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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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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子,她不慌乱了,心噗通噗通的跳,快从胸口跳出来,可再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醒。清醒到她七八年后回想今日,还能清楚的回忆起此刻决心和坚定。

“姚青……”

“不准说话”

俞清瑶心跳擂鼓,顺便冷静的用刚刚脱下的腰带,把景暄的双手绑在床架子上。

“你……”

“说了不准说话,不准害我分心”

景暄的嘴,被堵上了手帕一块。如果他能看见,会发现俞清瑶几乎用“大义凛然”“慷慨赴义”的坚决解了自己衣裳,先是摸了一会儿那已经高高竖起的东西,随即,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直起腰,对着缓缓坐下去。

速度很慢,但没有什么停顿。

不就是疼吗?她能忍比起仓惶无依、孤苦无亲,她现在的生活比起前世幸福太多了人,要惜福,而不是由着性子,把自己的福气都消耗光了。

“呜呜呜……”

景暄睁大眼,在他漆黑一片的世界中,能够感知的只有声音、触觉、嗅觉、味觉。可此刻,手被绑着,没了最鲜明的触感;嘴被堵上了,也感知不到味觉。俞清瑶自觉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一声不吭,连声音也听不见仅有的,只有黑暗中传递过来的淡淡的,体香。

似有若无。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等待的时间不长,他就进入一个湿润而温暖的地方,稍嫌紧致,而这种紧致更让人疯狂,出自男人的本能,他很想“翻身作主”,奈何娇妻今日无比的“霸道”,根本不给他起来的机会。他稍一动弹,她便按着他腰抽身撤退了;他乖顺的躺着,才会继续。

是了,他作茧自缚。当初好端端的,为什么提出让她主动啊?

现在她主动了,而且不准自己反抗,怎么办?

俞清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试水”,一次又一次,让景暄何等煎熬原本想一鼓作气……奈何也要那鼓一次敲得响。很显然,景暄的尺寸不是一口气吃得下的,她只是凭本能试着深浅,缓缓扶着自己的腰,一寸寸的攻陷。额头满是汗滴了,也不过深入了五六分,而她竟不能了。

再下去,她怕自己的肚子都要被贯穿了。

做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吧?

来不及松一口气的俞清瑶,还没想到除了刚开始有些排斥的异样感,根本没想象的疼痛,就见景暄双手握紧,已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汗滴比她还要多,胸口的肌肤也蒙上一层红晕,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眸偶尔流转的光华也变得暗沉,好似控制不住了。

那腰带本就捆得不甚专业,景暄大礼扭扯下,活扣开了。他甚至忘记嘴里还咬着一块手帕,双手按着俞清瑶的腰肢,用力的一顶。稍微解了饥渴,才忙着上下易位。

“景暄……”

景暄回答的,是塞给她一块手帕。

“不准分心”

……

这一夜,十分漫长。

漫长到俞清瑶在颠簸中疑惑不解,自己怎么会排斥跟景暄行周公之礼呢?明明是这么快乐的事情。身体的极致愉悦根本无法掩饰,就像她贪恋着他胸膛的强健和……力度,他也在她极致的温柔中化成了水。鱼水**、巫山**。

事后,他精疲力尽的靠在她的身边,而她也轻轻吻着他的额头。谁也不想动弹,只想静静的拥抱彼此。一种难以言传的亲密交融,在两人心中同时荡漾着。

俞清瑶觉得自己蜕化了,原来她从前再怎么冷静坚强,骨子里是透着不安迷茫的。她害怕落入前世孤独的境地,所以不敢行错踏错。可即便她安分守己,不与人为难,还是免不了造化弄人,种种不堪羞辱的事情一一落在她身上。强撑着假装不计较,其实很清楚,她再恼、再悲愤,也不给与人多了笑谈。

她一个人,撑得太久了。

拥抱景暄的时候,她第一次感觉到归属……以及拥有的感觉。

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奈何一夜**,次日可不好收场。俞清瑶醒来发现自己面若桃花,眼中含情,这……这可怎么假扮男人啊?就算伪装成功,没被人发现异样,可腰酸腿软,怎走得动路、骑得了马?

没办法,只有装成昨夜受了风寒,病倒了好在面色透红,也可以被认为是发热的原因。

王銮很是忧心,“怎么就风寒了呢?莫不是我强拉着你去望星台,喝酒喝的?”

