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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之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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峙逸想起来之前送云凤回来的那个将军说过发现云凤的是一个满脸恐怖伤痕的老丐,之后他曾派人去寻过,那老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心生疑窦:“那班主到底如何丑陋,可是满面伤疤?”
“有这么一说,艾兄可是曾经见过他?”
峙逸便将云凤那件事原原本本的说了,李穆点点头:“这倒真是有几分蹊跷。说到这个,我还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
“记得有一日你陪尊夫人一同去戏园子看戏,我原是坐在你们对面,发现侧厢一个戴着面具穿着水衣的戏子一直向尊夫人那边望,我便想看个究竟,却还被尊夫人喂了几个白眼,你们下楼的时候,我看到他分明一直在后面跟着你们,我便留了个心眼,后来你同胡之庸寒暄,尊夫人便落了单,那戏子分明是想上前来搭话,我怕他图谋不轨,便先上前同尊夫人说话,他这才没有上前,这件事情似乎还徒然惹得尊夫人不快,把我看做登徒子了。”李穆这么说着,便笑了起来。
峙逸蹙眉想了会子,这么说来这庆熹班竟早就在打云凤的主意,说不定还是冲着云凤来的。
来自江南?对于朝廷来说,江南表面上看来莺飞草长、一派安详,却是前朝遗臣盘踞之地,内里十分凶险,这庆熹班竟然来自江南……
峙逸正想得出神,有人拍他肩膀,他一转头,却是胡之康:“好家伙,原来你们二人躲在这里谈心啊,今日相聚,岂能忘了我?”
峙逸见那胡之康喝得脸膛子红亮红亮的,一颗心突然也亮了。
李穆同胡之康不甚合得来,神色淡淡,三人谈话显得格外无味,正尴尬着,峙逸随便扯了个由头就把胡之康拉了出来。
胡之康出来后还有气:“你看他那个样子,不就是攀了个便宜妹夫吗?了不得了他……”
峙逸拍拍他的肩膀:“他就是那么个人,也不是有意的,你何必计较。”
胡之康这才平了气,见峙逸那表情分明有事相求:“你拉我出来有何事?”
峙逸皱眉道:“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问你,上回周文晰府上被抄,不是你去做的案录吗?可是抄出了些什么?”
胡之康回忆了一会道:“那老儿家原是没得什么家底了,也没抄出什么来。说也奇怪,当时不知怎么回事,竟连那郑福喜都惊动了,说是要找一本什么书……后来就没了下文……唉,朝廷的事,就是这么回事,你知道这么些做什么?说来也怪,当年艾府抄家的时候也是因为一本书……”
一本书?
峙逸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渐渐理出思绪,难道是……
第五十八章
峙逸想起云凤同他说过,当年阮家抄家的时候,官兵就是在找一本书,如今周家抄家也在找一本书,那么这两本书会不会是同一本书呢?又是什么书这么重要呢?
试想一下,当年如果阮家是有目的的娶云凤,那么周文晰却在明知道的情况下把女儿嫁到了凶险的阮家,是什么原因呢?
记起在狱中最后同那周文晰的交谈,他分明话里有话。似乎言不由衷,如果将云凤嫁入阮家不是他的初衷,那么又是谁在背后控制住他呢?
难道是……
皇上?
皇上让他把云凤嫁进阮家图得又是什么呢?
是不是那本书?那本官府一直在找的书。
阮家抄了,那本书却不见了。而且没有落在皇上的手上。
那本书会在谁的手中呢?
会不会落在了周文晰手里?
也许他得到了那本书却瞒住不报?
不是没有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周府抄家之后,朝廷也在找书就好解释了。
皇上怀疑了,于是来到周家来找。
却还是没有找到。
周文晰会把这书留给谁呢?
云英?赵氏?不可能。
云凤?
有可能,她是前朝遗孤,东西留给她最有价值。
如果东西真的落在了云凤手中,那么将云凤劫走的人会不会冲的就是那件东西?
会是谁呢?
皇上?
不,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劫持了云凤,她一定会对他说的,可是她没有,那么这一定是个熟人,她熟悉的人。
会是谁呢?
峙逸苦苦思索。
庆熹班?
对。
那天劫持她的人分明同庆熹班有关,他们利用了兰璇的计划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保护云凤?那么为什么要把云凤从艾府带走呢?
