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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福晋瓜尔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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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当真不告诉我?就不怕我胡乱猜想?”傅恒在其身后为方才的故作大方而后悔,雨棠回首笑道,“等我心情何时好了,想说时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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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红粉骷髅

此刻嘉常在带着些许醉意百无聊赖,纤纤玉手剪着烛花,被自己割破的手臂隐隐渗出血渍,。绿翘瞧着自己臂上的那一丝红痕,怨怼至极,举起烛台便将蜡油滴向臂上,罢了甚是嫌恶地扔了出去,冷笑一声,“质本洁来还洁去,如今也再无可能了,往昔的绿翘在今日已是红粉骷髅一具,真是可笑!”

帷帐微微一动,若是无功夫底子的人,必会以为是冷风过境而已。来人坐下时,绿翘已斟满了茶水奉上,“王爷来的真快,初时传信人却不似这般及时。”弘昼看了眼她的伤处,关切道,“让你受罪了,伤的可还严重么?”绿翘起身,轻起舞步转了一圈,“王爷觉得如何?”“仙姿不减,更胜你我初相识的场景,。”她凄楚一笑,似蝶儿般歇在弘昼背上,两手自背后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不肯放手,“绿翘宁愿没有这身舞艺,宁如初识,只做王爷身旁的一名歌舞伎便于愿足矣!”

“绿儿,不可任性,本王对你的允诺依然记在心头,今夜的事,你办的很漂亮,一招离间之计不仅使我那皇兄与蒙古世子心生隔阂,还戳中了他的命门,要知道他对瓜尔佳雨棠的心思可是一刻未变,今夜之事传出,他与佟家世子必生诟病,真乃一箭双雕!”嘉常在渐渐松开了手,只知身旁之人周身感觉不到半分暖意,“是啊,皇上对棠福晋之心,绿翘日日感同身受,她真幸福!”

弘昼闻此,不觉发笑,“成大业者,最忌讳便是儿女情长,更遑论是垂涎下臣妻眷,还有何圣德可言!若不是当日熹妃权谋狠辣,处处压制,他又岂能登上帝位!”绿翘望着眼前的男人,纵是心口不一,也强颜讨好,“是了,如今狡兔死,走狗烹,当年的熹贵妃,今日的皇太后筹谋多年,也只落得幽禁慈宁宫的下场,何其可悲呢。”

“那也是她罪有应得,作茧自缚罢了,若是额娘在世,定会高兴的。”弘昼将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熄胸中的一腔仇恨之火,只听外边传事太监高声道,“皇后娘娘到!”他抚了把佳人下颚,“为了本王,保重!”富察荣儿进帐时发髻微松,一看便知是匆忙起身,“妹妹受惊了,皇上听闻此事放心不下,特命本宫来瞧瞧,明早再亲自来看妹妹。”绿翘身子微微蹲起便算是行了礼,“多谢皇上,皇后记挂,嫔妾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惊动宫中侍卫,真是罪过。”皇后依然是慈母胸怀,又略微安抚了几句。

搜营之事一过,第二日一早便在围场上传了开来,中堂夫人夜会蒙古世子的风流韵事一时口耳相闻。虽在围场,皇帝却照常在大帐内升朝,傅恒身为宰辅,位列首座,身后蚊蝇之声不绝于耳。有伤风化之事,但凡男子,皆难忍受,傅恒却强压住怒意,静待天子升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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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冬围狩猎(上)

窸窣之声不绝于耳,更有好事者向来依附大学士高斌,便想借此挫一挫傅恒的锐气,。“傅大人,皇上即将上朝,中堂为何在此闷闷不乐啊,是否为昨日福晋之事···哦,下官一时口直,失言了。”傅恒心内本就为此而颇为不爽,听此更是怒从中来,擒住海方的衣领,迎面便是一拳。海方为内大臣海望之子,武将出身,自是不甘受辱,两人在殿中大打出手,朝臣无一人敢上前相拦。

“皇上驾到!”小允子迎着帝王上殿,见此立时替二人捏了把冷汗,傅恒将海方扣在砥柱上,相互制衡。天子一声喝斥:“住手,殿前动武,成何体统!”朝臣闻声齐齐下拜,三呼万岁,打斗的两人也心有不甘地罢手跪下,“微臣参见皇上!”“末将参见皇上!”弘历端坐与龙座之上,不怒自威,“说,你二人一向稳重,今次因何莽撞至此?”两人面面相觑,心知此事不可宣之于口,傅恒率先开口,“回圣上,臣等听闻今日冬狩,又久居京中,更无暇练习拳脚,便有些跃跃欲试,因此唐突比试,。”

弘历又看向海方,他亦甚是无奈地点头。“罢了,二位爱卿血气方刚,如此便将功抵过,今日在围场之上为咱们争个巴图鲁回来!起驾!”

