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恶妇之春-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什么呢?

峙逸步步逼近:“你告发阮家,一定是得了什么好处的吧?”

周文晰铁着脸:“没有,我不过是保命罢了,若是他们真的动手了,我怕被牵连。”

峙逸皱眉:“真的这么简单吗?周大人。”

周文晰冷笑起来:“艾大人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峙逸一瞬不瞬盯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阮家娶云凤是别有目的的?”

周文晰哈哈大笑起来:“这世上除却你我这等傻子,巴巴的要娶她这种女人的人,还会有什么目的?”

峙逸黑了面孔:“你既然知道他有目的,为什么还要把凤儿嫁给他?”

周文晰看了他半晌,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了起来:“我能说的原是都说了,只有这么些了。你同凤儿原是最不相配的,我怎么都没有想过你们会走在一起。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劝你,放过她吧,以免以后追悔莫及,恨她更深……”

峙逸从大牢里出来,上了轿,就看见云凤怔怔的坐在那儿,倚着窗。

峙逸依着她坐下,默然将她揽进怀里。

轿夫抬起了轿子,慢慢朝前走,走进黑沉沉的夜里。

第三十六章

峙逸睁开眼,他原是睡不着,听见窗外雨水滴答,知道是下雨了。

他翻了个身,检查云凤的被子盖严实了没有,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云凤睡觉不老实,跟个孩子似的。

他抬手给云凤撩了撩被子,却看见云凤也睁开了眼,那眼神清醒得很,明显的一直没睡着。苦笑一下,看着他:“我当你睡了,所以不敢吵醒你,在这儿装睡,原来你同我是一样的。”

峙逸不回答她,拍着她的臂膀:“睡吧。下雨了,凉的很。”

云凤蜷缩进了他怀里,整个人埋入了他怀里。她被他时不时的温柔举动弄得鼻酸,眼泪吧嗒吧嗒的浸湿了峙逸的单衣。

峙逸捧起她的面孔,细细碎碎亲吻起来,这亲吻慢慢得变得炽烈,让他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即分开了云凤的两腿,毫不犹豫的深深进入了她。

这一切来得这般快,云凤却没有半点觉得不自然,她的身体和心一样为着他随时敞开,没有任何的阵痛或是不适应,默默等待着他。

她此时如在大海上漂浮一般,流着泪水感受那一浪又一浪的激情,哀伤的轻轻呜咽。

峙逸始终沉默,只有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她,那目光哀伤而又坚定,似乎是急于在她身上打下证明的烙印,又似乎有什么话要同她诉说。

到底,却是什么都没说。

云凤被这种哀伤而炽烈的温柔包裹住,感觉自己慢慢融化,慢慢变小,似乎就要缩进了一个她专属的壳。

她的壳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她屈服于他,何尝不是因为他能为她遮风挡雨,他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是却什么都不让她知道。纵使这样,她也能感受到他满身弥漫的忧伤气息,她不知道他为何而忧伤,她也不敢问,他心里想的什么,她统统都不知道,他只让她知道想让她知道的。

可是她还是感觉得到他对她的爱,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爱她,如同她爱他。

在她二十来年的生命里,不曾同任何一个男人这般亲密过,亲密到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连在了一起,没有什么是值得避讳的,没有什么是不可告人的。

她紧紧抱住了他,她几乎一无所有了,唯有感谢上苍留给她这最后的慰藉,也许他们之间有太多需要磨合的地方,也许有一日他不再需要她,可是她在此刻却是无比满足。

痛苦和欣喜的泪水交织,她攀着他的臂膀到了顶点。

听到云凤轻轻的一声吟哦,峙逸也在这时几个猛冲,终于后仰了身子,一时**蚀骨。

峙逸俯下了汗水淋漓的身子,与云凤目光相撞,莫名的哀伤却在云凤眼中流转。

今天原不是个适合做这个的日子,她却不这样就入不了眠,她想着,难道她和峙逸都想从对方身上证明什么吗?她不知道。

峙逸起身寻了白绢为云凤和自己擦了擦身子,疲惫的躺下。

云凤嗓子暗哑:“我……我爹的后事……”

峙逸搂着她:“我给他弄口上好的棺木,给他做几天道场,你不用担心。”

“恩……”

云凤心里正犹豫,峙逸道:“还有什么,就说吧。”

云凤侧头,长发婆娑着峙逸的手臂:“我想问你个事儿?”

“什么?”

