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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福晋瓜尔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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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棠亦微笑着点点头,“正是如此,贵妃娘娘所言分毫不差。”

馨瞳见天子仍无动于衷,心中甚是平静地跪下,恭敬一叩首,“是臣妾一人有负皇上厚爱,只因臣妾妄想攀得圣宠,日日使用催情药物,日子长久了,皇上久不至,那夜臣妾难忍深宫寂寥,便把持不住与海方犯下大错,事后臣妾后悔万分,因不想失去圣宠,才设计杀害了嘉常在与海方,意在扰乱人心,让人误解成一桩风化情杀,。

臣妾但凭皇上处置,只是求皇上,无论如何让臣妾生下腹中孩儿,若他是您的骨肉,你可忍心吗?”

弘历抽回长枪,直抵着馨瞳下巴,怒不可遏道:“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做出如此不堪之事,自身都难保了,还敢乞求朕留下孽种!”言罢长枪就要刺下,雨棠身形矫捷地护在她身前,“你不能杀她!她虽有错,可腹中孩儿是无辜的!这孩子只要有半分希望是皇上的血脉,你就不该杀他,诛杀自己的骨血,是泯灭人性的作为!”

“你让开!你竟敢说朕泯灭人性!傅恒!你看看,这就是你视若瑰宝的妻子!”

傅恒闻此,只是硬着头皮蹲身护着妻子,“皇上,您说的对,正因为她是臣的妻子,不管她做什么样的事,臣都会全力支持她。今日皇上若想大开杀戒,便拿臣等三人祭枪吧!”

弘历见此,满腔怒意无处发泄,大步离开校场,行至牌楼时,终难狠心决绝。碍于面子,背对三人道:“今日之事,只朕与你等三人知晓,苏完尼馨瞳迁居冷宫,六个月后再行判决,能不能平安产子,就看你的造化了。你们夫妻俩速速回府去,不必在此碍朕的眼了!”

小俩口相视一笑,原本风雨欲来的情势因当朝天子的人情味迎刃而解。两人将馨瞳送至冷宫,亦化解了江南之行的一段孽情。临行之时,馨瞳附在她耳边道:“棠姐姐,其实书房的那天晚上,傅大哥睡的极沉,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不过这件事只你知道便好,不必告诉他,他欠我一份情,我不想就这样便宜这些男人。”

雨棠握住她的手,释然一笑,“我明白。”

“谢谢你,棠福晋。”文人小说下载

回府的马车上,雨棠想到方才的情景,不禁轻笑出声,傅恒一头雾水道:“夫人在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小沪与和亲王,此刻如何了,。”表面甚是镇定,心中则暗喜,傅恒,我要让你因书房中那一夜,对我愧疚一辈子,这一生独独只爱我一人,千万别怪我,谁让女人都是自私的呢。

而此刻初初破晓的中堂府中,和亲王枯坐于房外,面对着关和地一丝缝也未留的围房,焦心不已。陆茗打着哈欠,一脸困倦地走近,叹气道:“这丫头还真倔,我说王爷,你不会当真就在这儿等了一宿吧?”

弘昼点点头,陆茗心内暗笑,真是个实心眼的木头,女子之心最是柔软的,只消稍稍用计便能攻破心防,“额,那要不要本大夫帮帮你呢?”

“陆大夫有何良策,就请快说吧,我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小沪她,就是不肯见我。”

陆茗撸起袖口,十分镇定道:“此话当真?一会儿王爷可得挺住啊!”弘昼正是万分踌躇之时,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时,陆茗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细细的银簪,眼明手快地刺进了他的胸膛,手段十分狠辣。

弘昼毫无防备下吃痛出声,围房之门立时便被屋内佳人拉开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十 得子康安(4000字)

小沪上前扶住弘昼道:“陆大夫,你为何下此狠手!”

陆茗拍了拍弘昼的肩,十分得瑟,“你看,她不是乖乖出来了。”

小沪怒从心生,上前便推了陆茗一把,“枉你是一代名医!竟做出这种伤人性命之事!”弘昼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一把抓住小沪的手腕,“你别怪他,你不肯见我,我只能让陆大夫帮我了。”

“你是傻子吗?你伤到的可是性命攸关之处,命都没了,还要见我干什么,!”

弘昼依然笑着,“只要你肯见我,同我说话,就算死了也值了。”眼见面色越发苍白,陆茗上前在其肩上重重一击,他便晕厥过去。小沪急的就要同他拼命,陆茗拍了拍衣袍,以折扇抵着她的肩道:“看你精神不错啊,想是蛊毒就要发作,回光返照了吧!”

