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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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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利便有弊,在这个位置上你既然享受了这么多的光环和优待,便就要如数承担这个位置带给你的压力和责任。

……

胡琴从议事园出来之后,脸色阴沉的简直可以无法用正常的言辞来形容了。

相反,跟在她后头出来的柳共喜,则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可算是解了那两扫帚的气!

方才东家说为了惩戒胡琴此次扰乱茶庄秩序,扣除当月月钱以儆效尤的时候,胡琴的脸当时就拉下来了,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真是想想都解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东家平时因她手握紫笋茶方技,才对她礼让三分,对她的骄横脾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却以为这茶庄少了她就不行了一样,处处作威作福。

这回好了,终于是触到东家的底线了。

对于她这种人,柳共喜此刻只想说两个字——活该!

暗地里。却也希望这件事情能让她的脾气收敛一二,他这个茶庄管事也能省去许多麻烦。

他也心知徐折清这是小惩大诫。总也不至于将胡琴给撵出茶庄去,所以若是胡琴就此将他给记恨上了,日后却也真的麻烦。

一时间,柳共喜不由就有些后悔,当时不该那么冲动。被胡琴三言两语的给激的没了理智。

迎面见有人朝着此处走来,柳共喜仔细一看,却是带着茶徒的白芷。

柳共喜忙扯出一个腻的不行的笑脸,作揖道:“白茶师这是要去找东家吗?”

白芷出于礼貌,微微一颔首,便带着茶徒从他身边行了过去,一步也没有做停留。

柳共喜见她走远,才收起了笑意。继而冷哼了一声——都看不起他装孙子,可装孙子怎么了,装孙子才能活的长久……

……

话分两头,再说回了南拂院的胡琴,大发了雷霆。

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杏儿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时不时地朝茶房内偷瞄一眼。

真是吓死人了,胡师傅脾气虽然向来不好。又爱刁难她,但像今日这样砸东西还是头一回。

毕竟,之前谁也没有这么惹怒过她。

那个新来的叶落银。可真是了不得……才头一天,就抢走了师傅的金奉天,看那样子也不像是多有真才实学的,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些罢了,真是不知道究竟有什么靠山,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坐上一等制茶师的位置。

真是令人既羡慕又嫉妒啊。

如果她有这么好的运气。也不用为了学到一点东西,而成日里看胡琴的脸色过活了。

杏儿这边正撇着嘴,忽听一声尖利的喝声响了起来。

“在外头干什么,还不进来给我打扫干净!”

杏儿缩了缩脖子,苦着脸向茶房走了过去,纵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里头一片狼藉,茶罐、花瓶,茶具等碎了一地的情形,不由头皮发麻。

啧,这些都是上好的东西,真是暴敛天物……

她头也不敢抬一下,弯身往灰斗里捡拾着这些无辜受害的残骸,动作小心翼翼地,唯恐哪里不周惹到一旁坐着的胡琴。

胡琴铁青着一张脸,不知是气还是累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她真的是小瞧了那个臭丫头!

才刚来,竟然就想骑到她头上去?

她在徐家茶庄里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被人上门来强抢茶青!到了最后竟然还被罚了月钱!

她不过是想守住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她有什么错儿?

说来说去,都是这个横空杀出来的叶落银,若不是她,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这个仇,她胡琴记住了!

可不要怪她欺负小辈,这是那臭丫头不识抬举,主动挑衅的!

胡琴绞着手中的丝帕,神情愤恨。

“阿嚏!”

正在打扫着自个儿茶院的落银,忽然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然而她此刻又怎么能想象的到,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与人“结了仇”……

