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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之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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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小叫天的脚步踉跄了两下,一下子扑到在了左少良的尸身之上,如野兽一般凄厉的哭号震动着云凤的耳膜:“少良……少良……”他一边嘶嚎一边趴在那尸身上亲吻着,哭声又变作了笑声,如此反复,十分恕�

突然那小叫天又站了起来,脚步踉跄着大喝:“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夹着哭嚎声,以及屋中什物碎裂的声音。听他这么说,心中已然清楚的认定了凶手是谁。

那小叫天似乎伤心至极,这般胡闹了一番,又转身跪倒在左少良的尸身之前,含含糊糊的不知说些什么,做些猥亵的动作。

云凤害怕极了,手不住颤抖,眼中却也莫名其妙渗着泪,抹了又淌抹了又淌,她几乎支撑不住,就要呜咽出声。

峙逸垂头看了她一眼,在心底长长叹息一声,将一把匕首递到她的手上。

云凤认得这个,她从前见过“阮俊诚”带过这个,她当时摸着上面篆的金黄色的左字问过他:“为什么是左呢?是铸剑的人姓左吗?”

“阮俊诚”笑起来:“也许我姓左呢!”

现在看来,这并不是玩笑,他确实是姓左的,往事被谎言覆盖,偶有真实,她却只当是玩笑罢了。

这匕首上吊着一个半新不旧的穗子,云凤也认得,这是她结的,许多年前结的,因为是要送给自己的夫君,所以结得格外精致,现在想来,这一切仿若隔世一般。

小叫天奇怪的呜咽声充斥着这间石室,将云凤凄凉的思绪渐渐拉了回来。

峙逸始终一言不发,云凤感觉得到他手心冒着汗。

云凤侧头看了看他紧皱的双眉,她可以感应得到,此刻他们一定是极其麻烦的,他一定也是一筹莫展,他总是这样,明明紧张害怕,却装得很强大。

她虽然傻,却也知道,如今他们同这小叫天同处这么一间密闭的小小石室,迟早会露出破绽,被他发现,她同峙逸两个人,一个书生。一个弱女,若是硬拼,都不会是武艺高强的小叫天的对手,虽然他现在受着伤,却是盛怒之中,这更加的危险。

更何况,听他刚刚的嘶吼声,分明认得她同峙逸是凶手,那么若是他见到她二人,岂有不杀的意思?

云凤苦苦思索,忽然镇定了下来。

长久以来都是身边这个男人保护着她,她也该勇敢一回了。

云凤这么想着,霍的一声站了起来。

峙逸皱眉望向云凤,云凤双眼却十分坚定的看向他。她已经站了起来,小叫天说不定已经听到了她的动静了。

峙逸似十分生气,想同她说些什么,忽然眼前一亮,又点点头,似是认可了她的行为,用唇语道:“小心。”云凤紧张极了,却还是硬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

小叫天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吃了一惊,眼神一闪,杀意顿时:“谁?”

云凤满脸是泪的从屏风后头爬了出来。

小叫天冷冷“哼”一声,双眼血红:“原来你还没有走,是你出卖了苍龙,让那狗王爷的兵马埋伏在洞口的,是不是?贱妇,你的姘头呢?叫他滚出来,老子要拿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尸体祭奠苍龙。”

云凤柔柔弱弱的往后缩了缩,抽抽搭搭的捧着脸哭起来,十分哀伤,似接不上气。

她心里却也因为小叫天的话奇怪起来,她原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照着小叫天所说,刚刚逼迫而来的是朝廷的人,那么朝廷的人是怎么找到那艾府府外的洞口呢?如果说是峙逸报的信,那么他们也应该是从艾府那边进来才对,又怎么能猜到府外的洞口在哪呢?

她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戏,朦胧的泪眼中映出不远处男人的尸首,她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罪恶感,浓浓的挥之不去。

小叫天看她眼圈红肿,似是哭了很久,不由有些好奇,皱着眉头道:“……怎么?你那姘头呢?”

“……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没有人……没有人……他……”云凤始终怯懦的哭着,一脸受了惊吓的表情,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小叫天走过去,像抓小鸡一般一把抓起云凤的领口:“你说什么?”