“你!”

陆茗:“不要着急,本大夫话还没说完呢。谁说这小子是伤到性命攸关之处了,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啊?我不过是将簪子插进了他心脏右侧,血管最少之处,他顶多是受点皮肉之苦,做个苦肉计引你出来罢了,看你紧张的。”

末了,他极轻松地将银簪拔出,往弘昼嘴里塞了粒丹药,便要走人。小沪着急道:“陆···陆大夫!他还没醒呢!”陆茗止住步子回头,眼中难掩笑意,故意叹道:“哎,将他救醒了,过几日你们还是要生离死别,何苦来。不若趁此机会让他去了,你们也好有个团圆。”

“陆大夫,求求你!”

“哦,救人可以,我得先救你,我怪医陆茗可是很讲公道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小沪不住点头,眼神期盼恳切,“我愿意接受医治,求求陆大夫先救弘昼!”陆茗极俏皮地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白白让本大夫费了一番功夫,王爷,此时药效也该起作用了,赶紧起来吧!再不起来小心晚上跪搓板!”

小夫妻回府见此情状,不由欣慰,傅恒:“陆兄还真是有高招!”雨棠哼了句,“那是,他可是我哥哥。”

瞧她神气的样子,傅恒有些不满,阴阳怪气道:“哦,哥哥,是哪门子哥哥?”雨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就你小气,快过去吧,一会儿若是小沪恼了,下重手将和亲王打出什么事来,怎么跟皇上交待,而今咱们头上本就顶着个天雷呢,!”

小沪知和王骗她,正要动手,被雨棠适时拦下,“好啦好啦,你也别费力气了,等你好了,有的是时候罚他,到时随你是让跪搓衣板儿还是滴蜡,我绝不拦着!”

陆茗听此,浑身一颤,同傅恒耳语道:“妹夫,你可得当心了,这芸儿,口味甚重,甚重啊,还好···”剩下的半句还好自己当初没一时冲动向她表白就此咽了回去,险些穿帮。傅恒却不以为然,“陆兄未免有些多虑了吧,棠儿平日里,还是乖巧的时候较多,个中滋味,陆兄是不会懂的。”

转眼即是六个月后,和亲王府张灯结彩,连府门前的两座石狮也换上了彩衣新装。自依照陆茗的医嘱用了以毒攻毒之法后,小沪体内的毒性很快被压了下去,奇迹般地没有出现任何后遗症,耳聪目明,功夫更甚从前,连性子也比从前开朗了许多,不过对弘昼欺骗自己的行为仍是十分介怀,独个儿住在柳树胡同内休养生息。

可和亲王又岂是等闲之辈,想方设法地讨好逢迎,甚至请教傅恒,用上了翻墙的法子,终于在四个月前博得了小沪的原谅,两人终日腻歪在一处。

直到近日近四个月的身孕日渐显怀,只怕憋不住了,小沪才无奈答应嫁与弘昼为妻,圣上的册封旨意上虽是和亲王侧福晋,但弘昼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娶妻,所以实质上小沪与嫡福晋无异,成为了王府的当家女主人。

昔日绣坊的一帮姐妹每每入府,都格外地趾高气扬,过往态度嚣张的纳兰总管,如今也只能伏低做小,谁让侧福晋腹中已怀上了王府的小主子呢,吃亏些便吃亏些吧!

中堂夫妇抱着麟儿早早来到王府,想要为宝贝儿子讨个彩头。辅一进门,弘昼便急急将傅恒拉去讨教婚礼细节与布局之事,雨棠自抱着儿子穿堂至后厢,向新娘子要红包彩头,临进门还不忘叮嘱小家伙,“安儿,一会儿见了姨姨可得乖些,姨姨才会给你封个大红包,存起来将来娶媳妇儿!”

小容安依依呀呀地出声,小眼珠提溜直转,雨棠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一听到娶媳妇儿就乐得跟什么似的,将来没出息,小曦儿可看不上你,!”

后厢新院修葺得富丽非常,就连门窗之上的雕花也是鎏金玉刻,雨棠不禁咂舌,“和亲王出手可真阔绰,这手笔简直可与天家相较了。”新房中,小沪正对镜描眉,面上却有几分懊恼,小容安进门便“咿咿,咿咿”地叫着,喜得小沪摘下凤冠就要来抱他。

雨棠:“小家伙倒真机灵,你如今身子也不便利,还是别抱孩子了,若有个闪失,恐怕和亲王爷要将房顶都掀了去呢。”小沪垂首,娇羞一笑,吩咐身旁的侍女取了封厚厚的红包塞进小容安的怀中道:“安儿,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额娘!”转而同雨棠抱怨,“从前只知姐姐怀着宝宝,模样幸福,却未想到是这样磨人的,闹得厉害时连一口饭都吃不下!”

