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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素如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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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写的东西整理完善,就为了讨自家夫郎欢心,希望他回心转意……呵,这才是真正的‘情痴’!”

她起身捧出大叠稿纸,从上抽出几张,又小心地将其余手稿放了回去。

“妻主,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每次只带几页?却不肯把大姐写的东西一次全交给姐夫呢?”心素坐起身子,满是疑惑。

邹衍闻言,眉峰微挑,黑褐色的眼珠滴溜半转,道,“我又不是让他钻研兵法,大姐如此耗费心力,我自得让他也好好体会体会。”最主要是,若没有这个筹码,人大姐夫压根儿鸟都不鸟自己一下,想起来就……呃,郁闷!

大姐曾说过,姐夫出生前,诸葛瑜便血染疆场,但他一直对这位赫赫声名、智勇双全的“战神”祖母敬仰有加,他小时候听多了身边众人对诸葛瑜各种战绩的描述,便萌生一个心愿,想在有生之年,亲自走一遍当年祖母所有战斗过的地方,更希望能编纂一部兵法书籍,将诸葛瑜一生经历过得大小数千次战争做个总结,以遗后人。但他轻易不能离开京城,便将这一宏愿告诉了李然。沙场拼杀四五年,万里寻夫两年多,李然走过的地方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刻或忘诸葛瑾的心愿,四处走访、派人打听……到如今虽然才收集了一半,但那堆厚厚的资料、地图、消息、传闻……早已堆满了大半间屋子,从这么多纷繁复杂、真假难辨的东西里整理出具有逻辑性、可信性、价值性的东西,也不知她到底耗费了多少心神。

——唉,也真是两个痴儿!

大姐这么聪明的人,却忘了,此时她待他越好,他越是会痛苦,而他……无异是在饮鸩止渴,最近几日姐夫眼中的矛盾挣扎,连她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心素以前说过,彼时他犹豫能不能接麟儿回来,言墨当时静坐半晌,只摇头丢下一句:“若不是自己放过自己,别人是谁也救不了你的。”

现如今,到了大姐夫这里,想要让他想通……恐怕难如登天……倒不如下贴重药,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唔……不过,这事还得大姐回来才能从长计议……

邹衍盘算着出门,在门口遇上正徘徊在自家门口的年杉:“小杉,怎么了?有事吗?为什么不进去?”

年杉欲言又止,咬着嘴唇,双手又没了处可摆放的位置。

这是她紧张起来的惯有表现,邹衍飞快翻了个白眼,温声安抚道:“慢慢说,不着急,我听着呢。”

等年杉终于攒足勇气,吞吞吐吐将事情说清楚,邹衍的脸沉了下来。

“雷小宝借酒浇愁近半个月与我有什么关系?她就算真喜欢轩绮阁的艳青又与我何干?小杉,我将你当做自家妹妹,你别让我失望!回去告诉那怂人,我邹衍瞧不起她!不思正途、不求上进,整日里醉酒发疯,她懂个屁得喜欢!她了解他吗?她知道艳青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是说,她为艳青做过哪怕一件事情?嘁!什么玩意儿?!”见年杉低垂着脑袋,一副眼泪汪汪、羞愧欲死的表情,邹衍长叹一声,声音缓和了一些,“小杉,你是个老实孩子,姐姐把你当亲姐妹,才会跟你直说,以后尽量少跟着她们掺和些有的没的。”

邹衍安抚地摸摸年杉的发顶,再次轻叹:“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好吗?”

 

留下年杉一人呆站许久,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番外四 诸葛瑾视角 。。。

从长长梦魇中挣扎着惊醒,我蓦然睁开双眼,四周黑暗空寂,既没有无数火把血光,也没有侍童尖厉地喊叫“走!走!——公子快逃!”我颓然地长吐出一口气息,松开一直攥紧被褥的汗湿双拳,抬掌覆盖上整个脸颊,只觉得说不尽地疲倦……无悲、无痛,只是,累。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披衣而起,借着月光点燃烛火,拿出未看完的书册……却总也静不下心来。

桌案上大喇喇铺着几页被人“不小心遗留”的手稿……

我双目紧盯手中书册,另一只手却是不自觉越捏越紧……漫长的半盏茶后,我长叹一声,终是挫败地将书合起,放置一旁。

自懂事起,祖母便是我最为崇敬之人,所有人都在跟我说她的英勇、她的智慧、她的胸襟、她的气魄……只有娘亲,在我小的时候,曾有一次抚着我的头轻咳着叹了口气:“我的小瑾儿,有这样的祖母,不知是幸……咳……还是……唉……”

这是我在一片赞美崇仰声中,听到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质疑,记得当时年纪尚小的我很响亮地回答道:“娘你怎么了?当然是幸运的!”

