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别闹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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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分开他们的，其实不是这些阴差阳错，而是他们本身存在的芥蒂。苏陵的身份，苏陵的秘密，言溱的猜疑，言溱的立场，这一切，才是分开他们的缘由。说好坦诚无疑，其实还是各有各的秘密，苏陵一直的小心翼翼，不愿真正献出所有的心，言溱一直对苏陵的猜疑，让他们的分开，变成了必然。心若是有了裂痕，怎么缝补？

苏陵沉默了，她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言溱看着苏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拂袖而去。

苏陵用手慢慢撑起身子，她希望，言轩能早点带她离开。而言溱，她彻底死心，绝对不会帮着他，若是有机会，她甚至想用手摧毁他最在意的皇权，她想知道，连皇权都失去，他还剩下什么？

第九十五章　剥落衣裳

苏陵感受着冰冷的地板，凉意从毛孔渗入，她打了个寒颤，想起来偏偏没有力气，撑着地的手渐渐酸了，刚刚产生的伤口被风一吹，撕心裂肺的疼痛更使她雪上加霜。但是苏陵脸上却没有一点悲伤绝望，经历了那么多，伤她最深的，倒不是身体上的苦痛，反倒是两份感情的失去。连死亡都没有带走她，还有什么能打倒她？

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口子，牢头侧过身，悄悄地进来。他见得言溱怒气冲冲地离去，总觉得会有事情生。光线不亮，地上暗红的点点斑痕却触目惊心。再一细看，苏陵瘫倒在地，素色的衣裳都是大块的血迹渲染。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牢头上前问道，想到言轩在密信中的交代，心下一急。

“无妨，不必忧虑，本宫无事。本宫见着，天牢南门的防守最弱，如果有什么事，这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即便一身狼狈，苏陵依旧浅笑着回答。苏陵把开门后不多的时间，全部用来观察地形与防守，连带言溱进来时都在默默地勘测，到了绝境，却能显露出最大的能量。苏陵一次只看一部分，几次下来，倒也让她看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有了计较。

牢头蓦地一惊，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没有抱怨过一声，倔强与坚强点缀着她的美好。牢头心里不禁有些佩服，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苏陵的傲骨与坚韧，竟然比起他们也毫不逊色。更何况，身陷天牢仍能不放过机会观察，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这真是一个独特的女子，难怪言轩会对她如此在意。到了此刻，牢头才开始真正在心里认可苏陵是自己的主子。不怕狼一样凶狠的敌人，只怕猪一样愚蠢的主子。

其实一开始，牢头对于自己的主子是一个女子十分介意，嘴上不说，心里介怀，他们对于一个女子或多或少都有些轻蔑。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即可，何必出来抛头露面？苏陵身在宫中多时，哪会看不出，因而这次说话，也是为了让他刮目相看。收服人心，这绝对是必要的，苏陵现在现，谁的力量都没有自己手中力量来的踏实。

牢头看着苏陵吃力的模样，小心地将苏陵挪到床上，这个密室里只有一张床，其余全都空着，连面镜子都没有。言溱是下定决心磨磨苏陵的棱角。可是，没有了棱角的苏陵，还是苏陵吗？

苏陵咬着牙，伤口有些牵动，她只是隐忍地皱了皱眉。在乎的人不在，哭泣又有什么用？何况，遭受了这么多的苏陵，一直是坚强在支撑着她。一身傲骨天成，自尊自信从不低头，这才是真正的苏陵。但是苏陵内心一直是柔软的，她懂得欣赏，懂得享受，更懂得尊重，即便再多的黑暗，也无法污染她最初的良善。柔中带刚，就像一朵郁金香，笔直开放，从不弯曲，略微合拢，保护自己，却不会完全封闭，排斥一切。别人对她的好，她都知晓。幽香四溢，这样的女子，注定会大放光彩。

牢头低头看着床上的苏陵，苏陵背上身上的血正在慢慢干涸，与衣服黏在一起，素色的衣裳已经完全没法遮掩伤口的存在。作为潭门的一员，牢头很是清楚再拖延下去，那些衣服会很难脱去，而牢牢黏在背上、身上，这样将会为这些伤口上药带来极大地麻烦。揭开那些粘着的衣服，有可能撕裂刚刚有点愈合的伤口，若是不揭，则有可能感染。再者，现在脱去那些衣服倒是还方便些，因为血液还未全部凝固，倒是不会有太多干扰。只怕再拖下去，真的会来不及。现在最大的问题，却是在牢中，无人能为苏陵更衣。言溱怒气冲冲地离开，连上药都没有安排人手，哪里还注意到这个？

