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有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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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墨脑中一震，惊喜道：“你是阿修？天啊，你竟长得这样高大了！”

玉修洒然一笑，道：“三哥说得真是有趣呢，你不过也就比我打上几个月吧，怎好像是看着我长大似的！”

玉墨恍然笑道：“是是，只是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实在是太小了，我怎能想象一转眼间居然是这样一幅模样？”

莫凡在一旁看得有些奇怪，仔细一想，忍不住大叫道：“原来你是五王子玉修？从小便‘离家出走’的宫中传奇人物！幸会幸会！”

玉修听得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我也算是‘传奇人物’呢？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玉墨却忍不住神情一黯，温柔道：“在外面的日子辛苦吧！怎会到现在才肯回来呢？”

玉修心中一阵感动，却调皮说道：“皇宫里的生活怎比得过外面的逍遥自在？我是乐不思蜀呢！”

玉墨不由轻声一笑，道：“这皇宫中也只有你有这样的心胸，三哥真是羡慕呢！”

玉修再次露出真诚一笑，道：“能够再见到三哥，玉修真的很开心！好了，不多说了，嫂子还在床上躺着等你，御医快去看看吧！我先下去了！”

看着玉修潇洒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玉墨心中居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默默叹出一口气来，转身对莫凡莫名其妙地说道：“是不是我想多了，还是时间真的过得太快？唉，不说了，还是进去看看她吧！”

两人便前往偏殿去看望出琪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实情相诉

玉韫在厅前装扮完他的无情且无聊的可恶太子之后，漫无目的地向后院走去。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他居然不自觉地走到了云锣殿，这个他想来却又不愿不敢来的地方。

今日难得有这一丝阳光，照在通白的檐瓦之上顿时令整个云锣殿变成一栋云层之间的云霄殿。而这殿中正躺着一位仙子，一个无言无害却足够勾起轩然大波的妖媚般的女子。

玉韫不由一阵轻笑，他不自觉用了“妖媚”二字了，脱俗如出瑟那样的女子又有哪点能够与这两个字联系上呢？可是她却真的有这媚惑的本领，只是她还不懂自知。

不自觉又将脚步移近了几分，屋子的门稍稍敞开半扇，该是哪个细心的丫头想要让屋外的新鲜空气随门而入吧，却不想屋内那股浓重的药味却先挤了出来。

玉韫不觉皱起了眉头，大门已然顺手而开。

出十五与几名宫女见到居然会是太子，无不大感诧异，连安也忘了去请。

玉韫依然冷淡着一张俊脸，不待她们行礼便轻轻抬手挥了挥，命她们都退了出去。瞬间这睡房之中便只剩下了出瑟与他二人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玉韫只是那样远远站着，看着已经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却丝毫没有醒来迹象的出瑟。他忽然冷冷笑了起来。幽幽叹道：“我怎会这样小看了你，你实在是聪明得很呢，以为这样一直闭着眼睛便不需要理会所有事情了？这里所有的事便与你无关了是吗？哼哼，你真的很天真呢！”

床上的人儿仍是一动不动，像是深深熟睡一般。玉韫忍不住缓缓向她靠近，来到她的上方俯头狠狠盯住了那张依旧苍白无力的俏脸。

“想要这样便就解脱了吗？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厌你恶你？为何要这样折磨你？”明知道出瑟已经昏迷，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说话，玉韫仍似自语自言般继续冷言道：“本宫的大仇还未报完，谁准你就这样冷眼旁观了？”

出瑟依然平静的脸庞不禁让玉韫渐渐感到有些抓狂，他不允许这个女人就这样“潇洒”的离去，他还未对她施展完所有的报复手段，不是吗？她甚至还未知道自己为何要受这样的苦，难道她就想这样就解脱？哼，绝不可以！

玉韫忽然用双手夹起出瑟孱弱的双肩，将她的上半身抬离了床面。他的脸与出瑟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出瑟脸上所有的细节！也不管出瑟能否听到自己的怒吼，玉韫对着她低声冷言道：“亲爱的娇妻，不如现在为夫的便将一切因由清清楚楚地说给你听如何？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大风雪天里，一个原本备受母亲宠爱且无忧无虑的小男孩，跟着父亲出外打猎。那日他很勇猛地猎到了一只全身雪白的银狐，正打算拿着它向自己母亲炫耀一番。然而当他推开了母亲的房门，却发现一切都变了！那间房间中再也找不到母亲的身影，再没有温暖如春的气息，有的只是一室的惨白，母亲的灵位赫然摆在了大堂之中！······”

