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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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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您尽管放心吧,您是因为没跟叶姑娘接触过,日后您就明白叶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全京城绝对就找不着第二个这么好的了……”

温伯还是有些怀疑。

“您不信我的眼光,难道还不信王爷的眼光吗?王爷选的人。哪里错的了!”

温伯就只是叹气。

“再者说了,叶姑娘对王爷有情有义。这是事实,单凭这一点……王爷也决不能亏待了叶姑娘。”万青脸色正了许多,“难道您忘了咱们王爷这条命,是谁救回来的?”

温伯精神一震……

是了。他竟是将这样的大恩都给忘了。

的确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

哎,也罢了,主子的事情,他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处……且看以后吧。

万青见他放下了成见,这才又露了笑。

明日就该准备搬家的事情了,到了御赐的新王府里,收拾收拾就可以着手准备办喜事啦……

万青越想越觉得开心,脸上的表情,是比捡了钱还要高兴……

三日之后。由睿王府请来的媒人就来到了叶家。

这件事情荣寅并没有提前告知落银,以至于媒人上门的时候,落银被吓了一跳。

不及她反应过来。叶六郎和月娘已经将媒婆请进了厅堂。

三句话不到,叶六郎就从袖中拿出了她的生辰八字。

落银一时有些凌乱……叶六郎这是个什么情况,随时随刻都揣着她的生辰八字,随时做好了将她嫁出去的准备吗?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一个姑娘家怎好亲自在场?”纪海将凌乱中的落银拉去了后厢房中。

“看不出来这小子倒是挺心急的……”纪海一关上厢房的门。便笑了出来,“这下好了。总算要将你嫁出去了。”

落银白了她一眼,什么叫总算啊……好似,她嫁不出去一样。

但一时间,落银真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倒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她早早做好了迎接荣寅回来的准备,却没有做好嫁给他的准备。

他这才回到三四天,这也……太快了些吧?

却不知,更快的还在后头。

这边儿刚和好了生辰八字,还不到两天的时间,睿亲王府的聘礼并着婚书便送过来了……!

从纳彩到请期定亲,竟是短短几日便全部敲定了。

落银看完婚书上的日期,乃是六月二十八,距今还有两月余,据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她顾不得去想着究竟是不是一个好日子,只是松了口气心想——幸好不是定在明日成亲!

不然她真的就手足无措了……

睿亲王与叶记的东家火速定了亲的消息,在整个乐宁城传得沸沸扬扬。

小街胡同、酒楼茶肆里,到处都有议论着此事的声音。

挽月馆中,亦是有人在讨论此事。

一群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吃了些酒,便开始胡侃了起来。

“竟是亲王妃之位啊……怪不得听说睿王府将各大家差媒婆送去的香帖,全都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大家感慨之余,皆是一副‘看来睿王爷对叶姑娘果然是真爱啊,又相信爱情了’的表情。

“这叶姑娘一不依仗家中背景,二不靠着姿色哗众取宠,一人将叶记做的那么大,又等了睿王爷这些年……是也不失一个女中巾帼,要我说,这正妃的位置就得是人家的……”

听到此处,有人暗暗撇了嘴,酸道:“我看不尽然吧,才短短几日就将事情定了,这么仓促,倒看不出睿王府的人有多重视这个王妃,虽说是国公府的表姑娘,可商贾就是商贾啊。”

“嘁!”

“你知道什么!”

“就是,你不知道睿王府下的聘礼有多丰厚,就敢在这儿说睿王府不重视叶姑娘……”

一群人纷纷出声反驳道。

“聘礼?”说酸话的人冷笑了一声,道:“你跟我说说下了多少聘礼,也让我开开眼。当初我爹迎娶我娘的时候,可是实打实的一百五十抬聘礼!”

说话的人原来是当今宰相的嫡次子,吕宰相迎娶正妻之时,下了一百五十抬聘礼,的确是好轰动了一阵子。

那是因为娶得是邬亲王的独女,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聘礼少了下不去台,旁人或许不知,但吕家人多少都知道些,那一百五十抬聘礼险些要将吕家挖空了一大半。

“这个数儿!”说话的人冲吕公子比了比手指头。

吕公子愣了愣,惊道:“一百六十抬?”

