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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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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我还是个婴孩,倒无什么记忆,故也不觉得多苦,若说苦的话,倒了苦了我爹……”落银说着,叹了口气道:“当初我爹再娶,也全都是为了我考虑。而我二娘恰巧又懂医术,若不是二娘一直对我悉心照料,我现在还哪儿来的机会再见到外祖父您。”
落银这话,虽然的确是有故意想为叶六郎和月娘解释的目的,但却也都是真话。
说罢,她偷偷看了一眼白世锦的表情,果然见老人的脸色松动了许多。
换个角度想一想,那个时候叶六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哪里照料的好落银这个早产又多病的婴孩?
“如果那个时候我爹没有遇见我二娘,没有再娶的话,外祖父定也没机会见到我——”
落银这话刚说一半,就被白世锦斩钉截铁地打断,道:“他已经没能保护好我的女儿,若是再没保护好我的外孙女,我非得砍死他!”
白世锦毕竟是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年轻的时候又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这句话听着虽然像是气话,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外祖父的意思就是,可以理解我爹再娶的事情了?”落银趁机忙问道。
“……”白世锦一下子呆住了,片刻之后,才忽然道:“好你个丫头,竟然给我这个老头子下套!”
怎么三言两语的,就被她给转进去了呢?
“我可不敢。”落银忍着笑道:“外祖父,我方才所言都是千真万确,万万没有一丝作假。”
白世锦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有些感伤又有些感慨地道:“你这股聪明劲儿,可也真的是像极了你娘亲。”
落银微微笑了笑,怕惹得老人伤心,便没敢在跟白莺歌有关的话题上多做停留。
“外祖父,这么多年来我爹一直也很内疚当年的事情,也一直想跟您赔罪认错儿,可始终鼓不起勇气来。现在他终于有勇气踏出了这一步,外祖父您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好好的孝敬孝敬您?”落银诚恳地看着白世锦。
对上外孙女的带着渴求的目光,拒绝的话,白世锦竟然再也说不出口。
经过方才落银所说,他对当年的事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当时那种环境,实在也不是叶六郎可以控制的。而且他若想瞒着自己,大可一辈子不来乐宁,一辈子不见他这个老头子。
可他还是选择了面对事实,选择了承担。
“外祖父,人生短短不过几十年,我们都无法料想明日会发生什么事情,何不趁着身边的人还在,好好珍惜眼前,过好当下呢?我想如果娘亲在天有灵的话,肯定也希望您能原谅父亲——”落银见白世锦动摇,便趁热打铁的劝着。
“说不让你提不让你提,结果还是被你给钻了空子。”白世锦摇头失笑。
他可真是低估了这丫头,想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在茶界闯出这么一番名堂,他是不该小觑的。
但想一想,这是他白世锦的外孙女,身上流着一半他白家的血脉,心里不由地便升腾出了一股子骄傲来。
转念思考了一番落银方才的话,说让他趁着身边的人还在过好当下,不由地徐徐叹了一口气。
这话说的没错,当年白莺歌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还意识不到,结果等人不在了,才开始后悔莫及。这种感觉,他已经无力再去承受一次了。
而且他这个年纪,这把身子骨,是也经不起再一个十六年了。
良久,白世锦眼中含着慈爱的笑,看向满脸期待的落银,道:“那就依你吧……”
落银喜不胜收,忙道:“我代我爹谢谢外祖父!”
“你替他谢什么!”白世锦忽然又板起了脸,看起来十分严肃,让落银心底一阵没底儿。
难道,白世锦还是不愿意原谅叶六郎吗?
她的话都说的那么开了,白世锦显然也已经清楚当年的事情,叶六郎实在是身不由己,既是如此,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原谅?
见她一脸紧张的可爱模样看着自己,白世锦忽然脸一松,仰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落银一头雾水找不着北,“……”
“要谢肯定要他自己过来,哪儿有让你这个闺女来替他道谢的道理!”
呼……落银松了口气,方才可真的是吓到她了。
这个外祖父……当真也是‘童心未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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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87:太像
在白世锦的坚持下,落银陪着他一同用罢了午膳才回去。
刚随着白福走出秋霜院,迎面就见一名女子正朝此处走来,丫鬟在一侧为她撑伞,印着白兰花的蓝底油纸伞挡去了女子半张面容,只见是一身浅粉衣衫,身姿曼妙。
落银不知此人是谁,白福却是忙地行礼,“老奴见过孙小姐。”
孙小姐?
