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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之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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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妈一口气说了一大车,只盼榆木疙瘩一样的云凤能开个窍。
云凤却笑了,说的话生生气死个人:“我哪里稀罕他这些东西,还累他的人情。”
柳妈冷哼,小声道:“不稀罕?若不是爷撑腰,西屋那个踩都要踩死你。”
云凤一边捋着线,一边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她百般看我不如意,不过是因着一个爱字,我原是过来人,如若我相公也同旁的女人牵扯不清,我心里也跟淌血一般的,世上哪有不生妒的妇人?若是真的有这般,也就是不爱了。所以我倒是不十分恨她。”
她说话原是无心,殊不知门口峙逸面色已经煞白一片。
他百般对她的好,她都不稀罕。他可以忍。
但是她口口声声女子多半因爱生妒,她同他一处,她不但没有半分妒意,却同情和她分享着他的女人,甚至于那个女人还一次次的害她。
多么可笑啊。
她原是这般愚蠢,可是他在她心中,又算得是什么呢?
算是什么呢?
峙逸想着,心里憋屈得越发难受,更何况,云凤还那般自然的提起阮俊诚,如此看来,原来自己从未进过她的心。
自己这一年多的种种,看在她眼中,怕也是如同笑话一般。
峙逸本因生着病,心头如一把火烧着,如今被她这么一气,此时恨不得催出一口血来。
柳妈也被云凤这话气得笑了:“我的奶奶啊,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好歹的痴人啊?”
云凤冷笑起来:“什么叫不知好歹,他以前还不是同他们是一伙的,想着办法折磨我的事情,难道我会忘了吗?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真的对我好?不过是贪新鲜贪得不到罢了,如若腻了,还不是如同破鞋一般的甩在一边。”
柳妈被她这一番话说下来,倒是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见门没关上,一边骂着枣花“连关个门都不会”一边走过来,看到门缝里露出的峙逸那半张阴鸷面孔,吓得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
云凤兀自专心刺绣,却连最简单的边线都挑不好,心里百般知道该如何,手上却很是笨拙。
望望桌上燃了半截的红蜡,云凤掩口打了个呵欠,这才想起柳妈他们怎么突然没了踪影,开口唤道:“柳妈,柳妈……”
无人应声,厅里的门还半敞着,夜风一直往屋子里灌着,云凤又唤枣花和杏花,却哪里有人回答。
心里念叨这真算是仆大欺主啊,只好自己站起来去关门。
还没靠近门口,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冷着面孔,修罗一般。
云凤仿若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她看到的他,多半是这么个样子。
但是他目光里夹杂的深重的恨意,让她害怕。
云凤咽咽口水,心想着他站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她和柳妈的对话?
转念又想,听见了又如何,他又能把她怎么样?
云凤肃着一张脸,故作镇静的就要在峙逸的面前关上房门。
可是哪里就有这么容易?
峙逸一用力推开了门,伸手就要来捉她。
云凤吓得后退,白了脸:“你要干什么?你不是……”
峙逸冷笑,接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不是病了吗?你其实根本是巴望着我死了吧!对不对?”
云凤看着他一步步的逼近,那种蛇信子一般的目光让她战栗。
她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来,心里害怕极了,嘴里却故作镇定的警告:“艾少爷,我劝你不要作出让我恨你的事来。”
艾峙逸哼一声:“我不做,你就不恨我了吗?反正我再怎么顾及你,你也不过把我当个畜生罢了,我何不遂了你的心愿,就做这畜生呢?”
云凤吓得半死,扭身就跑。
峙逸倒是不急,冷冷看着。
云凤拼命跑到通往后院的隔间,那里没有灯,门却从外面锁得死紧,云凤不住摇晃,它都无动于衷。
云凤急急转身,却看到峙逸站在里间的门帘处,手上秉着一只红烛,哂笑:“黑地里这么瞎跑,你也不怕摔着。”
“别过来,你滚,你滚哪!”
峙逸轻笑着将红烛放在桌上:“老夫老妻了,又不是第一次,我记得上次还是你投怀送抱呢,你不记得了吗?”
