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碧玉簪-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在此时,一个翩翩美少年敲开了刘家的大门——
少年身穿白色大袖衫,头戴黑色四方平定巾,一副读书人的打扮。虽然刘婆婆家门前的路早已泥泞不堪,但他的鞋帮和衣摆上竟没有一丝泥垢。
少年向我和刘婆婆作了个揖,用类似山西口音的强调说道:“小生这厢有礼了。”
我在这里已经一年有余,见过的读书人倒也不少,却第一次听到这么酸腐的话。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罢,向他道了个万福:“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听见我笑,少年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玉人,可否赐芳名于小生?”
他长得很好看,白面皮儿,尖下巴,丹凤眼,乌溜的眸子透着些许狡黠。只是身上的花香味过浓,让人想的不是绝代佳人,而是一只试图遮掉骚味的狐狸。
虽然他的话类似于原来世界中极普通的问候,但在古代却是很没教养的。刘婆婆立马两眼怒睁,骂道:“竖子不得无礼!”
少年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姥姥勿嗔!小生是来提亲的。”
刘婆婆没好气地说:“吾家女儿已与人定亲,俱晚矣。”
少年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奉上,交与我:“烦请玉人过目。”
毕竟这是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我怕失了礼数,犹豫很长时间,才接过信来。封皮上用楷书写的硕大的“解聘”二字分外醒目,让我突然有种挫败的感觉。
这是继莫路出轨,穿越到大明朝之后,对我的另一个打击。我强忍着眼睛的酸涩,拆开信封,将信大致看了一遍。
信上用词极其委婉,大致内容是晋太原杨刘两家都是守礼之家,世代交好,原本盼望能结秦晋之美。然他家小儿尚幼,恐负圣人之道,误了仕途,还请暂且将婚事搁下。待金榜题名之时,再迎娶令嫒也不迟。
我哑然失笑,古人向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很多读书人读到老年都不见得能中科举。等到中科举之时,黄口小儿恐怕已经成年,娶妻生子了。
怕和我结婚误了仕途,只是个借口罢了。
刘婆婆一脸担忧,问我可安好。
我原本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该抱任何期望。只是刘婆婆的境遇让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相信真爱还会存在。但那缕曙光只是亮了一下,便将我重新带回黑暗之中。
我将信撕个粉碎,说道:“婆婆,婚事已无望,还劳您将礼金悉数退还吧。”
刘婆婆有些为难。她是个明理的人,虽然是别人悔婚在先,但再拿人家的聘金不免手短。只是刘婆婆和刘先生的身体向来不好,攒的钱大多换了汤药,或是给我添了嫁妆。虽然聘金只有五两,却也是不小的数目。
她问少年:“这是何故?”
少年打着哈哈,言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与玉人结亲,会被骂作是‘好大脚’。若玉人与他人私奔,赔了钱财不说,岂不是还要在头上戴顶绿帽子?”
我出言讽刺:“那足下还敢来提亲?”
他向我凑了过来,眼睛眨呀眨的,让人看着犯晕,“小生不打紧。”
不打紧?他这是窑子里的嫖客,拿我当妓~女么?我正欲发火,刘婆婆却一口吐沫啐在少年的脸上,挥起篮子朝他打去:“吾家好好的女儿,岂会任汝轻薄?!老妇今日与汝这登徒子拼了!”
少年立马抱头鼠窜,哎呀呀地喊痛。大门口挤着几个毛茸茸的脑袋,白白的,是狐狸。看见少年被打,像是在议论着什么,却始终没有上前。
这个少年……难道是狐狸精?!如果真是的话,他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我挽住刘婆婆的胳膊,一方面是暗示她我会站在她这边,另一方面也是制止她惹祸上身:“此信当真?”