天下闻名的“战神”诸葛瑜,而我是她唯一的外孙,怎么不该骄傲?

年纪渐长后,便也逐渐明白娘当年叹息里的无奈。夹缝里求存的尴尬地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祖母的威望既是一把保护伞,使得朝廷不敢轻易动诸葛家,却也埋下了最大的隐患,尤其是当年跟着祖母东征西讨、流血流汗、从尸山血海中滚爬出来的各位祖婆姨娘,个个赤胆忠心,可脾气秉性却和当年一个模样,火爆桀骜、倔强难驯。娘亲拖着病弱的身体竭力支撑约束,也只勉强换得和京城人众表面上相安无事、和平相处的局面。

她有时会自嘲感慨:我们这是走在危险的悬崖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就是覆顶之灾。

爹听了,只从从容容、数十年如一日地将母亲每日要饮的药汤端至床前,盯着娘垮着脸一饮而尽,接口道:“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只要每日问心无愧,即便就是明日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娘温柔地看向爹,只轻笑着摇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爹爹上前替她抚背顺气,咳意稍平,她顺势握住爹的手腕,两人相视一眼后,对我说道:“与其战战兢兢,每日为不可预知和控制的事情愁眉苦脸,爹和娘倒反而更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爹娘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彼时的快乐幸福而今成为无尽地悔恨与痛楚,我宁愿永远没有听到过这句话,我宁愿一辈子不习兵法、没有好奇,我宁愿此生从未遇见过……她。

劫数。

见汝,误终生……

我向娘禀明心意,她面色不佳地沉思蹙眉,咳嗽半晌后,方苦笑道:“瑾儿,你倒真给为娘出了个难题。”

我明白,兵权,一直是我诸葛家的大忌,帝皇逆鳞绝不可触,若李慕然是沿袭爵位的继承人,那不用娘多说一句,我自会离得她远远的,只盼今生再没有任何交集,可……她不是。

她是闲坐街头、衣衫褴褛、气定神闲的李慕然,她是秉性正直、偶尔有些小促狭的李慕然,她是个被家族放弃、却靠着自己流血拼杀一步步重新爬上来的李慕然,她是我认识了五年多,引为知己良朋,不知不觉间竟情根深种的李慕然!

——我,无法放手。也,绝不放手!

任性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被李舒庆招见,我含笑饮下那碗让人断子绝孙的“绝育汤”。

好一个天下兵马大元帅!好一个关心女儿性命前程、家族兴衰的好母亲!

从此,诸葛家血脉断绝,“战神”一词成为绝响,太多长久来寤寐难安、如芒刺在背的人可以大松一口气了。

而我,嗬,只不过,再也无法得知当一个父亲是如何的滋味……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遑论是如此显达世家……我会看着妻主迎娶其他侧室,为她诞下麟儿、延续血脉……我会和其他男子一起称兄道弟、亲亲热热、共同侍奉妻主……

我一步步稳稳迈出李府,背脊挺直、步履从容……自觉此生从未花过全副心力于走路上。

在街上遇见着急赶回来,一头汗水、满面尘土,快速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未来妻主时,我还很温柔很自然地朝她笑了笑。

“你母亲同意我们的亲事了。”多好……

她似是惊喜坏了,呆呆站了一会儿后,猛得紧紧握住我的双手,目中迸发出灼热的狂喜与炫目的光彩:“瑾儿,你在颤?”

