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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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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银面色有些复杂的点了点头,脑海里逐一闪过铺子里众人的面容身影。乍然一想,没有谁是可疑的。可细细的琢磨起来,又觉得没有哪个是不可疑的。

可现在她根本出不去,就算是想一一排查,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时就听荣寅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由我来查,我待会去铺子里找杜泽去拿他们的名单。”

新茶师和茶徒都是由杜泽来负责的。如果要查,自然是要找杜泽先了解一番才好行事。

落银听罢自是点头,这件事情由荣寅来查的话,定比她查起来要方便要有效率的多。

荣寅微微屈起的修长食指轻叩了两下手下的红木案几,定声说道。“如果能查出内奸是谁,定能顺藤摸瓜找到真凶。”

到时候,一切自然都迎刃而解了。

究竟是不是那个人所为……也都真相大白了。

“那你万事小心。”落银嘱咐了一句。

凶手既然不惜杀人,显是心狠手辣之辈。

荣寅敛起眼中的情绪,转过头去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双手,道:“你放心。”

总之有他在,谁也别想伤害到叶落银。

不管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所怀疑的那个,一旦让他找到证据,他就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

伴随着一阵雷声的倏然炸起,阴沉沉的天空终于是落起了雨来。

一时间,雷雨交加,狂风大作。似乎是上天压抑了许久的暴躁,完全的释放了出来。

看守在叶宅门前的侍卫,往门檐下挤了挤,粗鲁的骂了句娘,“这鬼天气!”

“你们说这睿郡王……该不是真像外头传闻的那般,对这叶姑娘情根深种吧?”其中一位好事儿的侍卫,瞧了一眼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马车,推了推身侧的一名侍卫,挤眉弄眼的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看样子关系不简单,不然堂堂郡王,何以屈尊来此……”

“先别说睿郡王了……”另一位也加入了进来,吊着胃口问着那二人,道:“你们可知道,为何上头没有直接吩咐下来,捉拿叶家一家入牢,只命咱们在此看守——”

他这一说,众侍卫们纷纷恍然了过来。

对啊……

按理说,在叶记搜出了这等有力的罪证来,若非身份特殊的话,早就即刻下令捉拿,随时等候提审了……

何以反倒要派他们来看守?

叶家不过是一介布衣,何来这么大的面子。

“难道咱们大人也是在顾及睿郡王!”

“哼哼。”那侍卫仗着自己的话资,有些得意忘形起来,看向众人又问道,“今个儿这事情一出来。就有人先一步找到了咱们大人这里——”

见他吊着胃口还是不肯说,众人都有些急了。

“你娘的,快说是谁!”侍卫头子不耐烦的一巴掌挥了过去。

那侍卫疼的跳了脚,捂着脑袋连忙就道。“是白国公府的人,拿了白国公的亲笔信!咱们谢大人看罢犹豫了一会儿,才临时改了命令……原本是要将这伙人即刻捉拿回去的——”

众人听罢愣了好大会儿。

这姑娘若说跟睿郡王有些男女间的牵扯也就罢了,跟白世锦又是何关系,竟然能劳的白国公如此上心,还给大理寺卿谢茗蕴递了亲笔信?!

要知道,朝堂之上,若非必须,没有哪个会动笔亲自写信,白纸黑字很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白家更是出了名儿的会避事儿。若说朝廷上有个什么争端斗争的,甭管是谁挑起的,因为什么,白家从来都不会参与进去。

二十来年下来,白世锦更是只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同僚。便是已经告官的风朝岬了。

而这回,白世锦却在事发的第一时间里主动找了谢茗蕴。

由此可见……这白国公可不是一般的看重这小姑娘!

原本以为这虽是件大案,结果却早已分明。一个小小茶商同陈家起了争端,又是牵扯了人命的,现在物证已全,哪里还有翻身的可能,只等着明日复审定下罪名。依法办事就是了。

却不料,这小小的叶记,身后的靠山却是一个比一个强悍。

“啧啧,这下咱们大人可难办了。”

谢茗蕴同陈衡乃是过命的交情,这也是他之所以这么快就接手本案的原因之一。

但白国公这个面子,他不敢不理。

可案子。又不能不办。

便只能在这种小细节上宽限了一二。

……

与此同时,城南一条巷子中,隐隐传出了男人的争吵声。

“跟我走!”似有男人暴怒的呵斥了一声。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这是年轻男子惊慌失措的哀求声。

“这些话你留到官府再说吧!”

