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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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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皇帝特殊照应俞锦熙,也让人能理解了。
杜氏也是无意中知晓的,她在闺阁时是靖阳候府的嫡出千金,听说荣国公新娶的三媳妇如何泼辣,把新婚丈夫的通房给卖到青楼,这种事情当然是反面教材引以为戒的。后荣国公府败落,其他的女眷愿意自尽的,都得以保全名节尸身下葬了,独那三媳妇被马夫拽走了,三天后才被在乞丐堆里找到……死状凄惨,死不瞑目。
听底下人说,是以前被卖到青楼的丫鬟报仇做下的,她十分本事,不知怎么把水三少爷弄了出来,割了舌头断了四肢,一截一截骨头敲碎了,活活把人痛死比起整个荣国公府三百多人,这对夫妻下场最为悲惨。 当时,杜氏以为那个丫鬟是走了狗屎运找到机会报复,直到俞锦熙为他的生母请封,提及“蒯城林氏”……到底是谁救了皇帝,不得而知,但那蒯城,杜氏以前的乳娘便是蒯城人。一座极小的县城,三十年前人口不足两万,主要有三大姓氏,林姓只是外迁人口,不满百人。从一百多人中,找到合适年龄、容貌的女子,能挑出几个?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抽丝剥茧,杜氏似乎摸到了边。而她猜测的,八成都对了,只有一些猜不中——如,俞锦熙的亲生父亲是谁?帝师又没有前后眼,知道未来的俞锦熙会成“诗仙”,怎么肯让他做俞家的儿孙,不怕被人发现了?
心里藏着太多秘密,不能跟人说,实在不好受。且这些事情都跟俞清瑶有很大关系,不告诉她吧,忍得辛苦;告诉呢,清瑶也不大,能有什么法子?
杜氏并不知道,因她的迟疑犹豫,让俞清瑶险些遭到灭顶之灾六月二十六日,俞清瑶为水月举行了超度法会,法事做得比较盛大。期间,混进来几个人——俞子轩、俞子皓兄弟,跟俞子皓交好的神秘人“大堂哥,我想姐姐只是无奈,毕竟出嫁后就不一样了你且听我的,我亲自去劝她,若是说不通,我去找姐夫,你看这样可好?”
两人说话时,那神秘男——定远大将军的侄儿冯绍年摸着下巴,不住的回想今儿收来的消息,要俞清瑶死,而且要做得跟意外一样,唉,有难度啊三二八章 连环计(5)
三二八章 连环计(5)
“夫人,林家的人没有来。”
“一个都没有?”
“是,连个下仆都没看到。”默儿垂着头道。
这是里寺庙清幽的后山,沿着蜿蜒的石阶上来,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柏。虽然无风,艳阳高照,可这里没有一丝热气。俞清瑶裹紧了雪青色斗篷,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望着山下经幡高举,众多的僧人正在敲打木鱼,念着听不懂的**,眼中滤过一丝说不清楚的阴霾。
水月……死了。早就预料到的,比如她的前世,没有死在喜堂上,真嫁了过去,相夫教子,便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了?心都熬干了,碎得渣滓一样,怎么能愈合?
此刻的俞清瑶,心中有怨恨。她辗转通过表嫂梁氏,知道了威远候太夫人来过,暗中对水月说了什么,水月的病情就急转直下——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而那位后期传话过来的下人,在杜氏有意无意的放纵下,所说的一切也都传到俞清瑶的耳朵里,诸如“水家有你是大不幸,你对得起死去的父母兄弟么”……一句句催人心肝,把水月给逼死了威远候太夫人也太咄咄逼人,不给人余地了怎么说也是姑侄亲戚,何苦要致人死地若水月死后,她派人过来吊唁,自己不方便,连个下人都不能吗?不闻不问,浑似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既然这样,何必相逼?