这在全京城只怕也是少有的吧!

“竟是比我娘的还多了十抬。”

“谁告诉你是一百六十抬了!”

“那你冲我比了个六?”

“是六百抬!”

吕公子被吓得顿时酒醒了!

“六百抬?!”他不可置信的失声惊叫。

天呐,这是娶媳妇吗……这是拼命吧!

“也就你不知道了,现在全城谁不知道啊。”

“睿王府竟拿得出这么多聘礼……”吕公子还是觉得犹在梦中。

“就说你孤陋寡闻,雍亲王那是什么样的人物……而且听说这六百抬里,不知道多少奇珍异宝,还有雍亲王妃当年的嫁妆,都在里头呢!”

吕公子忍不住骂了句娘,“这是要将所有的家当都送作聘礼了……那叶落银,果真有你们传的那么神乎其神,值得睿亲王这般相待?”

众人一副懒得跟你多说的表情,举起了杯饮酒。

“不说这个了,说的真糟心……当年还是一起在国学院上课的,人家现在兵权在握,要地位有地位,要名声有名声,能下得起六百抬聘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众人一阵哄笑,纷纷表示这个话题真的不适宜再进行下去了。

此刻的叶家,忙活成了一团。

睿亲王府送来的聘礼,从前院搬到后院,就足足从中午搬到了天黑,这还是有护院们一起帮着搬抬的前提下。

“这孩子,哪里有必要送这么多过来……”月娘直摇头,她是不想自己的女儿被人看轻了去,可这足足六百抬,也太……太过分了吧!

