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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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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八道怎么回事。八道说唯一五行属火、且长得比较像人样的就是这正德皇帝。他离开宁王府当晚遇见个鬼差,说皇帝不久就要死了,于是就一直藏在皇宫里。到了第二年正月十五,乾清宫大火,正德皇帝被浓烟熏死,他就附在了皇帝的躯体上。后来被一有世仇(参见成语“狐假虎威”)的老虎伤到①,他原本想再找个人附身,孰料竟然无法脱离躯壳。再后来八道出宫寻我,先在居庸关被张钦拦住②,过了几天使诈总算出关;正巧鞑靼小王子犯边,便跟其打了一仗,到了大同。
而那个跟在他旁边的美女就是香香。她在皇宫收藏贡品的地方找到一枚误被当做夜明珠的狐狸内丹,服了之后虽然没有恢复全部的功力,但好歹能变成人形了。
“玉人,这几年过得很辛苦吧?看你,脸都瘦了,还晒黑了。”
除了段玄没死,见八道还阳也是我三年来最高兴的一件事:“还行吧。”
“你现在爱上那个道士了吗?”八道一眼就看了出来,不服气地说道:“玉人你爱这个爱那个,为什么就不能爱爱我?”
我搪塞他:“你不是有香香了吗?”
“别提那个臭丫头!”八道气呼呼的,蹭着我,跟孩子似的:“叫她别叫锦衣卫跟来,她还不听。不然我就能跟玉人你多待一会儿了。”
估摸着他更想多偷看两眼我洗澡——
我呵呵笑了笑:“她这是关心你。”
“谁要她关心,只要玉人你关心我就够了。”八道帮我把床拉平整,和衣蜷进被窝,笑嘻嘻的:“玉人,今晚我和你一起睡。我们好久都没睡一张床了,好怀念啊!”
今晚原打算和段玄行房的,但我突然不怎么想。反正我和八道以前就是这么睡的,不过身边还挤了一堆的小狐狸。既然八道提出这个要求,且他不会对我做出什么,我不妨答应,只是让人误会、或者伤段玄的心总是不好。
“可惜没了尾巴给我当被子。”我说:“我去跟叔叔解释一下。”
“也没了狐子狐孙,还有胡小道。”八道一阵伤感,突然沉默下来:“胡小道……的死我已经知道了。玉人你要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①《明史 本纪十六》九月壬戌,犯宣府、蔚州。庚午,帝狎虎被伤。…_…||| 伤到的地方,不用猜了,你们晓得的。虽然羽毛我在杜撰,但素想想明武宗生不了孩子,很有可能是这一次出了事故
②(正德十二年八月)己酉,至居庸关,巡关御史张钦闭关拒命,乃还。丙辰,至自昌平。戊午,夜视朝。癸亥,副都御史吴廷举振湖广饥。丙寅,夜微服出德胜门,如居庸关。辛未,出关,幸宣府,命谷大用守关,毋出京朝官。
③(正德十二年八月)丙寅,夜微服出德胜门,如居庸关。辛未,出关,幸宣府,命谷大用守关,毋出京朝官。九月辛卯,河决城武。壬辰,如阳和,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
63、刘娘娘 。。。
一个假宁王,一个假皇帝,却打了一场真的战争,最终的结果就是宁王被挫骨扬灰。而八道的这具躯壳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因为明武宗在历史上是个短命皇帝。
我说:“八道你有这份心我很感谢你,但你用什么理由给颜儿报仇呢?”
“我是小道的爹——干爹!”八道还是以前那副小孩儿脾性,以为只要他愿意,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他故作轻松地笑笑:“不管是谁欺负玉人,我都跟他拼了。”
“谢谢。”
不管怎样,有八道这个朋友真好。
既然段玄八道见过了,我便问八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段玄复明。八道说很奇怪,他竟然看不出段玄失明的原因。
“不是中了妖毒吗?”
