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在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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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请先生代念薇祝他生辰快乐！”念薇也没在意，只随意客气了一句。

李之柏笑道：“好，那我就替小孙昱修谢过孙小姐啦！”

昱修，李昱修？！不会是她知道的那个李昱修吧？

念薇本就蛮大的眼角瞬间瞪得溜圆，急道：“先生留步！咳，念薇只是好奇，你孙子的名字可是日昱乎昼之昱，文武德修之修二字？”

“正是，孙小姐为何这般惊讶？”李之柏停下脚步，有些不解。

念薇得了答案，心头惊诧之意比刚才更重，面上却再表现出来，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笑着说：“哦，刚才温习的时候恰好有这两句，刚才听先生一说名字就想起来了，所以向先生求证一下看看对不对。”

李之柏自是不会知道多年后的事情的，也就把念薇刚才的激动当成了小孩子爱表现的情况，道：“对，孙小姐敏而好学，这非常好。”

“多谢先生夸奖，念薇会更加努力学习的。”

李之柏也不再多说，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念薇小小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引起怀疑，以后遇事得冷静点了。

“哎哟，小姐你当心点，是不是累了，让奶娘抱你走，好不好？”

从小书房到廖惠蓉的厢房不过短短几分钟路程，可念薇已经两次踩到自己的脚、三次没有看到阶梯、四次直接往墙上撞了，看得周氏心惊肉跳，念薇还总是无声的拒绝周氏要抱她的要求。当念薇再一次因为没有注意脚下而差点跌进回廊外的池子里时，周氏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将念薇抱了起来，以一种祈求的语气对念薇说道。

“额……好，好吧。”念薇其实一直在发呆，根本没听见周氏一开始的话，等被周氏抱着走之后，她又陷入了回忆中。毫无疑问，带给她这般大震撼的，就是她那个启蒙老师李之柏的孙子李昱修。

李昱修啊，这个名字要是放在十几年后，那真是要多有名有多有名，不夸张的说，此人在朝堂在民间甚至是在别国那都是非常有名的，甚至于当年已经算是被卓世凡软禁起来对外界所知甚少的念薇都知道他的事迹。

十四岁的少年状元，从一介小小县令到当朝丞相不过用了仅仅四年时间，初任丞相便受命出使野心勃勃意欲发兵入侵的西辽，不费一兵一卒以一人之力说服西辽退兵且签订了与东原十年不有战事的合约。

若说这只是他的一战成名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几年，他稳定朝堂肃清污吏，更有名的是他的慧眼识人，在他当丞相的五年内，总共举荐了多少人才没有定论，可凡是被他举荐的，都被证明是非常有能力和才华的。甚至有一种说法是多年后东原朝堂上的栋梁之才，几乎都是由这位李丞相举荐和提拔的。

而最后让他的名声达到顶点的，是他的急流勇退，二十三岁便辞官归田，在东原都城盛庆城外买了一片荒地，和家人一起开荒种地，不问世事，哪怕皇帝再三要求他回朝堂也不为所动。

可以说，李昱修是那个时代东原所有读书人的偶像和梦想，而他的成就和行为，更是让他成为了东原国传奇式的人物，他仅仅用了短短九年时间，就达到了多少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顶峰。

念薇会对他印象这么深刻，倒不全是因为他的那些传奇，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李昱修是前世唯一一个看出了念薇过得并不好的人，并且是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时她嫁入卓家已经好几年，早就被卓世凡折磨得没了反抗的勇气，而卓世凡又极善演戏，在外人面前绝对是好丈夫的形象，即便是念薇最亲密的娘亲都没看出来。

可就是李昱修，那个已经贵为丞相的男人，只是在来卓家做客时与作为女主人的她被卓世凡介绍的时候见了一面而已，等下午他偶然碰上自己时便在客套后离去时淡淡说了一句：“若他待你不好，还是告诉家人为妙。”

可惜啊，自己当年太鹌鹑，以为委屈便可求全，殊不知人渣之所以被称为渣，是因为他们的思维方式远远不是正常人能够媲及的……

“小姐，到了。”奶娘见念薇还在发呆，不由得有些担心，“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念薇终于从回忆里出来，笑着摇头：“没有不舒服，奶娘别担心，我刚才是在默先生之前让记的字。”说完也不等奶娘回答就扭头往屋里跑去，声音清脆甜美，“娘亲我回来啦，弟弟醒了没？”