找一个为苏陵换去衣服的人，成了当务之急。

“主子，您最好换下这个衣服，否则粘着身上就麻烦了。”牢头的声音里透露着关切，他的改变使得苏陵在心中一笑，自己又多了一份胜算。可是身上的衣服，确实是成了难题，苏陵也觉得衣服被鲜血浸染，黏糊得很，只是她既无法自己换衣，又不能叫牢头帮忙，能怎么办，只能继续穿着，出去了再另作打算。

“陵儿，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言轩风尘仆仆地赶到，见得苏陵如此，吃了一惊，而后是极大地愤怒。是谁？将陵儿弄成这样，他会让这个人，付出更大的代价。言轩极为护短，他认定的人，决不允许受到伤害。

苏陵一喜，言轩终于来了，那么自己，就可能出牢了。渐渐知道了言轩的能力，苏陵对于言轩的信任，也越来越深。

“我们出去再说。”苏陵挣扎着要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间屋子，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宫殿。

“主子衣服需要更换，否则有可能黏在身上难以去除。”牢头再一次重复，善意地提醒着。眼前的两个人，是他终身需要听从的主子。

“本王知道了，你先出去。”言轩强自压抑住内心的愤怒，缓缓地说道。牢头起身告退，言轩来了，此时的自己，最好还是去望风。苏陵的受伤使得牢头愧疚，他怪自己没有看好。他们两个，无论是谁，都不能出意外。

“陵儿……”言轩实在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悲伤，言轩宁可这样受伤的是自己。他隐隐约约猜到，这是言溱所为，除了他，还有谁敢对皇后下手。为什么，自己后退他还是不放过，连自己的女人都如此对待，这次，他说什么都要带苏陵走。

苏陵沉默了，她清楚言轩话语中的含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付出，已经无法形容。

“是言溱对不对？”言轩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陵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从此我们再不相欠了，两清了。”洒脱又自然，言轩突然觉得，言溱这样的行为是自掘坟墓，他永远不会知道了，他失去了多么宝贵的东西。

“那么，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蓦地听到这样的话，言轩心中所想脱口而出，他心里懊恼极了，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说出了？只是他实在是等了太久，久得他都快忘了时间。言轩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此刻的期待，此刻的忐忑，萦绕于心。

“现在，我还不想考虑这些事，太匆忙。而且刚刚结束一段感情，你不觉得就仓促地开始下一段，对你太不公平了吗？”苏陵不顾身体的伤口，将所有的话倾囊而出，对于言轩，他们没有任何矛盾的地方，很轻易，就能完完全全一切。她觉得还是说清楚，拖着，对谁都不好，她不想伤害他，虽说有感情，但仅仅是因为感动，还算不上爱情，更何况，她需要时间的沉淀，去看明白自己的心。

完全明白言轩的心后，苏陵也想过这个问题，而时间的安排，是最好的答案。

“我明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先给你上药吧。”言轩隐藏内心的复杂，他不是不知道苏陵的心意，一方面他对苏陵的认真而高兴，另一方面，却是自己被拒绝的黯然，百味夹杂，收敛了全部的心思，不管怎样，最重要的是苏陵能够快乐。自己等待了这么久，已经成了习惯。

“可是，这样……”苏陵为难了，让言轩为自己更衣，她难以想象。

“别说了，就按我说得办。”关系到苏陵的安危，言轩的话难以辩驳。他说话间流露出的霸气与高贵，与言溱并无二致。这一双兄弟，都是及其出彩的人物。话到这个地步，苏陵再推脱就是矫情了，苏陵原在现代，对于这些，倒也没有古代人那般介意。言轩随身带着药物，从怀里掏药的手略微颤抖，他说的这般自然，其实这样的事，对他来说是第一回。

言轩轻轻用手撕开一点衣裳，苏陵背过身，让他在伤口中涂抹。言轩修长的手指将清凉的药膏抹开，一点点打着圈。苏陵姣好的身段就在眼前，言轩长长地吁了口气，虽说他成年已久，却是一直洁身自好，对于自己不爱的女人，绝不动。以至于，这次涂抹药膏，言轩从耳根开始，一点点红到脸上为止，好在苏陵背对着他，并不知晓。