少年用手指着天空,作赌咒状:“吾若撒谎,必遭天打雷劈!”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突然响起一记闷雷,吓得少年立马打了个哆嗦。我再向大门口看去,那群狐狸已经消失无踪。
难道老天真的开眼了?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吾姑且信你。”
刘先生见院里有了外人,就从房顶上下来。只是他没踩好梯子,脚底一滑,便重重摔到地上。那梯子不知怎的也倒了,砸在他身上,疼得他立马昏死过去。
刘先生年事已高,加上身有痼疾,这一摔不当紧,将二亩薄田和值钱的家当卖得干净却依旧不见好转后,终于在六月末病故。
刘婆婆哭得死去活来,几次昏厥过去,苦熬不过,也在第二天夜里上吊自尽。虽然她这种以死殉情的做法不值得称道,却是心甘情愿,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她这一去,我在这里便再无依靠。
******
刘婆婆离世的第二天清早,我请了当地的族长,将她从房梁上取下,与刘先生挨着,并排放在房中刚卸下的门板上。然后我给她擦净身体,换上寿衣,梳好头,头下点灯,以小米“封口”,以白布盖脸,在大门外烧好“断路纸”后,穿着孝服,拄着“哭丧棒”,挨家挨户重新报丧。
对刘婆婆的殉节之举,族长大肆称赞,说要奏请旌表,以彰其事。我不置可否,哀痛之余,便是希望他们二老能找户好人家投胎,来生再续前缘。
出殡那日,那个少年也来了。披麻戴孝,扛引魂幡,念祭文,一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遇到邻里询问,他便说是我未来的良人,专程前来吊唁。
我一阵嗤笑,他真是够另类,和我非亲非故,不怕触了霉头么。少年倒是坦白,趁着没人的空当儿,悄悄告诉我他就是狐狸精,修行了八百年的狐狸精。我原本诧异,但后来想到我既然可以穿越到明朝,见到妖精也就不足为怪了。
狐狸并没有骗我,婚事真的吹了。我对感情的事早已经看淡,结婚又怎样,不结婚又怎样,结了婚会伤心,不结也罢。
因为刘婆婆和刘先生去世,我一个人住,多有不便。念在狐狸还算是好狐狸,甘愿做我的裙下之臣,却又好色而不淫,我便与他同住。
但狐狸始终改不了小流氓似的腔调,整天用语言调戏我。搞笑的是,每次他说这种话,老天都会打雷,吓得他立马闭上嘴巴。
狐狸也有些本事。每日到山上捉兔子、野鸡回来,一部分拿来吃,一部分用来换成钱财粮食。他还会喷火,做饭不需要柴,省时省力,非常保护环境。
狐狸没有名字,我说这样不好,不如叫胡子吧。狐狸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他现在没胡子!
我“噗嗤”一声笑了,那叫胡说也成。狐狸像受了气的孩子,一脸委屈,嚷嚷道,他从来不说假话,怎么能叫胡说呢!
胡图?胡媚?胡椒?胡萝卜?狐狸快被我弄哭了,说众生有六道轮回,他干脆叫六道好了。我说叫八道吧,比六道还多上两道呢。
于是我们便围绕着他叫六道好还是八道好,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最后,我以绝对优势胜出,狐狸正式起名为胡八道。
******
自从办了丧事,我便欠下大笔的债。整天忙着做活计,却只是杯水车薪。我想出去找个工作,却总受到异样的眼光——
“瞧啊,好大的脚!都快赶上男人了。”
“抛头露面,一看就不是良家女子所为!”
“这丫头长得俊,只是可惜了……”
……
好容易找到一家机户,愿意让我在他家做工。然而女主人却是个妒妇,我还没开始工作,便已将我辞退。
我虽对迂腐的礼教不能接受,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央求八道,让他把我变成男人。八道现出原形,蜷成一团,九条尾巴跟羽毛扇似的摇啊摇,不紧不慢地对我说:“你最适合当女人。”
亏他还是九尾狐!我气了,抄起剪子,想要剪掉他的尾巴拿去卖。
八道一急,“嗖”地变回人形,躲我远远的,拿起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尾巴,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将毛理顺,“玉人!这可是我的命根子,没了它就没了我——难不成你盼着良人我早死,你好去当寡妇吗?”
见他那一脸滑稽的表情,我早已笑抽。
那些小狐早已跟我混熟,在我的腿上蹭来蹭去,你一言我一句,为它们的老大求情。
趁着八道不在,小狐告诉我,不是八道不想帮我,只是它们这些狐狸总是被自然界的天敌或人类捕杀,食其肉,剥其皮。八道作为狐族的守护神,自然要保护它们不受伤害。但八道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尾巴上,少一条就会灵力大减,让敌人有机可趁。
而且,将我变成男人是犯了天条的。八道本来就是畜生,修行百年总算有了成果;若这样做,所有功果便会毁于一旦,弄不好还可能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和八道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到这里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我并不想改变它。我问小狐狸,八道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小狐狸一个劲儿地点头,说情比金坚。我又问,把我变成男人会犯天条,喜欢我就不会犯了吗?