云凤看他侧身放烛台,连忙想从他身后窜过去,却被峙逸转身连腰抱住,满满的抱在怀中,将她抵在墙上。
云凤颤抖着,哭了起来。
峙逸的嘴贴着她的耳朵轻轻道:“灵隐寺那一晚,你还记得吗?”云凤哪里会忘记,那梦魇一般的一夜。
峙逸伸手要解云凤衣衫,云凤不住挣扎,峙逸却一只手就将她两手拉高顶到墙上。
峙逸亲亲她的耳畔,含着她的耳珠啃咬:“你怎么不带耳环呢,嗯?我送你的那对碧玺耳环,原是极衬你的,我挑了好久,你却从来不戴。”
云凤只是颤抖、呜咽。逸却不理会,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衣襟,伸手去抚摸。
云凤只觉得自己整张面孔都在发烧,不论如何忍耐,身体还是跟着他的动作有所反应。她屈辱的咬住下唇:“艾峙逸,你不是人。你要什么就拿去好了,别多作纠缠。”
峙逸轻笑,手向下挪动:“你真是口不对心啊,你浑身都滚烫了,你这个骚货。”那声骂人的话说的无比亲昵无比辗转。
云凤泪水吧嗒吧嗒落下来。
峙逸用嘴撩开她的衣衫,一大片香肩露出来,他一点一点的亲吻着:“你的皮肤真是嫩啊,我记得那晚我留恋许久都舍不得放手,你明明很享受的,不是吗?”
云凤低声哭泣,恨不得杀了艾峙逸。
“阮俊诚是不是像我这般疼爱你?嗯?他有过别的女人吗?你想象着他这般亲吻着别的女人,你是不是会妒忌得发疯?”
“……”
“你说阮俊诚如今看着我们俩这么着,会恨你吗?谁会要一只被人碰过的破鞋?嗯?”
脸被迫贴在墙上的云凤忽而苦笑了。
峙逸亲吻她面颊:“笑什么?”霍然想起云凤原是再嫁之身,自己还不是在这里苦苦相逼?
峙逸也自嘲的笑起来,手上越发花样百出:“你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了,你一定很想要我吧?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最后两个字贴着云凤的耳朵说出来。
云凤面颊红透,大骂:“艾峙逸你这个畜生,你去死吧……”
峙逸似乎挺享受,专心于别的事情。
云凤的脸越涨越红,身子都瘫软成了一滩泥。
峙逸依着她的耳边道:“求我啊,我就满足你……”
云凤的嘴都咬出血来了,眼中如要求死一般,峙逸想起她那可怕的倔强来,突然清醒了一下,如恢复神色一般,放开了她,转而将手伸进了自己衣摆。
他的手一离开,云凤的身体这才降了些温度,正要起身,却被峙逸猛地推到了墙上,他声音低低的:“别动。”
云凤感觉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也知道他在干什么,一时臊得无法言说:“你怎么……怎么不去找……兰璇?”
“……自灵隐寺后,我再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一句话,让云凤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天在花园……你不是……”云凤总忘不了那个午后。尽量闭着眼,不去想他在干什么。
峙逸闭着眼,贴在她身上:“我原是……有任务在身,并未同她们怎么样。”
云凤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不寻常:“你是什么病?是不是吃了……”她原是见过旁人吃那个,联想那天在花园,再看峙逸现在的样子,估计八九不离十。
峙逸也不回答他,只是动作更猛烈,良久,一个猛冲,摊在她身上了,一动不动。云凤感觉到自己的裙子有一块湿掉了。
许久,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着,空气中却蔓延出一种奇异的暧昧。
峙逸:“这裙子脏了,你扔了吧。”转身整整衣服,毫不停留的就离开了。
蜡烛早已不知不觉燃尽,云凤许久才回过神来,身上却累得几乎不能动,倚着墙壁,慢慢滑下。一个人蜷着身子坐在黑暗里。
半晌,当是峙逸走了,柳妈举着灯盏进来了,看到了衣衫不整蜷成一团的云凤,有几分心疼:“奶奶,您这是?”
云凤泪水已经干了,皴在脸上有点疼:“没什么,我要起来,过来扶我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小五的文,很不错:
27
27、第二十六章 。。。
云凤睡了很久都没有起床,柳妈也没有唤她。
只有杏花不懂事:“奶奶病了吗?”却无人搭理她。
云凤透过窗看外面那丛蔷薇,大半的花朵都被雨水冲到了泥地里,只剩几朵孱弱的花,粉白粉白缀在上头,奄奄一息。
柳妈走过来,看她那痴呆的样子,有些不落忍。
依着她坐下:“奶奶啊,原是没有什么好想不开的,你和爷是夫妻,女人嘛,一辈子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你再怎么念着前头那个,也是没用的,唯有好好活下去才最是紧要,您这么年轻就这么胡乱过日子,怎么对得起带你来这世上的爹娘啊。你说老奴说得对不对?”