落银即刻就知道了这少女的身份,白景亭没有子嗣,只这一位领养的女儿,自幼养在国公府里。
为了周全个礼数,落银躬身微一行礼。
“她是谁?”
少女理会也没理会落银,径直就朝着白福问道,口气有些不佳。
其实她大约已经知道,眼前这与自己年纪相当的少女,定是之前等在门外的那个,方才她欲冒雨去见一见,却听下人说,那女子已经被祖父召来了秋霜院,好像还留下了用午膳。她这才急着赶了过来。
想一想自己,三岁便来到国公府,可都没有进过秋霜院,单独陪白世锦吃过饭。
而这个身份陌生的女子,怎会有这个荣幸?
“回孙小姐,这位姑娘乃是老爷的客人。”白福答道。
“客人?”白瑾瑜略有些不屑的打量了一番落银,最后目光触及到她被手中的伞遮挡住的半张脸庞的时候,却是微微一愣,遂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道:“将伞抬高一些——”
这口气,颇有些命令的意味。
这蛮横甚至有些无礼的态度,让白福不禁都微微有些不能接受,毕竟落银真实的身份,不比白瑾瑜低分毫,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落银才算是真正的白家人。
正欲打圆场的时候,却见落银将自己手中的伞抬高了些。望着面对面而站的白瑾瑜,面色无异地问道:“白小姐有话请说便是。”
白瑾瑜听着这道比身侧的雨珠落地还要清凌上几分的声音,眉头皱的更紧了,然而一双眼睛却是胶在了落银的脸上。细细的打量着。
眼前衣着简单素雅的女子,有一张白皙如玉的瓜子脸,双瞳剪水乌亮,琼鼻菱唇,眉眼间荡漾着一股说不出的淡然。
“你叫什么名字?”白瑾瑜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民女叶落银。”
“叶落银……”白瑾瑜低声重复了一句,她分明不认得这个人,但听起来却为何有些耳熟,而且她这张脸……
“白小姐若无其他事情,民女先行告辞了。”落银说罢这句,便侧身从白瑾瑜身边走了过去。
白福见状。忙去送人。
白瑾瑜却仍旧是站在原地,不得回神,好大一会儿才皱眉朝身边的丫鬟问道:“小福,你觉不觉得这个叶落银看起来十分面善?”
唤作小福的丫鬟忙道:“小姐,叶落银这个名字近来在咱们京中。可是十分响亮的!”
所以她方才听到落银自报了姓名,才会那么惊讶。
“哦?”白瑾瑜示意她说下去。
“小姐,前些日子不是百儒宴上出了一道名叫‘黄金翎’的好茶吗?格外的受人追捧,而这道茶就是出自这位叶姑娘之手,而且据说这叶姑娘,很得风老先生的喜爱呢。”小福说着顿了顿,猜测着道:“老爷近年来唯独喜茶。说不准只是让她来探讨茶理罢。”
白瑾瑜听罢点了点头。
她在京中的上流贵女圈中,乃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鲜少与人相交,故便失去了许多消息的来源,也对茶从无兴趣可言。
“可我并非是单单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白瑾瑜微微皱眉,声音低了许多。“我觉得她看起来很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而且……不止一次。”
小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道:“这不应该呀,小姐平素出门不外乎是与几位公主一起。按理说应该是不曾见过这叶姑娘的。”
这一点白瑾瑜也知道,可她就是觉得十分眼熟,而且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故才觉得纳闷。
“先去看看祖父吧。”白瑾瑜摇摇头,妄图撇去这团疑云,但无论如何就是没办法做到,眼前总是闪过落银的脸庞。
到底在哪里见过?
白瑾瑜一边进了秋霜院,一边暗暗想着。
绕过几条相接的甬道,直到快近了白世锦的主屋前的时候,白瑾瑜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小福没有防备,走前了一步,白瑾瑜失去了纸伞的遮挡,立刻就有雨珠砸在了身上,小福惊呼了一声,连忙去为她撑伞,生怕受到责罚,然而怯怯地一抬头,却见白瑾瑜满脸的错愕和不可置信。
她想起来了!