云凤呜咽着,泪珠大串大串的滚落下来:“我跑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尸首……他跑了……他利用了我……呜呜呜呜呜呜……”

小叫天大致听明白了她的话语,心想着这也不无可能,那姓艾的有多无耻,他也是见过的,这么看来,内奸可能另有其人,同这个蠢妇无关?也不无可能。

那姓艾的说不定就是那狗王爷的爪牙,暗地里勾结了别人,暗杀了苍龙然后同那狗王爷会合,这女人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可是怎么想,都不免觉得有些牵强。那内奸会是谁呢?箕?他素来讨厌那个老太婆,这么想来,也不是全然不可能。

云凤知道这小叫天是个有勇无谋的,此时越发楚楚可怜的拽住他的衣襟:“求求你,带我走吧,此时他们正想着怎么破开这石室,要杀了我们呢。”

小叫天冷冷一笑,将云凤往旁边一甩:“你这水性杨花的贱妇,终于自尝恶果了吧!亏得苍龙还这么喜欢你,没想到他最后却栽在你这么个女人手里!”

这么想来,他眼中的妒意夹着杀意,好不骇人。红着眼一步步向云凤逼近过来。

云凤害怕的攥紧手中的匕首。

小叫天看到她手中那绿莹莹的穗子闪了闪,眼中一阵刺痛:“你手里拿的什么?是他给你的吗?”

云凤情急之下,胡乱点点头。

小叫天气得鼻子都歪了,步步紧逼:“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你?不可能……不可能,难道……难道你进来的时候,苍龙还没死吗?他说了些什么?”

云凤支支吾吾道:“他……他说,让我……同你说……一定要复国……不要因为他的死,而……让黎民……继续受苦……”她本是不惯说谎,若是个稍稍聪明的人一眼便可看出其中破绽,无奈小叫天是个武夫,加上此时又情绪激动得过了,看到云凤支支吾吾的样子,也只道她是个没用的妇道人家罢了,云凤编的谎话原是十分符合他心目中苍龙傲岸的形象,他竟真的信了。

小叫天皱皱眉,望着她:“还有呢?”

云凤吞了吞口水:“……他,让你……照顾……照顾我……”

小叫天气急,抓住云凤的领口不住摇晃:“他到死都惦记着你这贱人……你这贱人……你有什么好?”

云凤往后退了退:“反正……反正……你……不能杀我。”

小叫天似乎用力过度了,有些虚脱,面色煞白的道:“我失血过多,过来,给我包扎一下。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样,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云凤见他分明要用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叫天见云凤手脚麻利,心想着自己如今受了重伤,有个人在旁边照顾原也是好的,这么想来,就决定先不杀她。

看着云凤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却又越发痛恨起来。

他对苍龙一片痴心,为他死都可以,苍龙却始终心心念念着这贱妇。想起这贱妇让他所受的煎熬,他心中始终气焰难平。

他一定不会让这贱妇好过!

哼哼,既然苍龙这么喜欢她,待他利用完了她,干脆就在苍龙坟前将这女人烧给他,给他做个玩物也好。

这么想来,既把这贱妇杀了,也不算对不起苍龙,真真一举两得,小叫天颇有些解气,心里又豪情万丈起来:“待我出去,一定将你那无耻的姘头杀掉!”

云凤心中一抖,不小心手下重了些,弄痛了他,小叫天狠狠推她一下:“你干什么?”

云凤胡诌道:“我……我是担心,我们如今困在这石室中,外面都是兵士,我们怎么出去?”

小叫天高深莫测的一笑:“我自有办法!”

71、第七十章

云凤还不待细想,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细细的石屑沙子纷纷震落下来,兜头撒了他二人满脸满身。不过是一瞬,又一阵轰隆声传来。

“他妈的狗杂种,砸不开石门,竟然用火药……想炸死老子……”小叫天坐在那儿破口大骂。云凤看他那样,分明是一副不着急一定要骂过了瘾的架势。心里不免狐疑,看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早就知道了逃出去的法子不成?