云凤虽不理会,想起母亲,目中仍不免盈盈有泪。
柳妈抚了抚她的头发:“可怜的孩子啊……”怎么就生得这么倔。
云凤回头看她:“是我错了吗?”
柳妈犹豫了下,叹口气:“老奴大字不识得一个,五十几年呆在这艾府,这世上的事儿,看得也多了,当年老太夫人当家的时候,到老夫人当家的时候,再到如今少爷自己掌家,什么大风大浪老奴没见过?且不说那些什么贞洁烈妇、什么乱臣贼子,戏文里唱的再好也不比咱平常日子里看得真切。人生啊,其实都不过如此。”
云凤很少听柳妈这般豪气的讲古,不由认真听了起来。
“依老奴说啊,人哪,不管下辈子变猪变狗,这辈子也只能活这么一次,可惜啊,都懵懵懂懂不知道该怎么活,我这么大岁数了心里才有些亮了,人啊,谁不是为了自己个儿?什么大道理都是有钱有势的说的,他们做什么要说?不过是为了让大家伙儿都听他们的话,把好吃好喝都掏出来,供奉他们罢了。”
云凤听到这里,颇有些惊诧的抬眼看柳妈。
柳妈干干一笑:“奶奶别被我这个老家伙吓着了,这些原都是我的心里话,平日里都不拿出来说的。”
云凤笑一笑:“你是个明白人,说得倒也不是全错。”
柳妈笑一笑,肥厚的手摸摸云凤散乱的鬓发:“你小小年纪又懂得什么是对错?你生的这般好,只要自己想要的,挣一挣,什么都有了,不要被那些书本上的屁话缠住了手脚,人生一辈子不过是走一条道儿,直直往前走,碰见什么是什么,为自己活着,咱是女人,心里有谁就跟谁过,这日子才叫美,才不憋屈,没什么好丢脸的。”
云凤被她一番话说得心惊肉跳,心道原来柳妈什么都看清楚了。平日里不过陪着她装疯卖傻罢了。
云凤嘴里苦涩:“你不明白,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柳妈叹口气:“也是,这么多事儿搁谁身上都想不开,但是想不开也要想开,谁生来就是奴才命啊?咱爷是正经读书人,却也不似你这么又臭又硬,与其等着别人千百倍的来调教你,你还不如自己先低个头,反正啊,结果都一样!挣个鱼死网破,又有什么好处?”
柳妈一席话说完,眼神挑了挑云凤,后者却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柳妈气得牙痒,无奈摇头自去了,嘴里喃喃:“你就别扭吧,以后,有得你受的。”
京城 芳香小筑
月桂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梦里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醒过来,就看到峙逸正手持一支长长狗尾巴草站在窗台外面,着一身白衣,笑嘻嘻的看着她。他生得好看,笑起来更加好看,月桂决定不让自己露出饿狼望见鲜肉的表情,红着脸别转面孔不看他,嘴里道:“艾少爷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儿戏。”
李穆从后面走过来,拍拍峙逸的肩膀:“别闹她,她长大了,小心她爱上你。”
月桂“腾”的站起来,“哼”了一声:“状元爷瞎说八道什么啊?”转身就大摇大摆去的去了,却不小心一下子撞在门框上。
李穆笑一笑,侧头看峙逸,发现他在沉思。
“在想什么?”
峙逸摇头笑,低声道:“想你太惯着她了。”其实他是突然觉得月桂很像一个人,却想不起那人是谁。
李穆折扇轻摇,笑起来:“这个傻丫头也不能跟我一辈子,反正是要把她嫁出去的,祸害的是旁的男人,也不是我。”
峙逸也笑:“你状元爷家出来的姑娘,谁敢要啊!”
李穆一本正经的凑过来:“给你,要不要?”
峙逸摇头:“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把她当妹妹,再说了,我都是当爹的人了。”
忽然屋后传来一声咆哮:“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峙逸抬头的时候,月桂的绛红背影已跑出老远,气咻咻的,带着怒携着恨。
峙逸和李穆对望一眼,李穆道:“看吧,她爱上你了。”
峙逸看着他,笑而不语。
李穆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嗽了声:“你放心,她大不了待会在我的茶里吐口口水报复一下,我不喝便是。”
峙逸似笑非笑的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这是给你的,上次红丸那件事还是要谢谢你。”
李穆点了点银票,看着他笑:“这钱这般好赚,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把背后高人给我引荐引荐。”
峙逸笑:“李兄有兴趣,自然是好的。”
李穆:“那……什么时候?”