怎么会这么像……不应该啊!
而且,祖父还见了她……怎么会这么巧合!
“小福,去找我娘!”白瑾瑜失神了片刻之后,突然就转了身,不明状况的小福满心的不解,怎么都来到门口了又要突然回夫人那里?但见白瑾瑜已然疾步而去,她只得举着伞匆匆跟了上去。
……
“娘!”
一踏进了白景亭夫妇的主院,白瑾瑜就冲着主屋的方向喊了一声。
白景亭的正妻况氏正坐在内室跟管家吩咐着细琐的事宜,她自打进门便操持着国公府的中馈,府里的事情一应大小,她必然都得过问。
“娘!”白瑾瑜刚来到外间,便又急急忙忙的喊了一句。
况氏这才听见女儿的声音,探目一瞧,已见白瑾瑜撩开帘子走了进来,鬓边的几缕发丝湿透贴在脸上。
“怎么给小姐打的伞!”况氏见状便朝紧跟进来的小福呵斥道。
“夫人……奴婢知错了。”小福怯怯地低下了头,心里却道这哪里是她的错,分明是白瑾瑜走的实在太急,她已经尽力的顾着白瑾瑜了,自己浑身哪一处不是全部湿透。可作为一个丫鬟,这些话她只能咽回肚子里。
“娘,我刚才,我刚才看到了——”
况氏看出了白瑾瑜的不对劲,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别说,自己则是对身侧的丫鬟们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
“是……”丫鬟们应下,纷纷退了下去,管家也极有眼色地说道:“夫人,那账目的事情改日再报与您听。”
“嗯,有劳管家多操心些。”况氏说着,对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他也一并退下吧。
直到房间里没有了第三个人,况氏才皱眉对白瑾瑜训斥道:“同你说了多少遍,不管遇见什么事情万不能失了态,你瞧瞧你方才的模样,岂不是让下人们笑话吗,你可莫要忘了你是国公府的千金!”
“娘,女儿知道错了。”白瑾瑜随口没什么诚意的认了句错,就忙道:“娘,我方才去祖父那里,撞见了一个与我年纪相当的女子,我觉着她……”
白世锦院子里怎会有跟白瑾瑜年纪相当的女子?
“如何?”况氏正色问道。
“我觉着她很像祖父书房里挂着的那副画里的人!”白瑾瑜越想越觉得像,那幅画她见了无数次,所以方才一看到落银,才会觉得那么眼熟。
“哪幅画?”
“就是姑姑那幅!”白瑾瑜忙又道:“就是十六年前离家出走的那位姑姑!”
“什么!”况氏闻听,立即从椅上站了起来。
白莺歌?
怎么可能!
“真的……我一眼就觉得她像!而且祖父还见了她!”
“你姑姑仅比你爹小一岁。”况氏想到了这一点,发觉自己真的是大惊小怪了,竟然因为孩子的一句话乱了分寸。
白莺歌走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哪里可能回来,而且白瑾瑜方才说,与她自己年纪相当。
“但我想,会不会是姑姑的女儿!”白瑾瑜就是有这种自觉。
……
况氏愣了愣。
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白莺歌走的时候,的确是有了身孕的,算一算,如果孩子生了下来,是该跟白瑾瑜差不多大小。
难道是白莺歌回来了不成!
“而且祖父既然已经见了她,肯定是知道的了,连我都看得出来她长相与姑姑神似,那祖父定也看得出来!”白瑾瑜在国公府里霸着所有人的宠爱已经成了习惯,现在想到若是姑姑的女儿突然回来,肯定是要跟她抢的,便觉得非常不安心。
没错……若真是白莺歌的女儿,想必老爷已经该知道了。况氏心里的阴云越来越大,然而她担心的却是国公府的财产问题,这么多年来她虽然把持着国公府的中馈,但她也一直都知道,白世锦并没将全部都托付给他,他自己那边,有专门的人料理他手下的产业和积蓄。
这一点,一直都是况氏心里的刺。
白世锦对白莺歌的疼爱她哪里不知道,所以她也知道,白世锦这是在防着万一那一日白莺歌回来,讨不到好处。
眼见着白世锦年纪渐渐大了,白莺歌却还没有回来,况氏这才一点点的放心了下来。
可是现在……
不行,她要去问问!
