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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情感热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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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雪静静地在一旁看着,高东原表情的变化,逃不过她的眼睛。
也许从十年前开始,高东原就已经在开始策划这一场联姻了吧。
高东原想要得到南诏的军事力量,而南诏王想得到金钱。他以罂粟的大面积栽植为条件,许诺了女儿的婚姻。虽然是池宿在从中斡旋,促使紫安最终北嫁高东原,可是……
南诏王和高东原,已经得到了各自想要的。
南诏王或许是疼爱女儿的,可是父女之间的亲情,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高东原或许是喜欢紫安的,可是他清楚,他对紫安的感情,绝对不是爱。
说到底,南诏公主紫安,只是他们交换利益的工具罢了。
白兰雪的心里,忽然对这个一直深恶痛绝的异族女孩子,生出深切的怜悯之心。
“我喜欢你!”
恍惚间,仿佛又听到了她清脆的声音。是幻觉么?
白兰雪睁大眼睛,眼前的景象已经不见,高东原,紫安,都消失了。
什么……怎么回事?
“喂,跟你说话呢。”带有些许生气的女声,再次响起在她的身后。
白兰雪蓦然回首,却见紫安站在身后,对自己盈盈的笑。
这一次,不再是幼年的紫安,而是她所熟知的那个,妆扮风格朋克化的南诏公主。
“你……看得见我?”
紫安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走进了我的记忆里,我当然能看见你。”
白兰雪听得一头雾水。走进她的记忆?什么意思?
“我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量,催动了你的思维,让你能感受到我的记忆。因为这样,我才死得那么快,都没看到东原最后一眼。”她的眼圈迅速地红润了。
什么?她……死了?
刚才看到的,是紫安的记忆?
那么说,紫安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紫安好像看出她的心事,道:“我千真万确是死了,你可以放心了,没人再伤害你,也没人和你抢东原了。”
被她这么一抢白,白兰雪禁不住有点恼火:“谁要跟你抢高东原?你以为我稀罕么?我对他根本没感觉,反而讨厌得很。”
“嗬嗬嗬嗬,好像不是在撒谎……”紫安眯起眼睛看着她,“不过,现在我死了你才说这些话,太迟了吧。我不管,谁让东原一直那么喜欢你呢?你必须喜欢他,对他好,就像我对他一样……东原很可怜的,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我警告你哦,你再敢伤东原的心,我不会原谅你。”
她顿了顿,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伸出手来,很大方的样子:“因为我要把东原留给你照顾,所以以前的事,我应该要取得你的原谅。其实你这个人还不错啦,除了一点不好,就是太招男人喜欢,太不招女人喜欢了。东原的魂都被你勾走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如果我还能活过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继续和你对着干的。”
说着请求原谅的话,言辞里却一点道歉的诚意也没有,反而显得理直气壮,白兰雪想生气,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紫安催促着晃晃手:“来啊。”
“握手言和倒是可以,帮你照顾人的事情,就以后再说。”白兰雪笑着伸出手来,和她的手握在一起。
她的手的温度,很冷,是死人才有的温度。白兰雪心中一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你说你死了,怎么死的?”
紫安叹了口气:“你自己看吧。”
这是白兰雪第一次从紫安的脸上,看到这样凝重的表情。
然后,白兰雪的眼前又出现了虚幻的景象。
她看见自己倒在地上,在梅园,紧闭的房间,一动不动。
好像过了很久,高东原兴高采烈地进来,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冻结,继而变得疯狂。
然后看到高东原和紫安,非常激烈的对话。结果是高东原将紫安拎了出去,扔在门外。
紫安大哭,捶门。高东原不为所动。
紫安软语相求,高东原开门。
两人肢体接触,高东原中蛊——有了紫安的刻意引导,这一幕白兰雪看得特别清楚。
高东原,紫安以无比恩爱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紫安将匕首塞到高东原手里,让他杀了昏睡的自己。
高东原允诺,可是他的匕首,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刺向了自己的手腕,血流如注。
紫安痛哭。
紫安将高东原身体里的蛊yin*出来,转移到自己身体。
紫安倒地死去。
……
所有的一切,像是放电影一样,有声有色,一幕一幕,无比清晰地呈现在白兰雪面前。
紫安她,也爱得好难。
听到紫安死前说的最后几句话,白兰雪几乎想哭出来。可是一个虚幻的影响,是流不出泪来的。
紫安则站在她对面,皱着眉头,唉声叹气,一脸的郁闷。
她想安慰紫安,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不要难过,好在我也死了,以后可以跟你作伴。”
紫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自然是没死。照高东原这么重要的事,我拜托一个死鬼做什么?不过,你现在虽然还有一口气,却也还没法醒过来。直到……”
“直到什么?”