“你还……对……云英……”

“没有。”峙逸不待她说完,皱皱眉头答道。

云凤一时百感交集,欣慰有之,愧疚有之,夹缠不清,半晌道:“我爹让我照顾云英……”

峙逸翻了个身:“我会安排的,你不用管了。”

云凤咬了咬唇:“可是……”她原是想问得清楚些,峙逸却冷冰冰道:“很晚了,睡吧!”云凤无法,只能闭了眼睛,到底是累了,一忽儿就睡去了。

京郊

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青年赶着一辆车走在土路上,见到一处庄户,停了下来,牵住了马,问门口一个包着头巾的老妇:“大妈,麻烦打听个事儿。”

那妇人慢悠悠的抬起头,艾维这才看清,这女子分明不过三十多岁,却故意做这老妇打扮,身上衣衫也格外整洁干净,面孔白净标致,一点都不像个农妇,而且这相貌也有些眼熟,不由暗自存了心。

那妇人乜斜着眼睛打量着艾维,见他衣衫虽半旧,却也是通身锦绣,看那做派长相,分不清是殷实人家的公子还是富贵人家的贵仆,心里不由有几分忐忑,面上冷冷道:“公子,要打听的是何事??”

“请问大嫂可知道这附近有户人家,姓周或是赵……”

那妇人可不就是赵氏,吓得打了个突。

这赵氏如何这般落魄,又为何这般害怕旁人呢?

诸位看官,此处因由不妨细禀:

原来这赵氏本是个死了爹娘的孤女,被本是姨表亲的赵家过继做了女儿,十几岁就同那没甚血缘的哥哥赵文杰暗通款曲,破了身子。

一直到那赵文杰娶了媳妇,他们还时常偷情,就这么被赵文杰新过门的媳妇知道了,那妇人原也是个泼辣货,吵着闹着把赵氏卖出去了,结果这赵氏也是天生丽质加上有几分有造化,一路扶摇直上,竟做了周府的夫人,她本也需要娘家人帮衬,那赵文杰又很是懂得巴结,一来二去,便又勾搭上了。唯独瞒着周文晰,枉他做了个老乌龟。

那赵文杰人不怎么样,却亏得有一张哄死人不偿命的嘴,把这赵氏哄得好不开心,把周家家产都放在了他手上,只盼着以后这娘家哥哥佛祖一般的供奉自己,谁知这姓赵的本就有儿有女有家有业,加上这赵氏也年华不再,脾气也烈,他同她又有什么真感情,不过哄她的钱罢了。

自从这周家倒了,他越发有恃无恐了,卷了这赵氏的钱财不算,还想把她同云英一并卖了。还好云英机灵,半路上识破,带着赵氏逃了。

母女两个怕被买他们的歹人寻了去,乔装易容来了这京郊,典当了些首饰,买了个房子,雇了个丫鬟,暂时落了脚,谁知那赵氏总怀疑那丫鬟手脚不干净,就把那丫头卖了,同云英两个过活,母女两此时正哪里也不敢去,想着对策活路呢。

周氏眼睛心里无底,骨碌碌一转,指着前面的岔路道:“知道知道,你从前面转角往右走,许就是了。”她原是瞎指了条道儿,那条道通着比邻的庄子,好不遥远。

艾维虽狐疑,却没有点破,道了声谢,沿着那方向去了。

周氏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赶紧进了屋,栓了门,冲床上的云英狠狠的捶了一下:“就知道睡,昨天让你去典当个首饰,一天不见你的人,去了哪里了?”

云英穿着一件半旧粗布衫,却也不掩脸上的好颜色,拧拧眉:“我去看爹……受刑去了。”她神色怏怏,不是不难过的。

赵氏冷笑:“那老东西算是没白疼你,原是他没用,又怪得了谁?”随即瞪眼道:“是不是你昨天出去太招眼,被人瞧见了?”

云英不解:“什么意思?”

赵氏气哼哼的道:“刚刚有人来寻我们呢,我怀疑是……”

云英先是害怕,随即却嘀咕:“不会啊,我还抹黑了脸呢,会不会是姐姐……”

赵氏冷笑:“你想得倒美,哪有那样的好事,你莫不是还惦记着那艾峙逸吧!哼哼,当年那事儿,可是你自己拿的主意,怪得了谁?倒是便宜了周云凤。不然现在在艾家享福的就是你了。”

云英气了,指责母亲:“当年分明是你撺掇我的,现在还同我说这些风凉话作甚……”

母女俩一番争执,又要吵将起来。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起来。

二人俱一脸警惕。

赵氏慢慢靠近那门,就听见外间艾维的声音:“请问是亲家奶奶吗?小的艾维,奉我们少爷的命,来接亲家奶奶和二小姐回京……”原是艾维觉得赵氏古怪而面熟,佯装向前走,见她进了屋,转了马头问了隔壁人家,这才知道真是被赵氏耍了。

云英一听这声音,喜得几乎要跳起来:“是艾维……我听出来了,是艾维……”

赵氏一头雾水:艾维是哪个?