俞清瑶还不知道事情的关键跟自己大有关系,只是为水月抱不平,出于激愤法会能不能超度水月的灵魂,她不知道,她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死去的灵魂得到安息——包括她前世的自己“夫人,这边路陡,不要过去了吧”
俞清瑶抬头一望,只见前路镶嵌在两座山峰之中,只余一条羊肠小道,此处的风景独特,山未必多高,可狭窄逼人,石峰峥嵘,给人以“无尽危险”的感觉。若是她一个人,肯定想爬到顶层眺望一二,不过现在身份不同了,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常年爬山采药的落魄千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想了想,便扶着默儿的手原路转回。
她不知道,那位冯姓公子藏在石峰的暗处,微微摇头,似乎在可惜一个制造意外的大好机会。回到庙宇内,胡嬷嬷快步走来,低声道,“夫人”
接下来的话没有直说,但眼神早已表明了,事情办成了却原来,俞清瑶不是对小醉楼没有防范,只是等了大半年小醉楼毫无动作,她不会以为从此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了。敌不动,那我便先动长公主和景暄都从金陵回来,她没了顾忌,便暗中使了一招“引蛇出洞”。
小醉楼是个神秘的组织,隐身在官宦人家的后宅、商户人家的女眷,和一些随处可见的酒铺饭馆茶肆青楼之中,很难说得清谁是谁不是。但再怎么神秘,也有个根不是?俞清瑶不精于谋划算计,但也知道打蛇打七寸直接让人对付金陵书院。
金陵书院的首脑是山长刘岩胜,江南的文坛盟主。文采再高,这个人不是没有破绽的,俞清瑶恶心的想到年幼的自己,险些落入虎口,被这个人算计了,便猜到刘岩胜喜欢**。行计策并不光明正大,寻了好几个才找到合适的,勾引这老不正经的刘岩胜,然后被人捉奸……使得刘岩胜名誉扫地经此,金陵书院尚且无碍,但女院谁还敢把如花似玉的女儿送到哪里去?彻底坏了女院的招牌。
这计策十分毒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女院的学生名誉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而牵连广泛的,曾经在女院学习的,都免不得遭人议论——俞清瑶自己同样如此。但她不在乎,毁了金陵女院,等于毁了小醉楼的根基。倒要看看,小醉楼还要怎样兴风作浪“夫人,嬷嬷本不想问,可女院到底曾经是夫人就读过的地方,那山长出了问题,怕是对夫人也不好。现在消息还没从金陵传过来,等过了三四天,京城都知晓了……”
“嬷嬷不必担忧。我已经告诉景暄了。”
“姑爷……”
胡嬷嬷按下不安,忍下了嘴边的话——作为姑爷,景暄除了盲疾再也挑不出错。可世人有几个是在男人身上挑错的,毛病不都在女人身上?嫉妒,口舌,不贤,不善,不孝,不悌,不孕……姑娘已经十八了,嫁过来已经两年,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且房里一个通房侍妾也没,有多少人暗地里嚼舌根呢。换了平时就罢了,御封的郡主多少让人忌惮,可出了这么一出落忍话柄的事情,势必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便是没事,也被人说成有事了。
胡嬷嬷为俞清瑶的名誉担心,可俞清瑶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她自行得正坐的直,只要景暄相信她,还有何惧?当然,若有一天景暄不相信她了,那也没什么。再坏也坏不过前世,对不对?以她们夫妻的情分,她便要求带走嫁妆另居别院,自生自灭,景暄难道会拒绝吗?
“劳烦通禀一声。”俞子皓站在厢房的门外,对着守门的丫鬟道,正巧胡嬷嬷出来,便露出笑容,沙哑的叫了一声,“胡嬷嬷”。他正处在变声期,个子抽条似地猛涨,虽然至今没还超过姐姐,但也快了。就是体重跟不上,都快瘦成麻杆了。
胡嬷嬷笑着,把俞子皓往里面请,“有些日子没见到五少爷了。”
“是啊,有段时间。我一直没抽空去见姐姐,姐姐怪我吗?”
“夫人怎么会怪五少爷呢五少爷可是夫人的亲弟弟”嘴上这么说,胡嬷嬷却在心理叹息,若是不知道俞子皓的真正身世,若是还跟小时候一样,那该多好俞子皓进了厢房,没多久,默儿都贴身伺候的人都出来了。隔得远远的,不敢偷听。但那姓冯的不在其中,偷偷转到倒座,翻了墙潜入,爬到墙根竖着耳朵。听得俞子皓那独特的声线有些激动,“姐姐,你就不想想自己也是姓俞的么?你可是以帝师俞家的女儿身份嫁给姐夫若没了俞家,姐姐以为自己还能在夫家保持地位?”
