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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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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卢安风有什么权利竟敢软禁我!让王爷过来见我!”

“王爷重伤未愈,不便前来。”

甭说风郡王现如今还在牀上躺着养伤呢,就是好好的活蹦乱跳着,断也不会过来见她。

“我不管,你们给我让开!”明珠大吵大闹着,刚要强行闯出去,却听“嚓”的一声,左右两名侍卫拔起了腰间的大刀,架在半空中,拦住了她的去路。

“……”明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呵斥道:“你们怎敢以下犯上!本宫现在就让人砍了你们的脑袋!”

“王爷已经吩咐过,除了近身伺候王妃的丫鬟之外,其余的人都不得听候王妃调遣。”侍卫冷声说道,口气里含着嘲讽,意思已经很明确——明珠现在已经指挥不了任何人了。

“他凭什么这么对待我!”明珠发了狂一般,要往外冲,“我要见皇上!难道你们夏国就如此对待和亲的公主吗!竟然软禁我……我要见皇上,我要让皇上替我做主!”

侍卫头领见她如何失态吵闹的模样,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刚欲开口唤来丫鬟将人拖进去,却听身后有人来报,“宫中来了公公宣旨——”

宣旨?

明珠眼睛一亮,忙就道:“快请公公进来。本宫刚好要让他看看,你们风郡王府是怎么对待本宫的!本宫要让他传话给皇上!”

那禀话的人却看也没看她,等着那侍卫头子点头。

“快将人请进来吧。”侍卫首领点了头,毕竟是宫中来的人。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不多时,就有一位顶着黑纱玄边儿宦帽的大太监带着一行小太监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卷圣旨,这正是咸丰帝的贴身大太监周淳。

侍卫头领是个有眼色的,见是周淳前来,就知道定然不会是小事。

“风郡王妃接旨——”周淳像是没瞧见这院子里异样的气氛,上前扬高了声音宣道。

院子里的下人们立马儿就跪了一地,恭谨地俯首。

唯独是明珠这个当事人,愣在原地。

这圣旨竟然是皇帝单独下给她的?

明珠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淳斜眼瞥了她一下,见她还站在原处。轻咳了两声提醒着。

下一刻明珠就觉察到跪在她脚边的丫鬟暗自扯了扯她的裙角,适才回神,忙地跪下,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道:“明珠接旨……”

周淳这才将圣旨展开,扬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风郡王妃意图谋害亲夫,且行为不检,有失妇德,行为实乃恶劣,朕念其初犯暂时不予重处,罚其闭门思过三月,抄写《女诫》百份。如若再犯。必当严惩不怠——钦此。”

院子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明珠怔怔望着眼前的大理石地砖,出神的厉害。

谋害亲夫?

这罪名可不是个小事!

若当真严惩起来,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说不准会说她蓄意谋害,兹事体大。

明珠后知后觉,到此刻才醒悟过来自己昨晚做了一件后果多么严重的事情……这一瞬间。后背冷汗已然淋漓。

自从她嫁到风郡王府来,风郡王对她的百般忍让,已经让她形成了一种不管她怎么做风郡王都不敢置词的潜意识。正是这种潜意识,让她的行为越来越偏离轨道……

可是,咸丰帝只是轻罚了她禁足抄写戒律。并没有严惩。

这说明了什么?这不还是说明,夏国不敢贸贸然动她这个和亲的公主吗?

没错……他们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明珠自我安慰着,平复着心底的惊慌。

“风郡王妃这是不打算接旨吗?”周淳挑尖了声音问道。

明珠蓦然回神过来,忙双手俯地,道:“昨晚一事是明珠一时失手,明珠知错……多谢陛下大量。明珠接旨,谢主隆恩——”

到了紧要的关头,还算是蛮有眼色的。可惜……太晚了一些。周淳在心底摇头暗道。

这次陛下选择轻罚她,她还真当陛下是不敢动她吗?不过是陛下改了主意,暂且不打算拿这件事情来做什么而已。

发生过的事情永远抹不掉,只要等陛下想要的时机一到,随时可以翻出来作为出兵的藉口。和亲公主蓄意谋害夫君,这可真是送上门的一个大争端……真不知青国到底如何打算的,派了这么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前来。