苏陵的背上已经有了伤痕，言轩红了眼，言溱真是欺人太甚。他拿的是最好的冰玉膏，好了后还是不留伤疤的，只是这笔账，说什么都要算。

“陵儿，若是痛了你就说，不必憋着。”言轩的声音越柔和，苏陵的遭遇，搁在任何人身上早就叫苦不迭，偏偏苏陵这般坚强，更是惹人疼。

第九十六章　失踪，迷离

“没有大碍。”苏陵略微羞涩地说道，饶是生于现代的苏陵，都带着三分不好意思，自己衣衫半褪，让一个男子擦药，这幅情景，怎么看都有些尴尬。她甚至连头也不敢回，她能感觉到来自背上的温柔触摸，苏陵挺直了脊梁，感受到手指的滑动，呼吸有些急促。她很是紧张，气氛中弥漫着旖旎的气泡。苏陵多番推辞，却抵不过言轩的决心，只能在这般尴尬中竭力保持镇定。当然，忽略自己手指地颤抖和心脏地剧烈搏动。

而言轩脸色一点点加深，像是一个番茄一般，红簇簇的，极是可爱，这是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出现的表情，可惜，苏陵没有看到。苏陵细腻的肌肤从手中感觉到，热度一直传到心间。背脊挺直，曲线毕露，美玉无瑕，光滑温软，最最致命的是，苏陵一直带有的梅花香，狭小的空间淡淡地弥漫着，又是自己心爱的女子，这让从不曾近过女色的言轩，拼命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真正爱了，最先学会的是尊重。

“好了。”言轩加快了度，甚至闭上眼，为苏陵某些地方涂药。他是渴望得到苏陵，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爱情若是无法平等，那就让他付出更多吧，只要苏陵朝着他走出第一步，他就会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可是苏陵换下的衣服，又该如何处理，再者，新衣服又在何处？苏陵依旧不敢回头，在这一切没有安顿好的时候，她不敢面对言轩。言轩越是如此付出，苏陵就觉得自己欠她越多。

言轩解下外衣，披在苏陵身上，淡淡地说道：“陵儿，你先将就一番，等出了牢再好好安顿。本王的付出是要收取回报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天知道，他压抑住所有的感情平静地说话又多么困难。但是他明白苏陵的顾虑，他不希望苏陵担忧太多，所有的风雨，都有他承受。

苏陵艰难地穿上外衣，她实在无法再让言轩帮忙。狼狈地穿好衣服，苏陵觉得全身上下都清爽了不少，言轩带来的药药效不错，苏陵觉得伤口不再痒，而是沁凉一片，只要不扯动，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这样的反差，让苏陵如何不欣喜。一高兴，刚刚的尴尬旖旎就冲散了大半，苏陵脸上的笑容划开阴暗的光线，像是盛世烟火一般动人。不用再伪装的感觉，真好；有人不求回报地对自己，真好。

苏陵是冷情的，她的爱情一直很淡，她需要人一点点去融化。言溱差点做到了，但是之后的怀疑囚禁又毁了个干净。而言轩，从头到尾没有伤害过苏陵，反而帮了苏陵无数的忙，苏陵对于他，自然不会排斥。只是，苏陵对于爱情很是慎重，她不想为了之前一段失败的感情，伤害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在苏陵眼中，感情比爱情重要。

“陵儿，走吧，我都安排好了。”言轩抱起苏陵，说道。苏陵挣扎了一下，奈何言轩此刻完全显露出了强硬的一面，苏陵又难以移动，只好任由言轩抱着。温暖一点点传来，走出门风很大，苏陵向着言轩的怀抱缩了缩，言轩抱的更紧了些，嘴边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不管以后苏陵和他能怎么样，至少这一刻，他很快乐。

言轩一走，牢头就将另一个女子送入。言轩自然不可能让言溱这么快就起戒心，他需要时间去安顿好苏陵，因而牢中，有另一个女子替代。言轩之前抓住的那个苗疆女子，在这时帮上了很大的忙。放了那个女子一马，学得一些秘术，言轩很自信，能够不露出一丝马脚。对待苏陵的事上，言轩是慎之又慎。

言轩一路轻功，抱着苏陵离开了压抑窒息的皇宫。苏陵在言轩的怀中，看了最后一眼宫殿的红檐，此时的心情，和刚进宫是完全不同了，这个宫殿，自己以后是绝对不会再回来。今后的日子，她终于自由了。

