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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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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把戏可真是特别多。”凤慜冷冷地道了一句,也上前来敲门。
凤慜冷冷地道了一句,也上前来敲门,却始终不得任何回应。
那边射柳的公子见她们动作,转头朝她们笑道,口气有些醉醺醺的:“别敲了,那里头又没人在。”
说罢,几人转回头去又是吟诗,又是哄笑的,形色放/荡。凤慜目带厌色地扫了他们一眼,继而皱眉道:“里头若是无人,为何不从外面上锁?”
落银也觉如此,那诗上所指,定是此处无误了,雀舌茶一定就是在这里头没错,踌躇了片刻,她手上使力试探着去推那两扇厚重的木门,适时只听得‘吱呀’一声长响响起——这门竟然也没从里面闩上!
隔着幂篱,落银跟凤慜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色——进去。
说不定这也是晋茶会故意安排的戏码。
落银将门大推了开来,随着她的动作,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将大堂内照的金亮。
入目就见一方宽阔的戏台,几张散桌和椅凳,落银在空气中嗅了嗅,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人住着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这里的桌子可都落了一层的灰了,可见很久没人打扫过。”凤慜是认定了这里没人住的,但自打跟着落银来到此处,她便对这个小姑娘收起了起初的轻视之心,她向来不会意气用事,现如今已经开始将落银的每句话都听了进去。
“这里依湖而建,今年开春以来雨水甚多,若这么久没人居住,大门许久不开,定会有很浓重的湿潮之气才对。可你闻闻,这里不单没有潮气,而且还有些熏香的味道。”落银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所以这桌椅上的灰尘,八成是晋茶会刻意为之,用以障眼罢了。”
然后让她们怀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从而失掉找到雀舌茶的机会。
凤慜闻听心中微诧,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可是,这空气中没有潮气不假,但她怎么没有闻到什么熏香之气?
适时,只听一道带着笑意的珠玉之声响起,“这位姑娘的嗅觉好生灵敏。这熏香是三日之前的了,为了将其散去,光是通风可就通了两日,没想到还是被姑娘闻出来了。”
凤慜心中诧异更重——原来真的是有熏香?她向来认为自己的嗅觉灵敏非常,为什么叶落银闻得出,她却毫无所查……
无心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深究,凤慜同落银一起朝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
隔开前堂与后院的竹帘被一只莹白的素手缓缓拉了上去,随之,现出了一个身穿秋香色葫芦双福褙子的妇人。约是三十五六岁的模样,模样仅能称得上温雅,不算明丽多姿,素净的脸上不施脂粉,挽着略显老成的光滑螺髻,左右簪着一对儿点翠鎏金钗。左腮边垂下一缕乌黑的发丝,添了些柔和的风情。
四目相对之间,落银惊愕地出声。“朱夫人!”
对方显然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但瞬间就恢复了过来,浅浅笑道:“原来是叶姑娘,真是太巧了。”
可不是太巧了么,她千里迢迢从汾州来到祈阳,是做梦也没想到,会再遇见那个在去年仅有一面之缘,却给她勇气逃离了世俗枷锁,放下了仇恨的小姑娘。
落银平复下来,露出一个笑来。道:“真没想到朱夫人竟然也来了祈阳。”
“也是临时决定,一整月前来到此地,夫君将这戏楼盘了下来——打算整顿一番过后重新开张。”妇人笑了笑。又道:“叶姑娘,如今我已改嫁,该称呼我为齐夫人了。”
落银郝然一笑,忙道:“是我口误,该是喊齐夫人才是。”
二人寒暄了一阵,落银才知道,原来齐夫人现在的夫君,也就是之前七月轩的老板齐月轩同百里弗有些交情,受了托付,在这儿等茶师们过来寻茶。
凤慜打量了她一眼,径直开口道:“我们正是从晋茶院过来的茶师,寻雀舌茶至此。”
齐夫人淡淡地一笑,脸上的神色始终未有一丝变幻,像是根本不曾受到凤慜的冰冷气息任何影响,“我夫妇二人既是受人之托,那便是要按照规矩办事的,这里确有曲公公事先让人送来的雀舌茶。但能不能拿得走,还得看二位的准备是否充分。”
“准备?”凤慜疑惑出声,都到了这里了,竟然还不能痛痛快快儿地拿到雀舌茶?
今年晋茶会的这些花样儿,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换做往年,她最多两个时辰也就能轻而易举地拿到东西,回晋茶院去了。
齐夫人没理会凤慜的情绪,自顾自地转了身,朝着二楼走了过去,步子不紧不慢,背影比落银在汾州初次见到的那个朱夫人,多了几分洒脱。
想来最后那句‘良人在高楼’该是寓意在此了。
落银和凤慜见状跟了过去。
二楼围栏边设的皆是供给客人看戏的雅间儿,走廊之上隔上十余步,便设有长形的茶几,上面多是放着彩绘的细颈窄口儿花瓶,或许是为了不让楼中有鲜活的香味,眼下并未插放花枝。
约是走过了六七间雅间的距离,齐夫人方止步。
她手指着面前茶几上一个约莫半人高的黑铁盒,笑道:“雀舌茶就在其中。”
凤慜走过来一瞧,不由地皱眉道:“上着锁的?”
