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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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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余下两州纷纷投降又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乎,百官的想法都是跟明太师一样的——这消息,该不是有误吧?

“太师说笑了,此等大事本殿岂会信口开河。”一连近半月没有露面的太子卢治,随着这则消息一同出现在了早朝之上。

短暂的寂静之后,殿中随着官僚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开始变得喧闹起来。

大家无不是在表达这么几个想法——这消息如果当真属实,那么他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以及这种感觉的确不像是在做梦……

咸丰帝轻咳了两声,示意众人肃静。

“消息乃是睿郡王亲笔所书命手下心腹传回京中,绝不会出错。”咸丰帝目光扫过众人,道:“睿郡王反败为胜,此乃大捷之报——众爱卿们若有其它想法,不若大声说出来,让朕也好好听听。”

“……”

咸丰帝这话一出来,下面便立即安静了下来。

其中数十位趁此上奏弹劾睿郡王,说其好大喜功,不顾对方实力贸然出兵,显然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宜再担当主帅之职。

意思很明确——倘若程思谣将被围困的荣家军救出,该将荣寅暂时革职调回京中,让程思谣担任主帅一职。

而这十余位,此刻头垂的却是不能再低。

“睿郡王年少,气盛是难免的。”卢治在一侧开口说道,声音淡漠中带有一丝嘲讽,“可这两年时间,打下青国半壁江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睿郡王,倘若诸位有谁觉得自己能比睿郡王做的更好的,尽管站出来自荐——”

大臣们面面相觑,未有出声。

“而不是借机企图将荣家军所立功劳抹掉,避其长反扬其过。”卢治抬眼,视线落在对面三五个人身上,又道:“睿郡王是大夏朝的英雄,本殿不希望在他身先士卒,在战场上杀敌之际,反受他人在朝中戳脊梁骨。”

“臣等不敢。”众官纷纷应道。

然而各人此刻的心思却是不尽相同。

荣寅早就成了太子卢治的人,这并不是个秘密。

自从荣寅领兵伐青之后,并拒绝程思谣相助,朝中弹劾便不曾间断。

咸丰帝对此报以模棱不清的态度,卢治也从未发声。

卢治现在拿出来说事,为荣寅拨乱正名,不外乎是因为拣着了一个最好的时机……现如今荣寅在程思谣还未赶到之际,不仅靠自身能力破敌而出,且不费一兵一卒便接连拿下两座城池,这番事实不外乎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一干人等脸上。

正文、408:后知后觉

有这件事情压在这里,没人敢再质疑荣寅。

至少,没人敢在明面上质疑荣寅。

人家年轻也好,气盛也罢,却都盖不住日益显赫的功劳。

正如卢治所说,能替朝廷打下青国半壁江山的人不是别人,而放眼朝野,试问还有谁有这等能力?

朝堂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分明是该上下欢庆的大好消息,却无人敢冒头出声。

“太子所说无意针对谁,但众卿既听了,有过则思过,无过权当告诫罢。”咸丰帝一抬眼皮子,出声做了总结。

“臣等遵命。”

咸丰帝见状面上闪过一抹冷笑,而后道:“若无他事要禀,便退朝罢。”

话音刚落,百官便跪倒在地,俯首恭送咸丰帝退朝而去。

待咸丰帝走远,百官这才纷沓起身。

绝大部分面上都有喜色,譬如明太师白景亭等人。

而另一部分,则是一干武将等,脸色均是不妙的甩袖而去。

消息很快便传至宫外。

白景亭下朝的路上途径西雀街,更是让车夫拐去了三伏巷,特地将这件事情告知了落银。

落银几天前就从白古那里得到了消息,但此刻从白景亭口中得到这更加官方、更加明确的话,自然是喜不自胜,彻底放下了心。

她无从得知荣寅在这一战中究竟是有着怎样的一番算计。但她只需知道他平安无事,便已经足够了——这是她最希望听到的结果。

落银的身子一日日的好起来。

不光是肖肖夸赞她气色越来越好,就连她自己也感受到了身体各处的改变。逐日的舒畅起来。

“小姐,算一算日子,程将军的军队该也快到漳州了吧?”今日天儿好,落银从茶庄回来之后,用罢了午饭便捧着卷书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晒太阳,肖肖坐在一旁陪着,闲来无事。便随口问了句。