第九十七章　自作孽吗，本该虐

苏陵和言轩出了宫门，言轩像是飞一样穿梭，他想带苏陵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苏陵的耳边是风的呼啸，自由的感觉，让她不禁微笑。如果伤痛能换来自由，换来快乐，她甘愿。入得宫中的夜夜，都是那么类似，她都快要忘了时间，忘了年岁。所有的年华都在宫中蹉跎，围着一个男人打转，苏陵无法想象，之前自己是怎么过下来这样的日子。可能，那时候，是有爱情的支持吧，爱情总是让人盲目。

苏陵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言轩，言轩打横抱着苏陵，刻意避过苏陵的伤口，放在苏陵腰间的手力道轻柔，似乎是怕揉碎了苏陵。珍而重之的感觉让苏陵感觉一直被呵护着。可是，即便是这么温柔的男人，也有霸气的一面，苏陵想起刚刚言轩不容拒绝要为自己擦药，这样矛盾的一面，和言溱真的好像。

苏陵细细观察言轩，说实话，言轩和言溱长得有三分相似，可是从没有人将他们认错。如果说言溱是一只蛰伏的猛虎，收起自己的爪子正在休憩，外表温和而内心刚硬；那么言轩就是飘然的谪仙，不在乎任何，淡淡地优雅，甚至，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寡淡。明明能力群，却不屑为之。这样的人，若是没有苏陵的到来，是注定要孤独一生。因为在言轩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类似的，他不需要争取。这也是之前言轩只会默默守护的缘由之一，当然最大的缘由，是因为苏陵的喜欢。可是苏陵的受伤让他改变了想法，或许自己才能给她最好的，那为什么要逃避？自以为是是最大的愚蠢。

其实，伤害也罢，爱与被爱，本身就是一种幸福。苏陵索性不再诘问自己的心意，让一切都让时光去雕刻，不掩饰自己的内心，不逃避本有的痕迹。要爱，就像没有受过伤害。自己现在才十五岁，怎么就像是暮暮老矣？沧海桑田也罢，总有一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何必消极呢？时光正好。

苏陵低头想着自己的心思，没有看见言轩深深地看着自己，嘴边的弧度无法遮掩。他的黑眸盛满了喜悦，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洁净透亮。负尽天下也不负卿，为了你，舍了一切又如何？只愿这一刻能永恒。言轩想起之前所做的一切，没有当初的付出就没有现在，所有都是值得的。他们最开始的错过，没有到最后，兜兜转转，就像圆舞曲，又见到了当初的彼此。因为失去过，才会更加珍惜。

“对了，轩，你怎么安排，让人看不出破绽？照说我走了，他们也该知道了。那样，我们哪还有如此安生？”苏陵看着言轩向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一路过来没有一丝障碍，疑惑地皱眉。

“陵儿不必担忧，我敢带着陵儿出来，定然是有九成的把握。陵儿还记得当日与你一模一样的易容女子吗？这一次，同样的方法而已。”言轩说得轻描淡写，好似这样的事情很简单，他太傻，付出得太多，已成为理所当然。就算这件事只有一分把握，他也是会去做的。

“那代替我的是谁？”苏陵不希望自己不明不白。她其实，明白言轩付出之多。还好是碰上了苏陵，苏陵从不觉得言轩这样付出理所应当，因而她内心中满满的是感动。

“陵儿莫不是担心伤及无辜？那你放心，代替你的是莲妃，消灭了一个祸害呐。”言轩笑道，他足够了解苏陵的心思，琢磨久了，想得久了，自然就了解了。

莲妃手里人命无数，为着那一个位子，她连未出世的孩子都能谋害。用莲妃代替自己，苏陵并不觉得难以接受，反而，还有点淡淡的喜悦，至少，那个孩子，不是无辜死了。苏陵最恨的便是累及下一代，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牺牲品，老爷子厌恶她，何尝不是因为讨厌她的母亲？认为她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自私的人，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

莲妃幽幽转醒，是的，言轩足够胆大，他让莲妃失踪，代替了苏陵的位置。而且，莲妃身上被种下了蛊，这一个蛊，能够有效地控制莲妃，所以，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苗疆的女子，给了他无数的便利。他之前只是不想使用，但是莲妃对苏陵的伤害，他不是不知道。苏陵不想做的，那就让他来做。