小狐狸全都沉默了,告诉我说,也会。我说八道虽然是狐狸,和我不应有夙缘,但我们却可以做朋友,平静地生活下去。
那些小狐狸点头,我们永远是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更新鸟,只是为什么可以出现嫖客,但素妓女要被口口呢
4、年关 。。。
正德七年腊月。
即便是江南,天也冷了。眼看着要过年,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准备。八道整天在我耳边碎碎念,他要放爆竹,要吃年糕,要吃扁食。
经不起纠缠,我就让他自己动手。八道兴致勃勃,宰了几只鸡,又和了面,接着让小狐狸去生火。那些小狐狸道行尚浅,还不会喷火,点了柴之后,就拿着被打通的竹竿围成一团用嘴吹。没一会儿功夫,它们不是毛燎了,就是脸熏得跟下煤窑似的。
八道的饺子也包得一团糟,面都没和匀,鸡头掉了、鸡身却还在动。小狐狸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丢下火,追着鸡到处跑。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狐跳,好不热闹。
我啼笑皆非,真不知道该拿它们当宠物,还是当小孩子。我起身到院里捉住鸡,宰了;又将面和均匀,将馅儿做好,包好饺子,让八道煮熟就行了。
我以为这么简单的事,八道一定能做好。但是当最后起锅的时候,我却惊讶地发现那些饺子竟然成了片儿汤……
八道一脸无辜:“玉人,这些事好难啊!”
我彻底无语,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八道是狐狸,是妖精,虽然和人类一样是杂食性动物,但他吃肉从来只吃生的!
我没好气地说:“你吃生肉算了,吃什么扁食?”
八道吃吃地笑,两只媚眼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了去,“良人我是想让你吃而已。”
让我吃啊……在这个世界生活了那么久,除了刘婆婆和刘先生外,也只有八道这个狐狸精真切关心过我——
男尊女卑,浊世黑暗。正德不是个好皇帝,顽劣成性,宠信奸佞,对忠臣的劝诫置若罔闻。群臣为了苟活,早已变节,对上阿谀奉承,陷害忠良;对下欺压善民,狂征暴敛。胆大的早已起义造反,胆小的却只能暂且偷生。
朝不保夕,又怎会有闲情关切他人?如果没有八道,我只怕像蒲公英一样到处飘零,任人宰割罢了。
我突然很想哭。不是怨莫路不懂得珍惜我,也不是怨老天要我在这里受苦。只是身在异乡,每逢佳节的时候,能听上几句温暖的话,觉得很感动罢了。
八道看穿了我的心思,调戏我:“玉人,是不是觉得良人我比贴心小棉袄还暖和呢?”
我真的想要八道的尾巴做围巾,真的很想——那一定比小棉袄更暖和。我对八道说:“八道,你变成人的时候,尾巴怎么还在?”
虽然古人穿的衣服相当宽松,但是八道的尾巴太过蓬松、数量又多。每次他背对着我,我总看到他的腰后鼓鼓囊囊一大块——那些小狐狸尾巴多的三四条,少的只有一两条,幻化成人类孩童模样的时候,基本看不出来。
八道不以为意:“我道行还不够,只能变短而已。”
他调戏我已经够久,终于轮到我反击了。我拉起他早已露出的狐狸尾巴,在末端系上小铃铛,“你这样在人间行走,就不怕被人发现么?”
“我这么聪明,怎会让人发现?”八道一摇尾巴,铃铛便发出脆响。他立马扭头,像小猫小狗那样玩弄起来。玩了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始终改不了动物天生的习气,不禁犯了愁:“总不能剪了吧?”
“八道果然聪明!”我不住点头,非常肯定地说:“既能为我御寒,又能保你性命。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八道的皮毛光亮柔软,摸着跟丝绸似的,做成皮大衣绝对暖和。刘婆婆留下的被褥早已不再保暖,每日入睡,我都要蜷缩着,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却依旧感到寒冷。每当这个时候,八道总便过来将他的尾巴搭在我身上为我御寒,让我睡得很舒服。
不过,有次他半夜饿了,竟把家里的鸡全吃了,并在我旁边放了一晚上的屁。搞得我浑身臭烘烘,跟有狐臭似的。(我对天发誓,我们是清白的。)
知道我又在打他尾巴的主意,八道条件反射般躲得远远的,“玉人,良人我修炼了八百年才长了九条尾巴,容易嘛我?!”