“好,好……我跟你走。”

雨势渐大。二人的声音越来越朦胧。

“啊!”

不多时,一道刺耳的惨叫声倏然响了起来。

四处无人,这声音很快就被喧嚣的雨水掩盖了下去。

却落入了凑巧赶车经过此处的万青耳中。

习武之人听力比一般人好上许多,万青隐隐听到了自巷中传来的痛苦呻/吟。

自家主子向来是不喜管这等闲事的,而且他们现在有要事要去办,刻不容缓。

思及此,万青便一皱眉,当下没再多做停留,继续朝前驱赶着马车。

“等等——”

马车里的荣寅却忽然出了声。

“吁!”

万青闻听,即刻就勒住了马头,朝马车里的荣寅询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看看巷中何人。”荣寅口气稍带了疑惑。

方才那道惨叫声,虽有雨声妨碍,但他还是觉得似有三分熟悉。

万青是不懂自家主子怎么突然有了这等善心,但既然是主子吩咐就得照片,刚跳下马车欲去探明情况之时,又听自马车里传来了一句话——

“若是无关紧要的人,就不必理会了,速速回来。”

万青噎了噎,遂应下。

好么,他还当主子真的发起了善心……合着是他想太多。

正文、323:疯丫鬟

这句话刚在心里头落音,万青已如一阵疾风般,一晃眼就掠入了巷中。

探目瞧去,就见被雨水冲刷的发亮的青石板地上横躺着一位身着驼色衣袍的男人,而其身侧的雨水已经被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一眼望过去,十分的触目惊心。

万青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探看情况。

男人已经没有了动静和意识,任由万青将身子扳正了过来。

这一看,万青立刻就傻了眼。

“主子!”万青连忙朝着马车的方向喊道,“是叶伯父!”

是叶六郎!

荣寅闻听赶忙撩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要先把人送回叶家让婶子医治吗!”万青一边将叶六郎扶起,一边着急的问道。

这才瞧见,叶六郎的头部受了很重的伤,正在潺潺的流着血。脸色因失血过多的缘故,就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伯父!”荣寅紧张地晃了晃叶六郎,却发觉他根本没有了半分意识,一双眼睛紧紧的闭着,生死未卜。

伸手在鼻下一探,呼吸更是微弱的几乎不可闻!

“将人带回王府,让方瞒医治!”荣寅沉定了片刻之后,便分析了其中的利弊,现在让叶六郎回叶宅的话,也免不了会被一同监禁起来,真要医治起来恐怕会耽搁伤势。

而且,他怎么会在这里受伤被人攻击?

“速速让人封锁这条街,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挨家挨户仔细盘问!天黑之前,务必将凶手带到我面前。”荣寅定声吩咐道,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此事或许跟陈甫志的死有些关联。

可是明日便要提审,对方又为什么要对叶六郎下此狠手?岂不是多此一举,难道不怕因此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难道说,是叶六郎发现了什么,对方想杀人灭口吗……

※ ※ ※ ※ ※ ※

今日的天色早早就黑了下来。

月娘站在院门中。借着门前悬着的两盏灯往外张望着。

看守的侍卫们个个目不斜视,守在门边一副擅出者死的表情,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越发的冷酷无情。

雨还在下。月娘撑着一把紫竹伞,能感觉的到雨珠砸在伞面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叶六郎还没有回来……

虫虫被国公府的人从私塾里接了回去,让人来抱了信儿她自然不必担心,可叶六郎从来没有一声招呼也不打一整天不回家过。

而且是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前。

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月娘越想越心惊,可偏生闯也闯不出去。

落银也在担心着叶六郎,可现在她却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去办。

“白古?”她试探着往四周唤了一声。

“表小姐有何吩咐?”