云凤颇有些着急,去拉小叫天,踉跄着身子道:“先离开这里吧,再不走,啊……我们会被埋在里面的。”

小叫天一把甩开她:“贱妇,离我远点。”云凤向后跌去。

又一声震天的响声传来,巨大的石块砸了下来,小叫天这才慌张起来,吩咐着云凤:“去,把小公爷的尸首背着……”转身将身后石壁左数第三颗夜明珠转动,轰隆一声响,床前那块地面自动凹陷,望下去,一片黑皴皴,深不见底。

小叫天慌里慌张的回头对着云凤叫一声:“快跟上来。”就慢慢把身子放了下去,一会儿,连头都不见了。

石洞本就粗糙,这条密道更加原始,只不过是凿开一条石隙供人逃生罢了。

小叫天在石隙中小心往下滑着身子,听到上方有窸窸窣窣声,料定是云凤跟了过来。

石隙两边的墙壁又腻又滑,不时有石子滚落,纵使小叫天是会武的,沿着这石隙慢慢下爬犹觉得吃力,这条密道非常隐蔽,苍龙只告诉过他机关所在,并未告诉他通往何处。他心里渐渐有些没底。

一阵阴风吹来,带着些潮湿气息。

小叫天心想着:这么潮湿,下面会不会是一片水呢?

他勉强着低头往下目测,却仍然是黑幽幽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水光,只有黑暗。

他心中暗忖:这石隙未免也太长了,寻常人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去,若底下是地面的话,砸下去当是必死无疑。若是水面,倒是不妨,只要纵身一跃,便可保命。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他也开始觉得力不从心起来。很害怕一不小心一个放松,就坠下这石隙殒了命。

上方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近了。

小叫天仰头看,就见到云凤负着重物,气喘吁吁的往下爬着。

小叫天看她那笨拙的样子,心中一念升起,遂不在往下爬了,平静道:“路滑,你背着苍龙不方便,你把他交给我吧!”

云凤怯懦的声音闷闷的传过来:“……嗯,好吧。”

小叫天皱着眉略停了停,就看到云凤小心翼翼的爬了下来。她身子娇小,脚也小,身后背着黑斗篷裹住的尸首,用一根绦子系在背上,她是个女子,在这石缝中原是更加柔韧有余的,可惜背着一个大男人,只能侧身爬着,满头是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小叫天在心里冷笑,没有想到这傻瓜在这种逃命的紧要关头,她还真的将苍龙的尸首背在了背上。

云凤两只脚分开踩在两处凸起上,小心翼翼的解开腰上的绦子,她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滚下来。

“你转过背去。”

“什么?”小叫天瞪着云凤,这贱妇莫不是要同他玩什么花样不成?

云凤咬咬下唇:“……你不转过去,如何将他背在背上?”

小叫天一心想着推她下水,还真没想到这么多,想了想,还是依言转过背去。

一副有些沉重的躯体落在了他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也许是云凤的身体过于热了,这尸首倒是有些温温的。

云凤正要靠过身来给他把绦子系上,也许是先前用的力气太多,她的手不住颤抖,她的脸色苍白,冒着虚汗。

小叫天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相反的很满意看她此时毫无着落的姿势,心下冷笑,就要伸手去推她。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身子,就感到眼前好像亮光一闪,还不待看清楚是什么,只觉得喉头一凉,石壁上溅上了大片的血浆。

小叫天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体的气力似是一瞬间被抽光了一般,整个人奄奄欲倒。

难道这血……是他自己的吗?

死人难道还会杀人?

他想转头看个究竟,他还没来得及扭转他的头,就觉得脖颈间剧痛起来,一股力量从后面推了推他,毫无预兆的,他终于知道了怎么一回事,喷涌着鲜血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却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如一只断线的傀儡一般,从石隙中飞身落下。

云凤还是第一次见到峙逸杀人。

小叫天脸上那狰狞而恐惧的表情吓坏了她,那粘腻的血浆向外喷着,溅在峙逸那白皙冰冷残酷的面庞上,猩红一片。衬得峙逸越发像个玉面罗刹。

底下传来“噗通”一声。

峙逸眉目稍展,沉静的叙述道:“下面是一片湖。”将手中沾血的匕首擦了擦,收了起来。

云凤惊魂未定:“哈?”