此事之后,被吓到的明珠,倒是也老老实实地待了几日,绝口不提要出府的事情。因为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她隐隐清楚了一些,如今的她再不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随心所欲的明珠公主了。

至少,她要安分一段时间,来降低此事带来的影响。

ps:

如无意外,晚些应该还有一更~

正文、299:家宴

三日后,国公府,戌时初。

一轮弯月高高挂在梢头,格外的明亮。

国公府内四处灯火通明,饭厅内更是说笑声不断。

按照白世锦之前的意思,今日乃是叶六郎带着一家老小过来正式见白世锦的日子。

“还别说,银儿果真是跟三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真真是像极了三妹年轻时候的样子。”况氏笑意盈盈地说道。

白瑾瑜却是坐在一旁,板着一张脸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偶尔抬眼看一看落银,也满满都是不掩饰的不喜。

白世锦捋着胡子呵呵的笑,目光也是不离外孙女。

原本顾及着白世锦的身子问题,白景亭主张在秋霜院中摆宴的,可白世锦却坚持说,这是落银头一次来家里吃饭,无论如何都得正正经经儿的才是,于是便鲜少的下了牀。

大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今日的白世锦看起来,十分的精神抖擞,神采奕奕,除了过于消瘦之外,竟然见不着半分病态。

白瑾瑜见了,嘴巴抿的更紧了。打从不记事就来到白家的她,可都从来没有见到白世锦,曾几何时对她露出如此慈爱的目光过!

“瑾瑜,银儿是你姑姑的亲生女儿,日后要喊表姐。”白景亭对白瑾瑜笑着说道。

“知道了,爹。”白瑾瑜有些不乐意地应了下来,然后便转头朝着落银应付地喊了一声:“表姐。”

“嗯。”落银想着初次来到白家,不想造成不愉快,便含笑着答应。然而内心又哪里看不出来,白瑾瑜在对她使小孩子脾气。

“阿福,去吩咐人上菜吧。”白世锦见该介绍的都已经介绍过了,便对白福招手说道。

白福笑着应了一声,便下去亲自安排了。

此时此刻,饭桌上最局促的,莫过于月娘了。她本来根本没打算一起过来。但却拗不过叶六郎和落银一个劲儿的坚持。

虫虫安安静静的坐在月娘和落银中间,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众人,他还很小,不知道具体的详细。他只知道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大这么好看的地方吃饭。

可他却也没有忘记爹娘还有姐姐对他的交待,很守规矩,一句话也没有乱说。

落银瞧见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虫虫见状,便仰头冲她咧嘴一笑,分外的可爱纯真。

“这孩子被你们教的倒是不错,很懂规矩。”白世锦见了,随口称赞了一句。

“多谢国公大人夸赞。”月娘谦逊地笑了笑,然而望向儿子的目光。却是越发的慈爱起来。其实从小到大,关于虫虫的教育工作,多半是由落银这个姐姐来完成的。落银教孩子做人做事等方面,都非常有一套,反倒是她跟叶六郎。没有刻意的怎么教过他。

“多谢国公大人夸赞……”虫虫也学着月娘的口气重复了一遍,他虽然不大懂,但他知道当别人夸自己的时候,理所应当的要说谢谢。

他一直没说话,一说话便是这么一说,白世锦一愣之后,便被逗笑了。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虫虫一眼,道:“这孩子日后前途也是无可限量……”

这本来只是长辈对晚辈的一句夸赞和期许,可是落在况氏的耳中,却是听出了几分危机感来。

白世锦好像挺喜欢这孩子?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白家偌大的家产没有子嗣继承,也不知咋地,白老爷子在看待这件事情上格外想得开。一直没说过什么,可况氏不一样,她可不想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操劳着的东西,就这么拱手让人。

“这孩子的确伶俐非常。”白景亭也含笑夸奖着,望向虫虫的目光含着喜爱的神色。他知晓白世锦已经放下了那些成见,故对虫虫母子俩,也没什么心结。

况氏见丈夫如此,更是暗自气的牙痒痒。她真的不懂,为什么白景亭的肚量这么大这么好,他对落银好况氏还姑且可以理解,但他竟然对这孩子态度也这么好,大有将叶家人照单全收之态。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白世锦全然没有注意到况氏的情绪。

