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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情感热线-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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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顺着我的眼睛流下来,高东原大叫了一声,发了狂一般地抱着我,他不知道是该直接闯进御医馆,还是让召唤御医过来。这样简单的事情,高东原却决断不了,因为他当时已经丧失了决断力。他一直在吼,为什么,为什么,一直到声嘶力竭。我不知道他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他自己。有冰冷的东西不断地打在我的脸上,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泪。我已经没有泪了。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高东原。从来没见过。

“我虽然疼痛着,可是心里却是清醒的。我对高东原说,我看错了人,刺瞎双眼,是我对自己做错事情的惩罚。而且,我也没法面对你,高东原。如果你真的同情我,就把那匕首,狠狠刺进我的心脏,让我就这样死去。

“高东原怎么会听我的呢?他找我御医,为我包扎了伤口。我成了瞎子,一心求死。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高东原一遍一遍地对我说,是他害了我。他早已找到了我们的下落,也早已知道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富豪乡绅,都是他手下的人。他一步一步看着表哥走向堕落,甚至可以说,他是一步一步引导表哥走向堕落的人。到了我们穷困潦倒的时候,他就将告示发了出来,贴得高高的,他知道表哥看了一定会采取行动。高东原对我说,他就想让我看清,我的这个表哥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他绝想不到我的性子会这么刚烈,更想不到我会有这样自残的举动。他说着这些话,泪水落在我的脸庞上。他说,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绝不会这样做,他宁可我远远的,平安的生活。

“我听着高东原的话,跟他一起流泪。可惜瞎子是流不出多少泪的,我眼里往外流血。我恨高东原,如果不是他,表哥不会堕落得那么快,我也不会被逼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我宁可一辈子都生活在表哥的谎言里。可是,我真的能恨高东原吗?高东原不过是利用了表哥骨子里的贪婪,加速了他的糜烂而已。如果没有高东原,他也会有糜烂的那一天的,只是迟一点罢了。

“高东原终于冷静下来了。他知道,在这样痛苦相对下去,我会死。其实我真的是想死了。可是高东原不让,他说,无论如何,都要让我好好地活下去。他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就想死。高东原捏着我的手,说,不可以,必须要活下去。那些日子,他就苦苦守在我的床前,一遍一遍地对我说这句话。我不吃饭不喝水,他也陪着我不吃饭不喝水。我只需要躺着,他还要照顾我,陪我说话。他握着我的手,我却感觉他的手在飞快地消瘦。

“在他费尽心思的劝导下,我终于想通了,蝼蚁尚且偷生,我为什么要求死?该死的人已经死了。我虽然犯过错,却罪不至死,所以我应该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我想要一处僻静的所在,高东原就在郊外给我买了这所宅院,配了最好的丫鬟。吃穿用度,所有的一切,都为我打点到了极致。我说,从此不再见他,他想了很久,艰难地答应了。我便真的再没有见过他了。虽然他每次来,我都能感觉得到。现在我活着,不单是为自己而活,也为高东原而活。因为他说过,如果我死了,他也会下地狱的。”

沈风华面带着微笑,完成了这次叙述。

两行清泪,顺着白兰雪的面庞缓缓地流下来。她从来不知道,世间有这样的故事,而这故事的主角,一个正坐在她面前,还有一个,是高东原。

很多回忆的片段,关于高东原的,她的,在脑子里纠结,缠绕。

他竟是这样一个人,有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原来他也有过这样无辜的人生,心怀坦荡的去爱一个女子,不计一切的对人好,无条件地将心用双手捧给她。

