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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情感热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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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钰颔首微笑,伸出手想要拍乐添的肩膀,却被后者如躲瘟疫一般地闪过了。
乐钰微顿,却只是十分优雅地收回伸出的手,神情间并不见半点恼怒。
倒是我看不过去了,干巴巴地咳了一声,脸上堆笑道:“乐添,说起来,乐钰还是你的哥哥呢……”
“他是他,我是我。我只跟你有关系,跟任何其他人都没关系。”乐添硬邦邦地甩出这一句,又冷冷地看了乐钰一眼:“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我一点也没察觉?”
语气和语态,都充满了敌意。
乐钰此时已经恢复常态,全不与乐添计较,依然是温文浅笑:“我紧跟在你们身后进来的,至于你没发现么,大概是修为差了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不计较只是表象,说起话来,可也不怎么友善。
乐添哼了一声,不再看他,只是转向我:“姐,你小心一点,早点回。”
说罢,转身就走。
临走前,还不忘踢了地上的流莲一下,道:“死了。朝廷的鹰犬来了,这位韩大人的麻烦,大了。”
死了?
我垂头看了流莲一眼——果不其然,七窍流血,双目圆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气了。
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一双干瘦如柴的手还突兀地伸着,朝着酒坛的方向,合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的祈求和绝望,令人不忍睹视。
再看这满地烂醉如泥的男男女女,心中更加觉得悲哀。被五石散所迷,理智和人伦已经和他们绝缘。许是刚才的狂欢让他们用尽了力气,他们尽皆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醉卧在地上,穷形尽相。
几乎是无法自控的,我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乐钰在我肩上轻拍了两下,似是宽慰一般,尔后,蹲下身,伸出右手轻轻从流莲面颊上拂过,再挪开手时,流莲圆睁的眼,竟奇迹般地闭上了。
然后起身,在人堆中穿梭,辨认,似在寻找什么一般。
终于,他停在一对相拥的男女面前,用力踹开那个几乎是赤裸的肥胖男子,而将他身边已经醉得不醒人世的女子抱了起来。
顺手,帮她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小心翼翼。
非常年轻,美丽的女子,黛眉红唇,冰肌玉骨。被乐钰抱在怀里,立时嘤咛一声,如猫儿一般地蜷了起来,如藕一般的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乐钰的肩膀,柔若无骨。
这样香艳的场景,令我微微面红起来。
而乐钰,对她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反应,既不迎合,也不反感,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喜怒也没有。
“我们出去。”经过我时,乐钰并不看我,只是这般低沉道。
我便随了他,离开这所令人目眩神迷的宅邸,拐了七八道弯,渐渐从僻静逼向闹市。
乐钰在临街的一处僻静小巷停了,放下怀中女子,对我道:“薇儿,麻烦帮我照看一下。”
我并不多问,只是安静地扶了那女子,倚墙站着,看乐钰离去。
离得近了,依旧在昏睡的女子身上恍若兰芝的香味便若隐若现,冷凝而幽香,倒不是市井女子所常用的那种廉价的熏香。
只是,熏香虽好,但她身上颜色艳丽、质若薄纱的穿着,多少让这整个人多了些风尘的味道。
我无瑕也无心多想,更加不想妄自揣度她与乐钰之间的关系。醉酒了的人,比清醒着的人要沉重许多,我全部的精神,便都集中在如何将她扶住,而不至让她觉得难受上面了。
好在,乐钰很快便去而复返了,手中多了一件质地极好,却不显张扬的女袍,裹在女子的那层过于轻薄的纱衣外。
然后,他从我手中接过那女子,半搂半扶着走出了僻静的小巷。
只是为了那女子,不被他人的眼光锁轻薄。
这样的乐钰,让我感动。
迎面就是一家挂着酒幌的客栈,乐钰不假思索地朝里走进去,我也就不言不语地跟了上去。
乐钰只要了一间上房,却给了一个足锭十两的银锭,掌柜的乐得眉开眼笑,一迭声地让小二准备最好的吃食和茶点,随后就给我们送上去。
直到将那女子放进上房的床上,悉心为她盖好被子,乐添终于坐了下来,看着我,浅浅一笑。
我早已为他沏好一杯香茶,安静地等在一边,等他来了,递上。
待一口清茶入喉,他眉心间的疲倦才稍减。
一旦和我坐在一起,他好像便忘了身后的女子似的,只是问我,近来可好,为何要离家。并告诉我,我走之后,爹大发脾气,家里颇不安宁了好一阵子。
他一言一语皆是诚恳,望着我的目光,清而灼。
我含笑听着,待他说完了,便道:“家中所以会不安宁,只是因为爹心中对五娘有所负疚而已。待这负疚感过了,也就罢了。否则,雁安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倚乐家的势力,决不至于找不到我。所以你看,我对于家,家对于我,都是可有可无……”
“薇儿,你不要这样说。”乐钰截断了我的话,似是不忍再听。
眉间微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如若我当时在家,一定不让你走。薇儿,你对于我,不是可有可无。”
我垂头,尽力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只因我的眼圈,已经微微发红。相逢是喜事,我实在不愿从他瞳孔中读到恻然,来加剧这份伤感。
待我将头重新抬起时,已经是一片云淡风轻,脸上半点阴翳也无。
“你现在怎么样?还在皇宫做太子陪读么?”