庆熹班来自江南,那里是前朝遗民的巢穴,那小叫天又长得酷似阮俊诚,难道是……难道是阮家?
峙逸的心打了个突。
假设劫走云凤的是阮家,那么之前的一切就好解释了。
阮家当年的那本书落在周文晰手中,周文晰没有上交朝廷,而是自己私自瞒了下来,然后作为遗物留给了云凤。
而阮家的人回到这里,便是为了要回那书或者是……连带着云凤。
阮家的人会是谁呢?
一个神秘的班主,一个酷似阮俊诚的红牌。
云凤的焦急与闪躲。
难道是……
阮俊诚?
峙逸这么想着,心突突一跳。
如果真的是这样……
云凤失踪了那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回忆起云凤之前的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峙逸的心像被人掐住了一般疼。几乎透不过气来了。
杏花嘻嘻哈哈的跑进了院子,柳妈喝道:“这是做什么,还有什么规矩没有?”
小丫头犹自咯咯笑,手上还秉着一只纱堆的绢花,娇艳的粉色,衬着身后新绿的柳枝,让人挪不开眼。
枣花看见了,忍不住眼馋:“呀,这花儿真好看,你哪里得来的?”接过了花儿放在柳妈面前:“嬷嬷你看!”
柳妈点点头:“是不错,倒是这边没见过的式样,堆得真精致。”
杏花道:“前头园子管事的张妈妈带了个货郎进来,我刚刚同姨奶奶屋里的雪娇在外头玩的时候,看到的,好多姑娘争着抢着呢,生意可好了,就是那货郎太难看了,脸上好大一个疤癞……”
她还不待说完,枣花已经放了活计,扑了出来:“他在哪儿,快带我去。我昨岁买的绢花过了一冬都没样子了,我得赶紧买两只新的去。”
柳妈笑一笑:“看把你喜欢的,如若喜欢,把他叫过来便是,刚好,我也买点子东西。”
杏花笑起来:“嬷嬷说得正是,刚刚我同雪娇在那儿看的时候,见着了许多好针好线,刚好还能给大奶奶添上点。”说着,就领着枣花一起去唤那货郎去了。
柳妈兴冲冲的走进屋里,见到秀雅正纳鞋底子,笑嘻嘻道:“姑娘,外间来了个货郎担,你不去看看。”
秀雅蓬着头,哼一声:“又是那张婆子引进来的吧,不知她又从中间得了多少好处,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外间店铺买呢。”
柳妈知道她是个厉害的,笑道:“姑娘不知道,他卖的东西倒是这边没有的,全是江南式样,好看得很,姑娘们都抢疯了呢!”
秀雅撇撇嘴:“那我就更不去了,指不定还剩下些什么烂东西。”
柳妈知道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也不和她多说,干笑着道:“姑娘说的什么话。”就要上里间找云凤:“奶奶、奶奶……”
秀雅撇撇嘴:“别叫了,她一早跑出去了,也不知道上了哪儿。”
云凤将峙逸书房都快翻了个底儿掉,还是没有那簪子的踪影,艾维在一旁皱着脸追着她道:“奶奶,您这是做什么?上回小的把你放进来,差点没被爷给揍死,你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云凤一边哼哼着知道了,一边不住翻找,却哪里有那簪子的踪影。
正上火呢,听得有细碎的脚步声,艾维侧身行了个礼:“二小姐,爷不在,书房入不得。”
云凤一回头就见到云英亭亭玉立的站在书房门口,穿着一身水蓝织锦衣衫,十二幅的裙摆上绣着洁白的木兰,手持一本书,一双眼睛怔怔看着她:“姐姐。”
云凤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见到她了,有些愣怔:“你怎么来了?”
云英有些羞涩:“上回来这里借了一本书看,如今看完了,想还给峙逸哥哥。他好像不在。”转身就要走了。
云凤低头继续翻找。
没过一会儿,云英却又出现在了门口:“姐姐,你在找什么,要不,我帮你找吧!”