在无故遭到背叛的时候,他毅然选择了一个高东原式的回复方法,来给予深爱的人警醒。

他的确是有不择手段的嫌疑,可是说到底,从头到尾,受伤最深的那个人,一直是他。

将射到自己身上的利箭,狠狠拔出,然后将箭头淬以剧毒的药,百倍地还给那个射伤了自己的人,这就是高东原吧。

当走失了的人重新回归,他准备重新敞开怀抱迎接时,彼方却以意想不到的惨烈方式,强制性地为这段痴恋划上了不圆满的句号。

而高东原,虽是无可奈何地选择接受这样的结局,却仍竭尽所能,将彼方的生活安置得完美妥帖。

为了让彼方心安,他放弃了自己的心安。可以克制住所有的思念,多少年再不见她一面,只是选择站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遥遥地望着她的窗口,任血液里流淌着的心痛,刻骨成殇。

忘不了,却不能见,这岂不是人世界最大的痛苦。

关于他的一些看法,仿佛在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白兰雪从沈风华的房间里走出来,静静地倚靠在门板上。

再见高东原,她该说些什么?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他?事隔这么多年,高东原心里的伤,怕是早已牢牢的自我禁锢起来,还有让旁人触碰的余地吗?

就算他能接受她的安慰,可是,语言不是最苍白的东西吗?她明明在谋划着伤害他的事,却要对他说出劝慰的语言,这不虚伪吗?

虚伪吗?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一类人?

苦涩的笑浮上唇角,眼角犹有湿痕,穿堂的风吹得鼻尖冰凉,总有一种流泪的欲望。

白兰雪狠狠地擦了擦眼睛,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去细想,想多了,会受不了。

转过身,却愣住了。

高东原就在转角处静静地站着,如同一株秋天里的苍柏,沾染了太多浮尘,原本净碧如洗的苍翠上,附着了一层黯淡的灰色。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眉微锁,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只是固执地将一双好看的唇紧抿。

那幽谧如深潭的目光里,看不出是关切,忐忑,忧伤,还是等待宣判的宁静。

白兰雪也忘了要说的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对视的时刻,彼此的眼里,都有千帆过尽的沧桑。

“她还好吗?”

良久,高东原开口。

白兰雪点头:“很好。”

两个人都尽力让对方相信,自己此刻是坦荡而轻松的,所以都选择了轻快释然的语调。

可是,短暂的对话过后,又出现了难堪的沉默,将之前刻意做出的轻松,涤荡干净。

白兰雪有些不知所措,事先想好的劝慰的语言呢?为什么到了要说的时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行,一定要说点什么才好。

可是话说出来,却变成了:“你……嗯,你也还好吧?等了很久吧?”

话刚说出口,她只觉得心中一阵懊恼。这样没头没脑的话,还不如不说呢。

高东原没有回她的话,只看了看她:“雪,你过来,叫我抱抱你。”

他的声音极是清淡,两个人之间隔着丈许的距离,可是却准确无误地,清晰地抵达到了白兰雪的心上。

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听话地走了过去,起初还很缓慢,可是到了后来的那几步,越走越快。

高东原微微伸开双臂,将她揽进怀里。

“哭什么呢,傻孩子。”

他略带粗糙的拇指,轻轻揉去她眼角的湿痕。

呵,原来她一直在哭啊。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白兰雪闭上眼睛,将脸抵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哭泣,静静地任他拭去她的泪。

如果时光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爱是淡淡的,恨也是淡淡的。

强烈的爱,和强烈的恨一样,都是伤人的利器。

而此刻,爱不出格,恨不过火。

只有这样,两个人之间,才永远不会做出相互伤害的事来吧。

高东原并没有如同以往一样,霸道地拥住她的整个上身,而只是单手轻轻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腾出来,为她拭泪。

即便是这样轻的拥抱,他却仍然可以,坚强而温暖,像一堵带了体温的墙一样。墙不会做出温柔的动作,却可以让人安心倚靠。

“雪。”高东原的声音有些迟疑。

“嗯?”白兰雪很快地回应。她忽然很想听高东原说点什么,什么都好。或者问点什么,什么也好。

可是高东原停了下来,似乎要说的话很费思量,让他无法轻易开口。

白兰雪安静地等。

可是他终于什么都没说,只是扶住她的双肩,将他清出了自己的肩膀。白兰雪抬头,蓦然看到他的瞳孔里,满是痛苦的颜色。

“雪,你走吧。现在就走,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他说完这句话,咬牙,毅然地转过身去。