木兰围场历来只供皇家游猎之用,场内的飞禽走兽休养生息两季,虽是冬日,却也生机勃勃。今次皇上亲临,这一届巴图鲁的名衔自是更高,满朝正值茂年的文武及宗室子弟皆是摩拳擦掌。天子首发羽箭,正中围场高台的靶心,“开始!”傅恒立于马上,英姿勃勃,抬眼间与娇妻遥遥相望,雨棠在帐下抬手挥着绢帕,打着凯旋而归的手势,却不知此时,佟博尔也望向此处,心中暗自发誓,雨棠,我会证明,我才是大清最勇猛的巴图鲁!“驾!”

弘历对今日朝上之事早有疑虑,只是赛事在即不便深究,此刻歇在内帐便问起来。小允子对昨夜流言自是心中清明,却深知自己主子的脾性,不敢表露半分,“回皇上,奴才伴在皇上左右,各种原由委实不知。”此时慧妃高氏却得了先机一般,端着果盘捧上前来,将果子喂向皇帝嘴边,笑的跟朵花儿一般,“皇上有所不知,傅大人着急上火,八成是为了昨儿个的事,要说昨夜可是热闹得紧呢!”

“哦,爱妃且说来听听。”天子咬下美人指尖的果子,饶有兴致道。慧妃娇媚地倚在他身侧,“昨夜嘉常的帐中出现刺客,本就骇人听闻,谁知侍卫们搜宫之时,所见之事更是令人咋舌呐,当时哈统领与傅中堂带着卫兵搜到蒙古世子的帐子,那帘子一掀开,你们猜猜见着了什么?”弘历见她兴致极高,便随口一问:“是什么?”“哈哈,只见一男一女促膝而坐,一杯茶盏四手相握,一派暧昧旖旎之色,竟是棠福晋与蒙古世子!”

众人闻言自知不好,唯慧妃一人似得了宝一般向皇帝讨赏,小允子也拉扯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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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冬围狩猎(下)

弘历闻言,将慧妃一只玉手几欲捏碎,又忽地松手推去,慧妃猝不及防跪倒在茶几下,额头磕得青紫,“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么,方才还好好的,!”弘历甚是嫌恶地别过头,“慧妃高氏,公然在宫中散布谣言,蒙蔽阖宫之视听,自即日起降为常在,即刻贬送回宫!”小太监依旨制住她的手脚,拖了出去,满座宫眷皆是大惊失色,镇定之人唯常在绿氏与当今皇后了。

荣儿与皇帝毕竟乃结发夫妻,此刻尽显国母之态,优雅起身,说出了皇上想说而又不合帝王身份的话,“本宫身怀六甲,近日对后宫之事多有倦怠以致让慧妃妹妹失了分寸,自今日起,谁若是敢再在人前传扬此事,本宫绝不姑息,都可听清了?”一众宫眷皆抿息凝神,俯首称是,“皇上昨日宿醉,尚有些不适,你们都先退下吧,。”

帷帐内只剩下弘历与荣儿两人,皇后甚是体贴地为他轻揉肩膀舒缓筋骨,“其实此事无需动气,谣言止于智者,雨棠在盛京居住多年,与世子相识也是人之常情,往往有心饶舌之人便喜借事挑唆,不必放在心上。”弘历双目轻合,握住荣儿温润的手腕,“你二人不愧姐妹一场,你究竟仍是信她的。今日在帐中的话,你说的很得体。”“雨棠不仅是臣妾的好姐妹,更是皇上的好妹妹,傅家的好媳妇,臣妾维护她,是人情,更是本份。”

内有明枪,外有暗箭,表面看似意甜如蜜的新婚小夫妻已在不经意间被始作俑者推向了风口浪尖。傅恒身着银白戎装,脚跨青骢白马,手中羽箭例不虚发,随侍的侍卫马上已驮满了飞禽小兽,收获颇丰。而佟博尔所擒皆是珍稀猎物,此时正同几名宗室子弟追赶一头大黑熊,黑熊却浑然不知,只一心追着一只白兔,气喘吁吁。傅恒见那白兔玉雪可爱,不忍它就此葬身黑熊腹中,便快马一鞭同众人一起赶上前去。

眼见白兔已近在咫尺,傅恒俯身下马提起白兔双耳欲走,胯下青骢马似受惊般,忽然发性将其摔下草地,黑熊大掌近在咫尺。傅恒将白兔拢进怀中,翻身设法躲避,黑熊怒极,匍匐着扑向他胸口,大掌眼见便正中要害,千钧一发之际熊身蓦地顿住,随即如泰山倾倒般倒在地上。佟博尔高坐马上向他伸出援手,傅恒认出羽箭之上的族徽,“多谢世子相救!傅恒不胜感激!”呼延佐将自己的坐骑赠与他,“大人,青骢白马已经毙命,请用属下这匹烈焰!”