“小名叫虫虫。”叶六郎笑着答道,说罢看向落银,“说来这名字还是银儿给取得。”

“虫虫……哈哈哈……”白世锦忍不住笑了起来,朝落银问道:“你这丫头,怎给孩子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白瑾瑜在一旁也禁不住笑了两声,眼底却是嘲讽的意味,小声地咕哝道:“这么难听的名字,也亏得想的出来……”

况氏捅了捅她,示意别乱说话。

白瑾瑜撇了撇嘴,不再吭声。

“因为我小时候身子弱太难养,大抵是名字太有福气的缘故。人都说贱名儿好养活,之前我二娘便给取了几个二狗之类的名字……权衡之下,我爹只得听取了我的意见。”落银半开玩笑的说道。

话一说出来,便又惹得白世锦一阵朗笑,就连白景亭也忍俊不禁起来。

况氏则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呵呵了几声。

白世锦却来了兴趣,又问道:“大名可还是没取呢?”

月娘点点头,说道:“是,私塾上的名册上头,还写的叶虫虫呢——”

“我近来也在琢磨着名字的事情,是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叶六郎说着,看向白世锦道:“不如岳父给虫虫取个响亮儿点的名字罢。”

落银也点头,看向白世锦。

白世锦原本问名字的时候,就正有此意了,眼下见叶六郎主动提出来,自然乐意之至,有模有样地想了会儿,方道:“不若就叫……正羽?叶正羽!”

是个不错的名字,落银暗暗点头。

“父亲取这名字,可是有什么依源吗?”白景亭笑问了句。

叶六郎和月娘,包括虫虫也都看向了白世锦,虫虫今年已经六岁,自然是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也知道眼前这个慈祥的老人,是在给自己取名字。

于是,睁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世锦。

迎着众人的目光,白世锦很严肃的开口说道:“我见这孩子虽小,但坐的极正,听闻他极好学,六岁已经会背诗数百首,便欲给他取名叫正习,但想到他比一般孩子更好学些,便作了两个习字——”

所以就是正羽的来源吗?!

……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期待太高,以至于听罢了白世锦这番解释的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也罢,白世锦再如何毕竟是武将不是文官,难不成还指望他念出一篇篇长诗来细细剖析这名字的来源吗……

“父亲这依源果真也是……简单明了。”白景亭只能用这这个词来夸白世锦了,旁的违心的字眼儿实在是说不出口。

落银也忍笑着点头,“外祖父这名字取得确实也是极好。”

“瑾瑜的名字当初也是爹给取得。”况氏笑着说道。

白瑾瑜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白世锦听罢众人很有‘狗腿’嫌疑的附和讨好,没有去理会,而是抬了下眼皮子看向虫虫,慈祥地问道:“虫虫可喜欢叶正羽这个名字?”

虫虫毫不犹豫地重重点了头,“嗯,喜欢!”

白瑾瑜见他如此,心里暗道肯定是叶家人来之前教好的,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懂得这些。

白世锦含笑又问:“为什么喜欢?”

虫虫不作他想,便笑眯眯地道:“因为很好写的样子……”

“哈哈……”听着孩子单纯直白简单的回答,白世锦觉得格外的舒畅。

叶六郎和落银,还有白景亭几人见白世锦开怀,也跟着笑了起来。

前来上菜的丫鬟们鱼贯而入,听到众人有说有笑的唠着家常儿,都不由地感慨,这偌大的白国公府,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不曾听到这样融洽且发自内心的笑声了。

鉴于白世锦平素的家教和规矩很严格,食不言寝不语乃是最基本的家规和习惯,故吃饭的时候几乎没人说话,但相互夹菜的动作也一直没停,虽然无言,但气氛也是格外温馨。

这一顿饭吃的,让白世锦打从心眼里觉得开心,心口暖的眼睛都有些发涩。甚至因此觉得,浑身的病痛都跟着散去了许多。

有生之年还能体会到这样温馨的感觉,也算无憾了。

饭后,一家子挪到了后花园趁着月色吃起了茶。

“爹,我想跟您说件事。”况氏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白世锦今个儿心情好,笑呵呵的点了头,示意她说就是了。

况氏脸上带了些笑,道:“景亭平日忙于政事,我又操持着这个家,而瑾瑜今年也及笄了,也要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我寻思着,日后爹身边没个人陪着说话儿,会觉着孤单的慌。”

白世锦微微动了动眉毛——这个儿媳妇今个儿是怎么了?