云凤却认得,她小时候去艾府,同艾维也是一处玩过的。

艾维听到屋里说话声,兴奋起来:“二小姐……”

云英赶紧让赵氏启开了门,一脸期待:“是峙逸哥哥让你来接我的吗?”

艾维笑一笑:“是大奶奶让来关照的。”

云英笑容有丝僵硬了。

周氏却想着这周云凤怎么会有这么好心,但是这么多年看过来,周云凤却也是个最老实的,倒也说不准。

可是这艾家怎么着也轮不到周云凤做主啊!

莫不是那艾峙逸还惦念着云英?

若真如此,这倒是天大的好事了。

母女俩本没有旁的门路,眼看着坐吃山空,收拾了包袱就跟着艾维上车了。

云英一路都很开心,虽是落难,却没怎么晦气的样子,拉着艾维说些小时候的事情,顺便问问云凤同艾峙逸的情况,连带着连老夫人、素琴都问过了。

她原是个甜姐儿,又生得美,从小就招人喜欢,和沉默寡言、阴阳怪气的云凤自是不同。艾维同她一路说笑,不是不开心的。

云英满以为自己这趟是要去艾府,谁知却入了一处普通的三进民宅。

艾维带着他们母女进了院儿,就看见一排四个丫鬟两个婆子一个管家立在那儿。

艾维笑吟吟的道:“亲家夫人,二奶奶,这宅院原是我们艾府的产业,从今后就拨给你们住了,以后份例什么的都是我们艾府出,若是有了什么事情,让王管事去艾府知会一声便是了。”说着,扫了一眼那个中年管事。

云英笑嘻嘻,一脸感激:“姐姐和峙逸哥哥真是太周到了。”

这里虽不错,却比起周家老宅差太多了,从千金小姐沦落到寄人篱下,却还这般乐观开朗,艾维越发觉得这位二小姐做事做人都贴心得很。

正想着,云英又道:“姐姐和峙逸哥哥什么时候来看我?我也许久没见过他们了。”

艾维笑得干巴巴的:“会有机会的,大奶奶还说要给您寻一门好亲呢。到时候少不得一阵奔波。”

一侧的赵氏冷哼,没有说话。

云英的脸,一瞬间垮下来了:“姐姐同峙逸哥哥这般关照我……”说着说着,就要下泪。

艾维好一通劝,她才好了些。

这么折腾到了晚上,艾维总算是脱身出了宅子回府去了,走到路上,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半晌才醒过神来,这云英从头到尾,都没有称过艾峙逸一声姐夫。

赵氏吃着桌子上厨娘做的饭,好一番满足,打量着怏怏的云英,勾唇一笑:“女儿啊,我们转运了。”

云英没说话。

赵氏哼一声:“你也是个傻的,还闷闷不乐呢,你真以为这些都是你那没用的姐姐给你的吗?我打听过了,那云凤如今在艾家算不得什么,如今艾峙逸宠着的,是个通房丫头……”

云英抬眼看着母亲:“娘,瞎说八道什么呢。姐姐不是要给我找门好亲吗?”

赵氏摇摇头,按住云英的手:“那不过是唬人的话,晓不得她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了刚才那个艾什么来着来同你这么说,叫你知道好歹,不要同她争罢了,只要你有能耐,该是你的,都还是你的。我的闺女儿哟!”

第三十七章

今上病情有些起色,朝政上越发勤勉,峙逸同一班臣工常常在早朝散后还被招至暖阁议事,一待就是一整天。

有时圣上未到,众阁臣自行讨论,常常会为长江水患究竟是在哪一节决堤等细琐问题吵得翻天,峙逸只是在一旁陪着,若不是要拉扯得打起来,他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郑福喜在门后窥视,再向今上禀报,今上叹气:“原是个可用之才,朕还待留给……算了,再看看吧。”