峙逸一双眼睛落在她脸上,笑起来:“你不会毫无知觉吧,刚刚他分明就是打算推你下去试试这下面是地面还是湖面。”云凤这才冷抽一口气,后知后觉的后怕起来。

峙逸斜眼看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叹息一声,定了定神道:“我先跳下去,你随后下来。”

云凤有些担心,看着他一脸的不舍与担忧。

峙逸被她这小狗一般的表情逗乐了,凑过头来,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他靠得那样近,两人呼吸相接,云凤甚至都嗅得到他脸上血腥的气息,却还是忍不住陶醉得叹息着闭上眼睛。

只觉得脸边一阵风声,峙逸一下子不见了。

半晌,才听到下面一声“噗通”,有细微的拍水声,许久,峙逸那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凤儿,下来!”在这石隙中回荡。

云凤放下心来,深吸一口气,闭了眼睛,脚下一松。

呼呼的风声刮过她的脸,她整个人如在飞翔一般,从未有过这样的刺激,她甚至是快活的。在身体接触到冰冷的湖水那一霎那,这一切终于结束。云凤没心没肺的有些惋惜。

云凤感觉身体不断下沉,直到一双手托住了她的腰。她睁开了眼睛,昏暗的湖水中看到了峙逸若隐若现的脸,他凑近她,吻住她,一边渡气给她,一边托着她向上游去。

虽然已是暮春时节,这石洞下面的湖水依然冰冷刺骨。云凤同峙逸游上岸时,已经都冻得嘴唇乌紫,皮肤发青了。

云凤窝在峙逸的怀里,身上衣裳淋淋沥沥的低着水,不住打着颤。

峙逸环视一下四周道:“这里明显比上面亮许多,当是个山洞,洞口就在不远,你现在这里等等,我去捡些柴火回来。”

云凤害怕同他分别,拽着峙逸的衣角:“不。”她害怕他一走,就又遇到什么人,她害怕生变。

峙逸岂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微微一笑:“是我大意了。”牵着云凤的手,慢慢往外走着。

好在这洞口确实不远,这洞外是一片茂密的山林,也不知道就到了哪里了。看天边晚霞,当是黄昏了。

峙逸就近捡了些柴火,一边命令云凤把湿衣服都除去,一边非常吃力的生了火烤衣服。他原是个富家子弟,不惯做这些事情,坐起来,有些笨拙得可爱。

带火升起来了,两人搂在一起烤着火,身上却还是冰冷得很。

云凤使劲往峙逸怀里缩了缩:“峙逸……峙逸……好冷……要是有床棉被就好了。”

(此处被和谐被和谐被和谐)峙逸轻轻一笑:“没有棉被的话,那我们就换个法子让自己暖和起来吧。”一俯身就吻住了云凤。

云凤感觉到似乎好久好久不曾同这个人一起了,他的吻还是这般叫她战栗,叫她落泪。她用力的回应着,仿佛此生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洞穴里的气温渐渐升高。两人断续的呻吟在山洞中回荡。

峙逸感觉到云凤全身发烫,分开了她的腿。那湿热的包容感让他无法自拔,疯狂了起来。

云凤小心的忍受着,她有时候害怕这样的峙逸,他在这种时刻,仿佛由人变作了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云凤额上渐渐蕊出汗珠,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两声呻吟声。

峙逸看到她这一副痛苦而欢乐的样子,邪魅的在她耳畔喷着火烫的气息:“叫啊,这里没有人,叫出来啊……”云凤脸上都羞红了,痛苦的摇着头,下唇都被自己咬得发青。

峙逸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在云凤的脖子上,身体上,滚烫的。

云凤不明就里,痛苦的扭动着身子,伸出双手将峙逸往怀里带。她只觉得不够……

峙逸那魔鬼一般的声音响起,含糊的,沙哑的,在她耳畔:“想要吗?想要就求我啊,求我……”

云凤恨极了此时的峙逸,挣扎了会子,却也没有法子,羞愧的泪水落了下来:“我求求你……求你……”

“大声点……”

“啊……求求你……求你……”

“求我……什么?”

云凤到底是说不下去了,咬着嘴唇侧过脸去,她的面颊(被和谐啊被和谐)泛着淡淡的蔷薇色,眼中泛着晶莹的泪光,红艳艳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涎珠,修长的眉轻皱着,似是那样痛苦,湿润的长发黏在脸侧……

峙逸被她这鲜艳欲滴的模样弄得无法自拔,到底抵挡不住,俯下了身子,狠狠的。

火光将他白皙的背脊照成金黄的颜色,如兽脊一般起伏着。

云凤浑身燥热,她身上沾满了峙逸的汗液(和谐),他每一次靠近,她都紧紧拥抱着,恨不得将他揉入身体,血肉模糊;他每一次离开,她都倍感空虚,似乎世界一下子变得漆黑,了无生趣。

峙逸在最后那一瞬间,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似是到了异境,时间整个停滞,疯狂的嘶吼了出来。

云凤恍惚着看着面前这个人,她的视线仍有些模糊不清,却再一次浮现出他刚刚杀人时的神情,那样冷酷嗜血,她想,也许穷此一生,她都不会忘记这一切吧。

可是她却又是那般的不能离开他,她的心似是长在了他的身上,若是要硬生生的撕开,那只能剩下支离破碎了。

峙逸舒服得叹气,翻身躺倒在云凤身边,身体还腻着她:“你在想什么?”