平日里白瑾瑜也不怎么往秋霜院去,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十多年来可谓都是维持着这个状态,怎么况氏偏生今日突然就觉着自己孤单的慌了?

白景亭也听出了不对劲,看向妻子问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正文、300:不许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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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突然说起。”况氏忙笑着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情我琢磨了许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提出来,今日好不容易大家都在,我便想提出来问问爹和大爷的意见。”

白瑾瑜微微蹙了眉,抬头疑惑的看向母亲,看来她也不知道况氏这回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白世锦一边吃着落银亲手泡的茶,一边说道。

“爹,您可还记得之前的三堂叔吗……?”况氏试探着问道。

白世锦的脸色,突然就变得很难看起来。

“好端端的提他作甚?”白景亭也微有些不悦,皱眉看着况氏。

况氏口中的三堂叔,名唤白世运,是同白世锦一个祖父的二房庶出,但因年轻时走错了道儿酿成了大错,给彼时经商为生的白家造成了灭顶之灾,使得原本子嗣繁盛的白家,一夕之间只剩下了白世锦和白世运二人,老祖父更是被白世运给活活气死的,临死前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将白世运从白家族谱中除名。

包括白世锦的父母,也是间接因为白世运丧了命。

若非顾念是一族中人,那时候白世运又是受了他人教唆挑拨,只怕白世锦早已将人给了结了。

所以白世锦此刻听到况氏提起这个糟心的堂弟,才会是这副脸色。

“爹您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况氏抢在白世锦发作之前,赶忙就道:“这些年来三堂叔不是一直住在城西的胡同里吗……我二姐家的短工也有住在那里的,昨个儿我去了二姐府上,无意间听说三堂叔他已经去了……”

白世锦皱紧了眉,一时间说不出心里头是什么滋味儿。

“听那个帮工说去了好几日才被人发现的,身子都腐了……听说三堂叔那儿子成日里烂赌成性又嗜酒,不输光贯是不会归家的……三堂叔这一走,是连个棺材都没能买。”况氏边说边叹着气。

叶六郎落银和月娘自然是不知道况氏这口中的三堂叔是哪一个。但想来一个老人,到了晚年落得这种境况,也委实可怜。

白景亭顿了顿,看向白世锦。

白景亭对于这位三堂叔。也只是偶然见过一两次而已,除了知道他现况潦倒之外,其余的没太多了解。因为每次提起他,白世锦断然都要气上一场,从不许人过问关于白世运的事情。

“明日差人去送些银两……交待他家里人好好置办后事。”白世锦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如是说道。

人死都死了,过去的也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受到的报应也够多了……罢了。

况氏连忙应了下来,而后脸上却又浮现了些许犹豫的神色,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情。你索性说出来就是。”白世锦有些不耐,他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向来厌烦吞吞吐吐的人。

况氏脸色尴尬了片刻,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我还听那短工说,三堂叔这儿子因为好赌的缘故。将家里的钱都输光了,欠下了好些赌债……这几日竟然打起了要卖儿子的主意。”

为了赌,竟然要将自己的亲生孩子卖掉?

