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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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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哪里话。臣妾是自请为太后,为陛下,为皇后以及诸位姐妹祈福。哪里称得上亏待了?”阮星盈笑语盈盈,亲自端上一杯西山出产的茶,“劳烦皇上挂念。臣妾等一切安好。”

“如此,便能放心了。”端宸的目光停留在俞清瑶的面上只有一霎,但也被阮星盈瞧见了。

她眉梢动了动,笑了下“只是,也遇到一些无赖事,唉,说出来真叫人无可奈何,好气又好笑。”

“怎么了?”

阮星盈微微偏着头,马上就有识趣的宫女,伶俐的把林昶的事情说了。小丫头只有十二三岁,还不懂得什么男女之情,挥舞着手臂,气呼呼的说,“奴婢跟在淑妃娘娘身边这么久了,就没见过这么大胆无耻的人,追着人问‘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太可恶了。都说了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扰了淑妃娘娘和安乐候夫人的祈福可怎么办!他倒好,什么都不理会,还说‘今日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我就不走了’。淑妃娘娘第一次发了火,叫人把他轰走了。”

端宸不动声色,“威远候世子么……”瞥见俞清瑶面色不变,要是他没记错,这林昶早就有意,曾经请旨迎娶还在闺阁中的俞清瑶。他也奇怪,为什么没有选林昶,而是景暄呢?

三八九章 惑乱(中)

当初在静书斋结伴、下棋、结社的女孩子们,阮星盈无论是出身家世,还是聪慧容颜,以及谈吐礼仪,都不是绝顶的。可现在数一数个人结果,能看出不少东西来。俞清瑶不提,嫁得夫婿虽有侯爵之位却是有残疾不能出仕的,对于朝廷的影响力全靠长公主——长公主在一日还罢了,若不在日后很难说。最为聪明的元清儿,特立独行的选择单身,进了宫廷做了广平皇帝的女官,之后又是端宸皇帝的女官,今年二十出头,若没有意外,还会保持三到五年“超然”的地位,然后顺利的出宫,嫁人。到那时,她的嫁人,完全就是自己的主张了,无论是嫁到世家大族还是武将之家,都看她的意愿,恐怕国公府嫡亲的父母都不能干涉,因为兴许皇太后、皇后亲会自下旨呢。

最乖巧客人的柳沾衣呢,跟状元郎储凤栖因激烈的婆媳矛盾闹得京城尽人皆知,已经析产分居,目前一个人居住在郊外的山庄里,自由快活有了,偶尔也会嫌生活无趣……以及未来没有着落。她的姐姐柳染衣则被亲生母亲大杜氏风风光光的出嫁了,有妹妹在前头的例子,染衣后来跟一众姐妹都疏远了,没有再联络。

肌肤胜雪、容颜最美,也是年龄最小的阮雪萍,过得最舒坦顺心,娘家时是整个家族手心里的宝,出嫁后也是上了皇家玉碟的十九皇子妃。广平皇帝诸多皇子,就数十九皇子洁身自爱,端正自持。府中没有乱七八糟的歌姬,夫妻相敬如宾,令人称道,因此。不久后的宗人府的老宗正过世后,才会让十九皇子接班。

至于品貌最出色的杜芳华,就是嫁给皇子也够格了。令人跌破眼球的成了妾,齐世子景昕再被前途看好,也改变不了他已婚,且有风流好色的事实!靖阳候府为这个嫡出女儿做妾不知承受了多少白眼和讥讽。如今生下了女儿,也逃不开一个庶字,不知她现在是否后悔。

幸福与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只从目前情况来看,就数“平庸”的阮星盈地位最高,身份最贵。她的一子一女,都是龙子凤孙,将来的前途么。只要不谋反,稳稳当当的少不了亲王、公主的封号。她能得到今天拥有的一切,只是凭借运气么?

不,绝不可能。不然,其他人怎么没有这种好运?