白兰雪的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她声音很轻,不像是在问高东原,倒像是在问她自己。

“和我在一起的女子,都得不到幸福。她是如此,紫安,楚玉,都是如此。”他的话说得很快,好像停顿了就无法继续的样子,“我永远也无法为在意我,或者我在意的人争取到幸福。”

白兰雪轻笑:“好像真的是这样呢。”

高东原没有回话,可是他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

白兰雪心中陡然一痛。

现在真的,不是适合开玩笑的时候啊。

落满太阳余晖的院子里,高东原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他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沉,院子里染上单薄的暮色时,才转过身来。

白兰雪不在了。

他垂着头,就地坐了下来,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东原。”

久违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风华。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云开(三)

第一百零五章:云开(三)

高东原狼狈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立正站好。

沈风华的声音里有笑意:“别在意,我看不见你,我们都不算违背誓言。”

看不见么,可是他仍然记得当初她的眸子,是怎样如水银里的乌玉墨丸一般,灵活生动。

尽管这记忆,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

在幽儿的搀扶下,沈风华慢慢地走了过来。

好多年没有见了呵,想不到,竟是在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时间里,如此猝不及防地相逢、

高东原默默地注视着她,一时竟有些恍惚起来。

很久以前,白兰雪乘水而来的那一刻,他也有过这样如出一辙的恍惚。那时,他在白兰雪脸上,看到了沈风华的影子。

可是这一刻,他却分明在沈风华的脸上,看到了白兰雪的影子。

白兰雪是明亮而健康的,可是沈风华却显得如此瘦弱。长时间的抑郁于心结。让她昔年风华绝代的神采,黯淡成一团看不清的雾。

心中蓦然酸楚。高东原走了过去,搀住她。

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胳膊有多么瘦弱。

一阵强烈的内疚涌上心头。他知道她的心结所在,却从来帮不上任何忙。

沈风华抬起头,“看”着他,粲然一笑:“谢谢你,东原。”

高东原有些眩晕。两个人的影像,又开始在眼前交叉重叠。

定了定心神,他终于开口:“你还是进去,你身子弱,经不起这么凉的夜风。”

沈风华温柔地点了点头:“嗯,我做完邬姑娘交待的事就进去。她说,如果我出来,看见只有你一个了,就把这东西给你。”

她展开紧握的右手,里面有一小团揉皱的纸,高东原疑惑地接过,打开来看时,却见上面用歪七扭八的字体,写了几个字。

然后砰然心动。

这白兰雪的字迹,不会错的。她的毛笔字出奇地糟糕,捏着毛笔就像捏着筷子一样,怎么教也学不会,叫他取笑了好多回。

“虎泉路”。

这是她写在纸团里的字。

被冰封的心,如同春风拂过一般,瞬间化解开来。唇角泛起一丝连自己也没觉察到的微笑。发自心底的微笑。

“东原,你的手变得温暖了呢,刚才还又僵又硬的。”沈风华的声音,带笑的语气。

原来,来自心底的温度,是可以让旁人察觉的。

高东原一把紧紧抱住沈风华:“风华,谢谢你。”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沈风华有些无措,随即化作春风般的笑:“我该谢谢你才是。东原,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高东原只有将她拥得更紧,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好了,他的心却已不能凝在她身上了。这样的话,要他怎么才能说出口。

静默了好久,只听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东原。”

“嗯。”

“我在想,等到我生活可以自理的那一天,也许还要麻烦你,重新帮我物色一个如意郎君呢。”半开玩笑的口吻,却是无比认真的用意,令高东原微微松开怀抱,重新打量说话的人。

苍白的脸,微微上翘的唇角。带了被春风亲吻过的笑意,没有一丝难过的意思。

高东原闭上眼睛,在她冰凉的额角轻轻吻了一下:“好。这是我们的新约定。”