004　关系要攀好

项云纲散值回家，刚换完衣裳就被念薇抓住了：“爹爹你看，这是念薇画的，你猜是谁？”

“这是……”项云纲接过念薇举着的画纸仔细辨认着，这一团一团的有红有绿……两团大的两团小的，似乎有四肢，难不成是……

念薇撅起小嘴，水灵灵的眼中满是委屈：“爹爹也认不出来么？”

项云纲被女儿这样的眼神看得满头大汗，艰难道：“这个，是我们一家吧？”作为一个习武的糙汉子，还是古代芯子的情况下，能够认出这幅颇具抽象风格的画所表达的内容，真是不容易！

“呀！爹你好聪明啊，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娘亲都没认出来呢！以后念薇的画都只给爹爹看好不好？”念薇面上做欢欣鼓舞状，内里笑得打跌。她这个爹爹英武勇猛胆子比谁都大，可就怕琴棋书画之类的文绉绉的东西。据说她的祖父本来是想把父亲培养成一个文人，结果却事与愿违，祖父的友人曾戏言念薇的祖父居然用培养文人的方法培养出了一个武夫，这种神奇的本事实令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

“呃……”项云纲果然十分为难，想了想，道，“念薇啊，爹爹平时很忙，还是给你娘亲看吧……好好好，爹看，爹休沐时看，好吧？你可别哭啊乖女儿！”项云纲前世就极为疼爱念薇，这一世更不用说了，原本打算拒绝的话在看到念薇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后立时转了个弯应了下来。

“嗯！爹爹最好了！念薇最喜欢爹爹了！”念薇扑到项云纲怀里撒娇，心里笑得快抽筋了，自己这恶趣味真是越来越重口了，想着调教弟弟也就罢了，竟然还开始调戏起自个父亲来了！不过说起来自己前两世虽然都没过三十，可加起来比父亲大多了，现在二十来岁的父亲在自己眼里也就是个年轻小帅哥的形象啊，咳咳，打住！念薇在心头默念道：我很年轻，我才四岁，我不是怪阿姨，我这是联络父女感情……

闹够了，念薇又端坐回桌前，摆出认真的表情道：“爹爹，李先生说明日他孙子过生辰，念薇不用上课。”

项云纲点头道：“爹知道，李先生有告知我，怎么了，有得玩还不乐意啊？”

“不是，女儿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念薇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可惜目前硬件条件不够，怎么看都只剩下可爱一词可以形容。

项云纲也很配合，做认真状道：“什么问题？”

念薇道：“是一个关于辈分的问题。我是李先生的弟子，那么李先生的孙子就是我的晚辈咯？”

项云纲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只好跟着往下说：“嗯，按照辈分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真的啊！”念薇开心兴奋状打断项云纲剩下的转折，道，“我就知道我没算错！呐爹爹，晚辈过生辰，长辈应该送礼物才对，是吧？”

“呃，基本是这样没错……”项云纲觉得四岁女儿的思维方式自己有点理解不能了。

“那念薇应该送什么礼物才好呢？”

“这个嘛……”项云纲有些哭笑不得，忽然就明白了女儿的心思，自从辰毅出生后，自家女儿就经常以大人自居，现在有了个辈分低的“晚辈”，自然十分热情。只是这李之柏说起来只能算是教念薇识字的先生而已，并没有正式行拜师礼，这种关系可近可远，一般没什么特殊情谊的话，在结束授课后就没什么来往了。

现在见小女儿这般认真，项云纲本不是小气之人，送一份礼物还是没问题的，遂道：“李先生家乃书香门第，就送一套文房四宝可好？”

“好！”念薇点头同意，以她目前四岁的心智能想到送礼就不错了，其他的还是要在大人的启发下完成才好。

项云纲道：“那爹爹明日就谴人送去。”

念薇摇头：“不要，那样就是爹爹送的了，念薇要自己送。”

项云纲乐了：“哦，那念薇要当如何？”

念薇掏出早就揣在怀里的小荷包，道：“爹爹你看，念薇有钱呢，这是过年的时候爷爷奶奶还有叔叔婶婶给的压岁钱，念薇可都收着呢。”这可是她的小金库啊，为了能和以后的丞相大人攀上交情，拼了！