他看着我,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暖而兴味:“你啊,还是当初那般,对外面的事不知不闻。当年的太子已经当了皇上,我现在是御前行走,专司皇上的安全。”
御前行走,几乎等同于皇上最信任的人。
年纪轻轻便被委以如此重任,我几乎是雀跃起来,眸中似被光点亮一般,孩子气地追问:“真的?”
他脸上的笑意愈浓,颔首道:“是。”
声音里包含了无尽的宠溺,真正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
我垂眼,蓦然看到他摊放在桌面上的手,隐约可见手心上的薄茧。心中一沉,几乎可以想见他这些年来在宫中所吃的苦,,抓起他的手,手心大大小小的都是剑伤,有陈年老伤,也有尚未结痂的红痕,忍不住责备道:“你看看,多大的人了,还弄得满手都是伤。还嫌身上的疤不够多吗?”
心中不是不内疚的。很久以前,他就因为我的缘故,额头上和手臂上,各自负了一道伤痕,虽被他额前的刘海和衣袖好生生地藏住了,可是现如今,我几乎是不能忍受看到他身上多出新的伤痕。
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乐添,他那样自矜自贵的性格,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光洁幼滑的皮肤上出现伤痕的。
他倒是不以为意,收回自己的手,不让我再看:“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大男子顶天立地,多几条伤痕算得了什么?倒是你,看看,清减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瘦了吗?瘦了更精神。”
他叹了一口气,用商量的口吻对我道:“薇儿,跟我回家吧。”
“我自己有家了。”我微笑着,想起乐添,想起加菲,想起我们在秀水街租住的房子,“是很温暖的家。”
“无论如何——”乐钰久久地望着我,唇微微抿起,眉目间有我所熟悉的那股坚毅和执拗,“以前丢了你,是我的失责;从今而后,你不要想着从我视线里走开半步。”
我心中一慌,这样的话从兄长的口中说出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可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呵呵,呵呵……哥,”我特特地把“哥”这个字叫得重了些,顺便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韩大人的宅邸的?”