玉韫的声音已经无助地颤抖着，仍是继续说道：“小男孩伤心到几日几夜也不肯吃上一点东西。在他小小的心灵里怎样也无法理解为何好好的一个人说走就那样走了，他甚至连她最后一面也未能见到！他无助地向所有人询问，可是他的地方所有他所熟悉的下人们都不见了，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成天面无表情地对着他，像是一缕缕幽魂般，每每让他从昏睡中都惊醒起来！醒后又是一夜的痛哭！”

玉韫越来越是激动，双手亦不自觉越收越紧了！

“你可知道那样的日日夜夜将小男孩折磨得有多惨吗？”玉韫的声音渐渐变得轻柔，然而神情却显得更为阴沉。“他现在想起来还是会不安地全身发抖呢！哼哼，可是直到近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母亲竟是被人害死的！”

玉韫紧紧盯住出瑟的俏脸，发现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细微到简直不能察觉的小变化，出瑟一双细长卷翘的睫毛居然微微颤抖起来。这一发现不禁令玉韫兴奋无比，他知道自己恶言相对的方法出效了。

玉韫冷冷勾起嘴角，继续用着最阴冷的声音在出瑟耳边轻声道：“你可知道那罪魁祸首是谁吗？是你那受尽万人尊崇的父亲大人——出仁裁！”

玉韫明显能够看到，当他讲到“出仁裁”时，出瑟眉间的明显一紧。看来她马上就要醒过来呢，她终于要醒过来了！玉韫的手劲不觉又再次加重几分。

“出仁裁以‘和亲’之事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觉得我是否要跟他好好算上这样一笔账？呵呵，你现在还想继续这样逃避下去吗？这几日我便要动手了，局时家破人亡的会是你们出家呢！哈哈哈哈！”

出瑟的眉间不觉愈皱愈紧，玉韫便继续残忍地一边用力摇晃着出瑟的身体，一边疯狂地大叫道：“你还不醒来吗？不想亲眼看看你们出家是怎样在我手中灭亡的吗？”

正当玉墨到来之时正好看到这样一幕疯狂的场面，他立刻冲了上去将玉韫拉了起来，临了硬是用拳头狠狠挥了过去。“你疯了吗？”

玉韫一时不察整个人飞出了丈许之外，爬也爬不起来！

玉墨紧张无比地查看已经频频喘息的出瑟，忍不住回头怒骂道：“你到底有多讨厌她？她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她，非要置她于死地吗？”

玉韫躺在地上，不怒反笑，笑声简直已经疯癫。

众宫女们听到声响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幅可怖场景。一时不觉有些手慌脚乱起来。

玉墨重重冷哼一声，对宫女道：“快去请莫御医过来，他现在偏厅之中！”

一名宫女应声速速离去。出十五焦急地跑到床头去看出瑟的情况，其他几名宫女则慌乱地将玉韫从地上扶了起来。

玉韫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渍，看到玉墨一副焦急担忧的可恶表情不由冷冷笑道：“你这是干嘛？床上躺着的可是本宫的太子妃！”

玉墨全身一滞，缓缓转过身来，用着他平生最冷漠的声音道：“你不配！”

玉韫闻言飞身而上，一把抓起玉墨的衣领狠狠咬牙道：“请你注意你的身份，有何资格与我说这样的话？”

“凭我有一颗真正怜爱她的心！而你没有！”玉墨的话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却在不经意间眼角撇到了门外那抹刚刚赶到惨白如死灰的身影。

此时整个房间中竟出奇地安静了下来，清晰可闻的只有出瑟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众人们极度不安的心跳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真正决裂

在玉墨那一句毫无掩饰的话脱口而出后，众人不禁将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到了刚刚抵制门外却已经一切听入耳中的三王妃身上。

与出琪一同到达的还有御医莫凡，他率先走入了卧房，还不忘给了这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一个“好自为知”的眼神，而后便专注到还在挣扎喘息的出瑟。