“够了,我的事情不用你多说景暄是什么人,你不是没见过。他娶的是我,不是帝师的重孙女再说他是爹爹的学生,爹爹什么意思,他就什么意思。便是我,行动只是看爹爹。以后不要再来让我做中间的说客。我在俞家老宅什么情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报复,可也不会主动当什么说客你请回吧”
“姐姐,皓儿真的是为你思量再三,才过来的。其实你也知道,俞家……真的和我没关系。我还有退路,但姐姐呢?纵然姐夫不嫌弃,可长公主呢?她最好面子了。亲家出了这么大丑,她怎么在皇家女眷中抬得起头?还有,家中下人呢?管事娘子呢?她们不会觉得姐姐你来历不明,姐姐你的威望大打折扣……”
说得入情入理,仿佛当真是为俞清瑶考虑一样。
俞清瑶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很想立刻把俞子皓赶出去,免得一副为她忧心忡忡的面孔令人恶心,可一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便觉得必须按捺情绪,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她可以表示出冷淡、排斥,但不能是……怨恨憎厌“你的好意我知道了。不过下人就是下人,她们当真跟给我对着来,自有家规处置。你姐夫早些时候就说过,府里的下人欠缺敲打让我好好清理呢”
俞子皓哑口无语了。
半响,才说道,“有姐夫疼爱,皓儿就放心了。那姐姐你且好生休息,皓儿先走了。”
除了院子,俞子皓的心情非常不好,拧着眉想自己该怎么办?俞锦熙的身世跟他大有关联,凭直觉,他判断俞锦熙的生母一定地位不高,甚至很可能是贱籍,不然老爷子干嘛把他记在钱氏名下?钱氏可是杀猪女出身,已经够卑贱被人瞧不起了实在不行,他只有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可转念一向,沐天华的身份至今不明朗,说不得要催催端王,早日办下来才是。侧妃的位置不够,姬妾总行了吧好歹凑个名分,再缓缓图之——说不定谢侧妃、阮侧妃哪一个身体不好,空出了位置呢?一切都有可能俞子皓握了握拳,心说天无绝人之路。
可他走出不远,就听得一声凄厉的叫喊“姑娘啊~~”
还伴随着大哭声
怎么了?
俞子皓先是不解,随即浑身定住了,缓缓的转过身,看见默儿惊慌失措的跑出来,呆呆的盯着自己,尖叫一声,“你……你害了夫人……”
“我?”俞子皓脸色铁青,拔腿狂奔——当然不是逃跑,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匆忙冲回去。
只见俞清瑶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那匕首上有俞家的明显标志。
三二九章 惊人
三二九章 惊人
看见俞清瑶双目紧闭的倒在血泊里,俞子皓惊得头皮都炸了心口砰砰直跳,耳中嗡嗡的响,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叫嚷着“请大夫”“抓凶手”,他仿若未觉,恍恍惚惚似身在幻境——这怎么可能?刚刚他们姐弟还闹得不大愉快,怎么转眼姐姐就倒下了?
可毕竟骨子里流的是皇家的血,很快回过神来,思考对策:他没有害姐姐,但至少有七八双眼睛证明他跟俞清瑶单独相处的一段时间,且他才出来,俞清瑶就遇害了浑身长满了嘴,又能说得清吗?
他必须立刻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否则大祸临头俞锦熙不会放过他,咬也要咬死他;母亲沐天华就算相信自己的无辜,背着谋害亲姐的罪名,他这辈子也完了难不成以后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只是证据,到哪里去找证据?
庙宇是无比清净庄严的地方,忽然一声尖叫,吸引不少人伸头伸脑的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发生命案,吓得说不出话。听说是受害者身份贵重,只怕在场的人都跑不掉,不由得惊慌起来。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胡嬷嬷看见俞清瑶被刺倒在地,没当场昏厥过去是她神经强悍。强忍着担忧,立马吩咐下去,请大夫过来,同时让安乐候府的侍卫派出一人回去报信,剩余的侍卫把在场的人控制住,谁也不准离开若有不听从的,直接当凶手处置了凶手应该还来不及走若是因乱放跑了凶手,胡嬷嬷可以自戳双目了——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俞子皓原本惴惴,担心自己的冤屈洗刷不清,怕是要浪费一番唇舌了,可胡嬷嬷脑筋十分清醒,不肯把多余的怀疑给他。
“嬷嬷,你信我?我没有害姐姐,不是我……”
“五少爷何出此言,您可是夫人的亲弟弟啊” 被信任着的俞子皓哽咽难言,望着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的姐姐,垂下头,第一次感觉异样——在他早已习惯等价交换、利用谋划的心中,难得遇到一次希望别人真心信任的。可是,胡嬷嬷似乎话中有话,亲弟弟?