紫安神秘兮兮地眨眼:“直到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个人,肯再次出现救你一次。不过我估计他是不会的了,这么短的时间,连续两次施用还魂术,除非他不想活了。”
“谁?救我一命的那个人是谁?”
白兰雪急切地问,可是紫安的样子,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完蛋了,我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你看我……我好像连做鬼的资格,都被没收了……”紫安带着哭腔的声音,慢慢地远去了。
白兰雪脑中一阵锐利的痛,然后她的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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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东原在大汗淋漓中醒来。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紫安,紫安和她说了些什么,说着说着,紫安哭了,泪水打在他的手背上。
高东原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什么都没有,可是食指上的那个小小伤口,忽然让他想起了梦里紫安对他说的话。
紫安说,为了得到他,她不惜动用危险的情蛊,那条情蛊,她根本没有炼好,对于如何控制,也完全不熟练,虽然到后来,她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是她不后悔,因为在他中情蛊的这段日子,是她十六年的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紫安说,其实情蛊是被他自己破的,他对白兰雪的执念,使得他奇迹般地突破了情蛊为他设立的心理防线,令他在最后的一瞬间,做出了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伤害白兰雪的选择。
紫安说,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哗哗淌血的那一刻,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失败。她终于明白,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想要就能得到的。而他,高东原,就是她这一辈子,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紫安说,那一刻,她忽然懂得了许多。懂得了爱一个人,就不该禁锢他,因为那是自私的爱,是爱自己,而不是爱他。
紫安说,她做错的事,她自己承担。所以她用自己的鲜血yin*了情蛊,让它钻进自己的身体,反噬主人。
紫安说,不必觉得抱歉,这是她乱用情蛊的报应,亦是她自己的选择。
紫安说,东原哥哥,希望你幸福,不管你觉得幸福的时候,是和谁在一起。
……
高东原双手抱住头,不忍再回忆这比现实还真实的梦境。梦是醒了。可是梦里的那份内疚,却没有随着梦醒而结束,反而愈加浓烈。
在他身边粘了十年,像橡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的紫安,忽然一下子没了。
心里空落落的。
他欺瞒了她十年,利用了她十年。
他们虽然最后结婚了,他知道这婚姻不过是一个形式,没有什么实质内容。
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结婚这么久,他和紫安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就是拥在一起,睡觉。
连接吻都没有,最多只是她亲亲他的脸。
可是紫安不知道,她以为婚姻就是这样。他的时间很少,能分给她的就更少,可是她只要能看到他,就觉得很满足。
她甚至不知道,同床共枕的真正含义是什么,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夫妻。
巨大的愧疚感,像潮水一般地涌来。
可是,她杀了白兰雪,这是他一直不能释怀的事情。虽然她一直在辩解,没有杀,没有杀。可是,除了她还能有谁?