乐钰看着我的眼睛,眼中仍是一派温和,却多了些寻究的味道:“同样的问题,我倒想先问问你。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便把加菲中毒,以及那些茶客的事,一股脑儿地和他说了。
乐钰听了,含笑道:“这倒也罢了。你的那位弟弟,神通广大,竟连韩大人这样隐蔽的宅邸也能找到,又对五毒散知之甚深,不是一般人。”
我见他语气轻松,但话语中别有意味,竟像是对乐添很感兴趣,便忙不迭地道:“他啊,见天在雁安四处游荡,所知的原本就比我多一些。”
乐钰点点头,倒也不再纠结于乐添的话题了,转而道:“我是奉皇命特来调查此事的。早就听说这些人惯于把五石散浸放到酒水之中,开这种狂乱聚会。圣上原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若那些人只是小打小闹,玩玩也就罢了,但是最近,玩这套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把圣上的妹妹,也搅了进来。”
“圣上的妹妹?”那不就是公主么?难道公主也混迹在方才那样混乱的场面之中?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乐钰点点头,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就是这一位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瘾
“就是她,当朝的沭阳公主。”
若非亲耳听到乐添所言,我真是不敢相信,这个在我印象中美艳而轻薄的女子,竟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
这样一来,乐钰对她的不动声色的悉心照料,便能说得通了。
他只是在替皇城中的那位料理家事而已。
只是,堂堂一国公主,金枝玉叶般的人物,竟然会以这种的风尘味十足打扮,出现在这种不堪的聚会上,最终迷醉到人所不齿的程度,全然不爱惜自己身上闪耀着金光的皇族羽毛。
“公主……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吧?”想起乐钰抱她出来时,脸上的那种微带疲倦的冷静,我试探地问。
乐钰的唇角勾起一丝苦笑:“莫说一次,一百次都有了。她是先皇最小的女儿,从小骄纵任性惯了,只要自己认定的事,天皇老子也不肯听。皇上也是拿他的这个妹妹没有办法,每次出了这样的事,都是命我出来善后。这次也一样,待她酒醒了,药劲过了,我才能带她回去。如若不然,皇上只怕又要大发雷霆。”
我看他眉宇深锁,便忍不住打趣:“我看公主对你,倒是信任得很。如若不然,也不会这样温顺听话。公主她国色天香,你这也算得美差一件呢。”
乐钰轻笑一声,手拨弄着茶盏上微微浮出的白瓷雕花,漫不经心道:“这样的美差,我早已不胜其烦了。不过,她也算是个可怜女子……”
话正说到一半,一直在昏睡沭阳公主忽然翻身至床沿,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乐钰果然是训练有素,疾步走到床前,扶住不断呕吐的沭阳,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背。
沭阳抬头,见识乐钰,一双因迷醉而云遮雾缭的杏眼,竟然变得明亮起来,脸上也闪现出孩子般的笑。
“乐钰……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乐钰脸色微僵,拍她背的手也顿了顿,却还是什么也没说,继续了下去。
沭阳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原本还有些血色的脸,一时变得雪白,只闭着一双眼,靠在床沿上喘息,胸口剧烈地起伏。[小说网·。。]
茶壶里的茶已经有些凉了,我倒了一杯出来,走到床边,递到乐钰手中,示意由他交给沭阳,做漱口之用。
沭阳大概是渴极,连着喝了好几口茶,然后,似乎猛然意识到这房里多出来了一个人,便抬眼望过来,在见到我的瞬间,一双迷蒙的眸子陡然变得寒厉起来:“这是谁?”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乐钰却毫不犹豫地抢先答道:“这是我妹。”
沭阳原本就凛冽的凤眸变得愈发犀利起来,不住地在我身上打量,眸中包含的抗拒和敌意,令我如芒刺在背。
“你怎么忽然有了一个跟你长相完全不相像的妹妹?”沭阳不瞧我了,转过去直勾勾地看着乐钰,“还长得如此……狐媚?”
狐媚吗?我?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不欲在他们主仆之间掺和太多,便信口道:“我不是他亲妹妹,只是他认的,呃,干妹妹。”
“谁准许你说话了?”沭阳瞪了我一眼,语气端的是骄横,“乐钰的干妹妹?你配吗?说说看,使的什么手段勾搭上乐钰的?”
言语间醋意十足,犹如盘问老公的小三的女人。
这样一来,若说沭阳与乐钰之间是纯粹的主仆关系,我还真是不信。
至少,沭阳对乐钰,不会是纯洁的上司对下属的感情。
“公主,这是钰的私事,无需对您过多交代吧。”乐钰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是谦和的,却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仪和自尊。
沭阳犹自心有不甘,狠狠瞪了我一眼:“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一个奔丧似的外人。”
奔丧,大概是说我的着装太过素了吧。
可是片刻之前,她不是还指责我长得狐媚吗?
一个女人看另外一个令人不爽,想要非难,总能找得到理由的。
我依旧恭恭敬敬地垂目,微微颔首,想要退出去,走到门口,却被乐钰追了上来,压低声音道:“薇儿,在外面找个地方等我。”
我点点头,走出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听见沭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口中咒骂个不停。
“你给我说说清楚,这个呆傻傻的女人,是谁?”
