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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人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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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一刻,边海云不再裹足不前:从今以后,自己就是高家三房真正的高五丫,前世的种种都已随着“边海云”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了。(此文后面暂用高五丫这个名字)
第三章:真相
三丫看大姐一副母鸡护仔的样子,想想她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便放弃了追问,正准备熄了烛火,却见小妹在大姐怀里,身体瑟缩地连连抖动,脸上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嘴里嘤嘤地小声抽泣道:
“那天…嗯…你们被太婆打发洗衣服去了,恰好…恰好弟弟他们有娘看着,我看娘大着肚子还要做那么多的活,想帮她的忙,就去打猪草,边打边不知不觉得走到了村西的池塘边。可是…可是…呜呜…我没想到承业堂哥一直跟着我,呜呜…等到我看到他,我…我害怕极了,还求他…求他别打我,可是…可是他边骂我‘赔钱货’边趁我不注意,使劲推了我一把,我…我反应不过来,一头就栽进了池塘里。
呜呜…那水虽然不深,但我呃…却一下子呃…闭过了气,昏死过去。等到呃…再醒来,我已经嗯…呃…躺在了床上,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却一点也不知道。哇…大姐、三姐,我好害怕呀,哇…我…呃…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五丫一边用小女孩的神态和语气叙说着落水的真相,一边分神想着落水的原因:
听说,在高承业出生的时候,恰巧被一游方道士碰到算过命,说他和奶奶八字相合,能给老人积福带财。从那以后,这高承业真正是被奶奶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PS:那道士在看到刚生了个孩子又是个男孩时,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要不然他怎么能够骗吃骗喝呢?)
于是,在奶奶与伯娘的溺爱、纵容下,高承业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作威作福、偷鸡摸狗,而且性格暴虐,无所不用其及,俨然成了一个小霸王。
加上他平时耳濡目染,知道他娘尤其是奶奶最不待见她们三房的几个丫头,如果他做了什么对她们几个不利的事,奶奶和他娘不仅不会说他,说不定还会暗暗称赞于他。因此,他平时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欺负她们这几个奶奶口中的“赔钱货”。
五丫身子骨原本就柔弱不堪,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懦弱胆小的性格,一直以来对高承业就特别犯怵,可以说是怕到了骨子里。
那日,高承业悄悄地跟在五丫身后,早就打定主意要把她收拾一顿。当尾随她来到村西池塘边时,看见有水,又看她一个人,就恶向胆边生,趁她不备就把她推到了池塘里。而且,在高承业的观念里,这只是一个关于“落汤鸡”是怎么变成的有趣的游戏罢了。
一惊一吓一晕,小五丫本就不甚健康的身子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被救回后的当夜又发起了高烧。虽然请了大夫,喝了药,但由于时间拖得太久,而她的底子又太薄,终究没能熬过去,就这么魂归仙乡。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借她的身体还魂了!
听着五丫断断续续的讲述声,再看看她哭得稀哩哗啦、一脸苍白的样子,渐渐浮出水面的真相让安静聆听的大丫、三丫感到像是在被钝刀子一下下切割自己的心一样,沉甸甸的、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屋里此时落针可闻,空气也像是凝滞了一样,谁也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但是从她们那急促的呼吸、竭力抑制怒气而越来越颤抖的身体上,可以看出两个姐姐远不是表面上显现的那样平静。
几个呼吸过后,三丫首先反应过来,她拉了拉发怔的大丫,平复一下满脑郁气的心情,强带欢颜,轻轻地开口说道:“小妹,别怕,你看,我和大姐都在你身边呢!快别哭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啰!你刚醒,先好好休息,等你把病养好了,姐姐带你去摘野桃吃,好不好?”
接着又对大丫眨眨眼:“大姐,已经很晚了,咱们先睡吧,有什么事,也要等爹回来再说,你说是不是?”
大丫一脸苍白,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歪在床边,那件衬衣早已滑到地上,她也一无所觉。此时被三丫一拉,惊得她一下子跳起来,半晌才反应过来。
待听到三丫说的话,她微不可查地用手抹去涌出眼睛的泪水说道:“对,小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什么也不要想,快快好起来。等你好了,大姐带你去捉小鱼儿,烤起来可好吃了!”