她得先嫁给端王。当时,端王有个天下人都知道的红粉知己沐天华,有地位稳固的正妻栾氏,有生下一对聪慧儿女的侧妃,嫁给那时的端王有什么好处。仔细分析,除了给阮家拉拢了政治帮手外,没有任何好处。多少名门闺秀都盯着广平皇帝的成年皇子呢,可阮星盈牙一咬,嫁了!忍受足足两年的寂寞,各种算计暗害。才等到端宸偶尔的“一回顾”,之后才是生女生子。

看起来顺顺利利的过程,谁知道内里藏着年轻女孩根本无法忍受的……对爱情的绝望、弃绝。

应该说从一开始,阮星盈就断了找到跟自己举案齐眉的夫君的想法。早早放弃了,心气什么都缕顺了,受宠也好,无宠也罢,就准备这样过一辈子了,这才选中了能给家族带来好处,能给自己的终身带来保证的端王。

所以,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嫉妒”“怨恨”之类女人常有的情绪,总是款款有礼,落落大方,端宸宠谁,她犯不着拈酸吃醋,端宸发作谁,她也用不着落井下石。也许,正是这抹淡然,让惠安太后相中了她,认为是个心底纯良不改的女子,也得到了帝王比爱更难得的……信任。

……

因为无爱,所以冷静。当端宸面色露出一丝不快,听到俞清瑶毫不留情拒绝林昶,眉眼中稍稍舒展,阮星盈用在宫廷中历练出来的头脑,分析了一会儿,垂下头,微微弯了下唇角。

“清瑶怎么会看得上他!也不看看他都加冠了,还行动跟个孩子似地!以为人人都要爱他,不爱就是别人对不起他!”语气露出不满,阮星盈假装苦恼的皱皱眉,“臣妾倒想求陛下一件事,臣妾与清瑶妹妹在这边清修祈福,虽然有亲朋过来探望也能了了思念亲人的心,可如林世子这样的……还是省了吧!没得生一肚子闷气。”

端宸点头,“这是自然,放心吧!”

俞清瑶一直低着头,侧身站在一旁。她不喜欢被人用调笑或是关心的语气,提起跟林昶的“旧事”。其实她都忘记了,为什么还要来特意提醒呢?算了,端宸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他现在是皇帝,想要发落一个臣子,有太多借口了。

记得前世威远候一家也没什么好下场。樱宁郡主嚣张了一辈子,跋扈了一辈子,唯一幸福的活了九十岁,五世同堂,所有儿孙哭灵送葬。之后是荣国府出身的水太夫人,这个女人阴险啊……可再阴险也抵不过家贼和强盗,一把大刀就足以砍掉她的头颅了。林昶的生母查氏,会写武艺,似乎跟侄女查小钗从民变中逃出来了?唔,恍惚不清了,谁让那时她的地位太低,消息渠道闭塞,偶尔听别人谈话一耳朵,也不能确认真假。但世子林昶跟随他舅舅上了战场,被敌军所俘虏,之后自杀殉节,是真真的。林昶死后没多久,威远候没了嫡子,几房家人争夺家产,很快就败落了。

那时她恨威远候对舅父一家落难袖手,还曾快慰的想威远候自作自受。

如今时过境迁,俞清瑶才恍惚想起始末原由,有诸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威远候的母亲应该也是小醉楼的人吧?不然,樱宁郡主还是皇家的人呢,怎么斗不过娘家被抄、地位岌岌可危的水太夫人?处处对已经生下嫡子嫡女的儿媳妇防范针对?而水太夫人的忍耐功夫,还有为人处世,总让人感觉跟小醉楼的风格相似。

小醉楼能深入到“定国公府”的嫡子媳妇许氏,会放弃水太夫人这么需要她们的重要人物吗?

若换了俞清瑶做小醉楼的执事,绝对很想方设法的引诱、或是迫使水太夫人加入。但问题来了,如果水太夫人能借用小醉楼的撒天大网,怎么会被区区砍刀砍了头颅呢?被家贼所害,天,这个借口太烂了。

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唉,算了,她只是重活一世,对某写重大事情先知先觉而已,并不能俯视天下,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安排。水太夫人到底怎么死的,跟她有什么关系么?正如端宸收了那六位美人,其实跟她也没多少瓜葛。只嘱咐了阮星盈一句,她就自己回去了。

端宸没有显露异样,但阮星盈已经看出七八分了,笑着说起在西山的一些平凡小事。如早上去后山采集山泉泡茶,中午困了便午休,不困就调弄墨汁作画,晚上在佛前念经祷告——所有这些事,都是跟俞清瑶一起完成的。

做了皇帝的人,总是多心多疑的,端宸怀疑阮星盈用心不良。可阮星盈提及俞清瑶的时候,全然的不设防,话语中的欣喜和愉悦,就如当初她们还是未嫁时。也许是多想了,她们真的姐妹情深,而阮妃也不似其他宫妃心机深沉,端宸犹豫了一会儿,渐渐放松了。