其实念薇这样做到没有想把李昱修如何，那样聪明的人即便是还小也不是自己这样的智商能够算计的，她最大的期望不过是能够在李昱修心里留下个印象，以后困难时能得他援手最好，若是被忘记了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报答他前世的那句话吧。

“你既然都准备好了，怎么还来问我呀，逗着爹爹玩呢？”项云纲有点惊讶，念薇在去年他和廖惠蓉过生辰时都拿出小金库的钱买了礼物送他们，可没想到那今天才知道的小子竟然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一瞬间，年轻爸爸的心里有了种莫名的不爽之感，不得不说，此时的项父的女控心态已经初见端倪。

“不是啦，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送什么，女儿和他不熟嘛，所以才问爹爹的。”念薇很认真的解释，“呐，爹爹，明日你带念薇一起去买礼物好不好？”

项云纲心头的那点莫名的不爽因为念薇的那句“和他不熟”立时烟消云散，想到明日正好是自己的休沐日，便爽快应道：“好，明日爹爹便带你去。”

“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念薇目标初步达成，乐得拍了拍老爹的马屁，剩下的就看明天了，念薇默默的盘算着要如何才能自然的让父亲答应带自己亲自去送礼。

翌日，念薇早早就起床了，第一站还是直奔亲亲弟弟项辰毅而去，在吃够嫩豆腐以后果断奔向第二站——项云纲所在的厢房，廖惠蓉现在还在月子里，按照这里的规矩是不能和项云纲住一间屋的。

“爹爹，快点快点！”因为年幼念薇很难得有出门的机会，所以现在她的热情那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哎，快点长大吧，到时候出门就不用还得家长陪同了。

“你这孩子，再怎么着急也得先吃了饭再出门吧？”项云纲将念薇抱上桌，道，“时间还早，先吃饭。”

“好吧。”念薇之所以在廖惠蓉那里溜那么快，就是打着想去外面吃早饭的注意，可惜到了项云纲这里才发现已经摆好饭了。

父女俩吃过饭，就带着随从出门去了。现在不过二月中旬，盛庆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奶娘周氏担心念薇着凉给她穿得颇厚，临出门时又裹上了毛茸茸的白色披风，整个人看起来颇有点圆滚滚的感觉，衬着那粉嘟嘟的脸颊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于喜欢萌系事物的人来说，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至少项云纲就完全没抵挡住念薇的卖萌攻势，在和念薇一起买好了礼物之后，当念薇第三次询问泰叔叔把礼物送过去要花多少时间，李先生的孙子会不会喜欢之类的问题后，项云纲完败，道：“念薇，你真的很想去么？”

“嗯。”念薇低头戳手指，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诚实道，“想去看看，不然以后他都不会认识我。”抬头，星星眼恳求状，“爹爹，让我去吧，我保证乖乖的不捣乱。”

“好吧，不过李先生的孙子年龄应该比你大，今天又是小寿星，到了那里你可不许落人家面子。”虽然这样突然拜访会有些突兀，可有了念薇送礼这一说倒也不会显得失礼，说着唤过中泰，低声吩咐他去另准备一份合适的礼品。

李之柏的家稍微有些偏僻，穿过长长的巷子再拐两个弯就到了，项云纲之前来请他做念薇先生时来过一次，对他家的住址还记得很清楚。

“谁啊？”来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再看清楚项家父女的打扮和身后跟着的仆人后立时变得显而易见的殷勤起来，“这位少爷，请问您找谁啊？”

“劳烦通禀李之柏老先生，项云纲求见。”项云纲属于那种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极有军人风姿的人，此时虽然抱着念薇也站得笔直，看在那妇人眼中就成了不苟言笑的贵人气质，忙不迭的将门打开，道：“少爷找我爹呀，快请进请进！”

“有劳。”项云纲是糙汉子没错，可该有的礼数还是周全。

妇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一边走还不住找话题：“少爷是来找我爹当先生吗？莫不是就是教您怀中的千金？别的小妇人不知道，可找我爹当先生的话，那小妇人就不得不称赞少爷您慧眼识英雄了，我爹可是极好的教书先生，在盛庆城都是很有名的！”

项云纲道：“小女正是在李老先生麾下就读。”