峙逸没正形儿的回到:“待到春暖花开日吧。”
李穆知道峙逸看起来随和,其实嘴里的话是真是假,谁也不知。讪讪笑了下:“不过被你这么一搅和,我的生意也不好做啊。皇上下令缴了全长安街的私娼寮子,里面七八间都有我的份,唉,日子不好过咯。”
峙逸懒得听他哭穷,转个面,就看到月桂施施然端着茶走过来了。
月桂穿着一袭红衣,和那人像煞。
这么想着,峙逸心下不由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月桂笑嘻嘻的,似乎刚才的脾气都不见了,举案齐眉道:“二位少爷请用茶。”端得一副娇媚婉转的样子,声音也黄莺出谷一般,峙逸估摸着是掐着嗓子说的。
李穆似笑非笑的端起茶,作势要喝,月桂的一双大眼珠子蹭的亮了,脸上的笑容特别贼。
连峙逸都看出来那是杯加料茶了。
李穆一抬手把茶给泼了。
峙逸看着月桂暗自跺脚,笑嘻嘻问李穆:“怎么不喝啊?”
李穆摇摇扇子,将茶盏放回茶盘:“刚要喝呢,闻着味儿不对,怕有人要毒死我。”
月桂不待他说完,一拧腰,哼一声,也不把托盘上的另一杯茶递给峙逸,再次气咻咻的走了。
峙逸摇摇头:“说你对女人有办法,连个孩子都调教不好。”
李穆摸摸鼻子,看着峙逸:“我上次托你查的事儿,可有了眉目?”
峙逸低头,说着假话:“不曾,入宫五年的秀女有些都被遣出宫了,有些又派到别的地方去了,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个名堂来。”
李穆点点头,不再多问。
大晌午的,云凤趴在绣墩上绣花,她如今手虽不够灵活,但是在心里边技法倒是一点不差,所以练起来倒也不费力,起码现在绣的都和枣花水平差不多了。
枣花伸头过来看:“奶奶,这是什么针法,这花儿颜色还有深有浅,跟活的似的?”
云凤笑一笑:“挺简单的,我教你。”
枣花正凑头看她下针。
外间一个婆子闯了来:“大奶奶,周家来人了,艾管家问您要不要见。”
云凤只当又是诓她的,自己埋头绣着:“不见。”
那婆子为难道:“奶奶还是见一见吧,周家好像出大事……”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周鑫一边嚎着一边闯了进来:“”大小姐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老爷,老爷他……”
云凤这才急得站了起来:“我爹他怎么了?”
周鑫跪在地上不起来:“您快去求求姑爷吧,原是舅老爷投了一笔生意,很是赚钱,夫人看着挣钱,也就把周府里的钱都掏出来了,眼看着这几个月赚大发了,家里都眉开眼笑的,怎么就上头突然查起来,那生意也给封了,咱家的钱都搭进去了,不止如此,老爷名声也累进去了,说是要革职查办呢。”
云凤咬着唇听完,急急问道:“投的是什么生意?先前不是在南边做漕运吗?”
周鑫支支吾吾道:“也就是……几家青楼连带着几家赌坊。”
云凤头一阵痛,眼冒金星,一下子摊在座椅上,冷笑:“这能怪旁人吗?还不是他自己作孽,求谁有用啊?”转过头只是不理。任那周鑫磕破了头,她都不抬个眼。
峙逸晚上回府,艾维忙把白天的事儿说了。峙逸笑一笑:“早就料到这么一天了,那周文晰听任着他身边那些人这么糊弄,早晚要出事儿,如今这事不过是小的。”
艾维点头。
峙逸又道:“我们的钱呢?我早先叫你把里面剩下的钱都转了,你转出来了吗?”