眼见日头渐渐西沉,落银看了眼滴漏,是已经到了放工的点儿。

因为今日的茶青送来的晚,故晾晒的也晚了,不然晌午晒好,是可以下午就完成炒茶的。可这一耽误,便耽误了足足半日。

而且这茶青又不能过夜,否则这闷热的天气,捂上一夜只怕就可以直接制成黄茶了……

落银走到窗边,抓了一把金奉天的茶青,揉了一揉,发现软度和湿度都刚刚好,正是下锅的好时候。

落银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加个班”。

不然这一锅茶到时候废了,她可承担不起。

左右天色还算亮,迟个一个时辰回去也无妨。

正文、118:疑心

而且这也没几两茶,一锅便能搞定了。

于是她将晾晒好的茶青收了回来,又着手去点了炭火。

因为是第一次用,怕到时候火候控制的不对,她先是往锅里加了一勺水,用以试温。

这可是个很费时间的活儿,待她将三口锅都点燃,并将火候各自控制好之后,已是累了一头的汗。

落银就着衣袖擦了一擦汗,将水舀了出来之后,待锅烘干没有一滴水,才将茶青放了进去。

因为这个时空里还不是用的炒茶技艺,故这里也没有备上炒茶帚,她便拿手慢慢地翻炒着,一边琢磨着改明儿制个炒茶帚带过来。

此时四周静谧,空气中只有她手掌上下翻动将茶叶带出的沙沙声响。

落银忽然就想起了,她第一次学炒茶的时候,家族旗下茶园里的老奶奶就是这样示范给她看的。

说起来半点不夸张,那个老奶奶是唯一一个曾经把她当做孩子来看的人,教她炒茶的时候,总会口气带笑的跟她说一些关于茶叶的小典故。

不觉间,落银嘴角浮现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乃是发自内心的模样。

……

待茶炒出了锅之后,落银又想起了徐折清今早交待她的那句话,说是这茶性寒,稍干为上,她抓了把刚揉捻好的茶叶,是还有些欠缺,这茶看似比寻常的茶叶湿度差不了多少,但在锅中水分蒸发的却是极慢。

可炒制的时间却是不适宜延长的,只能而后再多在熏笼着多烤一些时辰。

这一点是下锅之前落银没有料到的。眼下便发了愁。

要再加以熏烤,今日定是来不及了。要守着它烤好,只怕至少也等到半夜,若在家中还没什么,但这里是茶庄,那么晚回去月娘他们定是要担心死的。

可若是在茶篮中捂上一夜。未散去的水分会使茶性发生变化,到时候定制不成绿茶了。

落银皱眉思衬了片刻,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来——不如将茶带回家烤制好了,反正家中也有专门的茶房,熏笼烤炉也是齐全的。

今夜将茶烤好,明日来上工的时候再拿过来好了。

有了这个主意,落银当即也再不做犹豫,找来了一块干净的蒙茶巾。将茶叶倒进去包好。

将各处的窗子逐一合上,最后又检查了一遍炭火的风门儿可有关好。

确定一切没有问题之后,落银才一手抱着包着金奉天的茶巾,一手将门锁好。

各个一等制茶师的茶院中,院子的大门虽是由门房待人走完之后逐一检查并落锁,但茶房这种重要的地方,钥匙却是由茶师自己保留的。

这个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趋于沉暗。

院儿中也没有点灯。落银仅靠着模糊的景象出了茶院。

外头的各个甬道却是灯火通亮的,然而却已经没了什么人,应该都是放了工回家去了。

然而她前脚刚迈出茶院。却见右方一个甬道上行来了一位身着粉衣的少女,步子不紧不慢的。

落银心中大感疑惑——据她所知,这条路再往右乃是一方荷塘,那里仅有一座凉亭,像是供人来茶庄洽谈事宜闲坐的地方,这个时候。此人过去作何?

像是察觉到落银打量的目光一样,那女子抬起头来,却是一张娇俏的面孔。

只见她有礼地一福,唤了声:“叶师傅。”

落银对她认得自己没有太大意外,毕竟昨日茶庄里所有的人都见过她了,而且这茶院里只她一个人,不知道是她才奇了怪了。

落银讶异的是,她对自己恭谨的态度。

想也知道,这在茶庄里实在罕见的厉害。

既然她待自己态度如此,落银不禁也松了一松颜色,含笑道:“恩,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

“这便准备回去了。”少女说话间朝着落银的方向走过来,含笑问道:“叶师傅头一日上工怎么也这个时辰还未回去?”

落银笑笑道:“手上有些没做完的活儿,耽误了些时辰。”

少女闻言露出恍然的神色来,望向落银的目光有几分崇敬,“叶师傅可真是恪尽职守,怪不得深得东家青睐呢,啊——”

只见她话说到一半,忽然脚下一绊。

“小心!”