这声音是从窗外传进来的。

落银连忙走到窗边,抬手将窗子推开了一扇,然而外头漆黑一片,只有噪杂的雨声。

“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落银边搜寻着他的身影,边问道。然而找了好大会儿。也没瞧见他人在何处。

“表小姐尽管吩咐。”

“我想让你去陈尚书府一趟——”落银说罢又补充道,“偷偷的去一趟。”

隐匿在黑夜中的白古闻听嘴角不禁一抽,而后问道:“表小姐想让属下去偷什么?”

大半夜,还偷偷的过去,定是偷东西了。

“偷?”落银一愣。而后便道:“不不不……我只是想让你去帮我查一件事情罢了。我想让你帮我去看看,那中毒而死的陈大公子,死因究竟是什么。身上可有外伤,死状和尸斑可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一时间没有听到白古的回答。

“怎么了?有难处?”落银问道。

“并无。”白古这才答道:“属下这便去办。”

他听从白世锦的吩咐,白世锦让他过来的那一日便说过,从今往后他的主人就是叶落银,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办。别说是去查看一个死人的情况,就是让他去杀人,他也绝无二话。

而他方才之所以沉默的原因却是因为,他不懂为何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可以用这么云淡风轻的口气说出这些话来。

死尸,光是这两个字说出来就能吓到一大片小姑娘了。

越是在她身边呆的久。就越觉得这个小女子身上有着不同寻常的冷静。

能在这种等待明日被大理寺提审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这种冷静,更是不易。

倒也不愧是白世锦的亲外孙女……

伴随着一声不甚清晰的笑,白古的身形犹如一阵黑雾般消失在了叶家上空。

※ ※ ※ ※ ※ ※

陈府里尚且是一片灯火通明,风雨声的掩盖下。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然而灵堂里,却有着妇人难以抑制的啜泣声,还伴随着凄凉无比的哀声,“我可怜的儿啊……都怪娘没有保护好你……”

“夫人啊……您别太过伤心了,您可万万要保重身子才行,奴婢心想大公子在天之灵,定也不想见您如此。”陈夫人身边的婆子劝说道。

“……我哪里能不伤心,甫志这孩子身子虽弱,却是最孝敬的一个,现在他突然撒手去了可让我怎么办?”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大许是因为哭得太久,声音十分沙哑。

婆子低低的叹了口气,“明日大理寺就要复审那家茶铺了,九成九是能将罪给定下来的,到时候大公子在九泉下也能合眼了,夫人不还说明日要跟姥爷一同过去听审,要亲眼看着凶手伏法吗?既是如此,夫人更该要去歇着,明日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啊!”

陈夫人想到这里,勉强有了一丝力气,就着婆子伸来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明日我还要亲眼看着害死我儿子的凶手认罪!”陈夫人说到后头,不禁咬了咬牙,“甫志生前待人和善有礼,从不与人为敌,我倒要听听他们究竟为何要害死我的儿子!”

“夫人说的极是……”婆子一边附和着她,一边唤了丫鬟来撑伞。

直到陈夫人含着怨气的哭音逐渐地消失之后,梁上的一道黑影才跃了下来。

诵经的僧人们早已去了陈家安排好的客房歇下,陈夫人一走,灵堂中就只有了两名两名家丁一左一右守在门边。

忽然,浓重如墨的夜空中亮起了一道闪电来,将四周照的犹如白昼一般明亮。

“轰!!”

紧随着闪电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声。

两名家丁没有防备被吓得够呛,不约而同地打了颤。

“啪——”

“嚯!什么东西!”伴随着一声脆响,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惊得两名家丁吓得失声惊叫。

大半夜的守在一具尸体边已经很阴森了,又加上下雨打雷闪电的,二人的神经一直都绷得紧紧的。

“呼……原来是灯笼……”看清了方才那道白光的来源,其中一位家丁不由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狂风将挂着的白纸灯笼吹落了一盏。

白灯笼被刮落到门前的水泊中,烛火没能挣扎着忽闪几下就被雨水给扑灭了。

“他娘的,可真吓死我了。”家丁一边抹了抹额边的冷汗,一边去将灯笼捡回。

然而刚迈出去一步,就觉得身子一阵无力,来不及反应,就瘫软在了门边跌坐了下去。

“你怎么了这是!”