“不是,我在他身上根本嗅不到妖气。”八道是不会跟我说谎的:“可能是我失了法力,所以感觉不出来吧。等下我问问香香,看她能不能闻到。”
我突然觉得疑惑:“哦。”
八道突然惊恐起来,依偎着我说:“对了,玉人!他刚才扎我,你顺便替我报报仇。”
这家伙的报复心理还挺强!谁让他刚才抱我大腿来着,以前的脾性死不悔改。我“噗”地一声笑了:“好吧,你等着。”
出去跟段玄说了说,王斌将我俩拉到一旁瞎出主意:“萧楠你不会真跟陛下……”
我干脆将真相说出来,至少八道若闯出什么乱子也有人帮忙:“皇上——其实是以前那个将尾巴割给我的狐妖。今晚我只是和他叙旧,明早就走。”
大致情形段玄是知道的。他很快恢复镇定,笑了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楠儿我不会阻拦你。”
“这可不行!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你我是路人。”王斌震惊完了之后比段玄还着急,竟出了这么个主意:“要不墨通,你我也去跟陛下一起睡吧,反正有他的把柄,不怕他不同意。”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但我还是这么跟八道说了。八道无奈地答应,因这屋地方小,一帮人就去了代王府。代王原打算另安排两间厢房,但王斌威胁了八道,八道只好同意让人往房间再搬一张床,中间拉上帐幕;我和香香睡里面,段玄、八道和王斌三个人睡外面。
“狐狸啊,你的尾巴呢?让我看看。”王斌真是一点都不老实,光听声音就知道他在欺负八道。
八道不情愿地嚷嚷:“本大仙的尾巴岂是你这肉眼凡胎所能看见的?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
“狐狸啊,据说狐妖都挺有本事,露两手给我看看呗?”
“本大仙一出手就是毁天灭地,不想死就别那么好奇。”
“切!我看你是没本事吧。”
“小屁孩不懂就别乱说!”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赢了我就叫你干爹,把你当亲爷爷一样供着。”
“打就打!”
段玄欲劝架,八道和王斌却异口同声:“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王斌比段玄大几个月。)
我看这样不行,得阻止他俩。正要过去,一直在我旁边沉默不说话的香香“嗖”地一下跑了,接下来隔壁传来王斌“嗷嗷”的惨叫声。
“我叫你欺负八道!我叫你看不起我们狐族!”
“姑奶奶,你还是人吗?嗷……我错了!我错了!您别咬了!嗷……”
我过去一看,香香正抱着王斌咬在他的腰上。我一脸窘态,赶紧去拉香香,却不小心栽倒。八道去扶我,两个人一起跌到段玄身上。香香一回头,一松口一松手,王斌的裤子从身上滑落。王斌瞬间愣住,赶紧捂住□,被恼羞成怒的香香一脚踹倒在地。
锦衣卫听见动静,以为皇帝被人行刺,闯了进来,看到这副场景,赶紧退出去关好门。
“淫~荡!实在太淫~荡了!”
第二天一早,无意间听到如斯评价。我无力地望天,这一群人的名声就这么完了。
“敢问娘娘如何称呼?”我正要回房告诉八道,今天要和段玄离开到杭州去。一穿戎装的貌似昨天锦衣卫统领的男人却突然跪在我面前:“微臣朱彬①向娘娘行礼,祝娘娘千岁。”
跟在他身旁的还有几个太监,也一并跪下,道:“娘娘千岁。”
只这么一晚,我就成娘娘了?我有点摸不清状况:“唔,我姓刘。”
朱彬和太监们朝我拜了又拜:“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疯了简直要!宁王府的内斗就已经够我受了,若再让我进宫跟三千粉黛斗,打死我也不干。我转身去找八道,简明扼要地告诉他,我不进宫。
“玉人,八道我怎么舍得让你受气?”八道笑笑:“我们去宣府。”
“喂!”
我嚷嚷,突然发现八道也变得腹黑起来。
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大同。
段玄和王斌也跟了去。我和香香同坐一辆安舆,在车上她一句话也不说。见她不说话,我也不说。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吧,我有点感冒,“咳咳”咳了两声。
香香给自己倒了两杯茶,一杯饮下去,一杯递给我。“喏,我多倒了一杯,你喝不喝?”
我接过茶杯,冲她笑了笑:“谢谢。”
她有些不自在,狡辩道:“这可不是给你倒的,是我喝不完才给你的!”
我又重复了一次:“谢谢。”
她越描越黑:“我这是看在八道的份上才给你倒的!”