玉韫望了眼门外仍是冷静却明显惨白的俏脸，不自觉收回了手掌，向着玉墨嘲讽地冷哼一声后径直走了开去。

虽然众人表面都做着自己的事，但暗自里却都在等着出琪的下一步反应。他们到底还是好奇这个至始至终未露愠色的王妃到底会是怎样爆发。

出琪自然知道大家都在等待她的反应，只是她却一下子无法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令她看来不是那样的伤心或是绝望。

直到玉墨再次投来似是抱歉的眼神后，出琪终于轻笑出声，淡淡说道：“臣妾谢过王爷替琪儿来看望姐姐！”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玉韫之后又继续道：“臣妾也谢过王爷为姐姐说了一句公道话！”

正当所有人都投来不明所以的疑惑时，出琪款款而入，来到想要置身事外的玉韫身前，语气冷淡却充满怒意地说道：“正如王爷所说，我们都有一颗真正怜爱太子妃的心，可是太子殿下您却没有！”

玉韫一双冷眸忍不住与出琪对视起来，好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简简单单一句不仅解了玉墨的困窘，也严厉地批判了自己！看来自己还真是不能小看出家人了。

看到出琪眼中的嫌恶与恼怒，玉韫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他故意将脸靠近出琪，邪恶无比地低声道：“好一张伶牙俐齿！本宫真是对你越发有兴趣了呢！”看到出琪一闪而过的惊恐后，玉韫忽地收起了所有笑容，冷冽地说道：“你们三王府的人真是愈来愈没有规矩了，你们把旭日宫当成什么地方，将本太子当成什么人了？要指责要教训本太子亦轮不到你们俩！来人，将三王爷和王妃一齐轰出宫！没有我的命令，以后不准踏入旭日宫半步！”

门外立刻有人应“是”而入，要将玉墨两人强行拉走。出琪与其他人均是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出琪还想反驳，玉墨却已默默拉住她的柔夷，缓缓摇了摇头，而后迈开沉重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玉墨知道，直到这一刻起，他与玉韫二十多年的兄弟情感将就此决裂！说不出心底的感觉到底是什么，玉墨愈加沉痛的心情便像是此刻的脚步一般，急速却停不下来！二哥啊，没想到我们之间的感情竟然是如此薄弱、不堪一击的！

出琪用着生平最快的脚步紧跟在玉墨的身后，感觉到呼吸阵阵的加重，心跳渐渐地急速起来。并不是她不想慢下脚步好好走自己的路，只是玉墨愈加用力的手劲此刻正紧紧抓在她纤细的手腕之上，令她不得不跟随他的脚步了！

此刻尽管难耐，但出琪却没办法发出一声抗议，只因她看到了玉墨的脸上正显出无比的悲痛和绝望之中。那是一种出琪认为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玉墨脸上的神情，沉重到连同她的心也跟着揪疼起来。

走过漫漫长栏，在确定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他们两人之后，玉墨猛地停下脚步。

出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撞到玉墨硬挺的背上，结结实实的一撞，不禁令她头晕眼花起来。出琪刚想往后退开，玉墨却忽然一个转身将她紧紧锁进了怀中。

这是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出琪一直渴望着却没能得到的怀抱。在这样一个凄冷的夜里将出琪紧紧包围起来。出琪知道，这不是她所期望的那种拥抱，可是她却不想也不能将他推开！于是那个拥抱竟肆无忌惮地在她怀中颤抖起来！

玉墨并没有流泪，但是他却在极致地克制着眼中的泪水。为着自己绝望的爱恋，为着自己顿失的亲情！感受着怀中温柔的抚慰，玉墨忍不住轻声说道：“对不起！”

出琪轻柔抚摸玉墨背上的动作稍稍一滞，忍不住艰难扯起一丝笑容，她要的也决对不是“对不起”呢，可是“没关系”，这原本就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也不会后悔。

寒夜，阴冷无比！两个伤痕累累的心在这一刻互相慰藉！

第一百五十七章　如梦初醒

在莫凡的一针精准的刺位之下，出瑟终于一阵深吸，而后那两排卷翘的睫毛缓缓颤抖着上下分开了，待看到出瑟那双迷蒙却深邃的俊眸发出如同梦幻一般微弱的光芒，出十五简直喜极而泣，她含笑流着泪激动道：“小姐，你终是醒过来了，十五快要担心死了。”

出瑟那软弱无力地眼皮微微向下垂了垂，露出一丝浅浅的歉意，似在对着十五说：“是我不好，让你担忧了！”