傅恒轻抚上青骢马的双眼,拨出马腹的暗箭,“在围场公然下手,其心何其恶毒!呼延佐,立即下令彻查此事!”“是,属下遵命!”佟博尔面露冷笑之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听闻中堂素来为官沉稳持重,少有与人结怨,不妨仔细想想吧!”言罢跨马而走,地上留下羽箭所刻的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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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卿一笑

傅恒见字心下已明,“居然是他,原以为他只是因皇上对我的重用而一时心怀不满,没想到居心竟如此恶毒,!”呼延佐不解,“大人单凭这个蓝字便知放冷箭的人是谁了?”

“世子初初进宫,对朝中大臣自是不甚了解,更不可能熟知人名。所以这个字放眼围场只有服制了,满八旗子弟的戎装是依各旗主色而定制的,今日同我动手的海方正是镶蓝旗,既然已知真凶,便不必再张扬了 。此事等到适当的时机,我自会同他清算!”呼延佐三年间跟随在傅恒身旁处事,个中道理自是懂得,“是,属下遵命,!”

巡狩归来的勇士们个个在马上英姿勃勃,身着戎装的男儿们尽显铁血豪情,一众宫眷久居深宫,久未见此威武场景,都迎上了栏边,尤以五格格手下之人最为离谱,只因皇后日前同自家格格打趣过此事,便都对未来额驸好奇非常,不知这位年近二十的跋扈格格究竟花落谁家。五格格故作矜持,却又装作不经意之态望向归来的勇士,栏边站满了宫眷,一时遮了视线,不由有些气恼,“雪樱,给我回来,旁人便罢,你也挤在廊前做什么,平白的让人小瞧了本格格去!”

雪樱本是蕙质兰心,脾性极好之人,不然也无法在这位跋扈的格格身边侍奉至今。闻言便颔首退回,五格格素来是个急性子,轻咳了几声,压低声音问道,“今日猎场上的情形你可都瞧清楚了,是哪几位有望赢得巴图鲁的美称,嗯?”“回格格,方才所见,是傅六爷,蒙古世子所带回的猎物最多。”五格格心内暗喜,若是皇嫂当真指婚,所选额驸必定是巴图鲁无疑,傅恒才华横溢,誉满京城,虽有妻室,却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格格,自是越不过自个儿去,至于蒙古世子,昨日也是见过的,亦不失为勇猛英气的真男儿。

礼官奉旨清点众勇士带回的猎物,傅恒与佟博尔所获猎物不相上下,正令乾隆踌躇难断。傅恒启奏道,“皇上有所不知,佟世子今日除却带回的猎物,还一箭了解了一只一人半高的大黑熊,所以,这一届的巴图鲁他是实至名归!”弘历饶有兴致,“此话当真,此乃勇者无畏啊,小允子,赶紧命人去林中寻回黑熊尸首!”内侍监闻得圣意,当即便颁旨赐了佟博尔大清第一巴图鲁的封号,傅恒,海方则居二三位。

佟博尔手持象征巴图鲁的牛角号与足金弯刀,转身望向雨棠,心存几分希冀。只是此刻佳人眼中只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夫君,傅恒方一回到自己座前,雨棠便起身相迎。一双柔荑为他轻解下护心戎装,欲换上保暖的袍子,却摸着戎装内有个温润柔软的物件,竟还在乱动,急忙缩回手,“那是什么东西?躲在里面怪吓人的!”傅恒故弄玄虚,一时竟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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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顾倾城

又握住佳人的手探入怀中,抚上那片柔软,。傅恒将两只兔耳朵放进雨棠手心,温言道,“捏好了,拿出来看看。”雨棠轻手轻脚将物件提出来,白白的一晃,竟是只玉雪可爱的小兔子。“喜不喜欢?”“嗯,喜欢,你就这样一路把它揣在怀里带回来的?”