两人一个抱着孩子,一个挺着肚子,侍女便搬来了小椅伺候两人安稳坐下聊天。

“可见是那小家伙长的壮实才闹你的。”雨棠轻握着她的手腕把脉片刻,未觉察出何异样,方安下心,“最近你可有何不适?切记,只要哪里稍有不适便要尽早同我说,我好修书哥哥,商量对策。”

小沪回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姐姐,我哪哪都很好,其实我能无病无痛活到今日,已是上天的莫大恩赐了,就连陆大夫也说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如今我只期望上天再给我多些时日,让我诞下腹中这个孩子,那样纵使日后我有何不测,好歹弘昼也不至于孤孤单单地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总也有个念想。”

只说着,便有些伤感起来,雨棠啐道:“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吉利的做什么!方才见你描眉竟描得恼了,我来帮你拾掇妆面吧,不论如何,要做个漂亮的新娘子,不然一会儿让人笑话乌扎库大叔和大婶养了个丑女儿呢!”

她有些含羞,“这几个月皆是弘昼为我描眉,今日自己描画,有些手生了。”

眼角眉梢,皆是恩爱的意味,羡煞旁人,。

雨棠作为娘家人,为她戴上凤冠霞帔,将熟透的苹果放在她手中,“小沪,这个苹果可要握紧,千万不能落下,以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之意。

小沪笑言,“知道了,主子姐姐,听说生过孩子的女人啰嗦,今日见了姐姐,可算领教了。”

“你这促狭丫头,胆儿越发大了,竟打趣起我来了···”

满殿的鼓乐声起,新娘又喜娘搀着缓缓步入殿中,与当日交泰殿甚为相似的场景,却因成婚人心思的不同而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极端,彼时血染大殿,今日满堂高贺,可见,强扭的瓜不甜。

新人方拜完堂,宫中便有传旨太监寻来,直唬得众人屏气凝息,生怕好不容易盼来的喜宴突发变故。贾进禄高呼,“纯懿福晋瓜尔佳氏何在?”

众人此时方松下一口气,继续歌舞作乐,恭贺新人。只中堂夫妇俩随着贾进禄避至殿外一角听旨,雨棠焦急道:“贾公公,到底是何事,如此隐秘?”

“回福晋,是冷宫里的那位要临盆了,皇上没个准话,皇后娘娘心中也有芥蒂,不知要以何种规格安排,奴才昔日也算受过贵妃娘娘的恩惠,便向皇上请了旨,来请福晋入宫一趟。”

雨棠霎时捏紧了手中帕子,“上回进宫去瞧她时,她便同我说,胎动得厉害,怕是快生了,我近日一忙,竟给忘了,公公请前面带路,咱们速速进宫!”

因未得帝后旨意,馨瞳连间产房也未盼得,只皇后遣来的几名宫女伺候在冷宫内,都是没有经验的年轻丫头,见馨瞳在榻上吃痛挣扎,皆帮不上忙。雨棠来时见此情景,不觉眼眶微红,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去鬼门关逛一趟般艰险,这样凄凉的情状,无疑是对产妇最大的打击与欺侮。

她厉声吩咐在侧的宫女烧水,预备工具,自己快步走上前握住馨瞳双手,“不要怕,我学过医术,我会帮你的,!”

馨瞳因疼痛多度,虚弱地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一双眼睛凄楚地盯着雨棠,似在求救。

雨棠不住点头,只为令她安心,“我一定帮你,听我的,深呼吸,用力!”她的腹部因冷宫中的不足营养显得比旁人更小些,雨棠心中没有丝毫把握,只是红着眼,不住鼓励她,“就快成了,再用些力!”

产妇的喘息一声声小下去,胎儿的头还没出来,雨棠只恨自己不能帮她使劲,“馨瞳,为了孩子,千万不要放弃,你说过,他是你这半年来活下来的动力!只剩这最后一步了,不要放弃!”

馨瞳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似鼓足了全身的气力作最后一搏,婴孩的头终于出来,可与此同时,她也没有了气息。雨棠抹了把泪,将心一横,“拿剪子来!”