随便打开一抬,都要被里头的珍稀珠宝闪花了眼睛。

落银也觉得太过了……昨个儿聘礼送来的时候,她也是吓到了。

“那些东西我们也用不着,等你们成亲的时候,倒不如当做嫁妆再给抬回去。”月娘半开着玩笑道。

~~~~~~~

ps:小易城的聘礼很丰厚,小非这一章也很丰厚有没有……>3<

☆、434:累连

“哪儿有这种规矩——”叶六郎笑着道:“六百抬多吗,我觉着不多,六百抬换走了我闺女,我倒还觉着我们吃亏了!”

月娘见他没个正经,嗔了他一眼。

“话说回来,咱们也是时候给银儿准备嫁妆了。”纪海在一旁说道。

“是啊,说起来也该准备嫁衣了呢!”拾香一脸喜色,能见着师傅跟睿亲王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打从心底开心。

虽说叶家的家底本就都是落银挣来的,送来送去还是她自个儿的东西,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再虽说落银嫁过去没有婆母,嫁妆什么的荣寅根本不在意,但叶家人认为,这关乎落银的面子问题。

说到这儿,落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外公生前给我留了些添妆的东西,在雁回山那边的庄子里,等过几日爹让人取回来吧。”

叶六郎点头,想着是老人家的一番心意,便将这件事搁在了心上,次日一早从落银那里来了钥匙,便只身一人赶了马车去雁回山,打算把东西取回来。

可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这些东西……真的不是他能‘取’的回来的……

撇开那些田产地契不说,就说那足足几十箱银锭和金条,再几十箱陶瓷玉器,珠宝翡翠等物,只怕没个三四十辆大马车,都是装不完的。

这哪里是添一份妆那么简单!

就是直接用这些给落银当做嫁妆。也是丰厚的惊人了。

只怕这是白世锦将在白莺歌身上留下的遗憾,都一并送给了落银吧……

叶六郎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白世锦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去的。是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这让叶六郎十分愧疚。

望着一口又一口落满了灰尘的箱子,叶六郎仿佛能感受到白世锦存放在此处的、对落银沉甸甸的疼爱。

现在银儿能有这么这么好的归宿,相信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了吧……

※

今日一整日的时间,落银都耗费在了逛街上面。

倒不是她愿意,而是月娘和纪海为了给她找一匹适宜做嫁衣的布帛。几乎将城中的铺子全部逛了一遍,一整圈下来。竟是买下了十多匹质地不同但质量皆是最上等的布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这是要成批的赶制嫁衣。

落银觉得在成亲的事情上,纪海和月娘表现的比她这个当事人要热衷的太多了,而且还时不时的嫌弃她的反应太平淡了……

成亲自然是一辈子的大事,该是有多精致要多精致的。但落银觉得她身边的人表现的都太过了,从荣寅的聘礼,再到月娘激动的一夜没睡,再到纪海丢下孩子不管,一心扑在了她的亲事上面,甚至就连汪氏也要日日过来一趟,了解了解进程。

至于建安侯夫人,她倒是也想参与进来,只是分身乏术——云月入宫的日子在即。她又要兼顾着荣寅那头的事宜,毕竟睿王府没个能主事的长辈,故建安侯夫人实在是顾不上落银这边儿了。

这让落银松了口气。若是建安侯夫人再加入进来,只怕她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我觉得这匹杭绸要好些……”

纪海和月娘一边招呼着下人将布匹搬进去,一边还在讨论着。

两人边往大堂里走,边说着要用蜀绣还是苏绣,甚至月娘还提出了用双面绣……

这让落银十分惶恐——因为按照规矩,这嫁衣要她自己来绣!

双面绣。她要绣到何年何月……

落银边想着整个家里此刻只怕就剩下叶流风一个正常人了,边跟在月娘纪海身后来到了前堂。

叶流风正坐在那里吃茶。

“流风。我们买了好多匹布——”纪海随口一说,却是发现叶流风身侧的案几上就搁着一匹质地光滑的朱红色绸布。

“你也出去买布了?”纪海失笑问道。

落银险些石化在当场。

方才还说叶流风正常来着……!

“……”接收到落银复杂的目光,叶流风无语了片刻,解释道:“这是太子宫里送来的。”

“什么?”落银想不出东宫里为什么要给她这边送东西,要送,也该送去睿王府才是啊。

“是芊妃让人送来的,说是太后赏赐的。”

竟然是欧阳芊送来的……

落银只一瞬,便明白了过来,欧阳芊这是在拉拢她了。

只是这个人情,要不要收,她还得掂量掂量。

东宫里的形势,她是知道的。

对于她的表妹白瑾瑜,落银是丝毫不指望她能成什么大气候。

可是……东宫里如何,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欧阳芊心机深重,她不想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

落银想到这里,便对叶流风说道:“二叔让人送还回去吧。”

“该还的都还了。”叶流风面色如常地说道:“还送了一对玉镯和一对汉代陶瓶,我替你做主留下了这一匹布。”

说着,举目看向落银,道:“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纵然不想走的太近,也不能做的太死。”