落银点了点头,“该是要到了。”

“那应该已经跟睿郡王爷他们会合了吧。”

落银听罢突地一笑。摇头不语。

她看未必吧。

漳州已破,包括前方又有两州投降,依照荣寅的性格,会乖乖留在漳州等程思谣过来。那才怪了。

而事实,也正如落银所猜测的那般。

程思谣率十万军力赶至漳州之时,漳州除了留守下来的一千军士守城之外,哪里有荣寅的影子。

由程思谣打头带领的精兵来至城门前,前来接风洗尘的竟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守卫。

跟着程思谣的一位副将见状,十分没风度的骂了娘。

“将军千里迢迢赶至漳州救援,他却连个话都没留就走了,眼下又此般落将军的威风,当真是没将咱们放在眼里!”

“罢了。”程思谣瞥了他一眼。声音是一贯的古板和严肃,道:“睿郡王无需我等相助便破困而出,是荣家军的本领。而我们本也没帮上什么忙。又哪里来的理由让人感激涕零亲自留在漳州亲迎?再者多了,如今形势颇好,自是要乘胜追击,以大事为重。”

话是这样说,可程思谣眼中还是含着不忿。

不管是资历还是年龄,他都要占一个前辈的位置。荣寅这般连瞎子都看得出来的冷待,不是辱没他的尊严又是什么?

“他分明是怕等将军前来抢了他的功劳。这才先行一步!”副将越说越气——他们大老远赶来,哪个不是想立功来的?现在倒好,就只有替别人打扫战场的份儿!

“休要胡言乱语,传入士兵耳中,只会鼓乱军心。”程思谣口气稍冷,眼中含了警告的成分。

“可是将军!”

“住口!”程思谣蓦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他,眉间怒意显增,面沉如水。

副将心有不忿,憋气憋的脸红脖子粗,却不敢违背程思谣的话,只得紧紧抿住了嘴巴。

“快马加鞭赶至富台,将这封信交给睿郡王爷。”程思谣自怀中抽出书信,交给右侧的士兵。

士兵稍稍一愣,而后便恭谨的接过,领命而去。

程思谣回到营帐中,神色遂变得复杂起来。

这一路上他想了许多,越发觉得不对劲……

睿郡王被困,遣人回京递信请求支援,他奉命前来,路程过大半,荣寅却突然突围而出,接连拿下三座城池。

对于反对荣寅的朝中重臣们,甚至包括他程思谣,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有些耀武扬威的意味……

而作为援兵前来的他,扑了个空,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笑柄。

程思谣不是不怒的。

只是,他想的要更多一些。

两年前的安亲王之乱,他程思谣表面看来是立了功劳的,先是假意臣服于卢安淼,后于千钧一发之际反制乱军,功不可没。

可是没几个人知道,他这等大义背后,实则是有着一份私心在的……

彼时,他并非像表面来的那般忠心不二。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立场并不是那么的分明。

只是后来因为荣家军进城,他看出了这场叛乱卢安淼注定要落败,所以才顺着宫中给出的安排进行了下去……

这件事情,无数个午夜梦回,都是程思谣心里的一根巨刺。

他自诩忠心耿耿,却在那件事情中摇摆不定。

更令他心虚的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卢治和荣寅。

所以这两年来,他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活到这个岁数,他已将名声看的比一切都来的重要。

他对东宫言听计从。就是想尽力弥补抹去这块污点。

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

此次伐青,荣寅被重用,而他被晾在一旁。他怎么能甘心?

所以,他暗下鼓动了一些本就对荣寅心存不满的朝臣,上奏弹劾荣寅好大喜功,想借此取代荣寅。

此次荣寅被困,他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可却怎么也没想到,情势会突转急下,发展到如此地步!

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这次的事情,他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卢治在借此打压警告于他……

或许,所谓的荣寅遭困,就是卢治布下的一个局!