内阁合奏什么,多半由首辅口述,峙逸执笔。一则,他年纪最小,资历最浅;二则,皇帝喜欢他的书法。他写的折子总是格外受圣上垂青。

其实本朝书法上有大成的不在少数,年轻一辈的反而是废状元李穆的字最富盛名。他的字画坊间要价极高。

只是皇帝却格外不喜,嗤笑李穆的字富贵肥圆,庸俗不堪,做老妇人态,倒是峙逸的字合他眼缘,说如青青翠竹,清爽又有神韵,甚合他意。

郑福喜就在一旁笑:“当是皇上先看过了侍郎大人的好人才,再见了他的字,便格外不同起来,什么叫做先入为主,这便是了。”

皇帝心情好,被他逗得哈哈笑。

此番也一样,皇帝从□移驾过来,捧着折子看上半天,抬眼看到侍立一侧从北疆刚刚返来的九皇子启瑜:“你看看艾卿家的字再看看你自己那爪子扒的货色,朕真是要被你这顽劣无用的东西活活气死……”

九皇子不过十八岁,却几乎身高九尺,生得天庭饱满,大耳方口,很是体面,他原是皇上的幺子,加上母亲褚贵妃圣眷正隆,所以格外得到皇帝宠爱,长到十六岁,皇上才舍得把他放出去历练。

在塞北他外公的兵营里喝了两年沙子,一身皮肤晒得黝黑,连今上见了,都不禁感慨:最小的儿子都成人了,自己岂能不老。

启瑜摸摸鼻子笑一笑,也不争辩。

倒是峙逸的岳父喻尚书先开了口:“皇上太过谦虚,九王爷文韬武略,智勇无双,在北疆原是极受将士们爱戴的。”

皇帝又骂了启瑜几句,嘴里的话十分难听,面上笑容却格外甜蜜。

今上意犹未尽,嘴中犹自叨叨:“满脑子不切实际不合时宜,也不知道你那些胜仗都怎么打的。”

众臣工好一番吹捧,今上笑道:“得得得,你们就把他捧上天吧……”随即眼神一瞟峙逸:“艾卿家素来不爱言语,你只比启瑜虚长几岁,不比这班老东西看着他长大,知道我宠他,你来说句公道话吧。”

峙逸抬眼看了启瑜,笑一笑:“九王爷文武皆通,仁心仁志,孝心可鉴,他这般顽劣不过相仿彩衣娱亲,为逗圣上一笑罢了。”

众人连忙附和起来,今上龙颜大悦,看着峙逸的目光却似别有深意,吓得峙逸一忽儿出了一背的汗水。

皇上身子虽有些起色,但是却也不能劳累太久,过了一个时辰就被郑福喜扶着回了□,峙逸别过岳父大人和众臣工,这才松一口气往外走了。

甫一抬头,却看到启瑜正站在回廊一角,冲着他笑。

峙逸恭恭敬敬的冲他行礼:“九王爷。”面上带着笑意。

启瑜也笑起来:“刚刚在父皇面前看到侍郎大人那般持重,笑也不笑,唬得我都不敢同您说话。”

峙逸笑得温润:“臣下资历太浅,岂敢在堂上喧哗,怕是要唐突了各位大人。”

九皇子笑起来:“嘿嘿,艾侍郎客气了。”一把挟住他肩膀:“老胡在太平楼摆了个局子,侍郎大人去是不去?”峙逸怔忪了一会儿,才会意他嘴里的老胡是胡之康,这启瑜没回京多久,竟然已同那一班人这般熟了,到真是没想到。笑一笑:“家里还待臣下回去呢。”

启瑜呶呶嘴:“我刚从塞外回来,对京城都不大熟悉了,身边都是些大老粗武将,什么都不懂不说,回了京就是在家喝烧刀子玩女人,无聊透顶,不如侍郎陪我四处走走看看,侍郎长得这般俊俏,走在路上,看我们的姑娘都要多一点,嘿嘿,更何况父皇百般赏识你,同你一处,总不会有错的。”说着扭股糖儿一般缠上了他。

峙逸见他疯言疯语,如孩子般胡缠,笑了笑,终是答应了,指指手中一摞折子:“改日吧,今日实在是不行。”

启瑜这才作罢,欢天喜地的去了。

峙逸这两日当值,都眠在宫里,每日思虑又甚,一日不过睡二个时辰罢了,上了轿之后略略睡了会子,到了家门口,轿夫一顿轿子,他便醒了。

掀开轿帘,外间便是淅淅沥沥的秋雨,峙逸探出身子,正要入艾维撑开的伞中,忽听得一声唤:“……峙逸哥哥。”

峙逸扭头回视,看见一个白衣少女撑着一把青纸伞立在耳门边上,她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白皙的面孔被冻得通红,连鼻尖都是红的。