我继续重复:“谢谢。”
“你能不能别再说谢谢了!”香香烦躁了:“你真是个讨厌的女人。”
“既然讨厌我,为何还给我倒水?”我觉得很好笑:“其实你并不是真的讨厌我,只是你喜欢八道,所以介意我的存在,对吗?”
被说中心思,香香几乎要抓狂:“谁喜欢那个臭狐狸!说是九尾狐,却只有八条尾巴,现在连法力也失了,区区凡人都打不过。”她嘴上虽不承认,神情却将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
“人妖殊途。”香香是个心地善良的狐妖,很容易沟通。我说:“我是凡胎肉体,和八道在一起最多几十载,而你却能陪他千年。所以香香,你才是八道的最佳人选。他虽然现在不懂事,但迟早会明白。”
“我香香公主国色天香人见人爱,又不是嫁不出去!”香香那张变为绝色美女的脸噌地红了。她故意加重语气,却显得更心虚:“既然你这样说,我就勉为其难帮你照顾他好了。先声明我可不是因为喜欢你和八道才这样做的,就当我还他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内丹让给我的人情债好了。”
原来如此——
我忍不住又说了声:“谢谢。”
香香暴怒:“早跟你说了,不要跟我说谢谢!”
我问了香香,段玄的眼睛能不能好。香香说她也察觉不到段玄身上有妖气。到底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
“可能是我修为真的不够吧。”香香说。在我心里留下了个巨大的问号。
十二月戊子,一行人到了宣府。先前八道命谷大用守居庸关,群臣不得出关而还。就这样待到正德十三年。二月己卯,太皇太后驾崩,八道不得已回京,到了七月又回到宣府,犒赏应州大捷有功之士五万多人。九月又加封自己为镇国公朱寿,年俸五千石;封朱彬为平虏伯、朱泰为安边伯。
别人称我为刘娘娘,其实我算不上什么娘娘。我并不住在镇国府里,只是挨着租了个小院子,没事的时候就到镇国府里看看八道和香香。而段玄继续当他的医生,王斌当他的侍卫。我将正德皇帝是个短命鬼的事告诉了段玄,说也不知道八道将来会怎样,所以要多陪陪他。段玄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同意将我和他的婚事往后拖一拖。
明武宗好色贪玩,八道继续沿袭这一做派,宠信“八虎”,收养义子,念念经练练兵,晚上像土匪似的闯民宅,在身边网罗大堆美女甚至寡妇、孕妇(八道说他最喜欢孕妇和寡妇,独特的审美爱好o(╯□╰)o)。先前的那个朱彬,算是佞臣;因为在老虎嘴里救下八道,八道自然对他格外信任,两个人合起伙来将宣府搞得鸡飞狗跳。
天晓得八道这样做是不是受了刺激,还是他要完成明武宗未完成的使命。对八道的所作所为,我说过他,他也听;只是八道向来贪玩,两天不折腾,就跟得了猪瘟似的有气无力。见他也没闹出什么人命,我索性由他,只是偶尔跟他提提“香香其实很好、覆水难收”之类。大概被我说烦了吧。十二月戊辰,八道丢下一句“玉人,我真是太伤心了”之后,算是离家出走,一直到正德十四年正月壬子才从太原回来。
到了二月壬申,八道又从宣府带我去了京城,让我住在豹房西苑太液池腾沼殿中。
刘娘娘原来只是个虚头,这么一弄,反而有种落实的迹象。几起几落,我早已看淡,只是觉得这样对不起等我这么多年的段玄,而且我发现自己很享受和段玄住一个院子、每天清早起来见面的感觉,一晚上不这样还挺不习惯。但八道为了我付出了一条最重要的尾巴——那条尾巴可是从出生就跟着他,至少相当于他的一条命。
怎么办呢?反正宫里女人多,斗来斗去,多一个少一个,只要皇帝不追究,过不了多久就过去了。最后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香香变成我的样子在宫中和八道做恩爱夫妻,自己则出去和段玄暗渡陈仓。
一听我不想住在腾沼殿,还打算和段玄住在一起,八道就用那无辜而委屈的眼神看我,搂着我的腰蹭我,跟我撒娇:“玉人不要跟他结婚,就这么一直陪着八道好不好?”