云凤没有理会她,摸了摸底下的柜子,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上了锁头。对着艾维摊开手:“钥匙拿来。”
艾维为难:“奶奶不要为难小的,这个钥匙小的可没有备份,都在爷自己身上呢。”
云凤也是老实到了家,他这么说了,她竟也真的信了,沮丧的环视这书斋一周,正好看到云英还是可怜巴巴的站在那儿,有几分不忍,走了出去:“你可是要回老夫人那里?我也要回东屋去了,我们一同走一段吧。”
云英点点头,笑道:“好久没有同姐姐一起了。”捉住了云凤的手。她的手又细又软,纤细的手腕上套着一只紫玉镯。那玉镯碰在云凤手上,有些凉凉的。
云凤不大想同她这般亲密,无奈叹口气,再怎么不好,到底是自己亲妹妹。
“你娘还好吗?你最近可有回去看她?”
“她挺好的,嘱咐我在这边听干娘的话,报答她的恩情。”云英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甜美。
云凤听她说的话觉得格外刺耳,不由停了下来:“你真以为老夫人是对你好吗?”
云英瞪着一双孩童般纯净的大眼睛:“难道不是吗?姐姐不知道,小时候干娘可疼我了。”
云凤吸了口气:“我是你亲姐姐,你不用在我面前作态。你难道还不知道老夫人的为人?算了……我之前给你指了条明路,给你安排好人家,你都不要,非要来到这里,你以为艾峙逸还是当年的艾峙逸吗?”
云英笑嘻嘻的看着云凤:“我知道姐姐疼我。”
云凤见她是这般样子,急得把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当年你同你娘做的手脚,你当真你那峙逸哥哥一点不知道吗?你也不小了,艾府是吃人的地方,我奉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吧。”
云英笑起来,似乎对她说的话都听不懂一般:“姐姐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吃人的地方?我看姐姐明明待得极好啊,我上次回去还同娘说,姐姐比从前美多了,娘还说这艾府定是养人的地方呢。”
云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觉得春阳下,云英那甜美的笑容、那白亮亮的牙齿似乎会咬人一般,一下一下啮得她生疼。
云凤苦笑一下,心想着这妹妹分明同自己不是一路人,何必管她呢,她爱怎样就怎样吧:“是我管的太多了,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你爱如何便如何。”脚步加快了往前走。
云英却急急跟了过来道:“那件事情是你告诉峙逸哥哥的吗?”
云凤不耐烦的回头道:“什么?”
“当年换亲那件事。”
云凤皱眉:“我没有说,难道你还不了解峙逸吗?你有什么瞒得过他?”
听到她那么直呼艾峙逸的名字,云英心里妒忌得发痛,脸上却还强笑:“我们是亲姐妹,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呢,你同我说实话,我不怪你。”
云凤再迟钝,听见别人这么跟自己说话,也是难受的,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说。”
云英松了一口气,上来拉云凤的手:“姐姐,不是那样的,当年是我母亲……”
云凤听不下去了,打断她道:“你赖你母亲做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你并不真的喜欢峙逸,你想想如果他现在一穷二白,你会喜欢他吗?他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既然明白你对他别有所图,岂会放过你呢?”
云英冷笑,眼里恨不得射出箭来:“我怎么就不喜欢他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同他在一起了。”她昨日夜探兰璇,那喻兰璇许是想着自己要走了也决定不让云凤好过,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她,她周云英这才真正知道,原来她的敌人根本就只有周云凤一个。
“你……”云凤见她执迷不悟,无话可说。正要回头走掉,就见到杏花枣花同几个小姑娘拥着一个货郎担子正往这边走来。
几个小丫头见了云凤和云英忙不迭的请安。那货郎也憨厚的笑着。
枣花笑嘻嘻道:“奶奶这是往哪里去,柳妈招呼我们把这货郎担引到东屋那边去,柳妈怕奶奶少些针线什么的,这里也可以挑捡些。”
有两个小丫头是老夫人屋里的,平时似是很喜欢云英的,拉着她说这挑子里的绢花特别好看。云英一副开心极了的样子,云凤几乎以为刚刚自己看在眼里的那一切不过是个梦罢了。
小丫头对着那货郎道:“阿叔,让我们二小姐就在这儿挑几朵吧。”
云英笑眯眯拉云凤:“姐姐一起挑吧。”
云凤不好在外人面前同她撕破脸,只好“嗯”一声。
那货郎放下担子,任他们挑拣。
一群小姑娘拥簇着一对正当年华的姐妹,二人一身锦绣,又都是珠玉一般的模样,旁人见了,忍不住都要驻足看一会儿。
云英笑嘻嘻道:“真好,这兰花竟是一模一样的,姐姐,我们一人挑一只吧,真好看。”云英一边笑,一边把两只一样的垂丝兰花挑出一只插在云凤的鬓边。
小丫头们也都知道如今西屋倒了,这艾府怕就是这一对姐妹的天下了,几个机灵的忙在一旁拍着马屁:“大奶奶戴着花儿真好看!”看得那货郎都想笑了。
云凤颇有些不好意思,又难以拒绝,觉得似有人在打量自己,抬起头却发现那货郎的眼神有些怪异,云凤想起同阿诚约好今日相见,心里咯噔一声。
莫不是这货郎便是阿诚派来的?