他不知道,若换了其他人,什么几时起几时睡,日理万机的皇帝有空听么?恐怕说不了两句就被赶走了吧!而阮妃心机不如其他人深沉,也不是没有的。故意在他面前一次次提起俞清瑶,当然是真的“姐妹情深”。

废话,不够“情深”,也绝对不会把丈夫分一部分。

当阮星盈发现端宸似乎对俞清瑶“移情”,把对沐天华的感情转移她的女儿身上,是十分厌恶且恶心的。不就是长着相同的容颜么,要知道容颜下面的心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不过做母亲的人,喜怒性子就不能由着自己了,肯定要想想孩子的将来。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她忍下了这种厌恶的感觉,对外保持淡然无知的模样。而她也深深明白,俞清瑶跟沐天华是两类人,万无可能做他人的外室,皇帝也不行!如果她过去恳求俞清瑶,为了她跟她的孩子进宫,呵呵,下场一定是绝交。

因为哪怕端宸下旨俞清瑶跟景暄和离,然后进宫,俞清瑶也不会答应的,她死也不会答应。说不定在进宫之前就一条绳子结果了自己。

这样便好了。

永远保持让皇帝得不到……最好的距离。因为得到了,反而会破坏思念的感觉,那对死去的沐天华也是不可饶恕的背叛。端宸的性格节操也没败坏到百无禁忌的程度。

不甚聪明的阮星盈,想到一出多少聪明人都想不到的计谋——既要保护俞清瑶的贞洁不受侵犯,又能满足端宸对旧情人的思念,同时她也能居中得到想要的好处,一举数得啊!

她却绝对想不到这件事引发的后果……如暴风雪,劈天盖地。

三九0章 惑乱(下)

“怎么样了?有冯美人的消息了么?”

“世子爷,最近宫禁……”

“哼,我只问你到底有没有冯美人的消息!宫禁,什么时候宽松过?可再严,不也把人都送进了么!”齐景昕恼怒的看着不中用的下属,“人都能进去,消息传递不出来?那要你等废物做什么!”

那被训斥的头也不敢抬的下属,额头都是汗,“是是,卑职马上想办法,务必在天黑之前联系到韶华宫的冯美人……”

“废话!谁让你‘务必’了?不知道宫廷中千变万化,稍有差池就是人首分离?光是联系有什么用?第一确保人的安全,其次才是传递消息!”

“是是,卑职受教了。”

看着诺诺称是的下属退下去,景昕无奈的揉揉眉心的结,暗想军中的人是很好用,忠诚、勇猛,交代的事情不打折扣的完成,就是让他们做一些**之事,太难了,一个个蠢得跟驴一样,不知道转弯。刚刚下去的校尉,还是他从一众士官中挑选出来的最聪明的,可一旦涉及宫廷内帷,也抓瞎了,整个一白痴!

不行,他得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虽然是武将出身,却不能对宫廷局势茫然无知,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也是他千辛万苦把冯美人送到宫廷的原因。

说起冯美人,倒是一场意外的艳遇。那是他外出打猎,偶然遇到的“落难千金”,似这种桥段连戏文上都唱了几十年了,他哪里会不知道其中猫腻?换了往常,他是不在意娇滴滴的美人为他用心谋划,上门的美味佳肴。不吃白不吃!可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些寻欢作乐的心思自然淡了……尤其是一见这位冯家千金,生得小家碧玉。别有楚楚可怜的滋味。他动了心思,暗地察访了,才得知冯美人是名副其实的“表里不一”!柔弱的外表下竟然藏着刚毒害亲姐妹的心肠。

不过歹毒不歹毒。他才不在意。他在乎的是,冯美人这样心狠手辣的。天生就是为宫廷而生的啊!所以他以翩翩俊美的世子爷面孔出现,许了不少利益,又期之以美好前景,果然,做未来齐国公的小星,远远不如当皇帝的小妾来得快活——虽说一样都有失宠的风险,但只要跟皇帝生下一子半女。她这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景昕暗中操作了,才把冯美人送到宫廷,其中,少不了景暄的暗中帮助。

这枚棋子算是送进宫廷了,到底能发生多少作用,谁也不知。景昕筹谋再多,也只能听凭老天的意思。

不过天黑之前,不中用的下属,倒是真的联络到冯美人,从而传递来一个意外的消息——端宸出宫了!这是冯美人自己从蛛丝马迹中猜测的。不能肯定。没办法,她入宫太短了,能拉拢的人太少。可就这么一个是否不能确定的消息,着实令景昕吃惊!

出宫!

皇帝出宫可是大事啊!