出十五轻咬下唇，不由嗔道：“十五怎会怪你，只是怪自己没能好好照顾你，让小姐受上这样的罪！”

出瑟微微吸进一口气来，让自己能够有足够的力气继续下面的对话。看到十五为她担忧的眼泪，她不由艰难地将嘴角扯起，露出一丝不似微笑的微笑，却也带了孱弱的病态之美。

莫凡看似一直目不转睛的只瞪着手上的银针，其实眼尾处却将出瑟的一颦一笑全都看入了眼内。他心中也只余下了万分感叹，不能说这床上的女子是他见过最风情万种的女子，但她那一双美眸却是这世上最会说话的眼睛。

莫凡的手指轻轻一捏，银针顺势而起，不让出瑟感到半点疼痛。见出瑟又用眼睛传来感激的目光，莫凡不由亮出了最阳光的微笑，道：“太子妃娘娘，您不必感谢微臣，这是我应该做的！”顿了一顿，他又忍不住道：“微臣冒昧，娘娘你的眼睛真美，是微臣迄今为止见过最会说话的眼睛！”

此话一落，立刻从他们身后传来一声说大不大却足以令屋内所有人都听到“哼哼”声，这自然便是从太子玉韫身上传出的讥讽之声了。

莫凡早就对刚才玉韫的“无情”感到不满，如今也不想顾什么君臣之礼，直接反讥道：“太子殿下您有何疑义不凡说出来吗，这样在别人后面嘲笑是不是太过小气了！”

玉韫早在出瑟醒来的那一刻起全神注视着她，只是表面仍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见这搞不清楚状况的莫凡居然对出瑟说起了这样不分尊卑的话来，忍不住心中一阵厌烦。莫凡的反讥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嘴角的笑意扯得更深，眼中却愈加冰冷起来。他掀开隔着内外厅的珠帘，大步走到出瑟床前，装作无所谓似的看了出瑟一眼，而后道：“死不了便好，省得刚办完了喜事又要张罗起丧事来。晦气！”

众人一听，无不皱紧眉头，心中暗恨这太子爷也太过冷酷无情了。

出瑟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心头一酸，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许久”未见夫君。表面上看来玉韫并未有任何狼狈之态，可是出瑟却觉得此时的玉韫眸中却缠绕着一丝落寞与疲惫，很浅很浅，却真实存在。

出十五本有着千万句替出瑟骂玉韫的话，却因出瑟一个恳求的眼神硬是收了回去，其实她也不敢再去冒这险，否则被派到厨房干杂活也便罢了，若是因此不能好好照顾小姐那才真的糟糕。她暗暗吞下一口怒气却提声对着一个宫女吩咐道：“快去将厨房里备好的燕窝粥拿来，娘娘此时正好需要！”而后又对其他宫女说道：“你们也不要闲着了，该准备一些洗漱用品的便速速备来！”其他宫女们全都应声退下。

莫凡这才注意到这原来亦是个大美人的出十五，不由对她这沉着干练大大赞赏。莫凡想要玉韫难看，便故意不去理会玉韫，对着出十五道：“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看到这丫头的能力便知太子妃娘娘您定是个贤淑大方的好女子。只是有人不懂好好珍惜，哼！”

玉韫眼眸一黯，却厉声道：“莫凡，你不觉得今日你太放肆了吗！本太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莫凡听得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到玉韫面前，对上玉韫一对迷离的鹰眸，冷冷道：“对三王爷你都是那般无情了，你又何必对我莫凡手下留情呢？要不要也连同我一起赶出旭日宫去？”

一丝伤感从玉韫眼中闪过，玉韫却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本太子本来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若不是看你还有那么一点用处，我早将你哄了出去！”说完便要甩袖出去。

床上的出瑟忍不住“啊”了一声，上身也抬了起来。玉韫不由自主转身一看，出瑟正伸出一条纤细的手臂向他伸来，一双乞求的眼睛似乎有着千言万语要对他说。玉韫心头不由一颤，暗中将心一狠还是不顾一切地夺门而去。

好在，终是活了过来！玉韫心中忍不住一阵释怀，只是临走时出瑟一对充满哀求的眼眸却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散。