况氏倏然朝外室走去,想要去白世锦那里探探口风,看看是不是真的是白莺歌已经回来了。
可刚走到外室,就听门外传来了白景亭贴身小厮的声音。
白景亭回来了。
正文、288:相护
“大爷,我先替您换身爽利的衣服。”贴身的小厮恭谨地说道,这府中除了年长的白福喊白景亭一句少爷之外,院子里的人都习惯地称呼白景亭为大爷。
“嗯。”
“大爷回来了。”况氏连忙迎上去,接过丫鬟递来的干毛巾替白景亭擦拭着。
“爹……”白瑾瑜也从内间走了出来。
白景亭看了一眼娘俩的眼色,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大爷,方才瑾瑜说……”况氏顿了顿,将小厮挥手屏退。
见她如此,白景亭不禁微微锁起了眉,再次问道:“究竟怎么了?可是父亲又犯病了?”
况氏摇了摇头,示意白瑾瑜将方才看到的跟白景亭说了一遍。
白景亭听罢,眼角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看来父亲是想通了。”
什么?
况氏一愣,遂惊道:“大爷,您难道早已知晓此事吗?”
“嗯。”白景亭不以为意地说道,“之前因为父亲的态度尚且不明朗,不确定要不要将银儿认回,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
其实他也知道白世锦迟早是要将人认回来的,只是时间的快慢问题,自己的父亲,他自己还能不了解吗。
况氏和白瑾瑜互看了一眼,皆是满脸的震惊。
白景亭为人豁达,从来不理会这些内宅之事,是也不知道况氏的担忧。
“真的是三妹回来了吗?”况氏仍然觉得无法相信,一个离开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当年白莺歌可是口口声声的说不会再回来,白世锦也一气之下发了誓,说不再认这个女儿。
白景亭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三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况氏大惊。
“是妹夫带着银儿回来的。”白景亭说到这里才对母女俩坦言,“这几日来日日等在门前的便是妹夫了。”
“……”况氏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直到她从白莺歌的死讯中回神过来之后。才蓦然发觉,白莺歌在或不在人世其实对她而言无甚区别,因为即使她不在了,她的女儿如今却回来了。
“大爷。那老爷有说要认回她吗?”况氏觉得自己这一问实际上是多余的,可就是不甘心。
“虽然父亲现在没说,但也是迟早的事情。”白景亭看了妻子的脸色,显然没有半分高兴的神色,眼光一闪,便想到了况氏平时的为人处事,和她一直将白家的事情牢牢握在手中的做法。
“父亲这么多年来思念三妹成疾,如今银儿回来,他老人家乐的高兴,你莫要因为一己之私而去找她的麻烦。”白景亭口气很严肃的对况氏说道。
况氏纵然在白府里一支独大。可在白景亭面前还是不敢放肆的,脸色一僵之后连忙就笑道:“大爷这说的是什么话,三妹的骨肉回到家里来,老爷高兴,我跟着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去找一个孩子的麻烦?”
表面这么说,心里却暗暗有了计较。
白景亭以前就对白莺歌那个三妹百般溺爱,没想到白莺歌死了,现在他对她的孩子还是一样保护,甚至拿她这个妻子当成了外人。
这时,却又听白景亭对白瑾瑜吩咐道:“日后银儿可能会搬回国公府里住,你的性子也该改一改。好好与她相处。”
“什么?”白瑾瑜一瞪眼,“她竟然还要搬到咱们家来住?”