那货郎笑得伶俐,取出挑子里的一个暗格:“这里原是还有些簪子,主子们要不要看看?”
云英见这么一个小货郎竟然还有这么多好货色,不由另眼相看:“这些东西料虽一般,倒是上好的款式,是哪里的师傅做的啊。”
“实不相瞒,就是区区在下。”
云英撇撇嘴:“东西是好,就是都是些包银的货色。”戴这廉价的玩意儿原是不符合她的身份。
云凤看到那一大堆货色里头放着一只穗子,她认得,这是上回见到阿诚时,他萧上挂着的那枚。心里一沉,原来果然如此。
那货郎嘿嘿笑着:“如若小姐不满意,可以拿自家的簪子给小的改,小的一样可以改出好样子。”
话说完,一双眼睛就放在云凤的身上:“奶奶可是有什么要改的吗?”那一双利眼扫在云凤身上。
云凤还不待回话。枣花插嘴道:“你说的好听,给你改,如果你把我家的东西吞了怎么办?你又是外地来的,我们哪里去寻你?”
那货郎嗤一声笑了:“我自然是可以把我这货郎架子放在这儿的。”
枣花小大人的翻翻眼睛,掐着两只指头比了一条缝的距离:“你这一担子也值不起我们奶奶的小小一枚簪子……”
云凤拍了拍枣花肩膀,示意她噤声,对着那货郎到:“今儿不行,手头没有,过两天可好?”她还没拿到簪子,求他缓缓。
货郎皱眉:“那可不行,小的过半月是真的要回去了,做簪子的工艺十分繁琐,过两天时间真的不够。”
云凤咬着唇,心想着难道他们要走了吗?手上帕子搅得飞快。
那货郎又道:“不如这样吧,明儿个小的再来取可好?”
云凤一脸为难的表情。
那货郎又道:“其实这买卖是我同我哥哥两个人做,他身子不好,便派我走家穿巷,他在家里做活儿,明儿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卖货,不如让他来府上取可好?”
他哥哥?
云凤激动的看了一眼那货郎:难道是……阿诚?
那货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云凤想到若是阿诚真的来了,明天说不定峙逸也在,若是让他捉住,那阿诚岂不是……
云凤摇摇头:“不用了,何必麻烦呢……”
那货郎笑一笑:“原是没什么麻烦的,奶奶不要放在心上。”
云英在一旁看着这货郎,心里止不住的古怪。她昨日夜里原是问过兰璇为什么把云凤捉走了又送了回来。
结果兰璇冷笑着说她太小看云凤了,当时分明还有第三股势力在背后保护云凤,将她带出去又送回来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有那些人存在,云凤早就被她毁掉了。
云英就纳闷了,如果这么说来,那么云凤一定是外面还有牵连,看着货郎说话的样子,分明句句都是冲着云凤来的,云凤原是个木讷人见了外人多是不理睬的,同这货郎一问一答却是一副熟稔的样子,还这般忐忑不安,莫非?
难道她外头还有什么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云凤心里格外兴奋和紧张,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感触。
峙逸回来时,颇有几分醉意,艾维一边扶着他一边汇报着家中诸事。
“……喻府派了轿子接走了西屋奶奶,如同爷说的那般,该给的都给了……这个月的月钱都交给素琴姨奶奶了,依爷说的,素琴姨奶奶添了四成……”
峙逸打断道:“今天大奶奶可有什么不同?”
“……哦,大奶奶去了书房……一顿翻找……”峙逸冷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又道:“今天外面有人进来吗?”
“有个南边来的货郎,带了些绢花来卖……”
“南边来的?哪个南边?”