一想到这点,对紫安的愧疚,就稍稍减轻了一点。
说到底,紫安在她心里分量再重,也顶多只是个妹妹的存在。再怎么也抵不过一个活生生的白兰雪。
已经过去七天了,受伤的手腕还在疼,手里也抓不住任何东西,除了一双冰冷的手。
白兰雪的手。
在处理完紫安的后事后,又过了三天,白兰雪还在昏睡之中。
奇怪的是,虽然处在昏迷里,她的右手却一直紧紧地闭着,他曾经努力想要把她的手指掰开,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这女人,有的是一股蛮力呢。
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除却中了紫安的情蛊混混沌沌的那一段时间,他什么法子都想了,什么法子都用了,对那帮御医,就差没把刀直接架到他们的脖子上了。
就算是这样,白兰雪也没有一点苏醒的痕迹。
该怎么办,怎么办呢?她躺在这里,他一点做其他事情的念头都没有。
“邬姑娘如此昏睡也不是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绛紫色的人影,来到了他的身后。
高东原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只有这个人才能这样无声无息地进来,而不必遭到他的任何责诘。
实在是因为他对这个人放心得很,一直以来,他每一件发愁的事情,都是由这个人处理好的。而且,他不仅仅是将事情处理稳妥而已。
有时候,他处理事情的优秀能力,已经超过了高东原对于自己的自信。
身边一直有这么个得力助手,高东原一直庆幸,在五年前的那一天,路过府外的闹市区时,他的步伐没有走的太匆忙。
如果不是当时一眼看到了他并将他带回,高东原自问,现在自己的情况也许不会有这么令人满意。
“你有什么建议?”高东原有些疲倦地捏着鼻梁上方,连续好多天没有安稳休息了。
“王爷是不信萨满巫医那一套的,如若不然,还可以试一试。”池宿淡淡地道,言辞间很像是无心。
“那种东西么……”
池宿静静地等着他说出“不试也罢。”他所熟知的高东原,是一个相当固执于己见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对某些东西的执念。
“试试也好。”
池宿有些意外。为了白兰雪,他竟然会妥协,去尝试他一向嗤之以鼻的东西,真是了不起的改变呢。
随即,他的唇角泛起一丝看不见的笑,这样也好,说明白兰雪在他的心中的地位已经越来越牢固了。
“好,属下这就去办。”他爽利地答。
“等等——记住,找靠得住的,口碑最好的那种。”
池宿垂眼:“是。”
高东原抬头:“这些事我是一窍不通,又要让你东西奔走了。”
“属下应该做的。”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回答,也没有假惺惺的自谦,这就是池宿。高东原点点头,不再多说,重新把脸转向白兰雪。
池宿反身退了出来。
刚才在白兰雪脸上的匆匆一瞥,让他心惊。
比起前些日子的苍白,白兰雪的脸色已经逐渐变得红润。这是意识在苏醒、身体在康复的迹象。
而白兰雪自己,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唯一的可能是……
他一定要阻止,阻止事情这样继续下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正文 第一百章:恨海浮沉(五)
第一百章:恨海浮沉(五)
因操作失误,将第一百章恨海浮沉(五)上传了2次。所以这一章应该是第一百零一章 恨海浮沉(六),特此说明
在池宿的安排下,萨满驱邪的仪式,在第二天的下午,秘密地在高东原的卧室里举行。
萨满巫师头戴鹿角帽、熊头帽,有的帽檐上装饰有鹰翎。穿着鲜艳繁复的服装,那衣服层层叠叠,饰以兽骨、兽牙,腰间系有九面铜镜,取驱邪震灾之意,手执抓鼓,既是法器又是伴奏乐器。
此时,原始的鼓点已经响起,祷词、咒语、吟唱和着鼓声,相为唱和,萨满们跳着模拟动物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充满了神秘色彩。
中间欢蹦乱跳的萨满,脸上戴着猛虎面具,惟独露出一双眼睛。他身穿斑斓的彩条套裙,腰间亦挂着兽骨兽牙和铜镜。猛虎面具,和头上的一支五彩雀翎,是他区别于其他萨满的标志。他显然是这场法事的灵魂人物,从一开始,就被其他萨满簇拥到了中间。
他的身身体所有其他萨满的一样,充满粗犷和原始的气息,而他行起法步来,却显得格外轻灵和飘逸。那双灵活的、指节修长的右手,不时高高举过头顶,随着萨满身上的银铃发出的规律响声,来回晃动,口中一直念念有词。双目忽而紧闭,忽而圆睁,带领着余下的萨满们,绕着白兰雪的病床,走了一圈又一圈。似乎这样就能完成某种仪式,达到驱邪的目的。
高东原皱着眉头,独自坐在床边冷眼相看。萨满手中摇晃着的铃铛,诡异的妆容和他们身上奇形怪状的小装饰品,让他觉得很可笑。
