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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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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出生,就被送到俞家。名义上是钱氏跟俞青松次子的孩子,其实一直养在俞青松的膝下。他对我,也算尽心尽力了,常说我比俞家所有子孙都聪明,是栋梁之材,手把手的教导,大概,是希望我能继承俞家。”
“可他为什么不想一想,我不只是他的孩子,我是你祖母十月怀胎,费尽心力生下的……她受了那么多苦难,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可他却亲手把她推下悬崖!害得她痛苦一生!”
“她一个人在宫廷中,既要应付暗处的冷箭,又要苦心孤诣为皇帝谋划,生生熬干了心血!最后生无可恋、自尽而死。我想后来皇帝对她的思念,更大可能是觉得缺少最可靠的助手了吧!因为她活着的时候,并不见皇帝有多在意。”
俞锦熙伤感的说完,看着女儿苍白的面容,轻轻的拂过她未受伤的脸颊,“你祖母是一个一辈子见不得光的人,她为天下黎民百姓做的事情太多了,可谁也不知道她。史书上也绝对不会出现她的名字。就连粗鲁愚蠢的钱氏都可以,她却不能。她这一生……唉!”
“喆喆,你讨厌她么?以她为耻么?”
三四三章 来访(冬至快乐,末日过去了)
三四三章 来访(冬至快乐,末日过去了)
“怎么可能?”俞清瑶想也没想的说。在她看来,亲祖母最大的悲哀在于遇人不淑,一番痴心付给并不值得的人,结果自然不从人愿。至于她自身顽强的活着,不管命运诸多磨难。经历过前世窘迫悲惨,她完全能体会亲祖母的遭遇——身为一个弱女子,活的有多么难!
就算没有祖孙的血缘,她也只有敬佩的理。
俞锦熙听说,仔细看了女儿的神态,知她不是善于伪装喜恶的,心头一酸。他的生母,因那段不光彩的境遇,便是皇帝也不敢把她置于人前——即便内心深处早就将其视为生平第一红颜知己。她死了,皇帝震惊、悲恸,食不下睡不安,可所有的悲伤情绪都要小心的隐藏,免得被人发现,被人嘲笑他身为帝皇居然为了个风尘女子动了真情。
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贵。
可惜,终有天下万民之主的帝王也挽回不了的东西。听说广平在帝陵为母亲留了一处墓穴?以苏家祖母的“容嫔”之名,位置仅次于先孝慈王皇后?唉,有什么用呢?生的时候不能在一起,死了就能在一处?
俞锦熙抿着唇,不打算说出一个心底的秘密——母亲过世后,曾经留了一封书信,交代他处置尸身。停灵后暂不下葬,与苏家祖母一同存放,料想皇帝也不会疑心什么。等一二年过去,皇帝为朝政后、宫的事情烦恼,对她的执念淡了几分后,再想办法偷偷运走,抬到安全处火化,彻底烧成了灰——一来她不信“入土为安”,躺在冰冷黑暗的棺材里,年月久了腐烂败坏,发出恶臭,被虫子啃,被盗墓人偷盗,N久之后变成一具白骨?不如随风而化,是她一生最向往的自由,再也没有任何拘束;其次,她的身份注定见不得光,后人有没有祭祀也无所谓,若儿子记得她,便完成她的接下来的计划,若更想过自己的生活,她也不介意——仇恨不仇恨的,她都死了,看不见了。
另外火化之后,再看皇帝的意思。若仍对她思念之意,就换了别人的尸身送去,将苏家祖母光明正大送出来;若皇帝另有新人,则不用费了心力了。
反正她林谨容活着的时候遭受无穷委屈,死了憋屈的再伺候别的男人。
因为牵涉到生母身后事,俞锦熙把此事紧紧地藏在心理,亲生女儿也不曾直言。而且受生母的影响,俞锦熙也遗传了这个念头——人死如灯灭,万事皆休。他才能始终在世人“诗仙”的吹捧中,始终保持一颗淡定的心,才知道功名利禄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他最大的执念,一是继承生父的遗志,彻底完成朝政改革,再就是将所有侮辱陷害过生母的人,一一碾入尘埃!