“咳、咳”,俞清瑶低头,实在不好意思,“王兄请不必在意。小风寒而已,两三日便好了。”

“唉,昨儿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说病就病了这风寒来势汹汹,不可不慎重”

王銮改变了在白鹭别院呆两天就回去的计划,决定留下来陪伴“姚青”。对此姚青的反应不是感激感动,而是惶恐。

“王兄身居高位,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是难得。长久出来,不怕朝堂上议论?听说皇帝陛下也时常宣召你。”

“没关系,我让晓天、林昶他们回去,带了我两封亲自写的信。”王銮笑着,伸手摸了摸俞清瑶额头的温度,“你快点好起来。好了,我有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哈哈,本来还想卖个关子。不过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告诉你罢令堂已经接来了先头派过来的小厮传话过来,说是至多三日,令堂便到京城了”

ps:这一章花了萦索足足五个小时头发抓掉了一大把,有木有最可气的是,怎么一点美轮美奂的意境呢?难道女主的逆推还不够彪悍?还是欠缺了激情?头痛ing~二九八章 绝情冷血

二九八章 绝情冷血

“姚青”的生母要来京城?三日后?

这个消息对俞清瑶不啻于晴天霹雳她真想生病啊,最好缠绵病榻起不来的那种奈何“孝子”该做的,是拖着病体强撑着去接母亲,而不能舒服的在朋友的别院中养病啊她勉强笑了两声,王銮误以为姚青乍青乍白的脸色是兴奋过头——曾经听底下説过,寒窗苦读三十几年的学子,一旦中举,不是激动的脸色青白,然后昏厥过去了。莫非姚青也是这般?便笑呵呵的拍着她的肩膀,用力的点点头,“早日康复”

等王銮走后,俞清瑶酸软的倒下去,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床顶上蝙蝠连云的雕刻花纹,心説,完了这下全完了要被拆穿身份了吗?

她简直不敢想象三日后如何收场

等姚青生母一来,真正的姚青无论是被金钱收买,或者被威胁无奈,总之,肯定要出面了两厢见面,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不就像太阳光下的气泡,一戳就破了?

此刻俞清瑶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伤心。骗了王銮、段晓天倒罢了,看在沐薄言、景暄的面上,最多背地里痛骂她两声不守妇道,未必肯告发她,害得景暄名誉扫地。可、可……她在御前以姚青之名自称过啊长公主曾经説,皇帝知道她并非姚青。可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到时候皇帝大可以一推了之,説自己不知情,然后再以“欺君之罪”,制她个斩立决越想越可怕

原本伤心再也不能以男装出行,现在也被恐慌所代替。怎么办这一着急,心火就上来了,真的病倒了景暄看着人熬药不提,借着林昶、沐薄言等一起去看望俞清瑶时,笑着提起妻子如今在驸马府,恐怕要三五日才能回来。

暗指已经告诉诗仙大人了。当初“姚青”的身份就是诗仙大人安排的,别人没法子,但俞锦熙一定有办法。

奈何,俞清瑶听説后,仍没有办法乐观: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儿子的身份被另一个人替代?况且据説那位姚青的生母,出身卑微,只有儿子一个依靠骤然知道儿子没了,不得发疯才怪三天时间,太短了短到父亲或许刚刚找上姚青的生母,来不及做什么,她的身份就大白天下了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又过了一日。这一天的午后,王銮忽然兴致冲冲的进来,告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胜蓝,令堂已经到了城门口,我府里的小厮已经接到了,一面派人过来给我送信,一面护送这令堂去了你宅子里。”

説话的同时,俞清瑶摇摇欲坠的倒下了,手足酸软,不停的颤抖。她拼了命的想“坚强面对”,可是,一想到身份揭穿后的残酷后果,便控制不了恐惧。

无论如何,这种态度也扯不到“因为见到母亲太过高兴”上,可王銮硬是视而不见,还对起了疑心的段晓天解释,“有道是近乡情更怯,何况与生母相见呢。晓天,若是你有一天回到故国,怕是也会高兴的失了常态。”

段晓天心理想想,也是。每个人对惊喜的表现方式不同,或许姚青就是这么另类特殊?便暂时放下了疑惑。

他們哪里知道,俞清瑶简直快被逼疯了,心中狂喊,不是説还有三天吗?怎么今天就到了父亲能不能顺利的见到人?到底有没有説服人家……

她多希望现在王銮、段晓天就发现她的身份,然后唾弃的离开,别堆满了可亲可近的笑意,理所当然的逼她上马车景暄居然也不帮她,笑眯眯的,説是多日未见温如晦,正好一起去看望。