我反驳道:“你寿命那么长,过不了几百年就能长出新的!”
我开始去针线筐里找剪子,却奈何怎么也找不到。自从我产生过剪八道尾巴的念头,那群小狐狸见势不妙,就会迅速把剪子、菜刀等利器藏起来——
以前父母吵架的时候,我和妹妹也会这样干。不过,他们每次吵都只是摔东西,锅碗瓢盆,布偶枕头,常常让人措手不及。想起相似的情景,我又想哭了。我太想回家,却又回不得。
“好啦,给你就是了。”八道见我大过年却摆着张衰脸,竟然拿来剪子,将自己的尾巴剪了。他疼得直咧嘴,念咒语将尾巴变成围巾后,递给我:“只此一条,下不为例!”
我只是动过念头而已,并不是真想要。见他这般待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上面有我一百年的道行……”
八道正要说话,天空却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巨响!!!震耳欲聋,吓得所有狐狸全都跑过来,挤成一团。
难道是……天谴?!我看了八道一眼,这家伙竟然浑身发抖,毛都竖了起来,不禁觉得好笑。真是个胆小的家伙呢,也不知道刚才的勇气是从哪儿来的。
窗外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相似的声音。忽然想起族长幼子今日成亲,那响声可能是炮仗,我便提醒八道,让他出去看看。
果不其然,八道兴冲冲地回来,告诉我那排场有多大,场面有多热闹。八道抓耳挠腮,问我:“玉人在那个世界,可曾与人通婚?”
通婚倒没有,只是与莫路同过居,但分房而睡。当初我和莫路论及婚嫁,只是他的父母对我不太满意,觉得他们的儿子条件那么好,应该找个保姆、性伴、生育工具,外加能为他们的儿子减轻工作压力、提高生活质量、创造经济价值、多付出少抱怨、温柔又体贴的漂亮女人才对。
我父母也不喜欢他,说他不成熟、不是顾家的男人,早晚我会后悔。我和他也曾抗争过,不过反而激化了我俩之间的矛盾,将婚事一拖再拖,最后就此作罢。
我摇摇头,回答:“曾论及婚嫁,不过黄了。”
族长家的上空绽放起了烟花。绚烂多姿,照亮了大半个夜空。八道便和我一同到院子里看。
“一定是那个人伤了玉人的心。”八道突然变得很安静,两只眼睛亮亮的,天真而又认真地看着我:“如果你们再相遇,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我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讲究从一而终,爱上一个人便再也收不回。既然是莫路背叛在先,我又何必自作多情,眷恋所谓的旧爱。我再次摇头:“不会。”
“那就好。”八道开心极了,和小狐狸闹成一团。闹够了,他对我说:“玉人一定要说话算数,否则良人我生气起来,后果将无比严重!”
我突然有些悲哀——
八道啊,别人都说狐狸善于魅惑,我又何德何能魅惑了你?只是你能活千年,而我不过百岁。人妖殊途,无论你怎么恋我,我都会离你而去。
我含糊地点头:“唔。”
远处传来马蹄声。没过一会儿,便有人敲门。八道开了门,见到的竟然是族长。
族长有些醉了,让家丁搀着,东摇西晃,像只大肥鸭。他的儿子刚刚结婚,天又这么晚,却突然登门,所为何事?见身侧那个瘦弱的家丁手中拿着算盘和账簿,我便猜出了七八分。
感情这是像黄世仁那样,过年的时候逼债啊!知道他是个看不起女人的人,我说的话也未必听;按照应有的礼节行了礼后,我便回房睡觉去了。
我对族长的印象不太好——
族长年满六十,两个月前却讨了一个刚行过笄礼的小妾。而他的长孙女都已嫁作他人妇,为夫家先后生下了三个儿女!
虽然他曾在刘婆婆去世的时候,借我银子,帮我主持葬礼,但在我眼中不过是伪君子的行径罢了。
八道或许看到族长穿的是黄色狐裘,也不太舒服,没一会儿便将他晾在一边,跑了过来。
我说这样不好,即使再不待见,礼节还是要尽到的。八道点头说是,和我一起到厨房,烧了壶开水,又从陶罐里抓起一把风干的野菊花泡进水里,便要给族长送过去。
我瞪了他一眼,接过茶壶,将茶水倒掉,“你什么意思!”