他为仇恨而活。
这样满心仇恨的人,奇怪的是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女儿含着怨恨。若不是俞清瑶被牵连进来,他真的希望女儿能嫁到疼爱她的安庆侯府,过平平安安的日子,哪怕一辈子懵懂迷糊被人欺骗呢,也比知道真相好。
他的复杂心思,俞清瑶花了两辈子,足足三十年才懂得。若要问她,是想过前世那等身份卑微、操心柴米油盐的贫困日子,还是想过现在荣华富贵,却要为身边人担忧、步步惊心的生活,她还真说不上来。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知道父亲活着,而不是孤零零死在蛮人手里,葬在天寒地冻,至死她都无法踏足的地方,她很满足了。
……
父亲大人离开后,另有一波一波的人来看望俞清瑶。有一半是带着诧异、奚落、看笑话的心态来,诸如齐家本家那几位,也有几位是真心的,如杜氏、翁氏。不得不提的是目前成为话题中心的端王府……阮侧妃。
阮星盈已经显怀了,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身边至少跟着八位手脚伶俐的丫鬟,和四个有经验的嬷嬷。全部炯炯有神的盯着她,哪怕一个喷嚏、一声咳嗽都要引起慌乱。
俞清瑶见好姐妹这架势,扑哧一声笑了,“想不到姐姐还有今天。往常你跟我说,不喜欢牡丹雍容华贵,独爱梅花凌雪傲霜,铮铮不屈之姿。”
阮星盈脸颊微红——当初她嫁到端王府就没想过今生还有自己亲生的子嗣,不过为了名分和家族利益占着侧妃的位置。她对端王从没有过爱慕之心,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夫妻感情,现在有了孩子,还如此受重视,对旁人还能摆出侧妃尊贵,对俞清瑶可怎么办?
轻轻的掐了一下好友,“你就笑话我吧,等将来你也有了孩子,看我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俞清瑶笑容微黯,提起孩子,不由得想到她跟景暄之间的上一辈子恩怨。阮星盈是什么人?母亲亡后,她名义上是阮家嫡女,其实比之堂妹阮雪萍差远了,十分懂得看人眼色。何况俞清瑶还是她的手帕交呢。
“怎么了?”
见俞清瑶吞吞吐吐,似乎不愿意提起,她皱了皱眉,挥手让人退下。可怜这些贴身伺候的,哪敢离开呢?纷纷跪下磕头,说奉令不敢稍离片刻。
“算了,姐姐,何必为难她们呢?她们也是一片忠心。”
若是往常,阮星盈再没有逆俞清瑶的意思,有不同意见也从不当面驳回,可怀孕的女人……喜怒无常是通病。
“瑶儿你哪里知道,她们天天什么都不干,守着我,我去哪里她们就跟到哪里,这么看着,就能保胎了?笑话!不过多几双眼睛盯着我,不许我做这做那罢了。”
“我虽第一次当娘,可比你们‘奉令’‘讨赏’还在乎我的肚子呢,用得着你们多言!多看一眼都生气!还不快离了我这里!”
阮星盈气怒道。
俞清瑶对好姐妹的“变化”有一时的惊讶,随即想到,以前的阮星盈是端王府的寻常侧妃,没有子嗣也没有宠爱,怎么可能有脾气。现在……不一样了啊!
想了想,她让人把窗开了,十二扇雕花朱红窗户全敞开,十二个人分开站立,十二双眼睛又不瞎,隔一点看不久成了?
阮星盈难得透一口气,拉着俞清瑶的手不放。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伤疤,叹一口气,“也好。再没人说你是‘京城明珠’的女儿了。”接着又一笑,“也别担心外人嘲讽毁容的话,你知道我母家没败落之前是做药铺生意的,祖上秘传了一个秘方,就算那辈烈火烧伤的,都能治疗的七七八八。你面上的疤痕,不到一指长,我估摸有九成可能恢复,最多留下一点浅浅的印子,略一擦粉,什么都看不出来。”
“啊?还有这种奇药?”
“那是自然!”阮星盈得意的笑,“不然知道你‘毁容’,我能坐得住,早过来了。这几日都在家里翻东西,好不容易在犄角旮旯里翻了出来。你且暂时用着太医院的膏药,我那药方虽找到了,可配药起来比较麻烦,需二三年的功夫。”
“啊!会不会很昂贵……”
“你我姐妹之间,别提这个贵字!药材是难寻了些,并不是寻不到。何况……”阮星盈抚着肚子,淡淡的勾了下唇角,“你就当沾了未来干女儿的光吧,我房里补药都堆满了,中间夹一二特殊的,什么打紧?”