另名家丁连忙上前查看,然而刚碰到那位昏倒在地的家丁,就觉得后颈一阵发麻,不消多去思考,人就没了意识。

白古看了二人一眼,这才走向了棺木旁。

雨天本就湿冷,再加上尸身边的冰块每每隔上一段时间就要更换,寒冷入骨,一靠近棺材旁,犹临寒冬。

白古没有犹豫,将已经僵硬无比的陈甫志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

陈府另一边,不知为何忽然喧闹了起来。

“快!”

十余名家丁举着火把疾步而行,正前方,一名身着草青色衣裙的小丫鬟张皇失措的奔跑在甬道上。

“不是我,不是我!”她边跑边失声叫道,浑身已经被雨水打湿,绣鞋和裙角上不知在何处沾满了泥巴。

“站住!”家丁边追边喝止着。

那丫鬟却越跑越急,“真的不是我,大公子不要来找我……真的不是我害死您的!”

原来是已经疯掉的丫鬟。

因为过于害怕,加上跑得太快的缘故,一个拐角处,青衣丫鬟摔倒在地。

刚要爬坐起来,却见正前方也来了一群人,个个手中举着通亮的火把,上头的火油在雨水的击打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却不扑灭。

“快,给我抓住她!”为首的陈甫言怒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要抓我!那簪子不是我的,真的不是!”丫鬟即刻就尖叫了起来,一声叫过一声,刺人耳膜。

“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拿下,竟敢在府中妖言惑众,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尸体丢出去喂狗!”陈甫言站在大伞下,浓眉竖起,毫不留情的吩咐道。

“不……不要……我没有害过大公子!”丫鬟口口声声不离已经死去的陈甫志,百般挣扎却也敌不过力大的家丁,只有被强行拖走。

“二公子,这件事情要不要禀告老爷?”家丁上前询问道。

正文、324: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毕竟这丫鬟是大公子院子里的大丫鬟,在大公子面前伺候了好些年。

“蠢货!现在父亲已经心力交瘁,这种小事还要去麻烦他吗!若再任由她妖言惑众,传到母亲的耳中定又会惹得她不悦。不过一个贱婢罢了,给我打死!”陈甫言怒道。

“是,是是是……”那小厮吓得赶忙应下,“奴才这就去办,绝对不会有闪失。”

陈甫言望着那小厮离去的背影,和耳边逐渐消失的丫鬟的疯言疯语,眸光要比这夜色还要森冷几分。

……

“外头是怎么了?”女子带些疑惑的声音在内厢中响起,尚有些初醒的朦胧之意,“紫月——”

“诶!奴婢在。”挽着双丫髻,模样娇俏的丫鬟连忙挑帘走了进来,见卢清芙已在牀上坐起,连忙就道:“少奶奶您尽管歇着吧,外头没什么事儿。”

这两日来,少奶奶虽然没有哭天喊天的,别的院的下人甚至还私下指点卢清芙薄情,可只有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丫鬟才知道,这整整两日来,少奶奶可谓是食不下咽,夜不安寝。

特别是昨夜,更是坐在牀边发了整整一夜的呆。只是这些,都没有在人前表露出来罢了。

虽说当初卢清芙嫁过来,的确是有些委屈了,不怎么情愿,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公子待她又是极好,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每日相见的枕边人,突然就这样死了,连句遗言都没能留下,换做谁只怕也是无法接受的。

听丫鬟说没什么事情,卢清芙适才放心了下来,有些倦怠的揉了揉眉心,眼睛不经意地在房间里扫了扫,就随口问了一句。“青柳呢?”

院儿里统共有四个大丫鬟,紫月和青柳是自幼伺候在陈府的,另外两个则是卢清芙的陪嫁丫鬟。而今日,轮到紫月和青柳两个人值夜。

此刻不见青柳。卢清芙便问了起来。

紫月的脸色一阵古怪。

“怎么了?”卢清芙瞧出了她的不对劲。

“没怎么,少奶奶您近日来身子虚弱的紧,当是要好好休养才是,您快歇下吧,奴婢就在外间儿守着,有什么事情您喊一声就是——”紫月赶忙转移了话题,对青柳的事情绝口不提。

卢清芙闻听,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问你话呢,作何推三阻四?”