“这样啊，那就更好了，令千金看起来漂亮又聪明，真真不是一般的人物！”

……

念薇靠在项云纲怀里，听着父亲基于礼貌和那妇人一路攀谈，不禁对父亲产生了一点同情，遇上话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话唠明显带着讨好和算计。

念薇知道目前李昱修的家境并不算好，自己这样的家世和他比起来已经算是富贵之家，念薇并不鄙视对权贵适当的讨好和依附，比如她也貌似正在做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位妇人也太急切了吧，不过是短短几句话的一段路程，竟然就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家庭情况？

可项云纲是何种人物，就算不擅心机算计，应付这样的妇人还是绰绰有余，于是一路走进客厅，那妇人除了降低在项家父女心中的印象分之外，没打听到任何想知道的情报。

005　忽悠好辛苦

李家客厅里坐着几名年纪不等的男子，那妇人领着项云纲走进去，对坐在上首的李之柏道：“爹，这位少爷找您。”

项云纲放在念薇，对李之柏拱手道：“项某冒昧拜访，还望李老先生海涵。”念薇也跟着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先生好，念薇冒昧……嗯，拜访，请先生不要生气。”

李之柏对项云纲的突然到来确实很惊讶，但在看到念薇想学父亲言辞却又记不全的迷糊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道：“项少爷客气了，今日恰逢小孙生辰，若是不介意，留下了喝两杯薄酒吧。”

“那项某就却之不恭了。”项云纲呵呵笑着，客套完了又心直口快的冒出一句，“说起来项某今日来便是想舔着脸讨一杯小寿星的酒喝，现在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听了这话，李之柏抚须大笑道：“项少爷实乃性情中人，请！”

两人落座，李之柏又将在座的几个人介绍给项云纲，那两个年老的都是李之柏的兄弟，中年的是李之柏的女婿，最后那个年纪和项云纲相仿的清瘦男人就是李昱修的父亲了，看起来文质彬彬性格和顺的样子，不过似乎身体不怎么好，脸色苍白还不时咳嗽。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李之柏这才对念薇道：“念薇，小孙昱修虚长你三岁，平日也喜欢书画，让他陪你说说话好不好？”东原男女大防并不太严格，更何况念薇和李昱修现在年纪都还小，在一起玩没人会多想。

“好，谢谢先生！”念薇本就是冲着李昱修来的，当然不会想拒绝，当然在表面上还是得先看看父亲眼色，得到同意后才脆生生的回答。

“淑宁，去叫昱修过来。”李之柏对一直候在门口的妇人道。

“我知道了，爹。”那妇人显然对李之柏很敬畏，从进门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待着，完全没有刚才在带路时的那种话唠的感觉。

不一会儿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就从外面进来了，先是给众人请安问好后才问道：“爷爷，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李之柏看来是十分疼爱李昱修，从他进来开始就笑得分外和蔼，指了指念薇道：“昱修啊，这是念薇，是爷爷今年的学生，今日她特意来给你祝寿，你可要和她好好相处。”之前李之柏向项云纲请假的时候项云纲没说什么，可今天却突然来了，原因自然再明显不过，李之柏又怎会看不出来，对于念薇来的原因李之柏也没多想，只以为她这是小孩子的好奇心而已。

“好的，爷爷。”李昱修很是懂事的答应下来，转身走向念薇道，“你好，我叫李昱修。”七岁的小男孩自然没有旁的心思，觉得这个小妹妹长得挺好看，还一直带着甜甜的微笑，看起来应该很好相处的样子。

念薇从李昱修进门开始就一直很光明正大的观察这位年幼版的东原传奇人物，最终得出结论，长得挺俊俏，浓眉大眼鼻梁挺直，目前还带着明显的婴儿肥，要是以后不长残的话应该会是一名大帅哥，至于所谓的非凡气质……抱歉，现在还看不出来，顶多就看起来比较懂事的样子，还没有逆天的拥有什么年仅七岁就能压制得成年人不敢大口喘气的王霸之气一类的外挂。

“你好，我叫项念薇，今天是你的生辰，祝你生辰快乐！”念薇笑眯眯的回应道，正想回头让人把她的礼物拿过来，那个负责拿礼物的小厮户远已经站到了她身边，见她回头，立刻奉上礼品盒，道：“小姐，礼物。”