“嗯,新约定。”沈风华轻声重复他的话,“所以,你还要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高东原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抱起,轻快地走进她的房间,将她重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快走吧,真磨蹭啊。”被裹在被子里的人,皱起眉头抱怨。

“这就走,你好好休息。”

高东原为她拉上床前的帷幔。虽然她已经看不见了,可是还是改变不了这样的习惯。

帷幔拉上的那一刻,两行冷清的泪,从带着微笑的眼角,缓缓流出。

在丧失视觉后变得敏锐的听觉,在不遗巨细地捕捉高东原离去的声音。

他跨出门槛的声音,轻轻关上房门的声音,疾速出大厅的声音,飞步上马的声音,拉动缰绳的声音,双腿夹紧马肚的声音,小宝轻嘶的声音,马蹄飞扬而去的声音。

一点一点,尽皆入耳,全无遗漏。

轻咬朱唇,泪水蜿蜒成溪。

“如果有来世。东原,你一定,要来找我哦……”

————————————————————————————————————————————————————————————

“虎泉路,虎泉路。”心里一直默念这几个字的高东原,轻轻地抽了小宝一鞭子,马儿跑得更欢了。

白天的时候,他还载着她,在虎泉路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用马儿载着她,费力地向前走。

她看见什么就想要什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她似乎对所有的东西都能保持超强的兴趣,得到那小玩意之后,脸上会露出开心的笑。

而他,虽然表现出对她的孩子气无奈的样子,却在心底留下了她的每个开心的瞬间。

虎泉路是一条不是很宽,但是很长很长的街,以卖小吃的居多,到了夜晚,所有的小贩都使出浑身解数,扯直了喉咙大声叫卖,而往来的行人,更是为色香味俱全的各类小吃所吸引,纷纷停驻品尝。这使得原本就川流不息的街道变得更加拥挤。

高东原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马的步伐,一边努力地睁大了眼,仔细地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熟悉的影子,直到眼睛都酸了。

他自信自己的眼力不差,为什么发现不了那个人呢?难道她还是要走,她纸条上的那几个字,只不过是自己最后的戏弄?

有些沮丧地从马上下来,高东原将马系好,随意地在一个小贩摆出的长条木凳上坐了下来。

这是家卖卤牛杂的不起眼的位置,地方很小,卤味却很香。小贩是个苗条的女人。穿着灰蒙蒙的,头上还扣着一只不伦不类的帽子,帽檐低低地拉了下来,看不清她的长相。

这年头,连女人也要抛头露面地出来卖东西了么?她家的男人是做什么吃的,连老婆都养不活?

而且,这好像是个很不会做生意的女人,别的小摊小贩都在扯直了嗓门吆喝,可是她却一声不吭,完全不理会来往的顾客,【。52dzs。】只是低着头摆弄着卤锅里的那些成串的牛杂。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她摆弄到最后,竟直接将手中的那串牛杂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而且还吃的很香的样子。

真是……败家的女人啊。高东原皱着眉头,看不下去了。

于是他起身,牵起马就要走。

“这位帅哥,要不要来一串牛杂尝尝啊,很香很美味的哦。”

一串热腾腾的牛杂送到了高东原的眼鼻底下,那小贩也跟着嬉皮笑脸地在他眼前晃。

高东原一怔,随即伸手去拨她挡在眼前的帽子。

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白皙的俏脸上,是无与伦比的美貌。

“你……在搞什么啊?”

高东原又好气又好笑,在这闹市,他又不能对她怎么样。

“我瞧这里的牛杂好吃,就把这儿整个买下来咯,顺便自己卖着过过瘾。”她眼里净是促狭的笑,“喂,高东原。”

“什么?”他竖起了耳朵。

“银子果然是万能的哦。”

“万能不是银子,是我好不好。”他嘴上和她说笑着,心里却始终越不过那一层,琢磨不透她的意思。

“我吃够了,现在来做点慈善。”她解开身上灰蒙蒙的小贩装束,露出里面色彩鲜亮的衣裳,出人意料地大声叫道:“大家,虎泉路的各位,街上的东西你们随便吃,全部由这位万能的顾先生付账了!”