落银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扶她,少女也巧就扑在了落银怀中,一只手扶住落银的手臂,才将将稳住了身形。

少女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将身子站直余惊未了地拍着心口,边既感激又庆幸地看着落银,“我真是粗心大意,没小心脚下……多谢叶师傅。”

落银瞧着她的模样,眼睛微微闪动着,继而,又不着痕迹地将她方才绊倒的地方扫了一眼,却发现是一片平坦。

哪里可以绊到人?

她面上不漏痕迹地一笑,道:“此处点着灯,地上又是平平坦坦的,你竟也能绊到,那待会儿出了庄子只怕更不好走,不如点盏灯回去的好。”

少女微微一怔,随即撇去眼中的异色,笑着点头道:“多谢叶师傅好心提醒……”

落银微一颔首,不再同她多说其它,“那我便先走了。”

“叶师傅好走。”少女垂首恭送。

直到落银的身影消失,少女才松开紧紧攥着的右手,她放到眼前摊开一看,眼中闪过莫大的震惊。

金亮的干叶在身旁两台石灯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叶边朝中间卷起,通身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金奉天啊……

别人或许不认得,但她却是亲眼见过太多次了。

可这叶落银……怎么会如此大胆!

但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继而,少女眼中便闪过一抹激动和厉色。

落银回到家的时候,远远地便瞧见自家门前灯下,站着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

正是月娘和虫虫。

“姐姐回来啦!”

小孩子眼力倒是真的好,见到远远走来的落银,欢声叫道,挣开了月娘的手,朝着落银跑了过来。

后头便传来月娘紧张地声音,提醒着他道:“嗳,你慢些!小心着脚下!”

虫虫却是一鼓作气跑到落银跟前,仰着一张稚嫩的小脸,黑亮的眼睛里似乎有些埋怨,撅着小嘴巴道:“姐姐,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

落银微微弯起嘴角,牵起虫虫递过来的软乎乎的小手,边扯着他往回走边道:“怎么啦,想姐姐了?”

“嗯……”虫虫点点头,又道:“你不回来,娘都不许我吃饭,我可饿了……但是还要等你。”

落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待会儿回去洗了手咱们就吃饭,好不好?”

“好!婶婶今天做了小鱼丸呢!”

月娘朝着姐弟二人走来,看向落银说道:“今日你第一日上工,可是累坏了吧?我和你婶子做了些你爱吃的菜,都在锅里热着呢,快进去吧!”

中午那位名叫颜安的茶师帮她送来的饭菜,落银没吃几口,一整日下来的确是饿的慌,听到月娘这么说,顿时觉得更饿了。

三人关上了大门,边朝饭厅走去,落银边问道:“我爹和南风回来了没有?”

月娘摇了头,“下午回来了一趟,说是要去顺安寺运送一尊贵重的佛像,因为是临时接的单子,镖局里没什么人,便让你爹和南风还有几个趟子手去了,说是夜里下山不安全,便让在寺里住上一宿,明日一早再赶回来。”

落银了然地点了点头,顺安寺半个月前她跟月娘还有李方氏去了一趟,是给叶六郎和南风求平安符去了,他们走镖在外难免会有风险,藉此想求个心安。

顺安寺在城外一百里开外的地方,近是不近,但因传闻说很灵验故香火十分旺盛。

这不,又有人塑了价格不菲的佛像送上山去了,想必是求了什么得了准儿。

见落银回来,李方氏忙去了厨房,将在锅灶里保着温的饭菜给端了出来。

五菜一汤,的确是挺丰盛的,且大多都是落银爱吃的。

落银看着便是食指大动,先是给虫虫夹了个鱼丸,又催着月娘和李方氏动筷,自己才又开始夹菜。

吃了个九成饱,落银才搁下了筷子,满足地道:“二娘跟婶子的厨艺可是又见长了。”

李方氏和月娘就笑了笑,推开她想要一起帮着收拾的手,道:“你别跟着忙活了,给你备好了热汤,快去洗一洗早些睡了吧,明日一早可还要上工呢。”