素银剪子划破肌肤的声音细微,却极是刺耳,雨棠将带血的婴孩取出,将幼小的脑袋贴向自己的脸颊,低泣出声,“孩子,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母亲。”

她抱着孩子起身,颤抖着双手为馨瞳阖上双目,“馨瞳,你安心去吧,我会像爱惜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照顾他的,我知道,你这一生太累了,现在,安心地睡去吧,来世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好好地用真心爱一个人吧。”

养心殿中的帝王屏退了左右,独自坐于龙榻之上,抚额深思,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将他不住拉扯,南熏殿外的初见至今历历在目,他心中很清楚,对她的奇怪感情,并不全是因为对雨棠的移情,还有,几分真挚的欢喜。

只是为什么她要犯下这等,令任何男人都无法原谅的过错,让自己恨她入骨,就连此刻分娩,他也不知该不该去,不知该怎样面对她所生下的孩子。

殿门吱呀一声被内侍监拉开,雨棠抱着幼小的婴孩一步步走至殿中,他甚至都不愿看一眼那襁褓中的孩子,。直到孩子的哭泣声中,雨棠冷然言道:“馨瞳她···已经走了。”座上天子方觉心中似有什么东西霎时消失不见。

雨棠抱着孩子走上殿台,立在他的身侧,“皇上,她至死都没能见你最后一面,你难道对她所生的孩子也要这样无情,连瞧上一眼也不愿意吗?是个男孩,长的跟你很像。”

弘历别过头,双手几欲将案上朱笔捏断,歇斯底里道:“把他抱走!不然朕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主意杀了这个孽种!”雨棠静静退下殿台,“既然皇上已然决定不要他,那么他从今以后便是我的儿子,你不要后悔。”

故意的刺激,使得天子主动放弃了抚养权,雨棠心想,这应当是馨瞳乐得见到的结果吧,她的儿子能在中堂府中快乐地长大,远离宫中的阴谋陷害。走出大殿时,冬日的日头竟出奇地亮堂,雨棠对着襁褓中的婴孩道:“儿子,我的福康安,我们回家了。”

车驾行至神武门处蓦地停下,只闻声道:“奴婢给棠福晋请安!”

雨棠不由抱紧了怀中孩子,闻声下车,有些惊讶道:“卞护卫,是···荣姐姐有什么吩咐吗?”卞湘儿莞尔一笑,自袖中取出一只银镯递向她,“是奴婢自己的事想要麻烦福晋,这只银镯是奴婢家传之物,原是一对,还有一只在奴婢妹妹手中。听闻和亲王今日成亲,想劳烦娘娘将这镯子作为贺礼赠与新娘子,她看后,自会明白。

“嗯,卞护卫放心,我一定转达!”迎着光,雨棠瞧见银镯内嵌着一个湘字,立时便了然,这对小沪来说,应当是最好的结婚贺礼了。

雨棠回望着身后巍峨气派的紫禁城,不由一笑,自己从前竟未发觉,这座骄傲的宫殿竟隐隐透着几分温情,不知今后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在这座古老的殿宇中陆续上演···

(完)

番外 1愉 愉妃

今天你笑了吗?

馨贵妃苏完尼氏逝世后,天子为堵住宫中悠悠众口,下令将其进宫至今的一切记档,衣服书册,都烧了个干干净净,从此大清后妃起居注中再无苏完尼馨瞳此人,连带着为其造假的哈其生也官降三品。

哈夫人一度于长春宫外苦苦哀求半日,因其素日的德行,皇后对她也未多搭理,只悠悠道:“夫人自今日起已非诰命夫人了,日后也无进宫之便,若夫人还留恋宫中景色,当趁今日走动走动,再多看几眼为是。”

自此风波后,天子显少驾临后宫,即使来了,也只于皇后宫中过夜,面对众多新妃花样百出的讨喜,也总是意兴阑珊,一度令宫中暗起非议,说是这位少年天子换上了断袖之癖,终日只与太监作乐。

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消息很快便传进了皇上与小允子耳中,弘历并未如意料中的雷霆大怒,反而异常淡定。小允子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直憋着满腹的牢骚,焦躁地想着对策,世人所说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大概便正应了此刻的景象。

弘历瞧着他的滑稽模样,不由好笑,“小允子,莫非传言你与朕关系密切,你还吃亏了不成,朕都未急,你倒就要上房揭瓦似的。”

小允子嗫嚅道:“奴才这么多年了,都是孑然一生,本还想找个机会求皇上赐奴才个宫女儿做对食,如此一来,还有哪个姑娘愿同奴才在一处啊,!”