“嗯?……噢,高兴。”我高兴……

********

回到家中,爹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打完了便又心疼地骂我傻,我有生以来,从未见过他哭,这一次却被他的眼泪震住了。

而娘说:“你既选了这条路,就别后悔地走下去吧,顺心就好。”

“嗯。”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坏事,起码证明李舒庆是真的准备让你进门。”

“嗯。”

“傻孩子,诸葛家本就是前朝遗物,早该随之作古了。只不过娘贪生怕死,想拖着这破败的身子再多看这花花世界几年,再多陪陪你们父子几日……”

“……嗯。”

“去吧,让你爹帮着好好准备准备,我诸葛家要风风光光把儿子嫁出门。”

“娘,爹。”

“嗯?”

“我不后悔。”

“……那就好。”

**********

言犹在耳,物非人非。

我再也不愿去回忆成亲那晚及至后来发生的种种种种,即便它们日后夜夜入我梦中,一刻不得安宁。

贬入贱籍,发配流放,途经菜市口出城的时候,我坐在囚车里,木然看着地面上大片大片干涸的刺目殷红,空气里飘荡着一股凝散不去的血腥味,耳边有人在说及前两日诸葛一家及其旧部被集体砍头的惨状,我只觉中人欲呕,即便腹中数日粒米未进,却是吐得撕心裂肺、昏天暗地……

车行数十日,有强盗来袭,却是见人就杀,我浑浑噩噩,闭目等死,心中一个声音冷笑不休:终是来了,能忍这许多时日,真不愧是成大事者!

耳边“哐当”一声,却是有人斩断锁链,于刀光剑影中救我出去,可她们只有两人,势单力孤,只打开牢笼,让我独自逃生,便又转身挥剑迎向来袭众人。

我呆坐片刻,只觉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但想及病弱睿智的娘亲、坚韧要强的爹爹,以及那诸多疼我入骨的婆姨叔伯……如今都已化为一腔热血、满堆尸身……

——嗬,诸葛瑾,你,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我跌跌撞撞逃出那里,浑然不觉衣衫褴褛、乱发披散,在野地里躲了几日,终是支持不住昏睡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捆绑结实,如猪崽般搬运上山。

原是刚脱虎口,又入狼窝。

我成了一群山贼的木头玩物。玩腻了,也就扔到秦楼楚馆换两个酒钱。

我从未想过此生还会再见到……她。

我恨她!

我当然恨她!

若不然,该如何解释两年来,我无数无数次想起她时,如行尸走肉般的麻木里,突生出一股切齿冲动,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恨得连整个心脏都几乎皱缩起来。

——我要让她痛!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深深攫住了我,令我振奋、令我着迷……

品鉴大会上,看到她震惊、痴迷、狂喜又痛不欲生的眼神……

我想,我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我的左胸腔内还是这么痛,沉沉的、闷闷的、甚至比以前尖锐鲜明得多?

——李慕然,你走开,离得我远远地,远远地……

我诸葛瑾一辈子没求过任何人,只请你……放手!

六十二 。。。

邹衍一直很奇怪,那位曾被小五称作“一”的女杀手特意指出“小五很纯粹”是什么意思。如今相处近一个月,她算是明白过来,这娃哪是什么纯粹,简直就一野生生物。没有是非观念,没有善恶之别,全靠本能和直觉生存,天真而又残忍。

他对邹家一家人,由原来的警戒防备到如今渐渐习惯,特别是麟儿和心素两人,偶尔还能和他平和地交谈几句。

他无父无母,从小便在组织里长大,每日除了练武就是相互厮杀,胜者取代败者的地位,败者则只有死路一条。他运气不错,一路下来,虽然几次差点丧命,但总算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干掉了对手。这次受伤就是因为排名第六的‘六’找到了他,她一击之下,偷袭成功,他则勉力逃亡,后来碰到了来寻找他的“一”,按照规定,第三人是不可插手干涉组织内部排名厮杀的,但“一”却违反了规定,不但救了他把他藏到邹衍家,还跑去将追杀的小六引往别处……

邹衍窘了,原来他们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屈服淫威,收留了一个这么危险的人物。

“我说,你把这些都说出来,就不怕我们会赶你走?”她半是惊讶半是好奇,还带着浓浓地后怕庆幸。

“……”好吧,人家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擦拭剑身,压根儿就没理她。

“心素。”邹衍跟自家夫郎求救。

“咳……小五,你为什么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呢?”贤惠夫君会意。

“你问的。”简简单单三个字,小五继续不疾不徐地擦剑。

“那若是‘六’找过来……”心素循循善诱道。

“我会把她杀了。”就像是在说“今晚天气很好”,小五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你的伤……”