出瑟啊，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我好似已经慢慢喜欢上你了！玉韫冷淡无波的俊脸上此刻却是满脸凄楚。好在夜已深，漆黑的夜色将他所有的表情都掩藏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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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为出瑟扎完最后一针，细声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饮食问题便收拾好自己的医具离开云锣殿。刚走出旭日宫，忽然忆起出琪那张惨白无色的俏脸，忍不住暗叹一声，转身向三王府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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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锣殿内又恢复了平静，十五将热过的燕窝粥乘到碗里，细心地一口一口喂着出瑟。只是还未喝下半碗出瑟便再也咽不下半口。

出瑟垂眼似在想着什么，忽然抬眼对出十五唇语道：“替我将太子请出来吧，我有话要与他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女为谁容

云锣殿内供起了好几处的火盆，本来冰冷的睡房之中温暖如春。

出瑟自醒来之后便觉全身力气充沛无比，丝毫不似一个昏迷了几天几夜才刚刚苏醒的病人。御医莫凡对其言道，此症状或许可为奇迹，如若能够解开心中郁结便会完全康复，如若不能，那便不堪设想了。

出瑟独自一人坐在梳妆镜前，手上拿起一支从未用过的黛石，轻轻为自己的淡眉描画着，或许是认为这柳眉再修长一些会显得自己更加娇媚吧。她又拿起桌上那罐红色蜜脂在两腮之上缓缓擦拭。只为自己不够红润的脸色看来不要那样苍白。双唇抿在一张唇红纸上，有些干燥，却是艳红无比。望着镜中可谓“浓妆艳抹”的自己，出瑟试着抿嘴一笑，果然倾国倾城！

出瑟心中不禁涌起那句“女为悦己者容”，她现今便是为讨他欢心的了吧！有些自嘲地一笑，如果可以救得全家性命，自己这根本算不得半点牺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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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韫大手一伸，房门应声而开，便见一抹红妆对坐梳妆台前。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轻捏一朵金色蔷薇，在听到声响的时候顿停，不知是将要戴上还是欲要摘下。

玉韫不由自主的走到她的身后，面露妖邪般的笑容。他缓缓伸出右手，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将那只金色蔷薇插入了发间，左手轻轻挑起垂在出瑟身后的一缕青丝，感受着丝丝细滑在指尖蔓延，不由得心中一荡，嘴角笑意更深，眼里的温柔更甚。这是出瑟第一次如此隆重的为他而容吧，点点胭脂衬得她的倾城容颜更加绝色！

出瑟感到自己的脸颊火烧一般热腾起来，她不小心在镜中与玉韫温柔的笑眸一对，顿时羞得不敢再抬起半点头来。

玉韫含笑着弯下身来，将头埋进了出瑟修长优美的颈中，臭着她独有的馨香，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肌肤，送上点点碎吻！看到出瑟丝毫紧张得闭起了双眼，浓密卷翘的睫毛颤抖的似只受伤的小猫。玉韫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低沉浓烈却是发自内心的一笑。

出瑟不禁心中一软，涌出一阵想要痛哭的感觉。这怕是玉韫有史以来对她最为友善的一次笑容了吧，她定要好好讲这丝笑容记在心中。

出瑟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玉韫的笑意早已淡去，此刻的他依然是那份冷漠无情的模样，他正用着审视的眼光望着出瑟！

“说吧，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出瑟眼神一黯，微微张开着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嘴微微颤抖了几下又无力地闭上了。

玉韫很想忽略那一丝从心底涌起的不舍，但出瑟眼里的苦涩让他一时说不出任何伤害她的话来。他毅然站直了腰身，与出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好让自己不要受到她的牵动。他走到一张茶座旁，背对着出瑟坐下，冷冷地残忍说道：“说不出便用你自己的方式来告诉我吧，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懂你的手舞足蹈！”

出瑟刚刚堆起的微笑又不争气地落下，她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暗暗吞下一口力气，对自己说道：“出瑟啊出瑟，你自在逍遥的时候已经够久了，这刻怎还可以再继续自私下去呢，好好地劝劝太子，你一定能够让他改变主意的！”

出瑟又扬起笑容，款款走到玉韫面前。先是为他倒上一杯自己亲手炮制的香茗，双手恭敬奉上。

玉韫鹰眸低垂，心中自然明了出瑟的用意，只是他不得不嘲笑下这个单纯的傻瓜，如若他能如此轻易的放手，那他便不会这样痛苦不堪了。轻轻扯起一丝自嘲的笑意，玉韫并不伸手接过那本茶，只是懒懒地开口道：“我累了，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