一来,借此在京中巩固荣寅的地位。堵住那些弹劾荣寅的嘴。

二来,就是要落他程思谣的威风,给他敲警钟。

程思谣前后设想了一遍,后背已经冒出了密密的汗水。

他竟一时忘了,荣寅此次出战,背后就是东宫……

而东宫的主子,岂会容许荣寅的权力遭受到威胁?

先前卢治和皇帝对弹劾之言的不闻不问,让他的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现在想想,卢治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而他竟然还在一味的心存不满。满心想着要抢战功!却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已经犹如临至悬崖边沿!

只要他再有一丝不该有的心思,下一刻就会被推下万丈深渊!

至此。程思谣才算是恍然大悟。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想要站起身来,却觉得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莫大的后知后觉的恐惧感,几乎要将他吞没。

还好……

现在明白卢治的用意,不算太晚。

只要在余下的时间里,他恪守本分。想必卢治就不会对他下狠手。

不知想到了什么,程思谣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忙朝营外大声唤道:“快来人!”

营外士兵掀帘而入,恭声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快,快派人去将我方才派到富台给睿郡王送信的人追回,务必要将那封信追回来!”程思谣近乎是嘶喊道。

士兵被他的反应骇了一跳,但见他神色异常焦急,自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下,派了营中骑术最好的骑兵将书信追回。

程思谣往椅背上重重一仰,神色仓惶。

那封原本是要示威的信,万不能送到荣寅手中……否则,他真的就等同将自己推入了绝境。

纵然这两年来他处处谨慎,但还是免不了被武将独有的好战和功利心迷住了眼睛,失去了判断力,一步步的将自己逼至死角内,还浑然未觉。

不多时,程思谣内心的惊怕稍稍平复了一些。

外方有士兵禀道,副将齐泰在营外求见。

程思谣稍整了神态,准了齐泰进来。

齐泰神色焦躁不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难捱。

“将军,咱们要在漳州呆多久?今夜是否启程追赶荣家军?”

“不急,等睿郡王的指令下来,我们再作打算。”

齐泰赫然瞪大了双目。

放在在城门前,程思谣纵然不许他多说,但也不难听出他口气中的隐忍不发,可现下……怎么好似什么不满的情绪都没有了,只有满满的服从之意!

这可不像程思谣!

“将军,难道您忘了我们此处前来的目的吗?!”

他们可是来打仗的!

不是来给荣家军当后援的!

况且,单凭荣家军这等骁勇,若是他们不争,只怕连当后援候补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听我吩咐!若让本将军发现你私下煽动军心,即按军法处置,决不轻饶!”程思谣无意同他多说,直接放了狠话压下来。

齐泰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甘,而后敷衍的应答一声,便转身大步离了营帐而去。

“什么东西!”前脚出了营帐,齐泰便狠狠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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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409:出银五十万

十日后,荣家军终于一鼓作气拿下了富台城。

这是出征以来,打的最久的一战。

但只要过了富台,往前十多座城池都是一马平川之势,要省力的多。

数十万汇合至富台的荣家军,全军欢欣不已。

京中派人押送来了粮饷和军需。

入夜,举营上下举行了庆功宴。

就连出征以来,为了谨慎起见滴酒未沾的荣寅,也同将士们畅饮了几杯。

宴后,荣寅回了营帐内查看各处递来的密信。

“回禀睿郡王,押运来的军粮等物一应入了库。”押运粮草而来的北营校尉来至营中,同荣寅禀道。

荣寅收好书信,忽而问道:“我听闻,此次押送过来的粮饷与兵器,似乎与往年不同。”

看守库房的士兵早早就跟荣寅禀明过了。

说是这次的粮饷,米面皆是最上乘,猪牛羊肉更是较往常多了三倍还不止,就连普通士兵所使用的兵刃等,铸造的材质也提了不止一个等次。不仅如此,还一并送来了全新的被褥衣物,做工布料均是挑了最舒适的。