“好了。”小五抬手挽了两个剑花,还剑入鞘。

“这样你不就可以离开了?”邹衍雀跃地插嘴。

小五终于施舍了一个淡漠的眼神给邹家家主,开了金口道:“一让我在这等她。”顿了顿,续道,“若你要赶我走,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就先杀了你。”

“……”邹衍口吐白沫,吐血三升,表示与非正常人类果然无法交流。

回到屋里,某人正想抓着自家夫郎,好好教育他要与异类保持距离,以免影响胎教。

刑心素微皱着眉头,拉着她坐到了桌子旁。

“妻主。”他若有所思地开口。

“嗯?”见男人认真,邹衍也不禁收起了戏谑的情绪。

“有件事我稍微觉得奇怪,那个叫‘一’的女人似乎……有些古怪。”

“噢?”知道心素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邹衍认真聆听。

“小五说过,‘一’送他来之前,曾让他安心待在我们家,还说有机会可以学学针织料理……他一个以暗杀为职业的男子,为何那女人会这么交代?……而且,她让他不管听到任何风声都不要露面,尽量隐蔽自己,不要做任何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事情……这似乎……”

“似乎很不合常理?”邹衍握住男人交握的双手,安抚道,“确实有些奇怪,但这与我们无关,不是吗?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给我们家带来危险?说实话,收留他本就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若不是看在他曾经护卫过我们家的份上,即便利刃加身,我也绝不会答应留他养伤。不过要是他的存在会威胁到你、麟儿还是爹你们中的任何一人,我宁愿……做个忘恩负义之徒。”

刑心素的目光柔和下来,无奈中夹着一点甜蜜,反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带着一丝嗔意轻道:“瞧你!说得什么,连忘恩负义都跑出来了。”低叹一声,他语带怜意,唏嘘道,“小五也是个可怜人,吃了那么多的苦,见惯了血腥黑暗,一颗心却仍如赤子般透亮……他就像个孩子,只要有人对他一分好,便会还其百倍……”

“看样子,心素喜欢他?”邹衍走过去搂住男人往软榻走去。

“嗯。”刑心素起身,“小时候很想要这么个乖乖的弟弟。可是二弟出生后,二爹连见也不愿让我见一面……”

“弟弟啊……也好。”邹衍轻声嘟囔,也不知好些什么。

自从那日过后,心素隐约觉得自家妻主对小五的态度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防备或许依旧,可那种对陌生人的疏离与隔阂却是淡了许多。小五起先有些困惑,但不久也便习以为常,只是以前那种非常漠然地说要杀了邹衍的话渐渐很少提及……

这一个月很快过去,不管是“一”还是李然都没有任何回返的消息。

小五某天趁月黑风高的时分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微有些波动。

后来听心素说,“一”似乎给他留了讯息,说临时有事,归期不定,让他继续好好隐藏自己。

花光了李然留下的五百两,邹衍渐渐开始为以后包下艳青的银两犯愁,毕竟轩绮阁不是积善坊,言墨主事尽管能通融几日,却也难堵悠悠众口,再加上边上还有一群色欲熏心的老色鬼们虎视眈眈地准备尝鲜。这钱可是刻不容缓!

没等这边想出主意,师傅那边传来一个“好”消息。

“我知道你个崽子不愿窝在风来镇。如今邻郡郡都我一个姐妹那儿说她少了个副掌柜,怎么样?想不想去试一试?”

“师傅,徒儿这阵子忙着哪,您别拿我消遣了。”

“呸呸呸!你当老妇不知道,成日里为了个冷得像块冰的男人跑轩绮阁……小倌嘛,玩玩可以,可别认真,我听说你夫郎怀了身子,别太过分了啊!”

——呃,这好色薄幸的名声她还担定了不成?

“是,多谢师傅教诲!”

“嗯,这就好。对了,我跟你说的事你放在心上,好好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

“我……”不……

“……她这人特较真,不写封回信给她,一准又叨念,你说这白纸黑字又不能生钱,她……”

——等等,白纸黑字,生钱,夫郎……唔……她是不是有什么忘了?