当然。若他打算谋朝篡位,可以暗地里埋伏杀手……成功几率至少有八成!不过,景昕可没打算让朝廷震荡,颠覆大周,他自己都地位不稳当呢!顺着冯美人传递来的消息,悄悄的查了下,思来想去,那路线竟然是……西山!

西山有美丽的风景,有彰显皇家气派的猎场,也有众多庙宇,更有相貌酷似沐天华的……俞清瑶!

齐景昕眯着眼睛,嘿嘿的想了一会儿,随即命人下去,“来人,去侯府。本世子思念兄长了,想去见见他!”

……

当夜,景暄就出现在西山了。月上中梢,俞清瑶还没睡下,穿了一件青色的淄衣,秀发如瀑布般垂下,正跪在佛前诉说着自己的心思。佛前的烛火摇曳,令高大庄严慈悲的佛像也多了一层明灭不定的感觉。很快,胡嬷嬷就走过来,沉默的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俞清瑶也不理会,仍旧仰着头看佛嘴角的那抹微笑。是不是心有所想,以我观物,世界万物都镀我色彩呢?她总觉得佛的那位微笑,充满了苦涩和无奈。茫茫人海中,她不过是一粒沙子,可就是她这样的小人物,都有那么多的不得已和无可奈何,佛神通广大,看过天下那么多人的悲伤,还不苦成了海?

说超脱,哪有那么容易啊!诶!

还在慢慢思索中,胡嬷嬷忽然动了,动了下嘴唇,终究说不出口,便只把一枚玉佩塞到俞清瑶的手里。俞清瑶挑着眉梢回眸看了一下,见胡嬷嬷仍旧不说话,她也没兴趣多问。低头看了一下玉佩,愣了一会儿。

这不会是景暄的吧?

他来了?

深更半夜的,他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过来,她只是在寺庙中祈福,不是出家啊?披了一件青灰的斗篷,在胡嬷嬷和两个侍女的领路下,她提着一盏灯笼去了山底的庙宇。这间庙供奉的不是三生佛,而是菩萨,平时的香火不多,最重要的作用是给上山的客人歇脚的。景暄穿着玄色的锦袍,“怎么了?”刚说了一句话,他忽然伸开双臂,用力的把俞清瑶拥在怀里。

景暄的身上犹带着一身夜晚乘风而来的凉气。相拥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放开。

“到底……怎么了?”不同刚刚带着疑惑,这次问的语气有些着急。

“想你了。”

过了半天,俞清瑶才想到回应,“哦”。面色已经变得绯红。

不过成亲多年,她已经习惯了……不分大小的叮嘱,明明心理甜如蜜,可嘴上还是数落着“干嘛要天黑过来?山路不好走,万一有个什么,没有后悔药吃!等到明天再来也可以啊……”

景暄笑着,把玩着妻子的一缕发丝,“想你,就过来了。天黑天明,对我有区别么。”

一听到这句,俞清瑶也不好多说了,只能忍着面上的羞红。

夜,越来越深了,仿佛只是几个呼吸,东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实在是不能耽搁了,俞清瑶才重新梳理的青丝,裹着斗篷回到山上,一颗心噗通噗通火热的跳动着。回头再望,只觉那座娇小的庙宇翘起的飞檐那么玲珑可爱。想起临别前,千叮万嘱不准景暄“偷偷”过来了,可景暄嗯嗯啊啊的,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天色还微微亮的时候,景暄就跟着侍卫回府了——一切都在悄悄进行中,外人丝毫不知。等到中午,他才进了暗道,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景昕。

“呵呵,怎么样?顺利不?”

景暄的脸色有点青白,不知是不是暗道的青铜灯的光照耀的,“还算……行吧。她没有怀疑。”

“那个老货呢?她怎么又回去了,脸皮可真够厚的。不过好在有她,不然还真愁找不到合适的传话人。”

“不过是个卑微的老嬷嬷,不说她了。”景暄皱着眉,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止住了,叹口气,把准备好的名单拿出来,“这是……一些可靠的人。不要惹人注意,按照上面的暗号联络——在你身份没有明朗时,不要让人看到你的面孔!”

暗意,对名单上的人也要防备着。

景昕充满惊喜的接过来,“哥,雪中送炭啊!我正愁没有机灵的人!这群人,啊,还有在宫中的?好,太好了!”没有看到景暄脸上一闪而过的郁色。

没有男人会喜欢这样——借着给自己妻子相聚亲热,去试探并激起另一个男人的嫉妒!