听到这里,落银等人不由地都皱起了眉来。

这样的人,实在是无可救药了。

“哼,这是他活该!”白世锦愤愤地说道:“我给他爹出钱买棺材不过是看在死人的份儿上罢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他还赌债不成!这样的人你帮他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根本不值得可怜——”

白世锦的这种观点,落银倒是十分赞同。

这种人若你是帮了他,他便会像寄生虫一样。

到了这种地步还执迷不悟的人,就别奢望他能回得了头了。

“爹说的是。”白景亭点着头,看向况氏说道:“日后这种事情就莫要在爹面前提起了,他们早就已经不是白家人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爹说的对。这种人的确不值得同情……”况氏看向白世锦,说道:“儿媳是觉得可怜了那孩子。”

“哼,那也只能怪他投错了胎。”白世锦口气冷冷。

况氏的脸色僵硬了一下。

白瑾瑜看了一眼母亲,觉得万分不解,她自己的娘她自己当然了解。况氏这个人根本不是一个会有同情人的人,怎么一会儿觉得这个可怜那个可怜的。

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孩子不管怎么说也是白家的子嗣……如何任由别人买了去,是也不知道日后会如何。而且我打听了打听,说这孩子今年也有十来岁了,聪明伶俐又十分勤快……”况氏不顾白景亭目光里的示意,执意硬着头皮说道:“所以儿媳想,不如将他带回府里养着,也好陪一陪爹。”

“胡闹!”白世锦将茶盏重重地搁下,荡起的茶水四处飞溅。

虫虫吓得瞪大着一双眼睛,不敢说话。

况氏有些怔怔,是没想到白世锦的态度会如此激烈。

白景亭十分不悦地看着她,低声喝道:“还不快给爹认错!”

“我……”况氏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如果这个孩子能带回她身边养着,她是也不必担心日后的家产问题了。这件事情她托娘家的二姐暗下筹谋了许久,现如今好不容易办成,就等着白世锦点头。

却不成想,白世锦会是这般反应。

“他是白世运的孙子,可不是我白世锦的!”白世锦气的脸色黑沉,道:“白世运当年做出了那种事情,难不成还想让我白世锦给他养孙子,将白家的家产留给他白世运的孙子不成!”

况氏听到这里,才算明白了白世锦的想法,知道此事不能再提,便忙认错道:“儿媳知错,儿媳知错……儿媳本来想着这孩子怎么说也流着白家的血……”

“此事以后休要再提!我白世锦这辈子征战多年,手上染了太多血腥冤孽,国公府无后继承兴许也是报应,我早就已经认了!既然如此倒不如顺应天意,何必又要费心多此一举——”白世锦在子嗣这方面,从来没有过强求。

左右抱养来的孩子也不是亲生的,这家产终究要留给外人,何必多此一举。

“儿媳记住了。”况氏冒着冷汗应道。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都回去吧。”白世锦被这件事情搅的全无心情可言,干脆就发话让各人回去。

叶六郎他们对这件事情的内里一无所知,故也不好相劝,此刻听得白世锦这么说,便只好到:“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岳父也早些歇着——”

“外祖父也别太生气了,您这身子也气不得,就如同您方才所说,左右都是旁人家的事,不值得动气。”落银劝了一句,生怕白世锦因为这件事情,再将好不容易养好了些的身子再给气坏了。

“好……”白世锦微微舒展了些眉头,“你们路上都小心着些。”

虫虫也乖巧地对白世锦道了别,但见老人不高兴,声音有些怯怯。

白世锦复又对叶六郎交待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多多注意着落银的安全,叶六郎自然都是一一应下。

白瑾瑜闻听只是在一旁撇着嘴,直到眼见着叶六郎落银一家子走远,方同况氏跟白世锦请了退。

白景亭则是将白世锦亲自送回了秋霜院去。

一离了白世锦的视线,白瑾瑜就忍不住呶着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娘,您方才为什么要提将那孩子带回府里养着的事情!”

她虽然也是从外头抱养回来的,但这些年来过惯了一支独大的生活,现在多了个叶落银她已经很烦心了,况氏却还要再领个男丁回来同她争宠。

这件事情被白世锦拒绝,算盘全部落空,况氏本来就十分的糟心了,现在听得白瑾瑜拿这种口气同她说话,不由地就皱了眉,转头过去拿指头狠狠戳了戳白瑾瑜的脑门儿,低声喝道:“你成日除了跟几位公主四处玩乐,你还知道什么!”

“我怎么了!”白瑾瑜不满地捂着额头,苦着张脸道:“还不是你吩咐我同几位公主处好关系的么?现在反倒说我只顾玩乐……”

况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你祖父很喜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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