我疾走几步,不欲让自己听见更多这个令人心浮气躁的声音。
又或者,我只是想让乐钰少难堪一些。
下得楼来,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已经逼近黄昏了,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多起来,不时有食物的香气从街道两边的小食摊和饭馆里传过来。
肚中一阵饥饿,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便随便进了一家面馆,叫了一碗阳春面。
面馆里的人很多,我后面的桌子坐了一大桌人,一边哗啦啦地吃面,一边大声地说着闲话。
有一人显是腮帮子里塞满了面,含糊不清道:“听说没有,今天雁安城里可出大事了。”
立刻就有人来劲了,问:“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爆料人见有人感兴趣,吞下喉中的面,神神秘秘道:“就咱这街道,隔几条街,有一处特别像样的大宅子,知道不?”
听众一迭声地应道:“知道知道,光见那宅子漂亮了,不知道住的是何等人物。”
爆料人明显是说得兴起了,拿筷子脆生生地敲了下桌子,声音提高八度,如说书般抑扬顿挫道:“何等人物?你们猜破了脑袋也猜不出来!嘿嘿,我今儿可算是亲眼见了!就半个时辰之前,一群官兵呼啦啦地窜了进去,那速度,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过了没一炷香的功夫,这些官兵又哗啦啦地出来了,一人手里提溜着一个醉成稀泥的家伙。我还当是逮恶人呢,谁知他们手中提溜着的,都是些身着官服的大人物啊!那都是平时咱们这些泥腿子想见也见不着的京官啊!”
话说到这儿,又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还有件更刺激的,除了这些人模狗样的京官,一同出来被揪出来的,还有一大帮子漂亮的小娘们,一个个穿的那叫一个暴露啊……”
爆料进行到这里就算完事了,接下来这群人的谈话,就主要集中在对京官和小娘子在宅子里所做之事的猜测上了,怎么说、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是极尽YY之能事,让人不得不承认,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想象的力量也是无穷的,群众的想象的力量,那更是无穷中的无穷。
我便自动把耳朵消音,潦草地吃着阳春面,想着,乐钰办事的速度可真叫快。
正文 第五十章 瘾(二)
人在客栈,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竟没声没息地就将韩大人设的鬼窝给端了,这样的效率,实在令人咂舌。
想到自己的兄长这般能干,脸上禁不住笑意岑岑,原本平淡无滋味的阳春面,吃起来也格外鲜美,望着面汤上漂浮的葱花,一时间竟食欲大好,吃面从来不喝汤的我,竟端起面碗来,咕咚咕咚地喝得叫一个痛快。
“喂喂,这位美丽的小姐,几天没吃饭了?你家里人是饿着你了还是怎么着?”
略带不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且还耳熟得不得了。
我放下遮挡住眼皮子的碗,乐添瞪眼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双竹筷,大声地在桌上敲来敲去。
对于这家伙的神出鬼没,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我掏出手绢,慢条斯理地擦着唇,研究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
这家伙,情绪变得比迅雷还快。还记得从蔷薇茶馆里把我领出来时,他脸上的春guang都可以照亮一片河山了,从遇到乐钰开始就变了,这下子更甚,绷得跟什么似的,好像有人欠了他几千几百两似的。
我不动,敌也不动,乐钰单方面地瞪了我一会子之后,终于觉得没趣,黑着脸道:“这面是有多好吃啊,馋得你要连碗端?你正对面可就是大街,大街啊!作为我乐添的姐姐,怎么能这么不顾及公众形象呢?”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心不在焉地道:“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眼睛却一个劲地往街上看,乐钰说过一会就要来找我,说不定现在就要来了。
乐钰的脸色更加不快起来,皱着眉看我半天,忽然端起桌上我没喝完的面汤,一仰脖,喝了个干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太阳并没有从东边落下,可乐添竟然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面馆,喝一碗色香味俱不全的阳春面的残汤?
“难喝!”他喝完汤,气呼呼地把碗摔在桌子上,“做出这么难吃的面汤,老板可以去死了!”