虽然本能地比较排斥这样神神鬼鬼的东西,他还是决定安静地看完。
为首的萨满忽然大喝一声,像豹子一样,敏捷地跳到了白兰雪的床上。
他的举动非常突然,但是高东原并没有任何反应。这些人是池宿挑来的,不可能出岔子。而且,即使有什么意外,身边潜伏的影卫也会立刻出现。在任何可能的损害造成以前,将他们全部生擒。
果然,那萨满跳到白兰雪的床上,似乎也只是仪式的一个步骤而已。
如果说忽然跳到床上比较惊悚和突兀,但是接下来他所做的事情,却可以说极为可笑。
他竟然想在地上一样,围着白兰雪,来回打转,好在这床没有什么别的特点,就是一个大。
光是绕圈走不说,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伸出两只手来在空气中乱抓——那手被装饰成了鹰爪的样子,连指甲都是尖锐的。
或许他并不是乱抓,而是在白兰雪躺着的正上方的空气里,从头抓到脚,然后往旁边的空气里用力一甩。
好像就这么一甩,白兰雪身上的邪气,鬼魅之类,就能统统被甩走一般。
高东原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可笑的事情。如果这样都能治病救命的话,那御医馆里的那帮老头子,根本就不用混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做了这么愚蠢的决定,请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来。
正在这会儿的功夫,那萨满又是惊天动地地大喝一声,在床上猛跺一脚,身子骤然放低,头也飞快地弯了下来,无限接近白兰雪的头部,他的眼睛也无限接近白兰雪的眼睛,脸几乎要贴到她的面颊里去。
高东原吃了一惊,霍然站起身来,这野蛮人想要干什么?如果他们的愚蠢,令白兰雪受到任何损伤,那他吃多少后悔药都无济于事了。
正准备暴喝着阻止萨满的高东原,却在下一秒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又震怒转为狂喜。
白兰雪竟然睁开了眼睛,一切毫无预兆。
而她的视线,正好和萨满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萨满则直起身子,一声不吭地跳下床来,像是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样。只是,这场法事好像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他跳下床来时,腿竟然因为发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幸而旁边的几个萨满眼明手快地将他扶住了。
“嗯?你……”
白兰雪睁大了眼睛,惊愕地追随着跳下床去的萨满首领。她甚至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体的情况不允许。
“雪儿,别动,你大病初愈……雪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高东原前后颠倒的说着话。看着她想要轻举妄动,慌忙跑过来将她一把扶住。
和萨满首领的反应完全不同的,是之前还镇静得像一块冰的他。
他因为连续几天作息极为不规律,面颊已经消瘦得凹陷下去了一大块,眼睛里也充满了血丝,整个人处在一种极端消糜的状态里,令人看了都替他觉得累。
可是此刻,他却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的人一样——至少在白兰雪眼里看来是如此。
对于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一无所知。高东原身上发生的事情,她也全然不晓。只是,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和此刻眼睛里发出的近乎狂喜的光芒,知道他是真的关心着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感动。
白兰雪避开他炯炯的目光,皱着眉头,再次努力地撑起身子。
喉咙好干,身上完全没有力气,却能明显感觉到,之前被抽走的灵魂,正在缓慢地归位。
一些回忆也在慢慢复苏。
想起了此前的最后的记忆,突如其来的剧痛;想起所有知觉的迅速沦陷,和最后听到的银铃般的声音;想起了不知道多久前,紫安闯进她的意识……或者是。她闯进了紫安的意识……
一切的一切,都如被点燃的火药一样,瞬间爆炸成巨大的蘑菇云,让她觉得脑子像是要裂开一样。
高东原顾不上说话,见她执意要起身,便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慢慢地将她扶了起来,让她倚着床靠着。