亲弟弟在亲姐姐受到伤害时,会竭力的辩解,不是我做的?应该会怒气冲冲,失去理智的要为姐姐报仇吧?怎么会忧心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呢?
所以,俞子皓知道自己的身份对胡嬷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样也好,省却无数唇舌——他的身份摆着,皇家的私生子也是皇室,伤害俞清瑶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没有任何解释得过去的理由胡嬷嬷也算看着他长大的,知以他的聪明,决不会做任何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放下心头大石,不由得怨忿起那幕后的凶手,不早不晚,偏偏在他刚刚与俞清瑶见面之后难道是想一箭双雕?害了姐姐再来害他?可恶这个人一定要找出来,处死不弄死的话,他夜里都睡不着觉正在想着,伪装成香客的冯绍年藏在人群中,神态怡然,俞子皓阴冷的丢过去一记眼刀,默默的转过头去。
冯绍年无奈的叹一口气——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俞清瑶被刺,真的跟他没关系。应该说,他有动机,也策划好了,准备实施,但没打算立刻动手啊刚刚偷听壁角,听俞子皓处处受制,心理闷笑,正高兴着呢,打算回头以此奚落两句情人。所以,俞子皓一走,他也跟着走了,没想到才几个呼吸功夫,就听见侍女的尖叫声。
凶手是谁,他没看见,只能提供两条信息。一是那凶手没有任何内功修为,否则他当初距离那么近,一定能感觉到;其次,那人应该很受俞清瑶信任,否则不可能有近身的机会——应该是突发的,俞清瑶自己也没想到。
同时满足这两条,估计庙宇内的多数人都可以排除在外了。
……
齐国公府的侍卫穿着护甲,重兵层层封锁上山下山的要道。只准大夫进,不准任何人出。景暄来了,妻子出了事他能不来么。不过齐世子景昕的到来就耐人寻味了。
“哥,你别担心,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凶手找出来”
景暄不在乎什么凶手,一路上骑马都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直到到了俞清瑶养伤的厢房,亲口听胡嬷嬷说“没刺到心口要害,失血过多昏迷着”,才浑身酸软的倒下了,被人搀扶到俞清瑶的病榻前,轻轻握着妻子的手,无力的垂下头。
冰冷的指尖触摸到景暄的脸颊,他的心冷不丁一颤,无法看见妻子的面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失去她的恐慌在心底慢慢放大。
“瑶儿,你一点要醒过来,早点醒过来,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景暄说的不是什么“山无陵、天地合”的海誓山盟,只是几个最寻常不过的字眼,却感动得胡嬷嬷直掉眼泪。刚刚目睹俞清瑶倒在血泊里,她都强撑着忍住了,这会子泪水肆虐,控制不住。
景昕站在门槛后,影影绰绰看到了,深深拧着眉,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指甲在门柱上划了两道明显的划痕。
“搜,给我搜个底朝天”
俞清瑶好歹是齐国公府的媳妇,敢对她动手,可见是对齐国公府的藐视敌人都示威了,身为未来国公府的主人,景昕能没有表示?除非是皇亲国戚,后台背景太硬,否则谁也逃不过楞严寺在京城周边并不是最出名的寺庙,俞清瑶自忖水月清修多年,未必希望在权贵扎堆的名山大寺中举行法会,就选到了距离京城二十里外的楞严寺。今日来上香的香客不多,包括所有僧人在内,约有三百多人。
这三百人,都被列入怀疑对象。
联同胡嬷嬷、默儿在内贴身伺候的,也逃不了三番五次的问询。问到后来,竟跟逼供差不多。比如“你为什么没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让你走,你就走了?明知道她身边没人,你还放心走得那么远,你心理真有的夫人么”“为什么要调开你,她见的是俞子皓,她的亲弟弟,有什么话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一些能相互作证,案发之时不在现场的,解除了嫌疑。景昕拿着供词,对兄长无奈的道,“不是做弟弟的有心冒犯,而是嫂嫂身边的人都很奇怪啊”
景暄是知道俞清瑶跟俞子皓这对姐弟之间的隔阂尴尬,撇开众人能畅快说话也是有的,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但景昕不这么觉得,摸着下巴,“不如把俞子皓叫来问问?”
