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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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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若俞姑娘为去年的事情介怀,大可不必。十八寻我的时候,我便有所预料。”

景暄淡淡的说道,眼中一片平静——他一出生就是齐国公世子,自幼见的权谋争斗多了去了,哪会记挂区区小事?话音一转,“还没谢过俞姑娘,答允我刊印令尊的诗集。”

“这个……应该是我感谢世子。刊印父亲诗集,本该是我这个不孝女该做得事情。世子出钱出力帮我做了,怎敢厚颜接受世子的感激”

齐景暄听了,淡淡的笑了下,清淡的笑容仿佛四月里的春风,吹面不寒,使人心旷神怡。

“当初令尊将诗集交与我的时候,指明送与姑娘的。我不曾告诉一声,就自作主张刊印了。姑娘不怪我就好。”

“不怪不怪。”

俞清瑶轻松了些,忽然想到眼前这位,在双眼尚好的时候,亲眼见过父亲的啊一想到远在北疆的父亲,她无法保持镇定,声音涩涩的问,“世子远赴北疆,见到我父亲。那我爹爹……”

“令尊的身体很好”仿佛知道俞清瑶要问什么,景暄三言两语的说了几句,“北疆苦寒,令尊每日必饮二两烧刀子,酒量很是不错。北疆军的将领,自上而下都十分敬重他。我见到他的时间不长,曾经听到他酒醉时叫你的名字……他非常思念你。”

“父亲……”

俞清瑶眼眶泛红了,忍着泪意,“父亲对我们姐弟两个有什么嘱咐没有?”

“呃……令尊只托我转交诗集给你,还说让你千万珍重,务以他人为念。”

“没别的?”

“嗯。”

虽然奇怪父亲为何独独只传话她一个人,但俞清瑶想想,可能她是女儿家,是弱者,容易受伤害的缘故?而母亲有侯府人照顾,弟弟又是男孩子,胡打海摔的没关系,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多谢世子告诉我家父的近况。”

俞家从来没人知会她俞锦熙的消息,到了侯府,俞清瑶也不好求舅父派人万里迢迢去北疆,只为她送一封信……送了又怎样呢,俞锦熙又回不来送一次信,光往返就需要半年时间,耗费银钱无数,仅仅满足她心底的一个愿望?

可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的愿望,也不是非得满足不可。

谁会真正在意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呢?

没有父母,从记事起就会看人眼色,忍受不公平待遇的俞清瑶,非常清醒的守着自己的位置。不能淘气,不能顽皮,别人聪慧有人夸赞,她却要努力不被人骂“你这么差,不配做你父母的女儿”。重生了,她比过去多了几分远见,但……还是改变不了现实的冰冷与残酷。

到今日,才第一次从外人的口中,真真切切的知道,父亲是在意她的。简单的在心理勾勒出父亲的形象。也许与父亲真实容貌相去甚远,但,可能是她心底最后的父亲的印记了广平二十九年,十一月。

还有半年了。

……

强忍着心中剧烈的情绪,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俞清瑶竭尽全力维持表面的平静。骨子里她是个好胜不服输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侯府败落后,拼着性命去告御状了。换了别人,兴许早就认命,接受“为妾为奴”的命运,至少三餐可饱。

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着,不知过了多久,俞清瑶收拾好心情,低头问,“世子的眼睛……天下名医这么多,不要放弃啊九年年我母亲也曾命悬一线,还不是被戚神医妙手回春,救了性命。”

“我的眼睛是毒素所致,若能解毒,或许有重见光明的一天。若不能……唉戚神医是杏林高手,但他不并精于解毒。”

“哦。”

俞清瑶觉得自己说了一个笨话题——人家的外祖母可是长公主,天天让太医院的太医来瞧病都成。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可见眼睛恢复的机会不多了“不过还是要多谢姑娘关心。”

“我……”

忽然,马好像受了惊。外面传来景昕蛮狠的声音,“好个背主的奴才,我兄长的马车坏了,你不早早来报,居然大摇大摆的坐在别人家的车上?我兄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看我不活活剥了你的皮”

【文】说着话,就要过来掀开车帘。

【人】真被掀了,那俞清瑶肯定要无地自容了。

【书】因为马车惯性一颠,俞清瑶没防备,猛的往前一扑,刚好扑到齐景暄的怀里了。好在她反应不慢,急急用双手顶着,没真的整个身子拥抱人家。

【屋】景昕在外说话的时候,俞清瑶定住了,双手正对景暄的胸部,一边一个。那一刻,所有杂七杂八的思绪都没了,只有手心传来的感觉。咦,好结实的胸肌啊看起来像个文文弱弱,原来根本不是干瘪瘦弱的酸腐书生……