看着姐姐们努力强颜欢笑,争相讨好她的模样,五丫的心酸酸的、软软的,但却前所未有的宁静,刚到这个世界的彷徨与无助也在这种浓浓的温情和关怀下彻底消失不见。最后,她在姐姐温柔的抚触下沉睡过去。
一夜无梦。
隔天,五丫刚醒,就感到身边悉悉索索的,原来是大姐和三姐起床了。她们边穿衣边小声说着话:
“大姐,幸亏昨天二姐没有听到小妹落水的真正原因,要不然,依她那个爆炭性子,定会跟承业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我们不止有嘴说不清,搞不好还会招来太婆的一顿毒打。”
“唉!!谁说不是呢?三丫,你看咱们要不要把小妹落水的真相告诉给娘?”
“啊?这…这不太好吧!娘正怀着身子,如果说了,不是会刺激她吗?我看还是等爹回来再说吧!”
“等爹回来?三丫,你真的准备将这件事告诉给爹吗?”
“小妹这次差点死掉,难道咱们还要瞒着爹吗?”
“我也不知道!娘从来不准我们将家里不好的事告诉给爹,一向都只准我们报喜不报忧的。而且,就算说了,爹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怎么会呢?小妹这次落水可是九死一生,楮大夫能为咱们作证,不是吗?”
“话虽这样说,但咱们没有人能证明是承业将小妹推进池塘的呀?就算有,我们能把承业怎么样呢?是打一顿?还是骂一通?而且,依太婆对承业的维护和对咱们的厌恶,说不定,到头来还会让她倒打一耙!”
“唉,大姐你说得对。还记得小妹刚被救回来时,太婆不仅不准娘请大夫,还直嚷着要给小妹准备后事,不是四叔请来楮大夫,小妹肯定早就去了。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后背发凉。”
“是呀!还好昨天太婆带着大伯一家回柳家庄探亲去了,不然,要是让她知道小姑偷拿了大米给我们,早就闹起来了。算了,不说了,咱们快起床去帮娘做事吧!”
“好!待会儿我还要去摘点野桃回来给小妹吃,嘻嘻!”
听到这里,五丫才知道为什么没有听见像公鸡报鸣般准时的“乌鸦叫”?原来奶奶没在家。再听到三丫说要摘野桃给她吃时,心里又是一阵稀哩哗啦的感动。
然而想到姐姐们口中的爹高大山,五丫不知道是该怒其不争还是哀其不幸。
记得有一次,隔壁胡太婆,奶奶曾经的“闺蜜”来找奶奶聊天,五丫恰好就偷听到她们的谈话。
也就是那次偷听,她才知道,她爹不满三岁就被爷爷以地少人多养不活为由,送给了村里的鳏夫姚木匠做义子。可是没想到,姚木匠突然生病去世,当时才13岁的爹又回到了高家。
然而,老俩口对这个已经是半大小子的三儿子很陌生,也很抵触,根本就不待见,曾一度想把他撵出去。后来看他一手木工活能为家里添些进项,又老实好摆布,这才勉为其难地接纳了他。同时,为了让他死心塌地的给他们和大房一家“卖命”,他们的表面功夫做得是滴水不漏。
当他在家时,他们就表现地和颜悦色、慈眉善目;他外出做工后,他们就原形毕露,使劲儿地折腾张氏和孩子们。
很显然,五丫的爹对这些是一无所知的。他对于能重回亲生爹娘身边是由衷的高兴,不仅特别孝顺老俩口,什么事儿都言听计从,还拼了命地做工接活,满心希望能得到老俩口的喜爱和重视。
不过,后来在娶五丫的娘张氏时,他却与老俩口产生了很大的分岐,难得的忤逆了一回。这一举动虽然最终让他娶到了心爱之人,但却使得老俩口对他更为憎恶,也让自己妻儿的日子陷入了水深火热、如履薄冰的境地。
想到这儿,五丫心里是越来越郁闷:娘到底在顾虑什么?为什么不将老俩口的真实面目以及她们三房在家里的处境告诉给爹呢?