“你二叔说的是啊……”月娘拍了拍落银的手。

落银是没想到叶流风已经替她将事情处理过了,对于这个处理方式,她觉得倒也不错。

叶流风说的对,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而这句话,就应验在五日之后。

宫里出事了。

太子妃白瑾瑜意图毒害小皇孙遂安,人证物证俱在。幸得发现的及时,不然只怕小皇孙性命难保。

可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太后得知了消息,拖着病躯来到东宫看望小皇孙,而后当众斥责了白瑾瑜几句,然而白瑾瑜不仅不知悔改,还同太后恶言相向,太后怒火攻心被气的昏厥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救治无效……崩于东宫侧殿。

现如今,整个皇宫里都炸开了锅。

咸丰帝龙颜震怒,下令直接将白瑾瑜押进了宗人府,听候发落。

“这样无德不孝之人,怎能再留在宫中!早知她会做出这种恶毒之事,朕早该在她害的欧阳氏早产之时就将她给处置了!”咸丰帝是出了名的孝子,死的是他的嫡亲母后,自然是恨不得直接砍了白瑾瑜。

得知了消息赶来为白瑾瑜求情的白景亭,跪在御书房中,听着这番话已经冷汗淋漓。

他如何也想不到,白瑾瑜竟然是没有分寸到了如此地步!

毒害小皇孙,出言不逊害死太后,这随便一个罪名……都可令他白家满门抄斩!

“是微臣管教无方,还请陛下息怒!”白景亭重重叩头。

“果真是你白家养得好女儿啊!”咸丰帝一把挥落龙案上的折子和茶碗等物,噼里啪啦的砸在白景亭身旁,茶水溅了他一身。

白景亭动也不敢动一下,任凭咸丰帝在他身上撒着怒火。

守在门外的石喜,听着里间的动静,不禁跟着捏了一把汗。

这下可是闹大了……

白家百年伟业,不知是否要毁于一旦……

同一时刻,汪氏跪在皇后的未央宫前求见。

“白夫人还是回去吧,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实在不宜见夫人。”宫娥出来回话,面色复杂。

汪氏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身体不适是假的,不适宜见她却是真的。

见也不愿见她,看来皇后这是铁了心不打算插手管了……

也是,太后驾崩这件事,往小了说还是皇后的家事,她怎还能指望皇后出手帮她这个某种意义上的仇家。

这下恐怕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汪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须臾,眼前霍然漆黑成一片。

“夫人!”丫鬟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搀扶住昏倒的汪氏。

汪氏醒来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

白府四下,静悄悄的一片。

“舅母您醒了。”床边的落银松一口气,说道。

“母亲!”白明印欣喜地喊道。

“银儿来了……”汪氏无力的对白明印笑了笑,而后被落银扶着坐了起来,倚在迎枕上。

“你舅舅呢,回来了没有?”

落银对她摇摇头,“还在宫里,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舅母放心,我已将情况同易城说了,他现在应当已经在宫里了。”

汪氏闻听,胸口处的窒息感稍微好了一些。

有荣寅在,事情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至少不会再恶化下去。

“舅母谢谢你……你表妹她不懂事,之前没少为难你,你还愿帮她……”汪氏眼睛有些泛红。

落银叹了口气,只叫汪氏好好休息,暂时不要想太多。

汪氏一一答应下来,由丫鬟喂着吃了安神的汤药,重新躺回了牀上。

白明印送着落银出府。

“表姐……”

将落银送出白府大门的时候,白明印忽然出声喊道。

“嗯?”落银回过头去。

白明印低了低头,不说话了。

“可是怕了?”落银笑了笑,看着眼前十四五岁的少年人,道:“莫怕,舅舅不会有事的。”

白明印眼眶微微红了,看着落银道:“谢谢表姐……”

“傻孩子。”落银失笑,而后道:“快进去吧。”

白明印点点头,却是目送着落银上了马车后,才转身回了府里。

☆、435:四处打点

落银坐在马车里,方展露了愁容。

方才汪氏说她还肯帮白瑾瑜,其实错了。她根本不在意白瑾瑜是死是活,这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她更不会觉得白瑾瑜可怜,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自作自受的人不值得同情。

可她不想看到白家就此垮掉。

至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景亭和汪氏还有白明印被连累进去。

白瑾瑜再如何可恨,可整个白家却是无辜的。

落银怀着满腹担忧回到了叶家。

她一进了门,月娘便上前询问道:“白夫人如何了?可有大碍?”

这些日子来她跟汪氏的关系处的不错,是真的担心汪氏。

纪海同样也是。

“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回来的时候她吃了药,这会儿想必该歇下了。”

“那就好……”月娘却没办法松下这口气,因为白家现在的情势,真的不容乐观。

小皇孙没事,还可说一句幸得没有铸成大错。