事后,俞清瑶不得不承认,不管她装得多么得体端庄,毕竟是在市井之中熏陶过来的,什么妇德妇言,记在心理,其实早不当一回事了享受过自由的人,怎么还觉得那层枷锁是好的?只是受前世因“闺誉”问题影响太大,今生不得已牢牢约束自己。

一有契机,各种不甘、反抗就冒出头了。

比如此刻,她第一反应不是“害羞”的收回手,而是猛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齐景暄一眼。

一二四章 意外

一二四章 意外

与下湾隔着帷帽惊鸿一瞥完全不同。俞清瑶用手撑着景暄,带着面纱的素净小脸仰着,呼吸可触的近距离内,霎那就将眼前人的五官面容瞧得清清楚楚。角度关系,首先映入眼帘的,一管异常中通挺直的鼻梁,精致完美的将无可挑剔的面容分割成对称的两部分。脸颊的颧骨非常端正,若高了,难免破坏天生的贵气,给人以气势凌人的感觉,若低了,则显得人畏畏缩缩。下巴的弧度光洁而流畅,嘴唇上薄下厚,微微外翘的唇形,配上淡若粉色的唇,有些娇气,很像是某种吸引人的水果……

俞清瑶盯着与视线齐平的嘴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推开,往后退了几步。害羞,唔,这种情绪她还没来得及具体思考,外面就传来元少卿的回话,“齐景昕你兄长好端端坐在车里,莫要东拉西扯、混淆是非张口闭口就是‘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要告诉天下人,你有多么希望你兄长出事”

“哼”

纠缠了一会儿,景昕才越过定国公府里的小厮,靠近马车。夹着怒气一把掀开车帘,俞清瑶跟齐景暄已经斯文稳妥的分坐两边,看着好像水波平静的样子,但景昕是什么人?他的心机、手段,早就显露峥嵘。

尽管车厢里的女孩带着面纱,一丝一毫的面上红晕也没泄漏,可他光是嗅着车厢里短暂停留给的“暧昧”气息,就发觉了一二分。再加上景暄曾经把书局刊印《半山诗集》赚来的钱送到安庆侯府,人家不收,便特意打着俞清瑶的名义送到惠人局,两厢一对,没什么也被他认定有什么了“呵呵呵……”

别有意义的笑声,笑得俞清瑶心中发毛,直觉——要坏了每当她有什么预感的时候,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果然,仿佛晴天霹雳,她听见景昕用调笑的语气说道,“原来兄长与诗仙之女谈诗论道?呵呵,是弟弟不长眼睛,打搅兄长了”

一面说,一面作揖道歉,脸上的坏笑就跟普通孩子恶作剧一般。

俞清瑶的心……倏忽沉入冰凉海底。

他知道她是谁?怎么可能她来京城不到一年,出门的机会极少,也一直努力避开“熟人”。对了,是上次陪舅舅舅母去赛马场只有哪儿,才见过景昕……

是不是老天故意跟她做对啊,一天接连让她见到两个“煞星”,还让不让人活啊林昶是坏,但他坏在明处,只要躲着他,避着他,料想也做不出什么来;而景昕就不一样了前世她“单纯”的觉得景昕是个武功高强、顶天立地的英雄。就算失约,那也因为他不曾对自己许诺过什么今生,她提前两年来到京城,方知晓景昕“不堪”的过去,也知道他为了达成目标,即将对身边气息悠长、长着好看唇形的男子做什么,再也不能将他视为良善之辈了。

暗恼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人的同时,也对身边的景暄抱以同情——可怜,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是什么狠决的人吧?有这种弟弟,还真是悲催。

可惜,齐景暄一丁点也没察觉俞清瑶对他怜悯,有些无奈的,“莫要乱说俞姑娘只是打听下我与诗仙的交往,不涉及其他。”

“哦,不涉及哦”

景昕故意坏坏的拉长声音。

对这种“赖皮”弟弟,景暄显得无可奈何,也不好当着外人训弟,只能提前道别了。

临走前,景昕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看得俞清瑶心中警钟长鸣,浑身寒毛都竖起来。

一个林昶就受够了,千万千万不要再来找她麻烦了。

……

齐家兄弟离开后,俞清瑶购买礼物一行,非常顺利。唯独元少卿比较郁闷,他原本计划着带表妹去福宝楼买些古董字画,不想被反问——谁家没收藏几样珍品?市面上卖得比家里的好?普通的古董,似安庆侯这样身份地位的人,看不上;而看得上的珍稀之物,怕是也买不起。

元少卿大方的表示自己掏腰包,但俞清瑶表情坚决的拒绝了。

礼物是一番心意,哪有让别人出钱的?今年是第一年,难道日后舅父年年庆生,还能年年让元少卿出钱吗?