俞清瑶听了,点点头。
若是能治疗好伤痕,自然最好了。她不在乎自己容颜好坏,却十分反感旁人嘲讽、怜悯、同情的目光。更不能忍受别人因她的容颜受损,而将这等目光转移到景暄身上。
随后,俞清瑶将自己被彭皇后强行带入宫中之后的遭遇,大致说{“文}了一遍,至于她的{“人}亲祖母,也没什{“书}么好隐瞒。阮星盈{“屋}不止一次疑惑过,皇帝待她太好了,外姓人奉封为郡主本朝有几个?
阮星盈听得惊叹连连,“竟然还有这种往事……皇帝陛下一定是移情,才对你多加照顾。好妹妹,你命运多舛,却也幸运至极。若不然,安庆侯府、帝师俞家,哪一个出了事情你能从容脱身?可见一饮一啄,皆为天定。老天在你身上拿走了多少,就会还回来多少。”
知道林谨容与长公主之间的恩怨,阮星盈有些气闷,担忧的问,“你有何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景暄若依旧想做我的夫婿,我仍就跟以前待他;若他变了,我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大不了我跟沾衣一样析产分居,搬到城外过逍遥日子。不是还有你做靠山么?”
“呵呵!”阮星盈听得开心起来,一个劲的说,“是是!”又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小乖乖,你出生后可要争气些,亲娘和干娘都盼望你做靠山呢!”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阮星盈走之前,不得不提到一个人——元清儿。因她十分怀疑俞清瑶在宫中居住的所在,是软晴儿透露的。
“好妹妹,我无凭无据,证实不了什么。可思来想去,除了她还有谁能通过皇帝的去向猜测到你的位置?”
“我说了不是让你做什么,只是……小心防范吧!”
三四四章 自欺欺人
三四四章 自欺欺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俞清瑶本意是不相信元清儿会害她,可阮星盈说得很对,再没有比身为乾清宫御前女官的元清儿更知晓皇帝的去向,只从时辰就能估计出大致范围。
当然,阮星盈的话中也不确定,没有确凿不容抵赖的证据,怎好证明?只是让俞清瑶暗自提防。若不是她,那自然最好,还是旧年的好友;若是,怕是多年姐妹之情一笔勾销了!
阮星盈离开后,俞清瑶静静的独自呆了一会儿。这段时间太匆忙了,日子如流水一般滑过,先是骤然听闻舅父下了牢狱,惊恐交加,赶到京城;随后听说钱氏来到京城,百般纠缠;再就是水月师太过世,为其做水陆道场是被人刺杀,险些丢掉性命;伤势未好就发生了七皇子谋反大案,被彭皇后强硬带到宫中……种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她都经历了,根本没有时间安静的,让自己的思绪沉淀下来,好好思考一下未来。
再大的风波总要过去,而她的人生却要飘向何方?这一世,若还如上辈子那样随波逐流,身不由己,那也太失败了。想当初她愿意嫁给景暄,不就是图个安稳平和么?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不是软弱无力的经不起伤害,而是……疲惫了。只想找个温馨的港湾,歇一歇、靠一靠,可以抚平伤痛、舔流血的伤口。
可是景暄,叫她怎么舍得!
别看她在阮星盈面前夸下海口,表现得无所谓,今生今世她最大的渴求也不过是有一个人能陪伴左右,无论风雨雷电,无论严寒霜逼,始终坚定不移。而景暄成了她的夫君,对她的耐心和宽容是任何人都没有的。偏造化弄人,景暄竟然是跟她有仇!也许,她现在就该试着享受孤独,跟前世一样独来独往,不要奢求什么伴侣、知己了。
为什么,为什么心如刀割,痛得她说不出话呢。果然,习惯了温暖怀抱,习惯了那人的存在,就会变得软弱,害怕失去。只要一想到再也不能与景暄携手终老,鼻翼间徒然酸酸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上涌。
别看俞清瑶无人的时候伤心的厉害,等送阮星盈的人回来,她已经恢复了原状,压根看不出丝毫不妥——即便胡嬷嬷火眼金睛,也只认为是自家姑娘听说元清儿的背叛,有些怨怼,并没有想到其他。
若没有这等咬紧牙关、死命强撑的性格,俞清瑶前世就受不住辛劳和折磨,早就一命呜呼了。只是这种性格,在于男女关系上没什么帮助,景暄心事重重,没有发现俞清瑶的异样。当晚,一夜无话的睡了。