与长公主道别,长公主没特别嘱咐的,只对景暄一句“过夜的话,打发人回来説一声,不可耽误人家太久”。王銮含笑説起“胜蓝多年的心愿达成,可以把老母接过来享福”,长公主居然饶有兴趣的点点头,“应该的。老有所依、子有所养,共聚天伦。”

然后,就对俞清瑶求救的眼神视而不见。

俞清瑶黔驴技穷,无奈的做好了经受最残酷的磨难。

很久以后,她回想这一幕,才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活了两辈子,从来不知道权势怎么用。以长公主的决心和手腕,别説小小一个来自东夷的平民,就是王公大臣也被弄垮了。就是她的父亲俞锦熙,也从来不是她了解的那样,安全无害,好礼尚文书生。

换句话説,一天时间长了?当然解决身份漏洞只不过是俞锦熙派人递出一张纸条。后面发生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

姚宅门口。

马车停下的时候,俞清瑶脸色发白,好似一把铡刀已经架到她脖子上。偏偏身后的人,都在催促。拖拖拉拉,慢腾腾的跨过门槛,众人似乎很希望看见“母子抱头痛哭”的画面,连左右邻里都赶过来瞧。

俞清瑶听见细碎的声音,

“你看,那儿子紧张的都抬不动腿了。”

“可不是。听説他老娘为他受了不少的苦。母子连心啊,要不然能一发达就把老娘给接过来?”

一声声话语,刺激的她无语泪流,有谁知道她的紧张痛苦?罢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是躲不掉了,那就痛快些吧大踏步走了几步,绕过影壁,就见得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妪,拥着厚厚的棉袄,坐在天井的翘头椅上。俞清瑶可以发誓,她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姚青的生母,可是,有股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怪了

不等她疑惑完,那老妪颤巍巍的站起来,指着俞清瑶,“我的儿……我的儿啊”哭着就扑上来了。

准头十分正确,不是身边俊美的王銮,也不是风度潇洒的段晓天,就是俞清瑶在场的人看到了,自然觉得“很正常”,符合心理预期。哪有母亲认错孩子的?

所以,这也成为俞清瑶成为“姚青”的佐证,是她能顺利的糊弄京城百姓,最后在史书上留名的重要原因。

再説俞清瑶,简直糊涂了。她有想过……姚青的母亲可能被收买,但总会有一二不情愿露出来吧?怎么抱着她,哭得真像是多年未见的亲人?

等老妪哀嚎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哽咽了,旁人才来劝告,“保重身体”“如今母子重逢,好日子还在后头,哭个什么”“这么多人呢,当心人看笑话”,渐渐的劝住了老妪。

“老妇人叫各位看笑话了。”

听説姚青的生母出身底下,众人见她容貌衰老,可行动有礼有节,説话的口吻以及待人处世,并没有小家子气,纷纷暗赞“不愧是生出十才子之一的母亲。”

不多时,左右邻里都散去了,王銮、段晓天也不好打扰人家母子团聚,各自坐上马车离开了。俞清瑶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被老夫人领巾了后院。

进了屋,里面已经坐着等候多时的俞锦熙了。以及,一个虚弱无力的,坐在轮椅的少年。

真正的姚青……身体非常虚弱,是年幼时候被推进寒冷的冰湖里留下的后遗症。天气只要一转冷,他就不会出门,整天窝在房里守着木炭过日子。

“为……什么?”

老妪不忙着看儿子,而是郑重的对俞锦熙行礼,唤了一声,“三哥。”她的真实身份也呼之欲出,竟然是钱氏所出的大女儿因为一出生跟常人不同,带了点高低腿,走路一瘸一拐的,钱氏从不让她在正式场合出面,长到五六岁,索性帮她裹了小脚,直接嫁到遥远的东夷,十多年不能回一趟家且不谈钱氏作为母亲是如何心狠,只説俞氏本是帝师的孙女,怎么嫁到东夷后沦落到悲惨地步?