在外行军打仗,本就是一件极吃苦的差事,这下倒好,吃住穿行,竟是不比在家时差。

荣寅可不认为,这会是卢治的意思。

卢治断然没有这么做的道理。

纵然,此次他冒险配合卢治做了一场深陷囫囵的戏……

他现在满心想着将青国拿下。早日回京,这一点卢治深知,所以不会给他施这些恩惠。

而且这种近乎奢侈的军用程度……传了出去。定会徒招非议。

只怕如今朝堂之上,又该有人借机弹劾他想要伺机挖空国库,有不臣之心了吧?荣寅在心里冷笑着想道。

却不料那校尉道:“回郡王,此次押送而来的军需,一应都是由百姓捐赠的银两置办的。”

荣寅一愣。

校尉又恭敬的说道:“郡王带领荣家军出生入死,为国征战,百姓们怕士兵们吃住不称心。才发动了捐赠事宜。百姓们有此举动,也是说明郡王极受百姓们尊重爱戴。”

夏国历史上。百姓们除却应缴纳的赋税外,主动捐赠军需物资的,这还是第二次。

第一次,便是当年荣寅的父亲。雍亲王出关征战西域之时。

荣寅不免觉得心头一热。

纵然他本身的出发点并没有那么高大的志向,所做一切皆是为一人而已,可现下猝不及防的,得到了这等至高无上的认可和拥护,作为一军领帅,他为整个荣家军感到自豪。

想到日后要走的路,也觉得越发有动力了。

万青在一侧忍不住疑惑道:“可这么些东西,也不是普通的百姓们能捐赠得了的啊……”

按理来说,百姓们捐赠物资。不过是些粗粮家禽肉食再加上些做工普通的衣物盔甲罢了,像这种,万青觉得实在是……太上档次了。甚至是……有些太铺张浪费了。

荣寅也觉得这太过夸张。遂拿疑问的眼神看向那校尉。

校尉犹豫了会儿,而后露出了一个有些莫名的笑。

荣寅被他这突兀的一笑,笑的有些懵。

“有话便说。”荣寅道。

“是。”校尉忙地点头,脸上的笑却没有淡去,就听他说道:“此次捐赠,据军需处统计。百姓们约是捐赠了三万两银。”

三万两……

已经是个很了不得的数字了。

这也只能是在百姓富庶的乐宁城里才能做得到,换了其它地方。只怕根本是可望不可即。

可是不对啊!

这些东西……供给几十万士兵吃用的东西,岂是三万两能包的住的!

依照他这些年行军打仗的经验来看,只怕三十万两都有些勉强。

万青愣了会儿,便朝那校尉问道:“那余下的,是开了国库不成?”

若果真如此,可不见得会是一件好事!

指不定那起子人会怎么弹劾他家主子呢!

宁可不吃这些好酒好肉,不穿这些好衣,那也不能给自家主子留下话柄啊!

万青急了,刚要再开口说话,却见那校尉连忙地摇头,而后声音低了低,看着荣寅说道:“除了百姓们合力捐赠的三万两之外……叶记茶铺的东家,捐了五十万两。”

“啊?”万青尾音拉的老长,眼睛瞪圆了问:“哪个叶记?”

“就是叶落银姑娘。”校尉答道。

万青的嘴巴张了又合,没能发声说话。

五十万两啊……

荣寅目光凝固住,看不清内里情绪。

时隔已久,猝不及防的忽然再听到这个名字,竟就足以摄住他的心神。

本以为这么久来不曾给她回信,再加上上次深陷困境也不曾让人给她递去只言半语,反倒让她派了白古过来打探消息,一件件事情下来,她该是失望之极的,至少也要生好一阵子气吧?

却不料,仍旧在处处为他着想。

这么久来,他曾提笔无数次想写封信回去,可是却不敢。

他怕一开口,便停不下,甚至要忍不住回去见她。

所以只有作罢。

失神之际,那校尉又在说道:“本是用不了一半的,只是叶姑娘交待了处处要按照最好的来置办……”

谁给钱谁就是老大,自然是她说了算。

只要有人出银子,军需处才不管好坏。

“而且叶姑娘还说了,以后荣家军打仗的用度,都要按照这个标准来,银两只管让她来出。”

这样大的手笔,现在说起来,校尉还觉得汗颜不已。

之前虽是听闻睿郡王同叶记的女东家两情相悦,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一介商女攀上荣家独子睿郡王,怎么看都是有攀高枝儿的嫌疑。

可通过这件事,众人才惊觉叶记背后竟然有着如此之大的财力支撑。

有点钱没什么了不起的,商人还是商人,可是,当你有钱到了一个地步,就不一样了……

这样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五十万两来,且放下了‘日后荣家军的用度都由她承包了’的如此大话,想必放眼夏国,也找不出第二个主儿来了吧?