八道嬉皮笑脸:“玉人不正是这样想的吗?”
真是只狡猾的狐狸!我给了他一粉拳,拿出和茶农换的茶叶重新泡上,并嘱托他要好好待客。八道极不情愿:“哪有长辈伺候晚辈的!”
“不是伺候,是照顾。”想起族长竟比八道这只八百年的狐狸精看起来老很多,我突然想笑,却又觉得心酸:“我老的时候你也要记得照顾我哦!”
“当然!”八道突然在我脸上啄了一下,然后提着茶壶,一跳一跳地走了。他的尾巴从衣服里露了出来,又赶紧塞回去,样子甚是滑稽。
这只狐狸……还真有点喜欢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①为了大家阅读方便,本人以后就尽量不用那不三不四的古代白话。O(╯□╰)o,脑细胞死得好惨啊!
5、凝春楼 。。。
三日后。
江南风格的建筑,古典雅致,花砖木雕,小桥流水,和我居住的草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如今连草房也化为了灰烬。
如果这就是我的命,那我便认命好了。
“姑娘,往前走。”①
我便往前走——
虽然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就是墙。
“呀,姑娘别!”
眼见着我直往墙上撞,牙婆赶紧拉住了我。
“姑娘,转身吧。”
我便转了个身。
牙婆上下打量着我,和族长讨价还价:“姿色倒也不错,只是一百五十两也太贵了吧。我就是买个~雏,从小调~教,最多不过三四十两银子。”
我原本只欠了族长八两银子,驴打滚利滚利,竟然涨到了七十五两。
“凭她的姿色,送到青楼去,你赚到的岂止是一百五十两,恐怕一千五百两不止吧。”族长一脸青紫,坐在太师椅上,呷着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上次我给你的碧珠,说好卖了之后三七分账,谁晓得你这老妇竟私吞了十两银子。”
“瞧您说的!”牙婆打着哈哈,一脸谄笑:“您纪大老爷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银子么?”
族长正色道:“一个铜板也是钱,我可不能让祖宗创下的家业败在我手里。”
“是是是!”牙婆不住地点头,拉起我的裙摆看了看,却又开始摇头:“这姑娘哪儿都好,可惜长了双天足,只怕客人不喜欢啊。”
“开国马皇后不也是大脚?”族长是个贡生,在国子监读过书,腰板自然硬一些。就算是谬论也说得跟真理一样:“难不成你要藐视当朝天子祖先,造反吗?”
造反可是重罪,诛九族,凌迟处死。牙婆年轻时被人拐卖,沦落风尘,虽然老了孑然一身,但这么一大顶帽子扣在头上,还是忍不住打起寒颤:“老身不敢!”
族长继续威逼:“那扬州知府巴不得升迁,如果我将你这逆贼交与他——”
扬州知府贪且残,若落在他的手里,恐怕九死一生。牙婆的脸一下子白了,两腿抖得厉害。她跪到族长面前,抓住他的衣袂,哀求道:“老身知错了,求大人原谅。”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我好歹是故交。”族长为自己的胜利而得意,像对狗一样,抬起脚将牙婆踢开,肥模У牧成洗攀拦识穸镜男Γ骸罢庾蚵裟慊孤獍桑俊�
牙婆的头撞在了对面的黄花梨木椅子上,疼得她掉眼泪。但族长没有去看她是否受伤,反而叫人去检查那把椅子是否损坏。面对这种炎薄的待遇,牙婆却只能强颜欢笑:“老身满意极了,满意极了!”
“这就好。”族长将强按了我的手印的卖身契交给牙婆,人财两讫之后,对蹲下来为他整理衣角的另一个家丁说:“阿福,送刘姑娘到凝春楼②。”
天下起了冬雨。
烟气迷蒙,潮湿而寒冷,映着白墙青瓦,就像一副别具韵味的水墨画。院子里依旧贴着大红喜字,还有倒着的福,淋了雨,反而更红,比那天见到的血还要红。
八道的尾巴一直围在我的脖颈上,雪白雪白的,很温暖。绕过走廊,我看到族长家的长工将那些失了法术的小狐狸从笼里拉出来,剥下皮,洗净上面的血后,晾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