然后抽出柔软蓬松的枕头,垫到她的腰下。
白兰雪无暇注意高东原的举动,一双眼睛只是牢牢地盯住方才和他对视过的萨满。此刻,他正在指挥其他的萨满收拾散落在屋子里的器具之类,自己则坐在角落里休息。
带着猛虎面具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而且,好像是注意到了某人目光的追随,自从白兰雪醒来后,他就再没有和她的目光相撞过。
白兰雪咬着唇,几次想试探着喊他的名字,却碍于高东原在场,生生地将这欲望压了下去。
他如果这样伪装,又这么努力地避开她的视线,一定是不想让高东原识出他的身份的吧。
可是,真的好想和他相认。这么久,这么久没见了,又是在这样的打劫后,猝然相遇。
真的好想念他。
想在他冰冷而温暖的怀里,痛快地大哭一场。
白兰雪幽幽地想,目光始终不曾离开那萨满身上半步。
高东原兀自沉浸在巨大的欢喜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到她神色的异常,见她目光凝涩,只当她是大病初愈后的木然。
“这些是什么人?穿的好奇怪。”白兰雪装作无意地一问。
“这是萨满,对亏了他们,你现在才能坐起来和我说话。”高东原的语气里,竟然有罕见的感恩意味。
他救了她?他的身子那般单薄,还来救她?难怪他现在看起来,几乎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兰雪的心狠狠痛了起来。
“王爷,小人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告退了。”
白兰雪一愣。这是那首领萨满在说话,毕恭毕敬的声音,显得有些粗粝和沙哑,全然不符合她的猜测。
这是完全陌生的声音,不是他的。
莫非,只是人有相似,她猜错了?
高东原笑容舒展,大手一挥道:“做的很好,全部下去领赏。”
“谢王爷。”
程式化的,受宠若惊的回答。这不是他。白兰雪的心沉了下去。
失望地目送着这群人走了出去。那首领率先消失的身影显得那般虚弱落寞。白兰雪忽然觉得一阵烦躁。
“东原,我好渴。”
高东原坐在床沿为她掖被角,听到她这话,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白兰雪这才发现自己叫错了。她竟然叫他东原,天,真是不可原谅的错误。高东原不会就此大做文章吧?他一定会的,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
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有些呆掉地看着他。
给他一面镜子,他就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白痴。如果再流点口水,他花了三十年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就要被摧毁殆尽了。
谁料,木头人只做了几秒,高东原还是醒悟过来了,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结巴:“哦,那我去给你……嗯,倒水。”
还是不习惯他这样的态度,白兰雪看着他满屋子找水。他眼睛长在鼻梁上,却好像不是用来看东西的。在屋子里像无头苍蝇一般转了好几圈,却没发现茶壶和水杯就在桌上,他的眼皮底下。
也是,他做王爷的,渴的时候连嘴皮子都不用动,自然就有人把水送到他手上来了。
他什么时候又给人倒过水了?
或许是,他不是不知道茶壶在哪里,只是一下子晕了头,有些无所适从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让白兰雪心里觉得不舒服。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可她真的受不了。这里面多少有一些池宿威胁的阴影在里面,可是就算池宿没有提醒,她就能安然接受了么?
不能,不能。
除非记忆能消褪,除非受过的屈辱可以被当作荣耀。
“喂,你的眼睛是用来当摆设的吗?水除了在桌上,还能在哪里?”她没好气地提醒。
高东原身子僵了一僵,白兰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好不狼狈。
如果换在以往,他该会粗声大气地顶回来吧,可是他只是“哦”了一声,就手忙脚乱地去给她倒水。
不知怎么的,白兰雪更加生气起来。
“高东原,停手吧,我不用你给我倒水。外面不是没有仆人,你这个样子被人家看见了像什么样?”
高东原像是没听到一样,笨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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