无耻才能干得出来！
同样的念头此刻也在项云纲脑海中呼啸而过，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大舅，君信还小，您别把话说得这么重，只是小孩子性子罢了，不用放在心上的。”
“唉，云纲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已经不是幼儿了，自己犯下的错就应该接受惩罚。”章弘恩继续叹气，念薇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这么假，以为多叹几口气就能让我们相信你很内疚很无奈了？
“这样吧，你若是不忍心惩罚他，那大舅便替你动手好了。”章弘恩说着，对一旁的侍卫抬手示意，那侍卫解下背上背着的盒子，打开从中拿出了一根二指粗的藤条，一看就是打人用的，章弘恩接过来，对章君信道，“孽畜，还不快跪下！”
“不要！”项云纲自然是不会允许章君信就这样替人受过，但比他更快出声阻止的，是念薇……不，应该说念薇不仅是出声阻止，还非常非常快的跑出来挡在了章君信面前……
“念薇，你……”项云纲有些发懵，不知道女儿怎么反应这么大。
念薇：“……”
章君信在她心中的定位一直是：以后会很厉害，但是很记仇的小BOSS，所以当看到章弘恩要打章君信时，念薇的第一反应是：要是章君信因为自己挨了打，一定一定会记恨上自己的！
因为这个念头，念薇身体快过于大脑就这样冲了出来，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一副保护的姿态护住了章君信，念薇顿时欲哭无泪，她这是在干什么啊……
章弘恩看到念薇的动作，心头一喜，面上仍是那副严肃的样子，到：“念薇，你让开，让大舅爷替你教训欺负你的人。”
念薇一听章弘恩这么说就知道要遭，看来这章弘恩今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赔罪的旗号怕也是想把章君信和自己绑到一起吧？
不过念薇可不是真正的五岁儿童，哪里会上当，抬头看着章弘恩道：“大舅爷是坏人，念薇不喜欢你！”
“啊？”满以为念薇会说章君信没欺负自己，他就正好借着这个话题诱着念薇说些别有深意的话好再进一步的章弘恩听到这话愣住了，完全不解念薇怎么会这么说。
“哼，念薇不和坏人说话！”念薇气鼓鼓的不理会章弘恩，转身对章君信道，“张哥哥，你好可怜喔，居然有个动不动就要打人的爷爷，念薇长这么大爷爷都没打过念薇呢！”
“念薇，不许这么和大舅爷说话！”项云纲被女儿这突然的任性逗乐了，可却只能憋着笑意装严肃，“还不快给大舅爷道歉！”
“我不！”念薇是决定把任性进行到底了，“明明是他不对，我为什么要道歉？！”
046 被误会的阳光
“念薇，你怎的如此顽劣？给大舅爷道歉，马上，立刻！”项云纲配合得很好，黑着一张脸对念薇吼道。
“我……我，呜呜，我就不就不就不！”念薇被吼得一愣，旋即跟反弹似的，更加不愿意道歉了，声音里带着委屈尽显骄蛮，“爹爹也是坏人，帮着坏人说话的人也是坏人！呜呜呜，我不要理你了！！！”
“云纲，念薇还小，你别这么严厉。”此时项云纲是黑脸无疑，章弘恩自是非常愿意扮演白脸，拦住看起来怒火就要升级的项云纲，转身走到念薇面前蹲下，摆出温和的笑容问道，“念薇，你可不可以告诉大舅爷，为什么你会认为大舅爷是坏人呢？是因为我要对你君信表哥用家法吗？”
“嗯，念薇不喜欢挨打，好疼的。”念薇嘟着小嘴，虽然还是不怎么乐意的样子，但也勉强回答了章弘恩的问题，“谁挨打都会疼，很疼很疼。”
章弘恩点点头，好像很理解的样子，然后继续扮温柔：“可是你君信表哥犯了错，应该要受惩罚才能继续教训，以后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念薇微微偏头，疑惑状：“那张哥哥犯什么错了呀？”
“这……”章弘恩一时语塞，面对五岁的孩子，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你看，你都说不出来，肯定是心虚，爹爹说过，只有心虚的人说话才会吭吭哧哧没头没尾的。”念薇皱眉，毫不留情的开始攻击。
章弘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解释道：“不是，是你还太小，大舅爷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懂，你都没说。”念薇不满，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听到的就是大人自以为是的“你不懂”之类的话。
章弘恩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僵化了，只还留着个微笑的样子：“是这样的，你君信表哥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多多相处，只是女子名节重愈性命，他这样做会损伤你的名节，对你不好，所以大舅爷才要惩罚他。”
“哦，喜欢我和我相处就会损坏我的名节，那爷爷奶奶和爹爹娘亲以后都不能喜欢念薇了吗？”念薇一副快要哭起来的样子，“呜……我不要这样……”
“念薇别哭，乖啊，别哭哦……”项云纲一见女儿泫然欲泣的样子，立即就心疼了，蹲下身忙不迭的哄起念薇来，“念薇别担心哦，爷爷奶奶爹爹娘亲以后都会一直喜欢念薇的，不哭哦，乖。”
不哄还好，一哄念薇就掉起眼泪来（掐的）：“那，那我的名节怎么办？大舅爷不是说很重要吗？”
项云纲哭笑不得：“念薇乖啊，大舅爷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你的亲人，喜欢你和名节没关系的。”
念薇擦掉不多的几颗眼泪，反问：“那张哥哥就不是念薇的亲人了吗？为什么大舅爷说他喜欢念薇就要损害念薇的名节？”
“君信是你表哥，自然也是你的亲人了。”项云纲笑着安抚念薇，然后转头看着尴尬待在一边的章弘恩道，“大舅，这事儿就算了吧，念薇还太小，这些事情对她而言太过复杂，再说君信也只不过是个孩子，也许只是觉得念薇很可爱，把她当妹妹一样疼爱罢了。”
“可是他若是不知悔改，以后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流言……”章弘恩委实没料到原本打算得好好的算盘会被念薇这小丫头一顿胡搅蛮缠给拨乱了，别说让章君信和念薇攀上关系，连最基本的想要缓和与项云纲之间的关系都恐怕不成了。
项云纲笑道：“怎么会，君信一看就是知礼的好孩子，大舅你一向治家严谨，怎么会有不好的传闻呢，再说我们家念薇还这么小，再无耻的人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一个小姑娘身上的，你说对吧，大舅？”
“嗯，也是。”这样的情况下，章弘恩心头就算再呕，也只得受了项云纲这几句带刺的话。
“爹爹，张哥哥不会再挨打了吗？”念薇抬起头，眼含期待的看着项云纲。
“是啊，这下不生气了吧？”项云纲笑着点头。
“真的吗，大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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