“就是,这些交给我跟你二娘做就成了。”李方氏也催着她去沐浴休息。

想起还要烘茶的事情,落银便也不坚持了,跟月娘李方氏二人还要虫虫道了晚安,便沐浴去了。

这天儿已经有些热了,故她也没泡多大会儿,将身上的细尘和疲惫洗了去,便擦干了身子换上了舒适的中衣,将头发略微擦拭了一番找了根丝带松松地系在脑后,就朝着茶房去了。

这茶房为了方便她使用,就设在她的院子里。

金奉天聚水力较强,这次熏烤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才达到了落银理想中的干度。

虽然费时费力,但好在结果是很理想的。

这金奉天,果真是与众不同。

落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又起身将足烘过的干叶放到通风处,散开来平摊着放好。

一切就绪之后,她才将灯吹熄,从茶房里走了出来。

差不多已经到了正子时了。

正文、119+120:进去搜吧

两章并为一章发了,大家就不要等第三更了~

※ ※ ※ ※ ※ ※

落银草草地洗了把脸,便上了牀去,将头搁在枕上,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腰。

窗外时不时地响起一阵窸窣的虫鸣声。

没多大会儿,落银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又怎么能料想的到,明日到了茶庄,是还有一出不小的闹剧等着她‘参与’进去。

※ ※ ※ ※ ※ ※

月娘大许是见昨晚落银吃的较多,估摸着应是茶庄里备的饭菜不合她胃口,今日落银临走前,她便硬是塞了一个三层的食盒给落银带上。

“这里有些开胃的酱菜,还有些你爱吃的小点心,饿了便拿出来吃一些。”月娘叮嘱着。

落银乖乖地应下。

她今日起来的较早,故到了茶庄的时候,庄子里还没几个人走动,只小道上有几位正在洒扫的下人。

这些下人见了她,多是抬头看一眼,然后便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继续扫地,视她如空气一般。

落银见怪不怪,没有搁在心上。

若是他们对她大献殷勤,上前行礼问安那才见鬼了,譬如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少女,便是浑身上下都是疑点。

昨晚将她的长相记了下来,落银心里便有了计较,想着日后再见,多少要防备此人一些。

到了茶院,见院子的大门已经洞开着。

晚上有人负责落锁,天不亮则有人过来将门打开。以免耽误茶师们上工的时辰,倒是十分妥帖的。

走到外间。将手中的食盒放下,落银这才掏出钥匙将茶房的门打开了来。

头一件事儿,便是将金奉天取出来,摊在茶台上。

虽然夜里吹晾过了,但夜里毕竟是潮气重。还是再晾上半天再拨梗、覆火,比较稳妥。

这可是御茶,她不敢抱有一丝侥幸和马虎的心态。

因为她不受待见的缘故,院中一没个茶徒,二也没下人过来洒扫,故打扫院子的事儿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先是将院中轻洒了一番,后又寻来了扫帚。

院子不小,刚扫到一半儿的时候。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听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像是朝她这里过来的。

金奉天还没到出茶的时候,据她所知期限是三天,且还是根据天气是否具备晒茶的条件来的,但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出来她这院子里还会有什么原因能招人一大早来此。

事实证明,这群人的确是朝西攀院来的。

看清来人。落银不由地愣住了。

徐折清走在最前头,柳共喜紧跟在其后,白芷和胡琴也来了。后头还呼啦啦地跟着一二十位茶徒和茶奴们。

落银的眼光首先就落在了胡琴的身上,她此前并未见过胡琴,但见她和白芷齐肩而立,且衣着华贵,神色倨傲,便猜到了其身份。‘w…r…w…h…u。c…o…m‘

更值得注意的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憎恶之色。

这固然是让落银费解,可眼前这‘浩荡的阵势’却令她没时间去深究这一点。

出了什么事情吗这是?

但见他们一个个的脸色,要么是鄙夷,要么是气愤,更多是却是坐看好戏。

仅只有徐折清和白芷的脸色还算好一些,似乎是带着印证的心态而来的。

印证,印证什么呢?

落银心下越发的不解,将扫帚搁在一旁,上前去跟徐折清见礼。

在这里,她的身份仅仅处于东家的下面,其他的人她见面无需行礼。

礼毕,她拿询问地眼神看向徐折清,却没有开口发问。

徐折清对她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传达:放心,没什么事情。

落银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徐折清认为没什么事情,但为什么还要亲自前来,莫不是是出了他不得不亲自过来解决或证实的事情吗?