“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一次又一次地食言,总让段玄等我也不是办法。他整天跟我在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说笑,一脸的含情脉脉,但就是不问我什么时候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弄得我心里都没谱了。一夜不见他,我就在想,他是否也跟我想他似的想我。“我嫁人和陪你并不矛盾。”
八道一脸委屈,但并不勉强:“玉人,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真正喜欢过我?”
“怎么会呢?”我如今没尾巴可摸,只好去摸他的头发。虽然柔顺,但是跟尾巴相比,手感也忒差了点。“八道我说了你别笑话我——自从颜儿去了之后,我好容易才从伤痛里走出来。我想再要个孩子,如果你……那方面能行的话,我就和你……但实际情况,你是知道的。”
“玉人你是不是打算借什么生子?”八道问我。
孩子我是一定要生的,再不生我就老了。我含糊地点头:“应该算吧。”
“孩子将来要姓胡,叫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小八小九……知道吗?”八道咧嘴笑笑。他其实是明白的,只是向来理解我,不忍我伤心而已。“晚上我会请香香帮忙带你出去。不过回来的时候要小心,别被人发现,让人知道我这个假皇帝戴绿帽子就不好了。”
“知道了。”我抿抿嘴,叫香香变成我的模样,自己则里面穿着便衣外面套上太监服,随她一同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①朱彬,即江彬。
╮(╯▽╰)╭,哇咔咔,终于马上大结局了。这是羽毛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完结的长篇小说哇
64、复明 。。。
段玄去年回了趟杭州,接他父母到宣府一起住。他父母住不惯,就又回杭州去了。段玄将我的大致情况经过一部分加工后告诉了二老,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暂时还不能成亲。他父母见了我的面,对我还算满意,再加上段玄是独子,所以有些惯他,就由着他这样(羽毛感慨,同样都是独生子,为神马素质不一样呢)。
段玄现如今住在什刹海附近的一条胡同里。因为去的比较晚,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听见我敲门,段玄出来,意外而惊喜:“楠儿。”
心中忽然有种狂野的想法,想让他将我打横抱起。但段玄不是吴桥,不会有这种举动。我随手将门关上,插好门闩,问他:“叔叔,你要我吗?”
“要。”他羞涩地点头。
“你吻我吧。”段玄脸皮薄,我应该主动一点。但我是女子,且是他追的我,所以又该他主动才是。
“嗯。”段玄并不会接吻,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和他还只局限于牵手拥抱而已。他触着我的脸,蜻蜓点水似的将唇覆在我的唇上:“楠儿,我爱你。”
他的唇柔软而温暖,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香气。我想对他说同样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叔叔,今晚我们……生个女儿或儿子吧。”
段玄问我:“楠儿不再等了吗?”
其实我就那么点心思,别人一看就明白。
“不等了。”我摇摇头:“再等我就老了。”
段玄笑得温暖:“楠儿老不老都没关系,反正我看不见。”
我牵住他的手往屋里走,笑了笑:“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看见我,然后两个人一起变老。与我年轻时候的样貌相比,你会更爱我那张沧桑的容颜。”
段玄握我手的力度似乎坚定了许多,“从明天起,我会努力医治眼睛,然后天天看着你。”
我笑了:“好。”
然后我去烧水,脱衣洗澡。
洗澡的时候,吴桥送我的那支簪子不小心从发间滑落掉在地上。“哐啷”一声,心脏骤然紧缩,我心疼地捡起簪子。还好玉没碎,只是簪头裂了道痕,固定宝石的托架掉了一小块,以致有块宝石不知蹦到哪里去了。我突然悲从中来,不自觉落下眼泪。
我还是忘不了吴桥……实在忘不了。只是覆水难收,段玄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该给他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重新开始。
洗完澡躺在床上,心乱如麻。段玄也洗了澡,过来掀开被角。他穿着中衣,我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还是我自己来吧。”他拘谨地握住我的手,脸红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段玄的身材,很不错,虽然瘦,却结实。胸口近心脏的位置落了一块刀疤,我将手指触了上去。他颤了颤,皮肤滚烫。
段玄笨拙地俯□,摸到了我的身体,却因为不知道该怎样做而紧张,只好尴尬地去摸我的脸:“楠儿,我相信一句话。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铁杵磨成针——
我有点想歪了,噗地笑出声来:“叔叔,能不能换个说法?这个比喻有点……”心情轻松了许多。知他没经验,我便主动去拥他的背。
“那你能不能换个称呼?整天叫我叔叔,感觉我现在是在和你……乱伦。”段玄一脸羞涩,却真诚,呼吸有些粗重:“楠儿,你我虽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从今往后便是夫妻——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
其实我更想和另外一个人。不过段玄为我做了那么多,就算石头也该化了。
“墨通……我以后这样叫你好吗?”