第九十八章　拱手江山讨你欢

“我们这是到了哪里？”苏陵看着言轩在一个很朴素的院子里停下，淡淡地问道。她对着言轩，没有什么禁忌。没有什么东西不能问，不能说。这个感觉，就像出宫时刮来的风一样自由。苏陵明白言轩的用意，大隐隐于市，这个朴素的小院，坐落于歪七竖八的胡同间，市集上的叫卖隐约可闻，却又与那些嘈杂隔离。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安身之处。

“这里是潭门的总部，你相信吗？”有苏陵在怀，言轩的心情无比绚烂，风吹过苏陵的梢，拂在言轩的脸上，温柔得像是情人的手。虽说苏陵无法那么快爱上自己，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从此后的夜夜，她都会在自己身边，这样，即便让他取得江山，拱手江山逗她欢，他也甘之如饴。任凭世间说他纨绔，生活是自己的，有了苏陵，他的心，终究是欢愉的。原本他不争，是他觉得没有必要，而现在他想讨得苏陵欢心，更想让言溱伤害苏陵付出代价。既然言溱不顾兄弟之情，事事防范自己，软禁自己，那么，也不要奢求自己还会那么愚蠢。

苏陵被言轩抱着进了屋，里面的装饰如同外面一般朴素。一个和善的老者出来，看见言轩，眼里闪过喜悦，说道：“主子来了。”言轩一点头，回以一笑：“奇伯不必多礼，给这位姑娘拿一套衣服吧。”语气亲切熟稔。

到了房中，言轩面上平静，内心有些不舍地放下苏陵，将苏陵交到奇伯的妻子手中，不厌其烦地说道：“奇姨，陵儿交给你了，她身上有伤，你务必注意。”唠唠絮絮全然不是言轩的作风。奇姨捂嘴而笑，苏陵被笑得有些羞恼，垂下眼眸，舔舔，轻声说道：“轩，你出去吧，大娘会照顾好我的。”真是的，轩王爷今日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你可以想象，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中了五百万后的狂喜，而对言轩来说，没有苏陵就是一无所有，言轩今日的表现，折射出他内心的快乐。

“这位姑娘，老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如此快乐。看来，姑娘和王爷定然是不一般。”奇伯的妻子也是一脸面善，打趣道。她在不知不觉间，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更不要说奇伯妻子笑得一脸慈祥，眼睛出现了月牙儿，脸上的皱纹像是菊花一般开放，只觉和蔼可亲。苏陵从她身上，轻易地想起了自己的外婆。奇伯妻子的手上有着老趼，笑着抚弄苏陵的头，苏陵舒服得闭上眼，像只懒懒的小猫，她的心，一片安然。这个感觉，真的像是回了家。她很感谢言轩，找到这样的地方，让自己感觉到平凡的温馨。

“好了，姑娘，衣服换好了，咱们去吃饭吧，奇姨给你做了好吃的。”奇姨轻柔得为苏陵换好衣服，看见苏陵身上的伤口面上没有一丝变色，平静而又迅。看着苏陵闭着眼，不禁微微一笑，膝下没有子女，她将言轩当做儿子一样疼爱，只是言轩始终不曾带回一个女子，让她好生焦急，她的孙子何时才会有？一次催两次催都没有用，她只好熄了这个念头，谁知偏偏这时，苏陵的到来，重新给了她希望。嗯，今天弄一个十全大补汤，给苏陵好好补补，这样她的孙子，才有指望。奇姨嘴边狡黠的微笑，一脸热切。

“谢谢奇姨，好的，我们去吃饭吧。只是，我无法走动，可有什么法子？可以叫一个孔武有力的丫鬟来帮我吗？”苏陵虽说内心接受着这户人家，但毕竟初来乍到，不敢贸然叫人家帮忙，再说，这对老者不知是否有力气抱得动自己，因而她想让一个丫鬟来帮助自己。

“哎呀，小屋简陋，我们夫妻都是服侍人的，没有这样的丫鬟啊，事到如今，只能让王爷来帮你一把，你会介意吗？”奇姨说得一本正经，好像苏陵嫌弃王爷一般。

“不会不会，轩帮了我很多，怎么还能麻烦人家呢？”苏陵轻微地摇头，言轩的付出，她怎么会抹灭。

“那就好了，王爷，王爷，快进来帮帮这位姑娘。”奇姨内心暗笑，为了她的孙子，她怎么可以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的丫鬟，看来只能叫他们隐藏一段时间了。奇姨早就不做伺候人的活了，手下丫鬟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只是她对待苏陵就像捧着一个金蛋，自然是竭尽所能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