可太后的事情,却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撇去的。

“都别太担心了,毕竟现在事情还没定下来……”叶六郎见她们一个个愁眉紧锁,便出声劝道。

其实他自己心里头也隐隐清楚……若连易城也劝不了皇上,那白家的气数,只怕真的是要尽了。

……

次日。

落银一早去了一趟白国公府看望汪氏。见她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便放了心。

只是白景亭……还在宫中。

这已经一天一夜了。

近午时,荣寅来了茶楼找她。

落银忙带着他去了包厢。

“怎么样了?”待荣寅一坐下。落银便问道,边为他倒了杯温热适应的茶水递了过去。

荣寅就着吃了两口,没急着答她的话,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茶?”

“是败火的菊花茶,这茶楼里只有花茶。本是不接待男客的,你方才没瞧见进来的时候客人们看你的眼神吗?”落银在他对面坐下。

“怪不得……这么说,若是我长得丑些。只怕她们要将我骂出去了。”荣寅放下茶盏,煞有其事地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耍嘴皮子?”落银白了他一眼。又重复问道:“事情究竟如何了?”

“你舅舅现还在御书房跪着,早朝都没让上——”说到这里,荣寅的脸色才正经了起来。

“什么……”落银眉头越皱越紧,“那这么说都跪了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的身子都受得了吗?”

“你放心,我打点过了御书房里的管事,他们会照顾些的。”

“那就好……”落银略略舒展了眉心。

“早朝上皇上提起了此事,问过百官的意见,大多数人都为你舅舅求情,陛下十分不快,称明日再议,暂时并未给白家定罪。”荣寅接着说道。

“这么说,事情真的还有挽回的余地!”落银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消息。

没有定罪。那就还有求情的机会。

可是……“方才你说,大多数人都为我舅舅求情吗?”落银觉得有些奇怪,之前白家在朝中便极少与人交好。白世锦那副性子没少得罪人,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按理来说他们不落井下石,那就已经十分厚道了,怎还反过来冒着惹怒圣上的危险,给白景亭求情呢?

稍一作想。落银便明白了。

她看向荣寅,问道:“你都打点过他们了?”

“算不得打点。”荣寅不以为意的一笑。

那些人抢着要巴结他。他昨日入宫为白景亭说情的事情一传出去,今日早朝就有好多人跟着他一起站了队。

“谢谢你。”落银看着他,忽然说道。

“你傻了吧?”荣寅一副你真的傻了的表情看着她,“同我说什么谢,都快要嫁到我荣家了,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么。”

话是这么说……可落银心底还是很感动。

“现在大致的情况还算稳定,再等两日皇上的怒气平复下来,我再求太子出面。”荣寅说到此处,顿了一顿,而后看着落银问道:“可你知道,眼下最关键的人是谁吗?”

落银敛了敛眸子,点点头。

是欧阳芊。

现在她的话,只怕要比卢治还要顶用。

作为险些遭害的小皇孙的生母,更是从小侍奉在太后身边被当做亲生孙女一般对待的欧阳芊……

“我待会儿便进宫去见一见芊妃。”思虑了良久之后,落银缓缓地说道。

东宫这个地方,自然不是荣寅方便去的。

而欧阳芊,大抵就在等着她过去。

荣寅听罢,想了一会儿才道:“那我让万青送你入宫。”

如果知道劝不住她,在自己能保证她安全的情况下,就不如不去劝她,只管顺着她的意思——这是多年来,荣寅在落银身上得出的不二结论,不吃力又能讨好。

果然他这句话一说出来,落银就露了笑意,拍了拍他的手保证道:“你放心,我会谨慎小心的。”

荣寅看着她,忽然笑叹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真的是就败在叶落银的手上了。就连自幼养成的自我主义,都被她一点点的消磨干净了。

※

东宫,玉临院。

“叶姑娘这是头一回来东宫吧?我却躺在牀上相见,真是失礼了。”欧阳芊半倚在搭着攒金枝迎枕上,笑望着坐在拔步床外五步远的鼓凳上的落银。

“娘娘言重了,娘娘身体不适,民女却前来叨扰,失礼的是民女才是。”落银唇畔含着礼貌的浅笑。

欧阳芊自从早产生下小皇孙之后,便药汤不离口。

其它的多是演戏,但惟独这样是真的。

“叶姑娘都快要成睿王妃了,竟还一口一个民女。”欧阳芊说话间始终带着笑,态度和善柔软,跟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落银之时,截然不同。

大许是因为落银即将要嫁入亲王府,身份不同往日;再或者是因为……彻底没有了威胁到她的可能。

“既然娘娘如此抬举我,那我也不同娘娘拐弯抹角了。”落银无心再说寒暄的话,浪费彼此的时间。

欧阳芊没说什么,只挥手屏退了伺候的宫女们。

贴身的绿婉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不知叶姑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欧阳芊苍白羸弱的脸庞上,似有一丝兴味。

“民女想斗胆请娘娘在陛下面前,为太子妃说两句好话。”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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