全是因为坑爹的从母法啊

俞氏的生母,钱氏,出身屠户之家……在东夷的默认规则中,甭管你生父多么高贵,子女的阶层依旧跟母亲一样所以,俞氏的人生,就这么被她的亲生母亲给毁了。

她改嫁过两次,第一次是成亲第一年,那时她发现东夷的风俗跟大周完全不同,而府邸的下人都瞧不起她的“屠户”出身,暗中骂她卑贱残酷,就想和离。字字血泪的写一封长信寄给俞家,被钱氏派人痛骂了一回,叫她“收收心,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除非快死了,打发人送信来。否则你一辈子都是夫家的人,别起不该有的心思。”

俞氏灰心,忍了两个月,最后忍无可忍。因为丈夫在东夷的名门贵族中又寻了一个妻室。当时,她已经知道大概习俗,知道新娶的妻室是主,生下的孩子才有继承权,而她竟然要做妾生下的孩子跟奴仆没什么两样堂堂大周帝师的孙女,竟做了妾侍

实在不能忍气吞声,她就去东夷的衙门告丈夫骗婚,説在大周的时候行的是正妻之礼。虽然赢了,可她写信回家,遭到钱氏前所未有的责骂“从此后被,我没有你这种丢脸的女儿。你和离也好,跟人通、奸也罢,死活都跟我没关系。”

二九九章 家宴

二九九章 家宴

“你和离也好,跟人通、奸也罢,死活都跟我没关系。”

话中的恶毒,简直不像亲娘,而是继母说的。俞氏当时彻底绝望了,也不敢回大周——连亲娘都作践她,回去又能讨到什么好?幸甚当初出嫁时为了脸面,陪送了一大笔钱财,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便留在东夷。

至于后期改嫁、再嫁,就不多说了。俞氏有一个好处,随波逐流却不自卑自弃,生下孩儿后就竭尽心力养大儿子,因为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可以回到大周的土地——不用依靠娘家的力量。

她做到了。

俞清瑶不知道她是如何在东夷生活了二十多年,又是抱着什么心情回想起她的生母钱氏的。也许,恨意都不足以表达了吧。

有对比,才有满足。

俞清瑶联想自身,好吧,她的亲娘沐天华也不是合格的母亲,可至少没有在她五六岁时强逼着裹小脚,然后不待成人就远远的打发出去,还在女儿受到伤害时恶毒的说出那种伤人心的话。比较起来,沐天华最多留着眼泪,控诉“你为什么不理解我的心”。

论凶残程度,简直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俞清瑶觉得自己的见识太短浅了,曾以为母亲是世界上最亲切的字眼,最温暖的怀抱,最幸福的名字,却不知道,有些人自私起来,从来不管其他人死活——最可怕的她还不知道呢,某些地方的女人只要儿子,生下女儿不等看到太阳就给溺死了。

简单的说完了二十多年的遭遇,俞氏冲俞锦熙行礼,露出感激的目光,“三哥,我改了名字,二嫁的男人姓姚,所以人人都叫我姚夫人。他对我极好,就是命短……后来我再嫁,也多亏他临去之前拜托东山王照顾我们母子。”

也就是说,真正的姚青不是什么东夷皇族的偏支庶出,而是一个出身底层的普通百姓。他身子不好,唯一的愿望就是姚夫人的,回到大周现在,他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早在俞清瑶回来前的半刻钟,母子就先团聚了……接下来,当然是帮俞清瑶演好这出戏了拆穿俞清瑶,于他们有什么好处?一直遭受磨难的他们不会认为取代了俞清瑶,那真正的姚青就能出头了。别说姚青的身子骨不合适,就算健健康康的,也不能。名气越大,受到伤害的机会就越多。他们只想平平安安的一处活着。

这点小小的要求,俞锦熙自然满足,早就安排好了,笑着一挥手,“送你一处庄子。姚夫人千里迢迢过来,未免水土不服、生了病痛,所以为师送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小庄子给你们住。明儿就搬过去吧。”

说罢,冲俞清瑶眨了眨眼。

俞清瑶一个愣神,随即想到,父亲送出去的庄子一定在白鹭别院附近如此,她再也不用回这边宅子换装。如有需要,只需偷偷换过装束,便可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原来一切都在父亲的算计中。

明明她该高兴的,因为双重身份再无后顾之忧了。可是一想到父亲早就设计好了,偏不告诉她,害得她焦灼恐惧了好些天,不由得一肚子闷气。当着外人,不好发作,只能恨恨的想,老天,有这么爱戏弄女儿玩的父亲吗?