她的声音。真的好大……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向这边投来:“真的吗?”

她则抱以肯定的回答:“真的!看看人家这身衣服,这气派!”

片刻的打量和考察之后,乌拉一声,所有的小贩,所有的行人,都开始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高东原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却像没事人一样,飞快地爬上他的马。

“你干什么?”

“银票全在我这里,办法你自己想吧!”她回眸一笑,扯紧缰绳。小宝长嘶一声,扬起了前蹄。

好烂的恶作剧。高东原冷汗连连,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已经有人壮烈坠地。

“啊,我的屁股……”

这天的闹剧,终于以某人的惨叫为界,划上了句点。

————————…——————————————————————————————————————————————————————————————————

战争,终于还是爆发了。

白兰雪很庆幸,这一天来得比想像中的早。

在得知沈风华的事情之后,她已经不愿意,也没法将自己融入池宿定义的角色,全心对付高东原。

高东原是个狠角色,有城府,有手段,常常为了达到一己的目的,而不惜采用非常的手段。可是,如果这样就能叛他的死刑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该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正因为看到了高东原不为人知的一面,所以白兰雪一直在想,如果日子再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她无法想像,自己将会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高东原,似乎一切都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

可是,回想起来,从遇见高东原的第一天起,一切就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相遇的头几天里,他们之间就发生了一切可能发生的关系。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爱做和不爱做的事,也早早的全部都做了,虽然并非出于自愿,可终究是不争的事实。

接踵而至的,是令人刻骨铭心的侮辱,和激烈的仇恨。做了很多事,来宣泄心中的愤怒,可是末了,阴差阳错的,两人谁也没落得好。

从沈风华处回来,她表态不会离开的那天,看着高东原脸上狂喜的神色,白兰雪暗暗下定决心,从此乖乖依照池宿的安排行事,再不鲁莽地对高东原做任何事情。

因为唯恐被高东原的好感染,而变成没有原则的软体动物,白兰雪回到梁王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肃清与高东原的关系,和他约法三章,每一条都是用来约束高东原的。

第一,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和任何暧昧的言语(包括眼神)。

第二,禁止过分关心。

第三,禁止夜晚拜访。

对于这些近乎苛刻的要求,高东原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人心虚了”。

短短一句话,就让制定规章的人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了番茄。然后,该番茄挥舞着毫无威慑力的拳头,说了几句狠话,受到如此“强大”压迫的高东原,只好承诺答应。

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每一条都做得很好。

而且,似乎做得太好了,好到让白兰雪有些失落的地步。

有时候,他会一整天都不来看她,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匆匆进来和她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立刻又匆匆地离开了。

虽然知道,他是为国事在忙,可是仍然会觉得恨恨的。

这种恨恨的心理,只是一瞬间,然后马上就被消灭掉了。

消灭这种心理的办法,就是拼命地想简从轩,想他的样子,他说的话。可是,她慌乱地发现,她竟然记不太得他的脸了,他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白兰雪觉得无法原谅自己,怎么会这样?她心中一片惶恐。

然后她对自己说,实在是,很久很久没有他的消息,没见到他的人了。都说,任何思念都会输给时间。好像很有道理。

她试图说服自己,可是到末了,总是以痛哭失声作为结束。

有时候深夜,独自睡在大床上(高东原超豪华的卧室,已经被改造成她的地盘),身边没有人陪伴,甚至连一丝旁的呼吸都听不到,思念就像荒草一样疯长。

是灰色的,无望的思念。她甚至都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再见他一面呢,那个古怪的,可怜的,天才的画师。

简从轩。

他是她所有忍耐的动力,也是最终的目的。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真正给与她温暖的,只有简从轩。

他的好,是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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