他一向中气足,嗓门大,这一嗓子,引得四座纷纷探看过来,报以好奇的目光。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压低声音道:“难喝你还喝?”
他反问道:“你也知道难喝?难喝你还喝得那么开心?”
我一时语结,这是什么逻辑?见他这样无理取闹,便不再纵容着他,嗔道:“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直说,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来的这么多脾气?”
他郁郁不言,只拿了自己的丝帕使劲地擦那油汪汪的桌面,擦了一会儿,狠狠地将那丝帕丢在地上,跟它有世仇似的拿脚使劲磨,嘟嚷道:“踩死你,踩死你!”
我哭笑不得:“你要踩死谁啊?”
“谁要把你带走,我就踩死谁!”乐添抬起头来,目光惊人地雪亮,雪亮的恨意。
“额……”我似乎有点转过弯来了,“可是,并没有人要把我带走啊。”
他依旧维持着那种愤恨的眼神,只不过眼皮子趁机眨了眨:“真的吗?可是我一看那个人渣的样,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头疼起来:“什么叫放过我啊,我说过,他是我亲哥!”
他不依不饶:“亲哥也不行!”
“不错,他的确是恳请我回家了,可是我并没有答应啊。我对他说,我跟你还有加菲,已经有一个很幸福的家了……”
乐添还是睁着那双清秀俊美的冰眸,只是,眼中的光芒,还有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柔和起来,嘴上犟道:“谁要跟那只肥猫做家人啊!”但口气已经开始变得如小孩子的撒娇一般了:“姐,你没有唬我哦?”。
“绝对没有。”我伸出右手,三指朝天,一脸诚恳,“我发誓,就算敌人威逼利诱,我也决不投降。”
这话立竿见影,话音未落,某人已经如猫一样地悄然蹭了过来,坐到了我身边,忽闪着一双恬静无辜的眼睛,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姐,你说得对极了,谁要是妄想拆散我们姐弟,谁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谁是你们的敌人啊?”随着微带着笑意的温润男声,一个挺拔的身影逆光出现在门口,虽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但听声音,看身型,就知道是乐钰了。
“啊……没有谁,我们说笑呢。”我脸上微红,不知道方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抱歉,来得不巧,打扰你们的温馨时刻了。”乐钰含笑说着,欺身向前,在方桌边坐了下来。
我干咳两下,立刻端正坐好,乐钰则哼了一声,欺身抱臂站在我身后,横眉冷眼。
乐钰却仿佛没看见他似的,自己要了大碗茶,既不计较茶色,也不计较碗边的裂口,端起来一口气喝了。
虽然看不见站在身后之人的脸,但是我能想见,遇到这么毫不讲究的人,此刻他的脸该有多臭和多不屑,甚至已经清楚地听到了他从鼻孔里发出的轻蔑之音……
乐钰却视若不见,置若罔闻,一口气喝了三大碗茶,举起袖子,以十分养眼的动作擦了擦嘴,对我道:“薇儿,有件事,我正不知如何解决,谁知你恰恰出现了,或许你能帮我的忙。”
我听了,煞是意外:“我手无缚鸡之力,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乐钰踌躇不语,只抬眼看了乐添一眼,目光中似有防备。
我心领神会,忙道:“没关系,乐添是自己人。”
“谁稀罕听?”倒是那家伙,自己先沉不住气了,一甩手,几个大步跃至门外,却不曾走远,只在街上临近面馆的地方来来回回地晃着。
我对乐钰笑笑:“别管他,小孩子脾气。”
“你这个认的弟弟,可有趣得很。”乐钰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乐添,唇上勾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
我担心他识破乐添的身份,忙敲桌子道:“喂,说正事吧。”
乐钰点点头,原本柔和悠闲的神色,逐渐变得肃穆起来:“刚才沭阳公主的样子,你也瞧见了。你不要看她这样,她从前是很好的,沾染了五毒散后,才渐渐蜕变的。她对这东西,依赖很深,远超过你方才在韩大人的府邸见过的那些人。这次事情闹大了,死了人,圣上恐怕要下令禁止生产五毒散。可沭阳是公主,五毒散的配方也不难凑齐,只要她想要,还是可以无休无止地用下去。我担心,长此以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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