问得元少卿无语。他原本以为要漫无目的,沿着坊市转上一天,没想到半个时辰就买到了。从在街边发现那截烂木头到购买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痛快至极。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怎么送得出手?

烂木头……还是在江里泡了几十年的烂木头,臭烘烘的就算表叔在疼爱,也容忍不了外甥女这么贬低自己吧?

五日后,他代表定国公前往安庆侯府祝寿,变着法子打探,不想俞清瑶在侯府的地位不仅没有尴尬,反而提高了沐天恩话里话外,竟似将俞清瑶当成了亲生女儿当然,他不是糊涂人,回到府邸暗自着人打听后,方才知晓,沐天恩喜好奇石,同时精通金石雕刻,自然也对木雕十分喜爱。那在江水里泡了几十年的烂木头,有个好听的名字——阴沉木。曾有人云“家有乌木半方,胜过财宝一箱”,说的就是这阴沉木。

普通木头泡在水里,早烂了,唯有阴沉木竟水流的冲刷,表面黑褐,木质坚硬,珍贵而难得。在一般人眼里,阴沉木拿去烧火还嫌冒烟,但在行家眼中,价值难以估量啊可想而知,沐天恩得到这块高达一丈的阴沉木,有多高兴想明白的元少卿深深一叹,心中油然而生——要是俞清瑶生在元家,凭她与祖父酷似的容貌,再加上这份玲珑体贴的心机,怕是身为嫡长的自己都要倒退一射之地啊————————————————————

沐天恩生辰过后,俞清瑶美滋滋的跟弟弟准备临州之行,高兴的两个晚上没睡好觉。沐天恩与杜夫人善意的取笑两句,同时,也感叹多年母子未见,可怜了两姐弟,比过年还要兴奋。

大约是老天看不得俞清瑶太过幸福?意外来得那么突然,使人措手不及。

这一日的午后,杜氏没了打趣姐弟两个的心思,匆忙为沐天恩整理朝服——定国公府快马加鞭,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废太子薨了不说废太子当了二十年皇子,曾经是朝野上下共同期待的储君,但凭着他是先孝仁王皇后的儿子,而王皇后可没被废他的死,就不可能平平静静的过去。

老年丧子……换做谁都是人生一大悲哀。

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他与先孝仁王皇后是结发夫妻,王皇后一死,所生育的三皇子被废太子之位,接着六皇子酒醉失足落入荷花池,英年早逝而九皇子却是天生跛足,彻底跟皇位绝缘——若不是如此,怕他也难平安活到现在。

沐天恩当了多年臣子,对当今的性情有几分了解。说刻薄,十分刻薄。但偶尔也有情长时候。三皇子之位,是皇帝亲手废黜的,但三十多年的父子感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恐怕朝堂上又是一番震动了这一夜,安庆侯府沉浸在紧张之中。所有吉庆的红色灯笼、帷幔,全部摘下收起,并将素色的准备好——废太子这一死,倒把他平生的罪过减掉了十之八九。皇帝未必肯让人把污水泼到已经死去的儿子身上。

果然,不到傍晚,进去圣旨下,封废太子为“密王”,葬孝仁王皇后陵寝侧;萌一子,嫡出周守成为密安郡王,指婚给安国公长房的嫡女——赵心如。

而要命的是,赵心如今年九岁了,而周守成是被囚禁后所出,年方三岁。这对小夫妻岁数差的……

安国公府的人哭灵的时候特别伤心,女儿嫁了别家还有指望,嫁给废太子的儿子,就算是嫡子,有什么指望?未来不管谁继位,第一个要防的就是密王一脉啊而跟密王扯上关系的安国公府,能讨到什么好?未来二三十年都得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而且赵心如嫁给小了六岁的丈夫,未来的幸福,可以预料了赵心如的母亲,安国公的当家太太,倒是有心替女儿说情,就算是嫁,不能嫁给年龄相仿的吗?密王都死了,嫡子、庶子差别不大。她递了牌子求见郭皇后,想请郭皇后出面求情。

不曾想,情没求到,总是在皇帝面前晃悠的郭皇后也遭到厌弃。

又一道圣旨下,皇帝又要广选美女进宫。

这一回,不仅仅局限民间。凡事官宦人家,外放官员三品以上,在京五品以上,都要送适龄女子入选。

消息传出,朝廷内外的人都晕了。

皇子死了儿子,大家都悲伤。可没必要把自己的女儿全赔上,做为皇帝的安慰品吧?