傅恒淡淡一笑,也抚向白兔额际,“外面太冷,我又是一路急行,若是有个闪失,你哪里会笑的这么开心,恩?”雨棠见侍卫在侧,不便亲昵相待,只挽着他的手臂一同落座,行走时满面的笑颜,更胜雨后初晴的暖阳般照入人心间,令人通体舒畅。只是此举落入有心人眼里,却如利刃般刀刀刺骨。

篝火晚会,各色肉食香气扑鼻,蒙族侍女带头起舞,仿若回到了库贝尔草原的夜晚,。挽月一身火红的香云纱,腕上银铃作响,在火堆旁绕着自家哥哥载歌载舞,庆贺他为佟佳氏一族挣来的荣耀。佟博尔望着火堆自斟自饮,始终未露半点笑颜,挽月见此也停住了舞步,冷哼了一声,向帝后与傅恒夫妇的火堆走去。

“皇上皇后吉祥,挽月有话要说!”皇后见她样子虽趾高气昂,却不失娇俏,莹白的脸上两颊红霞,在夜色里生出几分俏皮可爱来,“今日本是庆功之宴,郡主要何封赏只管开口便是。”她露出几分不屑,“哦,珍稀的物件挽月也见过不少,今日我只想一偿所愿,日前想与棠福晋赛马不成,今日斗舞,总是可以的吧?”荣儿侧首看向雨棠,小声问道,“你看?”雨棠微微点了点头,对夫君耳语了几句便轻启莲步。

二人在盛京曾一同师从西域舞娘,舞龄相当,雨棠善舞胡旋,挽月最喜楼兰歌舞,两人各展所长,直令众人侧目。雨棠身着水青色蒙古便装,缀着宝石的宽带腰袍,袖口细绒于夜风中摇曳,更显楚腰纤纤,不盈一握。胡旋舞最重腰腿之功,细腰轻扭,绿裙随之轻盈摆动,佳人兴之所至之际回首凝望,与傅恒相视一笑,风情万种。这样的笑容在三年前的宝亲王府也曾有幸一见,只是佳人犹在,物事已非。一眸秋水照人寒,弘历把起酒盏灌下一杯才暖过心神。

佟博尔似久旱逢甘霖一般,今日的见雨棠舞姿简直是意外之喜,面上久违的真心笑意复又出现,挽月似乎又瞧见了当年意气风发,骁勇无比的兄长。立时月牙儿般的眼睛向上微微翘起,甜美无比。红袖似火,皓腕如雪,双臂在月色下如灵蛇般舞动着,直跳的香汗淋漓,两人方停下舞步。

满座亲贵见此曼妙舞姿,无不心生赞叹,只是雨棠如今已为人妇,一众青俊少年的目光皆被一袭红衣的挽月吸引了去,更有豪爽的武将直言道:“真乃尤物,不知何人能有这样的艳福!”酒不醉人人自醉,久居京畿的文臣武将们也因冬猎得以享受到了这般令人毕生难忘的篝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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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皇后之策

圣驾回銮之际,弘历因着昨夜的宿醉有些头疼,荣儿两手轻柔地为其推拿着,。八匹高头大马昂首拉着的御驾在晨曦的掩映下,朦胧摇晃着。似是无意的呢喃,“荣儿,你瞧着,佟家兄妹如何?”

“挽月天真无邪,颇有蒙古女子的豪气,至于佟博尔,瞧着也是个五大三粗的性子,只是这两日臣妾冷眼观察下来,却觉得此人并不简单,他所流露出来的,都只是他愿意让咱们见到的,饶是咱们瞧出了他与雨棠之间的关系,臣妾也并不敢妄言,其中有多少是真情,多少是假意。或者根本就是故布疑阵。”

弘历嘴角微扬,抚了抚额角,“那依皇后之见,此次同佟家的婚事如何拟定方才妥当呢?”荣儿甜甜一笑,“凭他是什么机心暗藏亦或是情痴一片,咱们只消将水搅浑来,让他们自乱阵脚去,!”帝后坐在一处,端的是大清国主国母仪态,只是这两张面孔,早已不是初时模样,许是满头的珠翠与后宫的争妍斗艳驱使下,昔日那个敢爱敢恨的富察荣儿早已被时光所磨灭了,活下来的,只是一心为夫筹谋,机心算尽的大清贤后,一尊满是金箔镶嵌着的肃穆雕像。

只因她深知红颜弹指老的道理,想要圣宠不衰,想要恩爱常在,就必须成为他的智囊,他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弘历轻轻捋起她鬓角的发丝,呵着暖气,“朕的皇后没有选错,荣儿,此事便全权交由你办了。”“臣妾谨遵圣谕,必不辱命,请夫君放心。”