座上君王奏折遮面,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如今连小允子这个小太监也有了心尖尖上的人,他堂堂大清皇帝,怎么就遇不到个可心之人呢?荣儿见没了危机,便一心扑在一双儿女身上,对他也是不冷不热,自己是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了。念及此,他不由沉声开恩道:“咳咳,小允子,不必介怀,朕今日便许了你这个愿望,若有了可心的宫女,朕便为你做主!不过,可不能以你总管的身份强迫人家,知道了吗?”

“诶!奴才谢主子恩典!”

长夜漫漫,弘历摇了摇头,“今日殿中怎的这样闷人,朕要出去走走,你们都别跟着碍眼了。”

从前但凡自己散步,最终皆会不自觉走去南熏殿,自从出了馨瞳那桩事,从前的冷宫一到夜里比皇后宫中还要热闹,总有不少花枝招展的妃嫔在殿外蹲点,假扮宫女,期盼与他来一场意料中的偶遇,从此一跃龙门,万人之上。

弘历想想便觉后怕,加之如今雨棠又怀上了傅恒的骨肉,自己想想便觉闹心,一径向素来冷清的西六宫而来。只闻得空旷的甬道边有细碎的啃食之声。

弘历立时便觉背后汗毛倒竖,甚是谨慎地贴着甬道边靠近声处,却见角门出忽然跑出一名小宫女,一把抢过包袱状的物件,朝黑影道:“小主,您怎么大半夜的又偷吃东西呢!这半个月旁的小主都在抓紧减肥,以求楚腰纤细,拢得圣心,您这样,奴婢这几日来的功夫又白费了,您瞧瞧您这圆润的腰身,让奴婢如何有盼头啊!”

听语音便知那黑影十分地谦卑懦弱,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好了好了,我保证再不偷吃就是了,你千万别对我失望,你想想,宫中那样多营养不良的瘦娘娘,指不定皇上哪天就看厌了,反觉我这样的才可爱呢!”

弘历贴在墙角,忍俊不禁,看了看角门上的匾额,心下便有了底,。

当晚圣驾就寝长春宫,荣儿却以和曦闹夜为由,与其分房而睡。弘历心中愤愤不满,心中便生出一招激将法,世人常说,当身边有情敌出现时,你的情人才能以一百分的态度对你。他清了清嗓子,假作无意地问道:“皇后,如今后宫内的嫔妃大多居于东六宫,如此一来,西六宫岂不冷清,你身为中宫,当两相权衡啊,钦天监不是常说太极生两仪么,这两仪不稳,恐会影响咱们大清国祚啊!”

荣儿手中仍是不停为和曦挑选次日要穿的衣裙,应声道:“启祥宫里头如今住着榆常在呢,皇上既如此说了,臣妾明日再下旨迁几名小主过去便是。西六宫毕竟出过些怪事,只有心眼实在,不敢吱声的小主住那儿,臣妾的耳根才会能清静。”

“榆常在?”弘历玩味地唤道,转念又问,“怎会只她一人如今住在西六宫呢?”

“皇上何时对咱们女人的事儿这般上心了,这榆常在也是贵族珂里叶特氏的出身,生的美倒是美,只是年纪小些,心眼又太过实在,妃嫔们私下封了她榆木疙瘩的称号,日前同原宫室的主位陈贵人起了口角,臣妾方将她拨去了西六宫,也让她得个清净,长了年纪自便好了。”

弘历点了点头,枯坐无趣,便悻悻回自个儿的乾清宫去了。

次日一早,册封圣旨便传遍了东西六宫,天子钦点珂里叶特氏子榆侍奉圣驾,并册其为嫔,封号“愉”,圣旨中还着意言明,非榆木之榆,而是愉悦之愉,愉悦君心,朕心甚慰。

此谕一出,最为气恼的当属陈贵人,素日里,她最最看不惯的榆木疙瘩,今朝摇身一变,平白比自己高出了一个等级,成为了六嫔之一,自己日后见了她,还得恭敬地称一声娘娘。圣旨中的维护之意昭然若揭,难道这小蹄子将自己戏弄她之事告诉了皇上?陈贵人咬牙切齿地一头钻进榻中,“没脸见人了,今天谁来都说我生病了,不见客!”

皇帝此举丝毫未与中宫商议,这样破格的册封令荣儿一早起来便陡生危机,生怕第二个苏完尼馨瞳又横空出世,早早便将公主一应事宜交与曲如打理,。自己则对镜梳妆,细心装扮起来,一面命随身侍女至小厨房熬制甜点,“快着点!一会儿本宫还要给皇上送去!”

看来位列中宫的女子,是一刻也懈怠不得啊。

养心殿中欢声笑语,子榆憨态可掬的模样甚得弘历欢心,原本的激将之举,此刻帝王看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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