但凡有些骨气的,谁也舍不得把女儿送到宫廷受苦啊为了图一个万分之一的机会,谁也不愿意啊。

一二五章 入宫?

一二五章 入宫?

闪电唰的撕裂阴沉沉的天空,轰一声电闪之后,暴雨倾盆而至。阴郁的老天好像裂了口子,将浑黄的雨水倾泻个不停。据府里老一辈的下人私下交谈,往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水,不要钱似地,是不是老天为天子之子——前太子,如今的密王而哭泣?

瓢泼的大雨,一直持续了足足四日。也怪,密王的头七过了,那雨就变得细细密密、缠缠绵绵起来,好像江南的“梅雨季节”。这雨,十分讨厌,带着防雨的斗笠也无用,只要出门,那无孔不入的雨水必定四面八方进入,将全身润透。

想要趁雨季偷偷逃走的,不在少数。难得老天作美,那些家中有适龄女儿的在京五品官员,天不亮就找了心腹带着女儿,乘一辆普通马车轿子,出京——免去不得不入宫的为难越在京城待得久,胆子便越小,早学会夹紧尾巴做官。天子脚下,跺跺脚都可能遇到皇亲权贵,而入宫,天天面对早就生育了皇子皇女的各宫妃嫔、得势皇后,怎么好?无权无势更无财,得宠机会不到万万分之一啊即便得宠,也有能不能活下去一说呢呆在侯府的俞清瑶,感受扑面而来的风云飘摇,总有一种处在前世“败落前夕”的感觉。连练字也不大能沉心静气了。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安安然的躲在“静书斋”里,享受自己的小天地,每日几乎把大半时间都花在凝晖堂里,陪着杜氏说话、看书、绣花,同时等待消息。

也因此,她第一时刻就知道那些小官之女的下场。

据说皇帝很少暴露在明面上的内卫出动了,出京不到二十里地就把那些伪装成民女的女孩,都抓了回来,关在某处庄子里。证据都全,内卫指挥使左成峰,第一次预备大展拳脚,在朝堂上参奏那些官员的抗旨不尊名单都拟好了,约有二十多个。风闻消息的可怜京官,全部脱衣摘帽,瑟瑟发抖的在家中等待处罚。

原以为皇帝正逢丧子,且精神不好的时候,听闻肯定要龙颜大怒,重重责罚。反正能想到让女儿逃离的官员,肯定是没什么特殊才干、关系背景的。不想次日,御使刘正良洋洋洒洒上了一篇万言书。简而言之,是为那些可怜京官求情,述说他们的无奈,兼劝谏皇帝……死儿子伤心能理解,但趁儿子死了,广选美女进宫就师出无名了您老人家到底是伤心,还是变着法子满足私欲?又不缺儿子女儿,干嘛要害得别人家骨肉天隔一方,难以见面?

万言书,俞清瑶亲眼见了,越读越是惊心。连她这种深闺女子都觉得不可容忍,何况其他人?但是,这位“御使刘正良”,她是确确实实记得其人其名的。因为他是舅父的好友之一,前世舅父被冤,他虽没出面辩解什么,但别人要求他出首,告发舅父的不臣之心,他冷笑数声,当夜便挂冠而去了。

这样的人,铁骨铮铮,令人敬佩。

俞清瑶惊讶的是,刘正良根本没因“万言书”活罪,反而几年后升到左都御史?提前有“预感”的她安稳不乱,劝解了几句为好友担心的舅父。虽然她不懂朝纲政事,但御使是干嘛的,不就是为劝诫皇帝而存在的吗?皇帝要真罚刘正良,那日后的言路从此闭塞了,史书上也要说一句“心胸狭塞”——看皇帝趁帝师亡故把俞家连根铲了,再下令把帝师的骸骨迁葬到他的帝陵附近,就知道广平是在乎后人怎么评价的。