邹衍灵光一闪,拍拍脑袋,一路飞跑回家,一脸兴奋地找到心素,征得他同意,将他平日整理来留作纪念的故事集“唰唰”整个封面,上提《罗贵说书》四字,屁颠颠跑到秦姨家,请求以她的名义卖给书局出版。

秦姨自从有邹衍这个狗头军师源源不绝的故事素材,其说书的创意与水准又上了一层台阶,她讲的故事往往独具匠心,令人耳目一新,大伙口耳相传、津津乐道。此时,若是不失时机推出这本《罗贵说书》,说不得会流传后世,成为一代说书大师……

秦罗贵自是明白其中道理,所以当邹衍提出,此书出版后,一切利润两人五五分账,且秦姨先预付五百两给邹衍时,非常爽快地就签下契约。

“唉,也难为你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凑钱。小然那孩子还没个信呢?”秦姨将五百两银票交到邹衍手里,语带感慨。

“估计是事情有些棘手。”邹衍笑着接过,眼中因想起音信全无的大姐掠过一丝担忧……

京城鱼龙混杂,水深池大,大姐势单力孤,想要就此脱身,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吧。

六十三 。。。

两年未来京城,风尘仆仆的李然翻身下马,忽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她早已习惯了偏远的集镇、狭窄的街道、嘈杂的早市……只感觉周围的奇一切如锦繁华书与自己格格不入。大将军府前两尊石狮如旧,守门的下仆却一脸肃然地将她拦在门外……曾几何时,这承载了她儿时所有记忆与欢乐的地方,竟已变得如此陌生?

李慕可接到禀报,亲自到门口迎接,发现长姐正负手而立,微仰头眯眼看向自己方才来时的方向,那里……有其心之所系、魂之所牵的人……

姐妹相叙,自有一番亲热。

李慕可将李然带至娘亲卧室,自己先退了下去。

李舒庆的病情看来果真十分严重,两鬓斑白,脸颊消瘦,无神的双目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李然,张了半天嘴却也只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词。

“孽障!”“还有脸回来!”“来看我几时被你气死吗?”……

看口型神态,来来去去无非就这几句。

李然面色淡淡,心中有些恻然,想天下兵马大元帅,当年是何等叱咤风云、威风凛凛,如今也不过是个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太婆……

她默默站了一会儿,开口道:“两年前,我敬你信你,来不及分辨真假,就傻傻跑去北边,去寻找我那被发配至南方的新婚夫郎,若不是一场大病拖住步伐,让小可及时找到我,只怕如今我早已远出塞外,在茫茫戈壁草原中渺无希望地寻找一个根本就不曾到过那儿的人……”

“你教过我们斩草要除根,所以便派人追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刚刚家破人亡的男子……而那男人竟是你刚刚过门的女婿,是你女儿准备携手共度一生的良人……元帅,你好狠的心!”

“你生我养我,我本该侍奉你终老。可是有些事,做了,便要承担后果。你是我母亲,却是我夫郎的仇敌、更是差点害死我夫郎的死敌……我只愿,此生恩仇相泯,再无相见之期!”她音量不高,语气淡淡,却是字字清晰,听得李舒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了,喉间不住发出“胡噜胡噜”的含混声音,隐约听出是个“李…慕…然”。

“李慕然?哼,早在两年前知道真相的那刻开始,她就已经死了!请元帅记好了,我叫李然,只叫——‘李然’。”说罢,她抬腿跨出房门,再未回头看床上气得老泪纵横,面容扭曲的老人一眼。

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

月夜花园,凉亭里,姐妹二人对坐把酒。

“真不愿原谅娘?”李慕可替李然斟满酒杯,低声轻询。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李然摇了摇脑袋。

“其实当年她让你去北边,倒真是出于爱护之意……”

“我明白,让个不成器的女儿去吹吹烈风,清醒一下脑袋,别再和罪臣之子搅和在一起。过个一年半载,想必有再多浓情也转淡了……”她轻嗤一声,端起酒杯郑重道,“大恩不言谢!姐姐还没好好敬敬你,对我夫妻诸多维护照拂!”

“大姐言重!”李慕可举杯对饮,顿了顿,道,“……你当真要离开?”

“这李府的一切本就是你的!”李然双目平静,语声温暖,“我自小在外野惯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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