次日,胡嬷嬷瞒着俞清瑶暗中去见景暄,把阮星盈的猜测告知,“我们夫人在闺阁时素来是与人无争的性子,几位交好的闺蜜,如靖阳候杜家的千金、钦安候柳家的姐妹花,再就是做了端王侧妃的阮家姑娘。虽说后来各人做各人的去了,但只我们夫人一如往常,看这份真挚友情很重。”
因不得不提到景昕的妾侍杜姨娘,胡嬷嬷的话很小心,尽量不牵涉到其他,“这几年老奴一直在夫人身边守候,知晓夫人一直用心维持。唉,但人心隔肚皮啊!说起来,那元家姑娘还是夫人的表姐呢,真有个什么,夫人以后如何面对定国公与定国公夫人?两位老主子和善,待夫人那么好。”
既要表明俞清瑶“不愿意相信”是元清儿所为,但又说得十分郑重,似乎肯定了她。所以无论是不是,此事俞清瑶不能亲自出面,碍于“姐妹之情”“定国公府两位老人”的颜面。
景暄认真的听了,紧紧皱着眉,沉吟良久,点了点头,“嬷嬷放心,此事我自有安排。”
胡嬷嬷放了一半的心,哪怕景暄最后什么都没做呢,也有必要知道夫人为什么伤心。夫妻之间的隔阂,不就是你不言、我不语,各自都藏在心理,结果生生把一颗心弄成了两颗心。
可惜胡嬷嬷也是白忙活了。她辗转一夜想出的周全之策,根本药不对症!俞清瑶哪里是为元清儿伤心?元清儿在她的心目中,也没那么重要。她是难过跟景暄……不能长久。
至于景暄呢,长公主那边的动静怎么能瞒过他?这事他早就知道了。不过俞清瑶是俞清瑶,林谨容是林谨容,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景暄是东夷皇族之后,皇族就要有皇族的胸襟和眼光,若他的外祖父——东夷前任国王是因一风尘女子的献策,而导致战败灭亡,那就是天大的讽刺,也是对长者的蔑视和鄙薄!
国与国之间的账,不能这么算。
要考虑实力对比,军队情况,将才,国内民生,以及天时地利人和……太多因素了!仔细分析当时的情况会发现,广平刚刚登基,正是朝内外戚干政严重、文官党争白热化,户部国库“白条抵库”,简而言之,就是焦头烂额的局面!年轻的皇帝要怎么打开局面?当然是发动一次战争,既可以把鼓噪的大臣外派,又可以趁机收拢心腹,再借战争大发横财,同时彰显了自己的能力……
一次对东夷的战争,不就领广平威望日深,从此坐稳了龙椅么?
因此,俞清瑶的小小担忧,在景暄这边压根想都没想过!他着眼于大势,想的是皇帝已经灭了七皇子一系,接下来轮到谁了?努力分析这朝堂上另一个皇帝磨刀霍霍的对象。昨晚与父亲商谈了一整夜,考虑了诸多个计划,最终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必须要远远的离开!
景暄有预感,再不走人的话怕是下一个就要牵连自己。那时,他如如何脱身?长公主长跪宫门,还是让俞清瑶搬出林谨容的牌位,向狠辣的皇帝求情么?
只是走也要走的自然,不能有“避祸”的意思。思来想去,唯有让俞清瑶主动上书——她才毁了容,太医院院判明说肯定要留疤,如此心情不好想外出散散心,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么?加上先孝慈王皇后留给妻子的巨大财产,皇帝虽然答应接收,但到现在还没派人来呢,不交出去,始终惹人注意。不如一并上书。
想毕,他还是事先经过元少卿,在元清儿回府的时候托人带话进去。跟他想的一样,元清儿让她以前的心腹侍女回话,内疚的说明,不是她主动透露的,而是三婶娘许氏三番五次的问她,因许氏对她姑母有恩,无法拒绝,无奈之下随口说了一句,实在没想到会害俞清瑶遇到灵芝郡主,幸甚没有性命之忧,否则她终生难安。
元清儿让侍女转告景暄的时候,自己也跪在祖父祖母面前,把经过提了一遍,一面说一面泪流不止,痛悔的泣不成声,称自己不该以为三婶是深闺内院的妇孺,便是与俞清瑶有些不和睦,也不会痛下杀手,都是她的错云云。
都主动认错了,还能怎样?邓氏只能不痛不痒的骂了几声,末了还要嘱咐在陛下跟头当差要更谨慎些。
至于许氏,她从元清儿这里套话是真,知晓大金嬷嬷跟俞清瑶有私仇,故意转告也是真,至于本意是想陷害俞清瑶受伤还是致死,结果不重要了。
小醉楼第二波针对俞清瑶的计划败了,还失去了一枚重要的棋子——许氏被送家庙了。她没儿子,两个女儿都出嫁了,今后没有特殊怕是要呆上很长很长的时间。
不提元清儿揉着酸疼的膝盖回宫,景暄知晓了想要知道的“结果”,沉思了片刻,回到府中见俞清瑶。
“你觉得如何?”