眼下看来,‘攀高枝’这一说法,是还有待考察……

万青已然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竟没想到,叶姑娘来乐宁短短几年的时间,生意就已经做得这么大了?

这两年来,主子在外面打仗辛苦,想必她一个弱女子料理这些生意,定也是疲累不堪吧……

万青心有戚戚焉,默默叹了口气。

说句实在话,他虽然对落银没有什么意见,但对于主子这次贸然征战,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为荣寅觉得不值的。

毕竟只是一个女子而已……

可现在,他的想法却不同了。

自家主子待叶姑娘是义无反顾,可叶姑娘待自家主子,何尝不是倾其所有……

既是相互的,便没有值得不值得这一说。

※

近来叶记茶铺在夏国的名声,再一次被炒的火热。

叶记茶铺出银五十万两替荣家军置办军需,不仅树立了一个痴情而阔绰的叶记东家,更造就了叶记茶铺这个良心商号。

这种效果,是落银始料未及的……

她是个精打细算的商人没错,可做这件事情之前,她想的只是怎样能让荣寅过得好一些,再好一些,仅仅是这样而已。全然不曾涉及商界名声问题……

对于这种影响,顶多算是个后知后觉。

宫中御赐,咸丰帝亲自书写的匾额,于三日前,已经稳稳的挂在叶记茶庄。

先前是靠茶叶打开了茶界大道,现在则是靠美名博得了尊重。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好事一桩,落银自是乐见其成。

说到好事,近来则还有一件好事值得一提。

那就是,白景亭娶了继室进门。

这位新进门的国公夫人汪氏,落银在大婚当日曾得见了一面,并无过多了解,但据建安侯夫人说,是个极贤淑的女子,之前乃是她在国学院中的同窗好友,是现任左丞相的胞妹,还同程思谣的夫人有着表姐妹的关系。

汪氏虽仅小了建安侯夫人五岁,但二人很聊得来。

而至于她何以步入中年还未出阁,听说乃是由于正值谈婚之年,遭了一场重病,一养便养了五六年有余,极不容易等身子养好了,却已经错过了大好年华。

这些年来,挑挑拣拣的,坏的她看不上,好的又没那么巧合适的,便耽误至今。

说是白国公府通过中间人上门议亲的时候,这汪氏由于忍受不了外界人的非议,已经做好了再过几日便出家为尼的打算……

好在,赶得刚刚好。

说到底,也是一个缘分。

这一日,落银携礼来到了白国公府,算是正式拜见这位新舅母。

来至汪氏所在的齐玉院,落银等在门外,下人进去通禀。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下人就行了出来,请落银进去。

落银这边刚一踏进前堂中,就听得一道悦耳却不失稳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都是一家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规矩,现如今天儿这么热,等在外头作何?下次直接进来就是了。”

落银微微愣住。

或许是因为前一个舅母对待自己实在太过不友善,以至于落银对舅母这个词,已然提不起什么好感来。

正文、410:谁吃了亏

故此刻听得汪氏如此亲切的招呼自己,竟觉得十分不得劲儿……

“舅母。”抬头见汪氏从内室行出,落银行了个礼。

“快坐吧。”汪氏一边招呼着她坐,一边又吩咐着丫鬟去上果点和茶水,还招呼着自己的陪嫁婆子将桶里化了大半的冰块给换一换。

总之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只叫落银觉得……受宠若惊。

“早前就听说过你了,听她们一直在夸着你呢……”汪氏坐下后便笑着开口说道,看向落银的眼神,满含着喜爱和赞赏。

落银郝然一笑,“都是伯母们抬爱了。”

汪氏口中的她们,想必就是建安侯夫人她们了。

“哪里,我瞅着你也好的很。”汪氏一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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