不过,两个姐姐的话也启发了五丫:世人只知她落水昏迷,命悬一线,却不知道她为何落水?如果自己能够坚定地站出来指证高承业,同时利用鬼神之说,大闹一场,在古人迷信思想的推动下,人们会自发地认为,她的所作所为肯定是受到欺辱后的真实反应,也会主动将一切都归结为死里逃生后的性格大变,从而让人们觉得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该当如此。
这,也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吧!
仔细思量着,五丫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跟高承业见面了。不过,在那之前,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得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到时“战斗”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第四章:闹
就在五丫醒来的第三天,柳氏终于带着高承业一家回来了。在这三天里,五丫通过勤加锻炼、勤喝苦药,也彻底告别了病榻,很快痊愈。
一大早,本想帮忙打猪草,却被两个姐姐以照顾弟弟为由而摁在床上休息的五丫,陡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三家的,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躺着挺尸呢!你个丧门星,败家精,还不起来做饭?还要我这个老婆子来伺候你不成?也不知道老三到底瞧中了你哪点?这哪是娶的媳妇?简直是祖宗!
小的那个也是,我早说过治不好,不如准备后事。你们不听,不仅害我花钱请大夫,如今治了六、七天,还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也就是我这当太婆的好心,才由得你们折腾,搁我们那会儿,哪有这样的好命?哼!谁家会把个‘赔钱货’看得比小子还重?”
这一听就知道是奶奶柳氏的声音,除了她,谁还会无缘无故地一回来就找茬?
“娘,三嫂跟着四哥、四嫂早就下地去了,大丫也带着二丫、三丫、四丫去打猪草了,五丫的病也快完全好了,只是身子还有点发虚,她正在照看大郎、二郎和三郎他们呢!”好像是小姑嗫嚅地说道。
“已经好了?二妞,可别扯谎骗咱娘哟!那时候看着明明就快掉气儿了,怎么几天不见,就好了呢?真的好了的话,又怎么没见到那个小‘赔钱货’起来呢?”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定是出自大伯娘之口。
“嘻嘻,赔钱货!嘻嘻,赔钱货!”这应该是高承业的声音。他,终于回来了?
五丫吁出一口气,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自己精心准备的大戏,少了高承业可是怎么也唱不响的?
她迅速穿好衣服,将破棉被往熟睡的大郎、二郎、三郎身上拢了拢,才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打开了大门。
大门被打开后,阵阵清风拂过五丫的脸庞,她放眼望去,立马就看到了被奶奶牵着,正手舞足蹈的高承业。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嗷”地一声,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像离弦的箭一样,直冲高承业扑过去,而且是竭尽全力,凡是能用上的手段都被她用了个彻底。
用脚踢、用嘴咬、用手抓,五丫边打边哭喊:“你还是我亲堂哥吗?啊?呜呜…我没有得罪你,也没惹到你,你为什么把我推到池塘里?呜呜…你还见死不救!你想让我淹死,是不是?你怎么这么狠毒?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啊…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哇哇…”
没有人想到,一向胆小怕事,老实懦弱的高五丫会像疯子一样去暴打高承业,每个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连高承业也是被打得脑袋发懵,半天才反应过来。
想到自己被小了他一个头的“赔钱货”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他也急了。边掉过头追着五丫边大声嚷道:“你个小贱人,死穷逼,反了天了你,小爷我就是要淹死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你还敢打我?呼呼…好,今天我就打死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五丫听到他说的话,眼底一亮,明白事情正完全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着,当然不会傻到让高承业壮实的身体欺近自己、打到自己,虽然已经有些脱力,但她仍很灵活地跑到了早已看好的位置:小院大门。
她一边跑一边尖声哭叫:“啊…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吗?啊…承业堂哥承认是他把我推进池子里的,还想让我死也是真的!啊…我难道不是高家人吗?不是亲生的吗?啊…要打死人啦!…哇啊…”哭得真叫一个撕心裂肺、天崩地裂。
柳氏暗叫一声“不好!!”刚想拦人,哪想到五丫的动作比她还快,迅速地越过她拉开院子的大门,一下子就冲到了门外。
此时,大门外已经聚集了准备下地种田或者趁早赶集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昂着脖子,竖着耳朵,正满脸兴味地瞧热闹呢!而且,由于高家小院围得只是半人多高的竹篱笆,因此,高承业与五丫之间的对话被这些看热闹的人听了个正着。
柳氏铁青着脸色,摇了摇被五丫魔音穿耳有些眩晕的脑袋,看向站在门外,抖着身子,哭得眼泪鼻涕直流的五丫,嘴角抽搐半天,才忍下心中的嫌恶,温和地说道:“五丫儿,别哭了,你承业堂哥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他哪会想你死呢?快进来吧,啊?”