“……”紫月脸色起伏不定。不敢张口。

这事情要是说出来,大半夜的非得给少奶奶惊着不可。

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了一句带着哭音的话,“少奶奶……青柳姐姐被打死了!”

这句话刚落地儿,就听得那丫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石破天惊一般。

这小丫鬟平时很得青柳的照顾,与其情同姐妹,方才陈甫言那边儿来人通知的时候,她就一直忍着泪,直到方才听卢清芙问起青柳的名字,情绪方彻底崩塌。

“放肆!”紫月大惊,对那小丫鬟呵斥道。

卢清芙脑袋一阵眩晕。

被打死了……?

好好的。怎么会被打死!

“这是怎么回事!”她强提着声音颤颤地问道。

哪个高门大院儿里没有打死丫鬟的事情,这乃是稀疏平常之事,可这些事情只会落在下人和掌权人的耳中,像卢清芙这种自幼被保护的太好的娇女,根本没有机会直接接触到这等残暴之事。

紫月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没敢同她讲。

但现在显然想瞒也瞒不住了。只得如实相告,“回少奶奶……一个时辰前,青柳忽然发了疯,胡言乱语四处冲撞,跑出了院子之后大吵大闹。惊动了二少爷……”

“二少爷见她如此,劝阻不得,便命人将她捉住……乱棍,乱棍打死了。”说到最后,紫月的声音下意识地放低了许多,畏惧非常。

这种事情她在陈家见的不少了,可是这次却是同她一起长大,一起吃睡的青柳,若不是多年来锤炼出的冷静,只怕她也跟外间的那小丫鬟一样崩溃了。

“忽然发了疯?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发了疯呢……”卢清芙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而后又问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发了疯的丫鬟最多赶出府去就是,哪里至于就这么给打死了?

陈甫言虽然暴戾,但应当不至于到了这种地步!

“她,她说……”紫月踌躇不定,头也垂的很低。

“她究竟说了什么?”卢清芙加重了口气问道。

“青柳说……她看到了大少爷,还说,大少爷找她索命来了,她没有害过大少爷……”

这显然是因为陈甫志的事情被吓得魔怔了。

别人兴许不知,但紫月却知道,昨晚青柳做了一整夜的噩梦,一直都在说梦话,都是有关陈甫志的,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簪子,怎么叫也叫不醒。

今天白天的时候,也一直都是走神的状态,战战兢兢,一点点动静都会被吓的惊叫连连。

方才值夜的时候,一记响雷炸起,整个人突然大喊大叫疯了起来。

卢清芙表情惊骇无比。

“少奶奶莫怕……青柳自幼陪在大少爷身边,这次大少爷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这些话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紫月见卢清芙的脸色,连忙安慰道。

卢清芙却呆坐在牀头,神色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青柳那丫鬟不大会儿前还给她更衣来着,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你让人去二少爷那里说说,看在青柳伺候了大少爷那么久的份上,给她好好安葬了,说是我的意思。”卢清芙回神之后,就对紫月如是说道。

紫月听罢眼眶一阵发红。

她们这等丫鬟,死便死了,谁会在乎她们的身后之事。

“奴婢这就让人去同二少爷说一说……少奶奶您赶紧歇了吧,莫要想太多,伤神。”

卢清芙点了点头,脸色似乎好了些许。

紫月见她歇下,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内间而去。

喊来了一位下等丫鬟。将卢清芙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之后,又交待道,“同二爷好好说说,他性子烈。喜欢听好话,切记莫要哭哭啼啼的,免得惹了他不悦。”

她是府里的老人儿了,对每个主子的脾性都很清楚。

小丫鬟应下之后,便朝着陈甫言的院子去了。

见她走远,紫月走到门前,望着外方似乎小了一些的雨水和浓浓的夜色,适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出来。

她从这雨水中,嗅出了一丝高门里特有的血腥味来。

主子听到青柳被打死的消息可以惊慌失措,可她不行。她必须冷静面对,因为她是个下人,没有在主子面前惊慌失措的资格,如若不然她也做不上大丫鬟的位置。

可是从青柳发疯的那一刻起,她心中就盘桓着青柳昨晚对她说的一番话……“你说大少爷真的是被毒死的吗?大家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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