“早就听少爷的转出来了,如今都投到两家钱庄里了,如今这些偏门买卖受了挫,京城里的老爷们还是觉得把钱放在钱庄里最妥当,出了这事儿,这两日行情原是更好了些。”
峙逸点点头,当年家里倒了,给他爹理了后事之后,家里几乎一点底子都没有了,他原是跟着李穆暗地里捞偏门起家的,一年前看本钱够了就转作正行了。
峙逸喝了一半的茶放下了,点点头:“你办事儿,我原是放心的,那她那边,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艾维回道:“大奶奶跟铁了心一般,任人家怎么说都不理会。”
峙逸苦笑:“真是个呆子,又酸又臭。”
云凤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眼前浮现的都是小时候的事情。
她打小爱乱涂乱画,拿着毛笔给她爹花鬼脸,他爹睡得呼呼的,大张着嘴巴,一点知觉都没有,她一边画着还一边在心里偷着乐。
结果来了客人,她爹还无知无觉的就那么去了,没让人笑掉大牙,回来捉着她,对着她的屁股一顿狠揍,揍得她屁股肿了好几天。
她小时候还特别羡慕云英,总是看着她爹抱着云英在府里走来走去,云英不过是个小肉团子,胖胖的藕节一样的小手攀在她爹身上。
云凤馋得急了,就走过去,也拿手去轻扯她爹的衣角,他爹转身“霍”的就给了她一嘴巴:“你想要老子跌倒,摔死你妹妹啊!”
……
云凤努力想着她爹的好,就是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他怎么揍她,从小揍到大,纵使这么着,想着她爹如今受罪,她还是哭了。
抱着被子呜呜的哭了半宿。
露华满百日,艾府大摆筵席。
峙逸抱着头上飞着胎毛的小露华出去给人见礼。
兰璇穿着一身秋香色的衫子,一条掐银边的粉色裙子,丰美的秀发盘成一个高髻,星星点点插着几枚点翠钗,在峙逸身后亦步亦趋,见着众人只是温婉的笑。
自生了孩子后,她体态丰腴了许多,珠圆玉润,那一双手,如羊脂雕就一般,泛着温润的光,整个人也慈眉善目的,不知哪府的夫人笑说:“真真越长越有个菩萨样儿了。”
峙逸给小露华细心的带上小金锁,小金镯,小露华十分乖巧的看着他,粉色的小嘴边滴着晶莹的口水,摇着自己一双胖胳膊,那镯子上的金铃叮叮作响,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见过礼,兰璇轻轻福一福身子,就抱着孩子去了里屋,再没出来。
人都知道这艾府少奶奶是大家千金,极是讲究规矩,轻易不见生人。越发对她敬重起来。轻薄点的更是酥着骨头扯着峙逸道:“这样的佳人美眷,艾大人真是有福之人啊。”
峙逸穿一身枣红色袍子,手上端着酒杯,面色酡红:“怎比得朱大人家里儿女双全的好?”
坐在女眷上席的老夫人看峙逸一副喝高了的架势,心里好一顿嘀咕:不过生了个丫头,还摆这么大的场面,岂不是笑话?
心里越发厌弃兰璇,面上还要强笑着敷衍众人,窝火得很。
这时候,邻桌一个穿着桃花色衣衫的夫人笑起来:“说起来,每次来,都见这艾府一片祥和安宁母慈子孝夫妻和睦的样子,谁人不羡慕啊。”
另一个着宝蓝衫子的道:“好倒是好,可惜从来没见过他家正牌大奶奶,也不知京城的传说是不是真的。”众人都皆知艾府这位正牌大奶奶,在京城的恶妇榜上是魁首,就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一个相貌一般的道:“都说她是一等一的泼妇,却怎生让这喻家的尚书千金震得一点气息都没有了,这可叫人纳了闷儿了。”
“你这话就说错了,这喻兰璇这般的美貌,也不是人人都比得的,那周府的二小姐倒是个出名的美人儿,这大小姐可是一点都没听说过,八成,是个无盐女吧?”这说话的也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妾室,原是有几分姿色,仗着这话,暗地里磕碜先前那位呢。
说完,众人又吭哧吭哧笑起来。
一个年长些的妇人道:“唉,周府出了大事了,估计啊,就算是有那个狠劲儿,那大奶奶如今也没有这个心情了。”
众人皆好奇:“怎么一回事啊”
那妇人前趋了身子,压低了嗓子道:“别看这周家书香门第,居然也投了钱做那些偏门生意,如今上头严查,听说连他们老爷都被人拿了,这大小姐嫁了人还好,家里那个二小姐,纵是天仙一般的品貌,也难觅个好人啦!真是生生蹉跎了个好姑娘。”
众人原都爱听些美人薄命的段子,就一起好心眼儿的在这边叹息起来,怜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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