我分开腿,正欲接纳他,一片红光却从窗外照了进来,紧接着有人敲锣到处喊“着火了”。我和段玄赶紧穿衣,出去一看,大火已经顺着风势从邻居家烧到了房间的隔壁。
官府已经派人来救火,左邻右舍也来了,让我赶紧和段玄离开。于是我就拉着段玄往外跑,跑到了街上,确定安全之后,我大笑:“都说过日子要红红火火。墨通,你看老天爷都来祝福我们了。”
段玄也呵呵笑了笑:“楠儿,只是今晚我们住哪儿?”
“住客栈吧。”我说:“我们还有事没做完……”都看到了他的那个,不扑倒绝对可惜。
“那就继续……”
什刹海附近有条商业街。段玄点头,与我一起找了家客栈。
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我和段玄跟着伙计上楼,正要开门,却瞥见对门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地进屋。前面的男子被挡着,而后面的那个穿黑衣的男人个头身材和之前救过我的那个蒙面黑衣极像。
“王爷。”我听见黑衣这样称呼前面的男子。剩下的话好像被该男子打断,所以没有听见。
可是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不管那人是不是吴桥,只要他在附近,和段玄做那种事总觉得尴尬。进屋后,我对段玄说:“墨通,我……那个大姨妈刚才好像来了。所以……晚几天吧。”
段玄“嗯”了一声,说:“那我……要不要去换间房?”
“不用了。”晚上有个人睡在旁边,感觉很踏实。
两个人和衣而睡。到了第二天一早回去,下楼正要走,却又瞧见那个黑衣和前面的那个人!还是只有背影,所以看不清楚。
“楠儿想吃什么?”
我怔了怔,到街上要了碗豆腐脑,又买了些糕点。接着我送段玄回去,看房子已经烧得没法住了,就又和他去了昨晚去的那家客栈。我打算先回豹房几天,“墨通,我先回去了。”
“楠儿。”段玄握住了我的手,“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我呆住,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墨通……对不起。”
“没关系。”
淡淡地一句,却痛到我心里。我哭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爱你!从一开始我就在利用你,伤害你……”
“楠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否则就不会难过。”段玄也在哭,这一次是他主动去吻我:“说你爱我好吗?你爱我……”
“我……”还是说不出口。
两个人吻着吻着拥在了一起。干柴烈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像着了魔一样,就这么和他……有了跨越性的发展。事后,我躺在段玄的怀里,一直到晚上,接着又到第二天早晨。
“楠儿……”他呵着我的耳根,“你真美。”
我现在算是出轨么?已经五年了。按照原来世界的法律,分居这么久,法院已经准许离婚;而按照这里的法律,我和吴桥只是事实婚姻,除了卖身契外没有任何的凭证。我呵呵地笑了笑:“你又看不见……”
“楠儿,看着我。”段玄说。
我扭过头去,正对上他的眼睛。
段玄注视着我,目光真切,一遍又一遍。他的眼闪着波光,粼粼如水,睫毛又黑又浓,初看还有些失焦,渐渐地越来越清晰。他眨了一下眼,顿时感觉有花瓣抖落下来。他握住我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说:“伸出手指,问我是几。”
我呆呆地伸出三根手指。段玄回答:“是三。”
我蜷起一根手指,段玄回答:“是二。”
段玄可以看到了——只这么一晚,段玄的眼睛也好了,真是锦上添花。我觉得不可思议。
段玄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能是我太高兴,所以出现奇迹了吧。”
早知道我是段玄的良药,我就该早点和他结合。
可能是长时间处在黑暗之中,段玄对窗外透进来的光极其敏感。见他有些不适,我急忙起来将窗帘拉住,然后坐回床上开始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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