含怨的瞪了一眼俞锦熙,她客气的让姚宅的一户下人好生照顾老夫人,便和景暄一道离开,前往驸马府。

客气,当然要客气了。

别以为兄妹相见、亲人相认,是多么感人肺腑、抱头痛哭的激烈场面。那些,一丁点也没的,想来姚夫人多半知道,俞锦熙并非钱氏亲生……俞清瑶自然也不是什么外甥女了。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仗着“俞”这个姓氏索取,那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愚蠢的人才会。

不如彼此保持一段距离,俞锦熙愿意借用“姚青”身份,同时付出一定代价——提供安全,以及舒适的环境。而姚夫人跟真正的姚青,只需要接受并感激。余者,算了吧。

……

坐在马车上,俞清瑶摘下了帷幕,轻轻的叹了口气。“姑母”的性格外柔内刚,她很欣赏,奈何……乍看没觉得,细看却跟钱氏有三四分相似一想到钱氏,什么好心情都破坏得干干净净。那点子同情之心更是飞灰湮灭。罢了,她现在有能力救助京城多少处于贫困疾病的老百姓,每年都拿出一部分收益送到惠人局等做慈善的地方,干嘛纠结与钱氏的女儿呢到了驸马府,驸马让人做了拿手菜款待女儿女婿。俞清瑶因景暄在,不好“翻脸”,只能憋着,内心焦灼处比去姚宅时,以为自己身份被拆穿还要厉害。

奈何俞驸马好似看不到女儿的脸色,一味的跟景暄推杯换盏。景暄无法拒绝,十几杯下去,喝得醉眼迷离、面色通红。

本打算回安乐候府歇息,可齐国公府传过话来,说国公爷有请,不得不驱车过去。等到了齐国公府,啧啧,可热闹了。

齐国公和次子景昕都从老家祭祀回来,同时,跟八大家族的齐家连了宗,连二房、四房、五房的“族人”也请过来了,足足有二十多人几乎坐满了大厅,把丫鬟侍婢挤得没空站。

辈分最高的齐家二老太爷,端坐上位,其次男女依次排开,人过中年、一事无成的齐家四爷、九爷、十六爷等爷们,并几房穿着华艳的当家奶奶。各个嘴里说着亲切的话,什么“亲戚自当常来常往”,“府里好多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朝夕相处着,情分才不会生分了”……好似真的亲如一家俞清瑶跟景暄进来后,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清净的齐国公府吗?公公是兵马元帅,治家如治军,除了长公主留下的下人他不管,其他人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来不敢在他面前高声谈话。

如今多了一群不大和谐的人后,再看齐国公淡然的脸色,觉得他好似变了一个人,前后差别太离谱了。

俞清瑶暗暗称奇,牵着夫君的手先给齐国公请安,受了景昕的礼后,再过来见诸位“亲长”,一一见礼。

齐二老爷很会装,眯着眼睛看了失明的景暄,就毫无兴趣,让身后的小厮送了一盒子珍珠,都是小指头大小的,虽然圆润,可未必值多少钱。而后,见过齐家四爷、九爷、十六爷,以及齐四奶、奶、齐九奶、奶、齐十六奶、奶。

他们的见识就没多高了,送的见面礼有:一盒说臭不臭的油烟墨、一副不知道什么名家的字画、一盒子八宝蜜饯点心、一块绣花手帕,以及一只鎏金的金钗——一拿就知道了,是空心的。

如果说穷,那没什么好说的,俞清瑶势力虚荣的人。可这些外来亲戚明明穿得奢华,几位当家奶、奶几乎满头珠翠,给的见面礼都是什么?

如果只是这样,俞清瑶不会愤怒,横竖也不需要她来应付这群人。奈何,就是有人不长眼,故意欺负——

“哎呀,这就是府上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齐十六奶、奶稍微年轻,不到三十,人生得富态,就是一双眼睛灵活过了度,转来转去显得爱算计。

“怎么现在才来?我们一大家子拖拖拉拉,还在中午前进了府,可是派出去通知大少爷的人,早上就出门了吧?”

一句话,讥讽景暄对族里来人不重视。既然连了宗,就是一家人了,哪有家里来人不迎接,反去外面闲逛的道理。话虽简单,却是把景暄的颜面都踩到脚底了——不敬宗亲,日后景暄的风评能好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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