“放肆!”白景亭皱眉呵斥道,“国公府也是银儿的家,她是国公府正正经经的表小姐,只要她愿意回来住,这乃是无可厚非之事。”
白瑾瑜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低下了头去却是暗暗撇嘴。
况氏还算机灵,知道不该多提此事,便转开了话题,唤了小厮进来给白景亭更衣。心思百转之际。避开了白景亭,暗下吩咐了丫鬟去请了娘家的二姐过来说话。
※ ※ ※ ※ ※ ※
国公府这边暗潮涌动,落银这边的情况却也不妙。
在乘着白府的马车回家的路上,在一条窄巷中,被突然冒出来的一群蒙着黑面巾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跟上一次遇见的那群流匪不同,这群人可谓是来势汹汹,显然就是要取她性命的。
落银不知道这两次的人是不是同一路,但她知道这次没有荣寅在身旁,她现在的处境可谓十分险阻。
赶车的车夫不过是寻常的马夫,根本没有什么功夫,一见到这阵势,就直接吓软了,跑都跑不动,哪里还顾得上马车之中落银,直接磕头求饶,大呼英雄饶命。
“你们是何人——”落银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形势,脑海里快速思索着求生的办法,一边尽量拖延着时间,希望可以有人路过这条偏僻的巷子。
“我们是谁,这个问题你就留着去问阎王爷吧!”为首的男子声音里带着嘲讽的笑,说话间,反手一掌朝着半掩的马车帘袭去。
这强劲的掌力,呼啸而来,直冲落银的面门,落银下意识地闭目侧身一躲,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马车帘已经被击的粉碎,碎片纷落在她身边,也将马车中的她暴露无遗。一阵狂风呼啸,卷着车外冰冷的雨水打在了她的脸上。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淫光,桀桀的笑了两声,“这么美的一张脸就这么死了倒是可惜了——”
若是平常也罢了,可这次的任务却是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想到此处,黑衣人心思稍定,眼中闪过了一抹冷意,对左右的两个人摆了摆手,道:“做的干净一点。”
说罢,自己则是带着余下的人转了身,准备就此回去复命去了。毕竟这么一个小丫头,根本无需他亲自来动手——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这群黑衣人却消失在了巷子中,如同没有来过一样。
看着如同鬼魅一般的两个黑衣人几乎瞬间就移动到了自己身边,落银只觉得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求生*让她几乎顾不得去害怕,从马车中一跃而下,不管不顾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时候,只听身后豁然一声凌冽的拔剑之音响了起来,纵然耳边雨幕在增大,却丝毫不减这剑气的磅礴——
落银后背乍然一凉,觉得脚下犹如被定住了一样,身体僵硬至极,半分再也移动不得。
难道她就要这样莫名其妙,糊里糊涂的死了吗?连要杀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提头去见主子领赏!”其中一人说道,然而跟着他话音的落下,伴随而来的却是一声闷哼。
另一个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倒下,忙警戒的望向四周,这时却觉一阵冷风直冲着自己的后脑而来,他猝然地躲开,后退了两步。同一刻,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朝着方才掌力的来源挥去。
“噌!”地一声刀剑相击,在雨水中碰撞出一阵激目的火光。
“哼,自不量力!”黑衣人通过方才那偷袭的一掌的掌力,和这抵挡的力道,便知对方武功不过平平。
“是吗?那这毒粉你尝尝味道如何?”女子一挑眉,手掌在黑衣人眼前一挥,空气中便漾起了一层白茫茫的粉雾。
一听是毒粉,黑衣人连忙就后退几步屏息闭目。
然而再一睁眼望向方才落银的位置,却是大骇——这一转眼的功夫,人竟然没了!就连那凭空冒出来的女子也没了影子!
再一嗅空气中残留的粉雾气味儿,简直是要气的七窍生烟——这哪里是什么毒粉,这分明只是普通的石灰粉罢了!
完了,中了那女子的计了!
黑衣人心中一慌,连忙就朝着方才落银逃跑的方向追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这条窄巷之中,巷边一侧的高墙上,纪海才缓缓松开了捂着落银嘴巴的手。方才那黑衣人武功极高,若不屏住呼吸,又半靠着这雨声的掩饰,二人的气息定会被察觉。
“好了别怕,安全了……”纪海在落银耳边说道,带着安抚的口气。
落银跟她不同,没有行走过什么江湖,对这些腥风血雨,自然没有什么免疫力,会被吓到实在正常。
纪海说话间,便抱着落银从墙头上跃了下来。
这时,落银堪堪从方才经历了一场生死中回神过来,转头看向同样浑身湿透的纪海,还有些怔怔地道:“谢谢你……”
“傻丫头,你帮了我那么多,还跟我说什么谢。”纪海将巷子前后各自看了一眼,正色道:“等他们待会儿发觉了不对肯定会再回来,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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