俞子皓知道姐姐转危为安,心理松了一口气,知道景暄景昕在查凶手,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冯绍年的话犹在耳边,“俞子轩看面相就是外强中干的,少年得志,不知疾苦,以后有得苦头吃。俞家还有什么人了,你何必为他们跟诗仙过不去?嘿嘿,诗仙有个‘仙’字,彼时还不觉得什么,翰林院一文官而已,等诗仙真的羽化登仙看看足够保你下半生了”
无论情况多么危急,俞子皓总能找到最妥当的方式度过。比如亲姐姐遇害,他在姐夫景暄面前表现——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想私下跟姐姐说句话,根本不会让凶人有可乘之机我也不该跟姐姐一言不合,甩手就走,我太任性了,都是我的错”
“不关你的事,你也不知道有人藏身暗处……”
“不,是我不好。我不该明知道姐姐不想管本家的事情,还强求她帮忙。若我不听大堂哥的话,不抱着救人的想法,今天就不会来。我不来,姐姐也不会让身边人走开,就不会出事了”
毫不犹豫的,把俞子轩出卖了。
景昕二话没说,去查俞子轩了。前些日子俞子轩上门见俞清瑶,被拒后在大门外恨恨的唾弃,也被有心人翻了出来。以动机而言,两人的关系的确不太友好。
可,真的是俞子轩下的手吗?
胡嬷嬷是不信的。别说俞子轩没办法在姐弟俩个私下会面时偷偷藏起,即便藏了,俞子皓走了,俞子轩突然出现,夫人又不傻,至少有半盏茶的功夫让她逃开。逃不了,也能叫喊啊为什么守门的一点声音也没听到?可见那人不仅深得俞清瑶信任,同时……是女眷。只有女眷,才有近身的机会。
不过,有时候真相很浅很薄,没有人真正在意——只要结果按照自己想要的,就够了俞锦熙在女儿伤情稳定,没有性命之忧后,上了一道折子,参俞子轩谋财害命在奏折中,俞锦熙非常详细的说明动机——老爷子留下一大笔财产给了他的女儿,俞子轩原先不知道有这笔钱,后来知道了,便怨恨在心,想要除掉俞清瑶,自己继承这笔横财。
有人会把财产不留给嫡出的长房长孙,而给嫁人的重孙女吗?正常人都想象不通吧但俞锦熙附上一件有力的证物——财物单子。林林种种的铺子田产就不说了,那上面有先孝慈王皇后的印章。
三三0章 女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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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之主的皇后金印,多半是用在册封宫中妃嫔的诏书上,等闲不得动用。俞锦熙拿出的证据文书,用的是先孝慈王皇后的私章,有些年纪且跟皇后打过交道的才认得。正因为难得一见,所以更轰动了,生生把楞严寺一桩小小的人命官司,变成朝野内外无不关注的大事,堪比国家大事了缘由?事涉先皇后、废太子,更为有心人才能体味的奥妙。小小的印章,说明二十年前先皇后就跟帝师联合起来了,当初的帝师是皇帝的老师,从潜邸时就极受信任,而先皇后呢,生了三个儿子,又是皇帝的发妻,长子是太子,地位稳固。他们内外的联合,代表了内庭跟外朝的“勾结”,为了什么?图谋什么?虽然皇帝圣明,但此事真的耐人寻味呀逝者已去,可活着的人不得不深思啊
这是文书折射的政治意义。再看经济方面的,宗人府上下的人知晓后,震惊后无比懊恼、无措。按照文书上所说的,他们这二十年是为别人管家呢近百处皇庄、田地、山林,原来统统不是先孝慈王皇后的私产(那就不能收为内库了),而是早就赠与帝师,并指明给了还没有被封柔嘉郡主的俞清瑶了。那这些年来,御赐给众多皇亲贵戚的庄子、田产,该怎么办?收回来?皇家的体面荡然无存户部的人也惊讶着,原来遍布天下的汇通钱坊,竟然是先皇后所有?难怪以前当时的户部尚书一路给予方便,这些年来已经成为大周朝的支柱产业,一旦动摇就会牵连广泛。
因俞锦熙是在朝会上公开上折的,文书的内容很快流传出来。大多数人看不透内中的云诡波谲,只啧啧赞叹先皇后的大手笔,诸如盐业商业协会、太仆寺御马监、江南绸缎联合会……哪里赚钱,手就伸向哪里,太能揽钱了文书的内容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银衡量。只用一句话形容:如果俞清瑶醒过来,她立刻晋身大周朝独一无二的女首富。连皇后都不能比这是一笔惊天的财富,可以抵的上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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