边说边瞅了高承业一眼,暗暗想着:这个傻小子,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呢?几句话就给了三房一个大大的口实,让她有心维护都无从下手。还有这死丫头,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没想到却是个焉儿坏的主。
这会儿正是村里人下地种田的时辰,可不能再让他们闹了,不仅让外人看了笑话,如果影响到大孙子,老头子那儿更不好交待,这样让她的面子往哪搁呀?
看奶奶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并不去苛责高承业,五丫心中冷笑连连:你想息事宁人?那也得看姑奶奶我愿不愿意了!你不是最重自己的面子吗?今天我就要你颜面尽失,哼!
五丫不再哭叫,用衣袖在脸上一抹,站了起来。她直勾勾地用一种泛着寒意的仇恨眼光,看着离她几步之遥的祖孙俩,淡漠地开口说道:“太婆,堂哥是您亲孙子,我就不是您亲孙女吗?虽然我是女娃,可他想要我的命,您也不打算为我做主吗?”
柳氏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手里紧紧扯住一心想去揍人的高承业,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眼睛却恶狠狠地瞪着五丫:“呸呸呸,童言无忌,小丫头胡说什么呢?他是你哥,怎么会做那样的事?你别是病糊涂了吧?满嘴的胡言乱语!”
“太婆,堂哥想让我死可是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的,大家伙儿都听到了,我可没说谎。”
说着五丫向看热闹的人鞠了一躬后才再次开口:“各位翁翁太婆、叔伯婶娘,平时承业堂哥就往死里欺负我,这次更是把我推到池塘里,还见死不救,存心让我死掉。
我这次死里逃生,也算是从阎王爷那儿捡了一条命,要是我再像以前那样怕这怕那,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怎么对得起生养我的爹娘?
现在太婆不仅不为我做主,还说我是胡说八道,所以我恳求您们,哪位能好心地为五丫请村长来,让他为我做主,替我伸冤!呜…”
“哎呀,真可怜,没想到小丫头落水还有这么个缘故,那承业也太歹毒了!”
“是呀,这小子平常就不学个好,村里孩子没少被他欺负,上次我家二娃子还被他打了一顿,这小子早就该教训教训了!”
“哎,不过这丫头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说话还一遛一遛的。”
“是呀!我瞧着小丫头还真是变得不一样了,可能是死过一次,说话做事都比先前利索多了!”
“哎呀,别说了,怪吓人的!不过,我也听说人起死回生后,性格会大变样,难道这是真的?”
“看小丫头的样子,十有八九是真的!再说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死而复生,这肯定是被欺得太狠了,才从老实人变成了泼辣货!”
“那柳老婆子这回可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别人面前说她治家有方,呵呵!”
正当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从门内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接着就见一个穿着短褐,四方脸庞,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五丫,半晌才开口说道:“五丫头说什么呢?我们高家怎么没有能为你做主的人?这么点小事何需劳动村长出面?你翁翁我还在呢!好了,快进来吧,大家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了不就好了,至于闹得如此翻天覆地的?”
说完向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天不早了,大家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围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一众人都讪讪的,参差不一地说到:“老爷子说的是,哈哈,咱们只是路过,路过。”
“是呀,老爷子最明理不过,正是能做主的人,咱们只是看看,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哎哟,都这会儿了,集快散了,快走快走!”