皇帝是夫也是君,可以承恩讨好却是爱的艰难。圣上初登大宝时,荣儿主动请命将居所定在长春宫,而非历代皇后所居的坤宁宫。坤宁宫与乾清宫一阴一阳,中有交泰殿相连,意在主大清龙脉清宁永驻,国祚万年。只是每每有侍寝的凤栾春恩车至乾清宫时,那刺耳的银铃声便会传至坤宁宫中,声声入耳,折磨着历代入住的主位,似乎夜夜都在考验身为国母的宽容大度,贤德表率。她自认没有那样隐忍的心性,也不愿耳闻目睹心爱的男子琵琶别抱,只是一味地欺骗自己的心,只有她才是他的妻子,万花丛中过后,总有一天他会累,会回到自己身边。

曲如近前为其递上了个汤婆子,“主子,寒风里一路奔波,可要保养着些才是。”荣儿抚了抚隆起的肚子,“这一胎比怀永璜时安静许多,都五个月了,一路上也不闹腾,很是舒心,八成正如皇上所言,是个公主吧!诶,圣驾离宫数日,皇额娘那里这几日如何了?你可差人去瞧过?”

“也还是老样子,这几日风起的急,咳嗽越发频繁了些,夜里老醒。”荣儿望着紫禁城上方的一角天空,“万般皆是命,皇上今年还没去看过她老人家呢,夜里老醒,怕是记起了许多不安的往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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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顺水推舟(上)

曲如只是微微垂首,沉默了半晌方低声道,“主子,满姑姑托奴婢向您说一句,自古母子间岂有解不开的仇怨的,皇上以仁德治天下,切莫辜负了世间最最弥足珍贵的亲情啊,!”荣儿摇了摇头,“这个中因由,   旁人不明就理,你是在府里就服侍过我的旧人了,难道也糊涂了不成,这话不仅你不能说,就连本宫,也是插不上嘴的。”

二人正唠嗑着,外头的宫女便进来禀报,人还未至跟前,便开了破锣嗓子,“娘娘不好了!娘娘!”曲如将其拦在门口呵斥道,“不懂规矩的奴才,来见驾也不知用青盐将你满嘴的牙口漱漱,嘴里尽念的些什么!”那宫女颤微微地跪在殿前,“奴婢知罪,只是五格格身边的雪樱来禀报说,格格闹着要去见先帝爷呢!宫里头都闹翻天了。”

荣儿闻此只是抿嘴一笑,“你且去回了那雪樱,本宫即刻便去瞧她主子。”那宫女急忙半跪着退下殿去,曲如甚为不解,“主子,那刁蛮格格又出幺蛾子了,您怎么还笑呢,!”“本宫前些天同她玩笑,说这回冬猎回来就给她配个额驸,这不褥子还没坐热呢,她就先着急上了。”曲如也是一笑,“也难为格格了,比她小两岁的七格格和九格格都嫁人了,七格格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哪能不急呢。”荣儿掩着帕子止住笑,“这几年明里暗里本宫给她张罗的还少吗,也得他相得中才是,看来这回啊,倒真是动了心了。”

如意阁内,五格格手里拿着盘卤牛肉正吃得带劲,一旁的宫女在梁上绑了根白绫,四五个人在那作势喊着,“格格您千万保重啊,别做傻事啊!”“皇后娘娘和皇上知道了可要心疼的!”雪樱回来报信后,内里喊叫声愈发大了起来,直到门口的小太监高呼:“皇后娘娘驾到!”五格格方匆忙将一盘卤牛肉塞进了床榻,拉过一床被褥盖住,又站在小凳上拉着白绫要死要活,“你们都别拦我,成日在宫中受些闲言碎语的,这日子谁过得下去啊!”

雪樱在一旁打着手势,小声道,“格格,咱们这样演有些过头了,演技甚是浮夸呀。”“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左右让我那皇后嫂子明白咱们的意思就成!”荣儿由小太监搀扶着进到闺阁,一脸的惊恐之态,扯下腰间的帕子擦着额角,“我的好格格,你这是要做什么,这花儿一般的容貌,去见了先帝岂不可惜。”五格格仍将脸蛋圈在白绫里头,作出甚是愁苦的模样,“嫂子不明白我的苦处,常日在这宫里头住着,奴才们左右是想着我是要出嫁的,平时便不大听得进话,见我耽搁了这些年,又生出不少闲言碎语来,说出些老姑娘的话头子让人听了心里难受!”

荣儿一面拉着她坐下,一面柔声劝慰,“哪个奴才信口胡诌的,本宫与你皇兄就是疼你,不想将你早早嫁出去吃苦,只等着才德兼备的人来配咱们五格儿呢!这不,眼下便来了个,你应当也是见过的,蒙古铁帽子王佟图礼家的世子佟博尔,本宫想着只有蒙古的铁血汉子才降得住你这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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