不待徐折清开口发话,胡琴便等不及了,上前一步看向落银,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道:“昨晚有人声称看到叶师傅偷取了金奉天,东家特意过来印证是否属实。”

落银眼皮一跳,继而皱眉。

举目一望,果然在后头的人群里找到了昨晚那位在她面前佯装绊倒的少女。

真是没辜负她一片疑心。

胡琴见她脸色有异,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冷笑了一记,道:“叶师傅年纪小,又是初来徐家茶庄,许多规矩怕是不懂得的——那叶师傅也一定不知道,监守自盗这种事情若被查出来,可是要逐出茶庄去的。”

而且有了这个恶名,哪家像样儿的茶庄都不会再雇用此人。

胡琴明显是有意摊开来说,以防待会儿徐折清草草了结此事。

她就是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滚出茶庄去,再也不要碍她的眼。

“你这话言之过早了,毕竟还没有证据证明叶师傅真的有偷取茶叶。”白芷定声说道,看了胡琴一眼。

“要证据还不简单吗?昨个儿送来的金奉天茶青,看看还剩下多少不就清楚了?柳管事,进去搜吧。”胡琴的声音带着嘲弄。

似乎已经认定了在茶房里搜不出茶叶来,就算有,也定是缺斤少两的厉害。

后头也是乱哄哄的一团,细声讨论着。

柳共喜不似她这般,他跟落银总归没有仇怨,而且眼下徐折清还在这里,轮不到胡琴她来颐指气使。

而且他可没忘,昨日里两扫帚打在身上的疼。

于是,他假意没听到胡琴的话一样,看也不带看她一眼的,径直走到徐折清身边,恭谨地问道:“东家。您看此事——”

胡琴见他如此,不由暗暗拧紧了手中的锦帕。

什么东西!

徐折清从来到西攀院。还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让人摸不清态度如何。

适时但听柳共喜询问他的意见,他才开口说话,却不是发号施令,而是问向落银:“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胡琴见状,气的一口气儿险些没咽下去——这还有什么好问的,问谁谁会承认?进去搜便是了!

徐折清果然待这丫头不寻常,想就是因为这个,才如此没商量的就夺了她制金奉天的资格!

可昨晚却是有人亲眼见她将茶叶带了出去,绝对做不得假,待会儿看她怎么给自己辩解?若是不让搜,更是坐实了她心虚。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却不料落银清淡地道:“东家尽管让人进去看吧,昨日送来的茶青已经初步制成,烦劳按照茶青跟干茶之间的重量变化来检查茶叶是否短缺。”

众人都为她这种丝毫不惧的淡定感到诧异。

但凡有点头脑的,必是意识到了其中只怕没有那么简单,若她叶落银当真私拿了茶叶,又岂能如何不为所动?

该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毕竟她刚来茶庄上工,坐的位置又是顶好儿的,换做常人。怎会做这种没有远见的蠢事?

看着落银完全没有丝毫变动的脸色,胡琴也生出了那么一丝不确定来。

可是那片金奉天她是今早亲眼看到了的,量那个丫头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哄骗自己……

想到此处。她不由拿质问的眼神看向杏儿。

果然,昨晚‘路过’西攀院的人便是杏儿,绝非是偶然经过,而是受了胡琴的授意,来监视落银有无异常,不料第一晚。便让她抓到了这么大一个把柄。

只见杏儿重重地点头。

她是亲眼看到了的,亲眼看到叶落银将茶叶带出了茶庄去的。

绝对不会有错!

胡琴见她神色肯定,一时间底气便足了起来,说不准这叶落银就是有意佯装镇定,企图用以蒙骗众人也未可知。

于是她走上前来,同徐折清讲说道:“东家,既然叶师傅也同意可以让人进去查看,那不如咱们就共同进去瞧瞧?”

落银看了一眼徐折清的脸色,侧身让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折清便抬手示意柳共喜带人进去查看,自己则是没有动作。

柳共喜会意,朝着房门大开着的茶房走去。

胡琴像是生怕他会包庇落银一般,紧忙跟了进去,亦有几个茶徒也上了前去。

最后唯有白芷带着她院中的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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