说着说着,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徙留下五丫还在那小声地抽泣着。
而小姑和除开高承业的大伯一家,都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哭泣中的五丫。整个早上,她就像唱大戏一样,一出一出又一出,只把他们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软弱可欺的高五丫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一台大戏,也在大家七嘴八舌地或谈论、或嘲讽、或惋惜、或怜悯中,以风一般的速度成为全村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第五章:惩罚
五丫边哭边用眼角扫向黑脸的老爷子,正暗自庆幸娘她们不用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时,却忽然看到娘和大姐她们正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眼见娘大着肚子还跑得飞快的样子,五丫还真是为她捏了把冷汗。唉!她这个不孝女,让娘担心了。不过,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不知道何时才能再遇到这样的契机,来解释她性格上的转变。所以,她必须不孝一次。
而娘和大姐她们肯定是听到村里人的议论,才匆忙赶了回来。这不,她们脸上还都是一副担心、生怕她吃了亏的样子。这种被人关心、被人重视的感觉让五丫窝心极了!
等到娘她们跑到跟前,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话也不问,一个只知道掏出布巾揩着她哭花的小脸,一个就忙着扑打她身上的泥污。二丫、三丫、四丫她们插不上手,只好站在旁边干望着,但她们一个个眼睛里却像发光似的盯着五丫。
五丫任由她们动作,脑子里并没闲着,正高速地运转起来:
自己得到的记忆里,在这个家,老爷子高守财是从来不管事的,一切好像都是奶奶在起决定作用,但自己却不会天真地认为事实就是如此。
老爷子不管事,只是因为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没触及到他的底线,不值得他去管。他只要作壁上观,让事情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就行。
可是今天,自己偏偏将事情闹大,让事态向不可控的一面发展,还利用舆论来逼迫他表态,从而达到自己“破而后立”、“借刀杀人”的目的,这就好比是在老虎嘴里拔牙—找死。
但自己又不得不这样做。不想被当成妖怪烧死,又想将性格上的转变合情合理地表达出来,还想向高承业预收点“利息”,两害相权取其轻,虽然有些得不偿失,但也只能出此下策。
一边哭一边想,五丫已被娘和大姐她们簇拥着走进大门。
刚进去,就见奶奶柳氏头目森森,睚眦欲裂地朝着娘破口大骂:“你个败家娘们儿,搅家精,看看你教得小贱人,不仅敢殴打堂兄、忤逆尊长,还学会了搬弄是非,学人告状,我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这是打我的脸,要我的命呀!我是造了什么孽哟!哇…”
看着奶奶胡搅蛮缠、撒泼耍赖的样子,五丫觉得腻烦无比,正待她想说些什么,手中忽然一紧,只见娘挺着大肚子已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大姐她们亦如是。没办法,她也只得从善如流,跪到了地上。
耳边听着奶奶的谩骂,再看向长跪不起的亲人,五丫心痛如绞。她只觉得自己没用极了,为什么只想到“破而后立”、“借刀杀人”,却没想到“未雨绸缪”、“谋定而后动”?让娘她们和自己陷入了如此难堪的境地!
不过,五丫也很欣慰,因为大姐她们跪在旁边,好像在无声地表达着她们对她的支持一样,同时也隐隐地与被气得暴跳如雷的奶奶形成了一种对立之势。
柳氏边哭闹边看着眼前沉默不语、跪地不起的一家子,心里越发不舒服,直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畔,更是对三房一家恨得咬牙切齿。
一旁的高承业见此,眼里闪出一抹狠戾的凶光,趁人不备,抄起扫帚就向五丫打去。
见他这样,老爷子陡然高喝一声:“够了!不要闹了!承业,还不跪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当着我的面动手打人?”
柳氏撒泼的声音嘎然而止,就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高承业心不甘情不愿地扔下扫帚,狠狠瞪着五丫跪了下去。
院子里一下变得安静无比,大家一声不吭地望着上首气得青筋直露的老爷子,等待着他的最终“判决”。
老爷子的脸色晦暗不明,他深深地皱着眉头,暗暗思索:这五丫头大病一场,怎么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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