近日来,她正读史书,便把自己心得体会说了。沐天恩听了孩子气的天真话语,心中虽仍旧担忧,就也明白,这就是一次豪赌赌赢了,好友从此一飞冲天。输了,家破人亡他能做的,只有在最不希望的时候,帮忙收拾局面——但愿不要太惨。

三日之后,有了结果。

内卫做了充足准备,但可惜,皇帝并不希望这个见不得光的机构暴露在太阳光下,左成峰的罪官名单留中不发。而刘正良……他的万言书在朝堂上念了一遍,念得皇帝接连拍掌。不是为里面的内容,而是为刘正良不畏强权的正气。当天,刘正良把尸位素餐的左都御史挤下去了。

但,选适龄女子入宫的圣旨仍旧有效。只不过,从五品京官提升到三品,地方官员就算了,家中有爵位的优先,有贤良淑德美名的优先,琴棋书画有才名的优先。

消息传出,所有人都知道,没办法了。胳膊怎么扭得过大腿?好在有爵位的人家,纳妾生子本是必然,女儿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嫡出的便说定了人家,把庶出的女儿收拾收拾,上报内务府,算是听从圣谕了。

原本,这出了名一脉单传的安庆侯府没关系。可不知是谁,居然堂而皇之的称“本朝有名的‘京城明珠’与诗仙之女怎能不在名单之内?”,一时间,沐天恩成了风云聚会的人物。同僚问候,都不问身体康健了,直接问,“你什么时候把诗仙之女送入宫啊?”

沐天恩气愤至极。

适龄女子……清瑶才十一岁,根本不到婚嫁年龄吧再说,都是送自家女儿,哪有送外甥女的道理?

他是云阳公主外孙,也有皇族血脉,别看平时性情平和宽容,但也有他的骄傲。哪怕顶头上司——礼部尚书,他也直接甩袖,“不劳烦操心清瑶是我外甥女即便要送,我也绝不送她入宫”

一句话表明决心。

……

回到侯府,沐天恩犹自气愤。杜氏叹息一声,忧虑重重,说起了俞老爷子当日早有此心,是不是有帝师派人唆使?那样,清瑶入宫,只怕不可挽回了。

“不成清瑶……是天华唯一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炕。”

“妾身知晓。平心而论,妾身也挺喜欢清瑶的,舍不得。可是,若圣上下旨……老爷预备怎么办?”

沐天恩烦闷不堪,想到了好友刘正良——为今之计,只有刚刚当上左都御史的他能堵上皇帝的口急匆匆出了门,留下一句话,“好好安慰清瑶,她心思重,别闷出病了”

杜氏听了,眉头一皱。她再欣赏、喜欢清瑶,也不会拿整个侯府陪葬。生在权贵之家,从小是父母心尖上的人,她不是普通深宅妇人,对朝堂政事颇为敏感。

皇帝好端端下旨,在废太子薨逝的节骨眼上广选美女入宫,本就奇怪了;听了万言书,不仅不加罪,反而晋升御使刘正良,更让人觉得诡异。现在请俞清瑶入宫的呼声这么高,连礼部尚书都过问了,是否……暗中有人造势?换了旁人就罢了,如果是皇帝有心呢?

入了皇帝的眼,哪里是想送就送,不想送就不送的?

思来想去,她把俞清瑶唤来,屏退下人,开门见山的问,“若陛下有意接你入宫,你准备如何?”

俞清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片清明,缓缓的跪下了,“若如此,请舅父舅母送清瑶去吧”

没有哀求,也没有哭泣悲伤,只是就事论事的平静。

杜氏讶异了,“你不怕吗?”

“若当真是圣上有意,想来清瑶入了宫廷,也不会过得太差。若圣上无意,清瑶自然安稳在家。”

寥寥一句话,却把事情的关键点透了可不是吗,现在已经不是自己想怎样了,是皇帝想怎样皇帝想,清瑶进了宫,也不会一年半载死在宫廷,总要给些脸面。等一二年过去,一切尘埃落定,无妨了。

哪怕杜氏心有芥蒂,也不由得赞叹良久轻轻的扶起俞清瑶,她第一次推心置腹,“你舅舅是不想的,宫廷里哪是女人呆的地方进去了,一辈子也葬送了他对你是真心疼爱,已当着礼部老尚书的面回绝了。只是……唉,如今也没必要瞒你了,当日李嬷嬷接你从俞家过来,老爷子……就传过话来,说是让你进宫。”

感受着女孩的微微颤抖,杜氏心中怜悯更多一层,“我疑心有你曾祖派系的官员,在后面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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