俞清瑶无语的摇摇头,“自欺欺人!”
“你不信她?”
“信。为什么不信?我相信凭她的聪明,绝对不会说有漏洞的假话。不过也没说真实的心思罢了。”
景暄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意思了,便笑了笑,“你怎么知她的心思?听胡嬷嬷的话,她是你闺中的好姐妹呢。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你。”
“害人,需要什么缘故?”俞清瑶收两世加起来到太多莫名其妙的伤,早就知晓很多事情究根结底,都是很奇怪的理由——当然,要世界上的人都跟她一样的性情、认知,那也没那么多的事情了。以己心度他人之腹,那太可笑了。
“我只需知道一件事就够了,在陛下身边当差,都历练得跟蚌壳一样,十天半个月不说话都属正常。许氏再对她有恩,不是她的亲生父母,问了几遍就说了?当她泄漏的那一刻,就该晓得会失去我这个朋友。”
想到元清儿使劲手段才成了皇帝身边的女官,又在皇帝身边呆了两年多,不说她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就算没想到,她也该知道许氏跟自己之间的不愉快!
此后,就把元清儿当成陌生人吧——不是她不想报复,狠狠的怒骂一声“你为什么要害我”,实在是皇帝身边的人,够不到。
不过她放下了,景暄却牢牢记住了。奈何时不我待,不是报复的时节,如今要想着怎么撤离京城,最好躲个两三年才好!
三四五章 发现真相
三四五章 发现真相
俞清瑶对京城内的纷纷扰扰早就厌恶了,当景暄半吐半露的表明心意,她几乎想也没想的答应了!还留在京城,等着看皇帝怎么杀掉他大半成年的儿子,然后莫名其妙被牵连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想到七皇子谋反一案,就后怕不已!她幸运过一回,未必下次还有这种好运。
“夫君,金陵住得闷了,不如这次我们往余杭去如何?早听说余杭的气候宜人,有大东山小西山镜湖平胡诸多风景秀丽的地方,最适合居住。我早就想去了。”
景暄听了,脸上挂着清淡的笑意,双眸幽深似星空,声音轻柔,“好!”
次日,俞清瑶亲笔的上书就由景暄送了上去,上面言辞恳切的说明自己“身体原因”,不耐京城的严寒,希望去温暖舒适的地方休养。说实话,才八月呢,距离寒冬腊月还远着,不过现在的六宫之主皇贵妃,很是清楚俞清瑶的弦外之音——不想再留在京城与灵芝郡主有碰面的机会了。
事发已经过了六天了,皇家对在禁宫之内动手意图杀人的周芷苓不会有大的惩罚,虽然同是郡主,但一个外姓人怎么也无法跟正统的皇家郡主相比。俞清瑶的意思是,这口气她忍了,她躲行不行?
梁皇贵妃也无奈,太医院医术最好的院判回来复命,肯定的说要留疤。珍贵的药材赏赐了一批又一批,可能弥补被毁容的女子所受的伤害么?
哪怕俞清瑶的丈夫是一个盲人呢,但俞清瑶才多大,不满二十!年纪轻轻,就得一辈子在脸上留下毁容的伤疤,皇贵妃连挽留的理由都没有,只得再次赏了些珠宝珍玩,派人温言抚慰,准了。
从此,海空凭鱼跃!
俞清瑶欢喜至极的收拾东西,同时打发人望定国公府、安庆伯府、温家等相熟的亲属友人送信,一扫连日来的阴影。
定国公夫人邓氏正觉得不自在,那泄漏消息的可是她孙女啊,总觉得对俞清瑶有愧,知道消息后没有亲自来,让人送了好些药材,并两个投靠而来的下人,据说是余杭本地人。安庆伯夫人杜氏想的比较长远,俞清瑶与景暄成亲快三年了,至今子嗣上没有消息,不趁着机会好生相处……日后怎么繁衍枝叶?所以她十分赞成,送了一个很会调理身体的灶上嬷嬷。
端王府的阮侧妃也是第一时间知道消息,高兴多余伤感的——多年好友,她最知道俞清瑶不喜规矩严苛的京城,能在外游玩,必定是十分开心的。知道俞清瑶开心,千里之外的她也会觉得愉悦。
至于温宅的李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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