念薇对户远给予赞赏的笑容，拿了礼物准备送给李昱修，全然没注意到这个平时有些害羞的小厮此时眼角弯弯，笑容浅浅却格外好看。

“呐，这是我和父亲一起给你挑选的生辰礼物，希望你能喜欢。”念薇大大方方的把礼物放到李昱修手上，反正小孩子么，都是爱表现的。话说自己现在扮小孩真是各种得心应手啊，幸好没别人知道自己芯子是个大人（大误啊念薇！），否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李昱修有点吃惊，他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同龄人的礼物呢，自己虽然有两个比自己大的表哥表姐，可他们早就被姑母宠得无法无天，别说送自己生辰礼物，不来抢自己的礼物就好了。

念薇摆摆手，道：“不用谢的，先生说你也喜欢画画，能带我一起吗？”

“当然可以，走吧。”

两个小孩相处甚欢，大人们之间也就更融洽了。项云纲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和李之柏这样的老文人没有话题，结果一谈下来却发现这老人虽然说话文绉绉的，可却见识不俗，尤其是在关于历史战争这一类别上很有自己的看法，这让项云纲大为惊喜，颇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于是谁也没注意到那个叫户远的小厮在念薇和李昱修离开后忽然微微晃了下身子，然后眼中的笑意便消失不见，恢复成恭谦安静的样子。

且不论大人那边情况如何，反正在小孩这边，李昱修算是第一次见识了他以后才会明白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这个道理所衍化而来的实例。当然，实例的身体力行者，便是站在他面前一副我很认真绝对不会让步的念薇了。

“所以说，我是你的长辈，以后看到我要喊我阿姨的哦！”念薇面不改色的讲完一系列关于“你和你爷爷隔了两个辈分，而我和你爷爷只隔了一个辈分”的关系代换概念，非常认真的看着李昱修，完全没有一点忽悠小朋友的罪恶感。哈，她连刚出生的小婴儿都敢各种揩油，更遑论这个从身理上来说还比她大三岁的未来丞相大人。

李昱修倒是听明白了，也能理解念薇的意思，可是……他皱着眉头不怎么情愿，道：“可是，你比我小唉！”

“年纪是比你小，可是辈分比你大呀，你就是应该叫我阿姨的。”念薇据理力争，这话倒是说得一点都不心虚，从心理上来说，她别说是当李昱修的阿姨，按照这个时代十五六岁就可以结婚的概念来算，她一个快六十的人当李昱修祖奶奶都够格了……打住，祖奶奶什么的真是太打击人了！

“你比我可小三岁啊。”刚才两人在互相初步了解时已经自报了基本资料，而李昱修的一句“念薇妹妹”就成为了这个话题的开端。

“那你叫我小阿姨吧！”念薇适当退步，她只是想给李昱修留下个深刻印象，可不打算这个印象是因为自己胡搅蛮缠刁蛮任性而变得深刻的。

李昱修还是有一点不愿意，本来么，他在家中最为年幼，好容易以为有了个妹妹，结果一下子变成了阿姨，小男子汉自然不乐意：“可我爷爷教过那么多学生，难不成我都得喊他们叔叔阿姨？”才不要咧，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群长辈，还都是不认识的！

念薇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可是他们都没有在你生辰的时候记得给你送礼物呀！呐，你要是承认我是你小阿姨，那以后每逢你生辰，还有节日时我都送你礼物好不好？”小小的抛出诱饵，如果丞相大人咬钩了就好了，以后就可以经常出现在他面前，就算不能培养出青梅竹马的感情，至少也能混个眼熟啊！

“你送？这礼物还不是你父亲买的。”李昱修有点心动，可未来的传奇人物是那么好攻克的吗？即便现在还小，防御力已经不可小觑了。

“才不是呢，这礼物可是我出钱买的哦！”念薇摆摆手，修正李昱修话里的误区，“爹爹只不过是帮我挑选礼物罢了，付钱的可是我，真的，我用的我去年得的压岁钱买的。”

“这样啊，你的压岁钱都不交给父母保管么？”

“不用的，娘亲说让我自己管理。”念薇发现话题有些偏离轨道，于是将之拨正，“呐，你这下能叫我小阿姨了吧？以后我真的会每年都给你买礼物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