“我想……你杀过多少人?”

峙逸舒服的闭着眼睛,笑起来:“呵,杀人,我也是第一次,你不都看见了吗?别想了,睡吧!”他起身摸了摸衣裳,取了一件烤得差不多干了的,盖在云凤的身上:“睡一觉吧,明天我们就回去。”云凤狐疑的看着他,这个人杀人也太简单了吧。他心里难道没有一点不安吗?

云凤的脑子这才开始动了起来,想起了一些事情:“你一个人来救我,你不害怕吗?”

峙逸笑起来,他心情似乎很好,用手肘撑着脸,半俯着身子看着云凤:“其实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我艾少爷能有什么做不成的。”

云凤皱了皱鼻子:“你可真自大啊!”

峙逸呵呵笑了起来,看上去又是那个唇红齿白明媚美好的青年人了。

云凤也不知道为什么,歪着头跟着笑了,随即又皱眉道:“为什么后来那些人会知道出去的洞口呢?是你告诉的吗?”

峙逸撩了撩肩上的长发,斜睨着云凤风情万种的道:“本少爷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吗?”

云凤捶了他一下,峙逸才说实话:“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小纸片,我认得那字迹,是你的,画着地道的地图,我便料定你曾经逃跑过,我就又原路折了回去,命人将这地图送给了九王爷这才折返来救你……”

云凤想起当时情景,仍然后怕,若不是小叫天当时同她达成了协议,撤掉了那条路上的守卫,他们今天也许不能如此顺利逃脱的吧。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凑巧。差一毫一厘,也许就大为不同。

云凤晕乎乎的想着,也许是峙逸的怀抱太温暖,也许是她折腾得太累了,不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嘴边还挂着一缕甜蜜的笑。

峙逸亲了亲云凤的睡颜,眼神却是忧郁的。许多事还刚刚开始呢……

一辆素净的轿子停在九王府侧门口,轿帘掀开,露出一只嫩黄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两只翠鸟,十分精致可人,脚型也小巧可爱,盈盈一握。那掀帘的轿夫忍不住看得呆了。

那脚的主人却不似是个好相与的姑娘,将暗蓝色裙摆刷一下罩住了脚面,将手中银角子随意抛掷在那轿夫脸上。

轿夫“哎呀”叫了一声,捂住了眼睛,想要破口大骂,却想着出入这九王府的,哪怕是小婢怕也是不好惹的,到底是忍下来了,气闷的道:“姑娘这是在做什么?下这样的狠手。”

月桂睨了她一眼:“我没戳瞎你的眼睛是对你客气。”

轿夫无语,心想哪里来的小娘子,生得玫瑰花儿一般好看,就是这刺儿也太扎人了些。窝火的俯身下去捡钱,到底没有再说些什么。

月桂哼一声,挽着食盒,叩了叩门环。

门从里头启开,露出一张下人的脸,笑嘻嘻:“哎呀,是月桂姑娘呢,王爷吩咐,以后您要来就走正门,不必这么委屈的。”

月桂哼一声:“我不过是个下人罢了,走什么正门,自己没脸不说,还让人看笑话。”

那下人知道这位是个再厉害古怪不过的主,不敢多说,只是笑着让她进去:“月桂姑娘太客气了,呵呵。”

月桂也不多同他罗嗦,自顾自去了牡丹所在的挽月庐。

暮春时节,午后也热得厉害,她远远看去,就见着牡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春衫,瘦骨伶仃的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日头底下发呆。

月桂急急走了两步,拽着牡丹的衣裳道:“王妃这是做什么?别晒坏了自己个儿。”

牡丹侧头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不说话。

月桂看她身上衣裳还不如自己身上穿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随便挽着,天仙一般的模样也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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