手段太卑劣了……

景暄非常厌恶,可更厌恶明知道手段不对还同意这样做的自己!一想到一无所知的俞清瑶,他就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烦闷感。怎么办!到了现在,他该怎么办!他根本不敢想象万一有那么一天,俞清瑶知道了一切,包含他跟景昕身世的秘密,知道他们包括她的亲生父亲都在蒙骗她,会怎么样!她一定会愤怒,会伤心吧?

那他该怎么面对呢?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而景暄,讨厌极了这种什么都不能确定的感觉。他不喜欢背负太多太重的道德包袱,逼自己永远记得……欠了谁的,欠下了永远还不完的债。夫妻一场,他唯一能做的,真的不多。大概是满足她那时……最后的要求吧!

可景暄不知道,使他那颗比铁石还坚定的心灵出现一丝破绽的人,正跪在佛前,祈求着。

胡嬷嬷听到了她的全部祈祷词。

“如有来生,我俞清瑶愿意折寿十年,再不见诗仙安乐候并俞子皓,生生世世永无瓜葛。愿为普通民妇,生得平凡,见识短浅,折去此身所有光辉荣耀,只与普通夫婿相依相守,绝不与侯门富贵人家牵绊。不求名利,不求长生,只愿一世安稳。”

胡嬷嬷脸颊颤抖了下,终于忍不住,“姑娘你何必……姑爷对你一腔真情。”

真情?大概吧!

俞清瑶苦涩的笑了下,她是见到景暄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早已不知不觉习惯他的存在了。习惯照顾他,习惯他的气息和他的拥抱。可是他……按理来说,他也没做错什么。

唯独不该的,是明明知道她失踪后,还留着默儿贴身照顾,以及通过背叛她的胡嬷嬷传信。

换了曾经心软良善的俞清瑶,大概会不觉得什么吧?

可现在,她总觉得这是一根刺,卡在心头。若景暄真有那么在意她,难道不能体会她的心?

说什么思念,为什么她上了山,看到端宸一闪而过的背影,才觉得异样呢?好像是……设计好的?

三九一章 谋反(上)

翻过了九十九座山,对于已经习惯翻山越岭的行人来说,也不在乎多一座了。说句实在话,俞清瑶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居然并不觉得疼痛。也许是麻木了?知晓景暄对她的利用,远不如知晓生父俞锦熙暗中想谋害她的绝望,以及心目中纯洁美貌善良的母亲居然去做外室的震惊。甚至也不如,发现亲舅父沐天恩是个花花架子,半点政治头脑也没的无奈。

她不再去怨艾自身运气为什么这么“衰”,也不憎恨身边人一个个都有“第二张面孔”,跪在佛前,她只是诚心诚意的赎罪——但愿真是她上辈子欠得债太多,所以今生来还债了。

“祈福”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受罪,然而对于俞清瑶来说,却是最佳的“疗伤”所在。每日里听暮鼓晨钟,听佛法高深的大德念经、讲述佛经故事,无事就着悠然高远的天空,时间如山涧的流水,哗哗的流淌。她的心,在这样绝对安宁、幽静的场所,渐渐沉淀下来。过往种种,如昨日死,那些激烈的爱恨交织,都淡化了。

胡嬷嬷依旧“掏心挖肺”的待她,细致入微程度,一个眼神过来,就知道要的是茶还是水,茶要几分满,水要几度热,都不用说的。可俞清瑶,不觉得感激。阮星盈依旧暗中使的她的小心机,借着端宸几次来访,总是拉着俞清瑶在场,或者说一些两人游山的乐事。俞清瑶,也不觉得难堪。

她甚至觉得自己过去太过“用心”了,哪有那么多的感情去浪费呢?

景暄又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有时是端宸在,有时端宸不在。拥抱的时候。她还是能感觉那滚热的温度,熟悉的呼吸,当时觉得沉溺。仿佛快要冻死的人忽然泡进了温泉里,只想长长久久的呆在里面,不想清醒。可等人走了。她的心就冷下来,理智恢复。

她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裂成两部分。一面是全新的自己,不相信眼睛所见的任何一人,不信耳朵听见的任何一声,另一个,则是得过且过——如果清醒需要切肤换骨的痛苦,何必呢?将就着吧!只要她糊涂一点,就还是景暄的妻。再糊涂一点,还是阮星盈的友。再痴呆一点,不还是俞锦熙的女儿吗?

何必聪明得自讨苦吃呢?

金乌一次次升起一次次落下,转眼漫山遍野的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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