“……这……奴才也吃不准……”
“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人决不允许入府,出了事情你负责……”
“这……”艾维见峙逸分明是心情不好,不敢再出言说什么。
云凤正在屋子里头焦急忐忑,就看到峙逸冲了进来,一身的酒气,熏得她皱了皱鼻子:“你喝了多少?”
峙逸冷笑,一双眼寒冰一样扫过她:“喝了多少管你什么事?你还不是巴不得我喝死算了。”
云凤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看了看一旁有些尴尬的艾维道:“天也晚了,你早些回去吧,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艾维忙不迭的告辞。
云凤从柳妈那儿接过一盆水为峙逸擦了擦脸,就要解开他领子上的扣子,峙逸却扫开她的手:“放开。”
云凤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这莫名其妙的气是从何而来?如若是因为他心里知道她有事瞒着他,可是看前两天的样子,他分明也是知道的,却并没有这样对她啊。
这会子又是什么缘由呢?
峙逸这冰冷的态度刺伤了她,让她不知所措起来。
云凤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峙逸,烛火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格外楚楚可怜,峙逸被她这一双眼睛看得心里涌起一股邪火,上来就将她按倒,连衣服都不脱就开始干她。
云凤哪里是他的对手,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峙逸冷笑:“怎么?装死鱼?哼!你以前同阮俊诚也是这般吗?”
云凤被峙逸气得嘴角哆嗦,拼命转过背来要推开峙逸,却哪里推得动?挣扎之间,抓伤了峙逸的面颊,一道鲜红的痕迹在峙逸脸上隐现,慢慢变作深红。
第五十九章
峙逸许久才觉出疼来,用手一摸,“嘶”一声呼出痛来,手下得却更狠了。一只手按住云凤的双手,猛力动作起来。
云凤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僵直着身子,疼得满脸是泪,峙逸干脆闭上眼睛不理她,只管自己高兴,不一会儿就满足的叹息一声,从云凤身上下来,躺到一边。
云凤呆了半晌,挣扎着爬将起来,峙逸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云凤甩不开他的手,索性就上前要咬。
峙逸“呵”一声,手臂用力一躲,连带着云凤也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
峙逸紧紧抱着她:“别走,陪我一会儿。”
云凤脸上淌着泪:“……你怎么可以……”
峙逸眯着眼轻叹:“我也不知道……跟疯了似的……”他的脑袋略低了低,嘴唇碰了碰云凤的额头,温柔道:“我错了,我气疯了。”
云凤皱着眉头,抬起头:“怎么了,今儿个外间谁惹着你了吗?”
峙逸点了点她的鼻子,无奈道:“除了你,还有谁?”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眼神却别有深意,云凤看着那闪着精光的眸子,有些害怕,掩饰着别过眼:“……我去洗洗……”
峙逸这才放开她。
云凤回来的时候,峙逸似已睡熟,匀净的呼吸着。
云凤叹一口气,躬□子给他除去鞋袜,解开衣裳,却听得当啷一声响,原是峙逸袖子里滑出了一串铜钥。
云凤望着那串钥匙呆愣了半晌,伸手就想去抓,却又担心这是峙逸的计谋,抬眼瞄向峙逸,他已然是一副睡得极熟的样子,云凤仍旧不放心,轻轻呼唤:“峙逸……峙逸……”
峙逸略皱了皱眉头,哼一声,转过背去。分明是怨恨云凤扰他清梦。
云凤心底暗松了一口气,将那钥匙小心收在怀中。想想还觉得不够,又伸手在峙逸身上摸了个遍,却也没有旁的事物,这才给他盖上被,放心的出门去了
正是十五前后,一轮白亮的圆盘挂在中天,连星星都极少,云凤没有提灯笼,借着这亮堂的月光,小心翼翼的走向书斋。
暗夜寂静,悄无人声,艾府里到处一片黑暗,只有远处街巷打更的声音依稀传来。
云凤颤抖着手一次次把钥匙插进锁孔,试了足有五次,才打开了书斋大门。她长舒了一口气,四处张望一番,猫着腰走进了那书斋内室,关上门,仍不敢点灯,只是在黑暗中摸索那发着亮光的锁头。
“卡啦”一响,也不知道试了多少把钥匙,那锁头终于开了,云凤这才取出火折子,小心的点燃,那星星点点的火苗让那柜中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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