峙逸有阵恍惚,仿佛回到了许多许多年前,似乎是另一个自己的另一段人生里,也有这么一个女孩,娇羞妩媚,亭亭玉立,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盈盈一笑:峙逸哥哥……

云英缓缓走过来,脸边的发丝沾着雨水,看着他,一言不发。

艾峙逸看了看她身上穿着太单薄了些,取下自己身上乌色大氅披在了她身上:“你来了啊……”

他们原是故人,此时虽陌生,却自然有种熟悉感在二人之间流转。

云英被温暖的大氅包裹,抬眼看峙逸,他穿着朝服,配着朝珠,眉目如画,却有一种男人气概流露出来,和当年那个少年到底不同,眉目间的威严和英气却更加迷人,看得她心驰神荡。心中一股酸意涌了出来,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傻。

自己明明爱着他的啊,那样爱,却终究年纪太小,敌不过母亲的世故,就这么同他失之交臂。她原是不太懂得自己放弃的是什么,等到懂得的时候,却真正追悔莫及。

峙逸见她不说话,眼中盈盈有泪光,笑一笑:“要进去看看你姐姐吗?”

云英吸了吸鼻子,用手将脸边发丝向后挽在耳朵上,露出小巧的耳垂:“原是看过的,姐姐还留我吃饭呢,怕母亲在家惦记着,也就拒了,想着峙逸哥哥的恩情,我……我……所以,就在这角门等了一会子,想当面同你道个谢。”她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注视着峙逸,好不动人。

峙逸却恍若未见,低头看她一双白鞋已然湿透:“我如今同你是一家人了,你同我言什么谢就太见外了,你姐姐也真是的,也不为你备个轿子。”

他话里不时提到云凤,才让云英醒过神来,连连摆手:“姐姐原是想的,但是她……说你……说支不动府里的轿子,就给了我许多钱,还让那个婆子送我出门另雇一顶轿子。”说着,伸手指了指身后。

峙逸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陈婆子木讷的站在屋檐下,冲着他叫了一身;“爷。”

峙逸的眼光收回来时,注意到云英白而细的手腕上套着一个紫玉镯。

峙逸怔怔然:“你还带着它啊……”

云英笑得苦涩:“当年就是好不容易套上去的,如今年纪长了,骨头也跟着长了,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取下来呢。怕就是想取也取不下来了吧。”她及笄之时,他给她买过这么一个小小的镯子,两个人站在柳树下面,套了一个下午才套上去,她粉藕一般的手都挤红了。

他心疼极了,捉着她的手亲了两口,她红着脸埋怨:“做什么要买这么小的。”

他嬉笑:“为了让你再也取不下来。”

记忆中的场景宣泄而出,将眼前的现实撞得粉碎。

云英的泪水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落下来了,不用再压抑,也来不及觉得难堪。

峙逸却只是微微愣了会子,拍了拍她的背脊:“天就要黑了,快回去吧。”

云英孩子气的点点头:“今儿个原是见到峙逸哥哥,太高兴了……许久没有遇到这样高兴的事情……所以就忍不住流眼泪了……”那模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就是艾维都看得一愣神。

峙逸侧身嘱咐两个轿夫:“把二小姐送回宅子里去吧。”又对着艾维道:“你陪着一道去,去了嘱咐家里煮点姜汤给她喝,她身子现在虚弱的很。”看了一眼云英,转身进了门去,连伞都未要。

云英犹自哽咽,看见峙逸毫不留恋,绝尘而去,似是心里那一点点希望也同他一起去了,可是转念一想,是不是他还恋着自己,怕作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所以才这般躲避自己呢,这才又有了几分欣慰。

一番得失计较之间,云英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原来这般喜欢他,似乎比小时候更甚,这喜欢被埋葬了太多年,突然喷涌而出,强烈得连她自己也被惊吓到了。

艾维本是人精,见云英这般模样,岂会猜测不透她的心意?不由叹息,虽觉得她可怜,但是峙逸如今好歹都是她姐夫,她若是真的这般喜欢不舍,为何不在当年,而要待如今这般不能割舍,这真是……

理智上清醒了些,艾维脸上又挂上了同往日无二至的笑容,扶着云英冰冷的手:“二小姐别伤心了,上轿吧!”

雨势本不大,峙逸也就没在乎,一路穿廊过院,小跑着去了东屋,路上遇到的仆人都惊呼:“少爷……”峙逸只是不睬。雨水让他清醒了些,也好过了些。他曾经对云英的痴恋也让他徘徊过伤心过,可是到今日,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