“正是,百里先生事先曾经说过,若二位有心,定能拿到这把锁的钥匙。”
还要去找钥匙!
现在已经是半下午了,再去漫无目的找一把钥匙,还能来得及吗……关键,这诗句里根本没有什么关于钥匙的线索。
凤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隐隐地透露出了些许的不耐。
她向来是个墨守成规的人,不喜欢一切脱离常理之内的事情,更没有任何娱乐细胞,故今年晋茶会这等举措,眼下真的令她有些忍无可忍了。
她现在是打从心眼儿里怀疑,这哪里还是比茶,晋茶会这摆明了就是耍着一群茶师玩儿!
凤慜忍住想发作的冲动,思及自己背负的是家中荣誉,而非她一人的喜怒,便只得将这怒气一点点的驱散。
正打算离去去寻钥匙之际,却听得落银语带兴味地道:“我这儿倒是有一把钥匙,就是不晓得能否将这把锁打开。”
凤慜冷笑了声,“你当这锁真的是你随便拿一把钥匙都能打开的?”
落银眼中含笑,没有回答凤慜的话,只是将先前那小童交给自己的钥匙取了出来,走到那茶几前,一手握住冰凉的锁身,一手将钥匙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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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地一声清脆声响,让凤慜都不免微微张了张嘴巴。
锁被打开了。
齐夫人在一旁笑道:“叶姑娘果真是有备而来啊。”
落银踮着脚将那大铁盒子给掀开了来,摸索出了里面的茶罐来,这才转头对齐夫人说道:“也是凑巧而已。”
“这钥匙,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她可不信真的随随便便一把钥匙都能将这锁给打开,可落银一路上都跟她一起,她怎么不知道她在哪里寻来了这把钥匙?
“就是你说我哄孩子玩儿的时候。”落银诚然地道:“这钥匙就是那小童送给我的。”
凤慜闻听,脸色微有些羞窘。
那时候她对落银的态度的确很差,真当她是不顾正事,反而去跟孩子玩成了一团,没想到竟是——
如果当时错过了这把钥匙,只怕晋茶会事先安排的人,可不会一直等在那里,再等她们后知后觉的回去拿。
这样一想,凤慜才恍然惊觉,若非落银,她竟然就与这机会失之交臂了。
落银没瞧见她的脸色,因为她现在的心思在这刚到手儿的雀舌茶上头,见她欲将茶罐打开,齐夫人在一侧笑了笑摇着头,却未语。
她就知道,这小姑娘可是个细心如尘的。
果然。不多时就听落银笑了两声,将嗅罢的茶叶放回了茶罐中。
凤慜见她表情,也捏了一把干茶在手中观看了一阵儿,怎么看都是极好的上品,应该也是出于大茶师之手。
她未发觉什么不对劲,转而看向落银问道:“有何不妥?”
“茶是很好的。这茶还有些青涩的气味,应该是今年刚采摘制成的春茶。存放只怕还不到三日吧。”虽然是问句,但落银的口气却是笃定的。
凤慜滞了片刻,继而恍然大悟。
对了,今日要寻的茶,注定了得是陈茶才行!
本来以为要完成任务了,不料临了还摆了这么一道儿,大致就是防的有人急功近利,粗心大意。
她竟然犯了一次这么低级的错误……到现在,凤慜才明白。为何之前设了那么多的阻碍,为的就是使人心生不耐和急躁,如此一来才更容易忽略最后这一点。
细心从容,不管是何时何地,一个合格优秀的大茶师都该保持住这种心态,这些考验。都是很合理的,是她自己今日太浮躁了。
见最后一道已经被破除,齐夫人亲自奉上了陈年的雀舌。
落银心中如释重负。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来,可终于将这茶拿到手了……
齐夫人亲自将人送了出去,并对落银说,日后若是得空,可以过来听戏。落银欣然应下之后同齐夫人道别。
马车滚滚,朝着晋茶院行驶了回去。
几番犹豫,凤慜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单凭一个‘十二街’,你怎么断定那诗中所指的高楼,就一定是在这儿?”
落银低低笑了两声。讲说道:“真不知道这写诗的人是哪个,实在高明又恶趣味的很。你将这诗每句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且看看怎么读。”
凤慜将那诗回忆了一遍。默念道:“东街头有朱楼……”
!
她起初只想到是不是藏头诗,却没去想会不会是首藏尾诗!
而且越想越觉得奇妙,午时到寻冬阁找到那位算命人,被错引到留香楼,她只觉得被空耍了一场,然而若不是去了寻冬阁一趟,落银也不会拿到那把钥匙了。
所以,若是一开始就直奔东街头的戏楼,没有钥匙也是枉然,要是领悟的过早,只会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细细想来,这首诗可谓是环环相扣……若是一步走错,就全盘皆输了。
她们这区区一份雀舌茶就藏有这么多的心思和玄机,那其他人只怕也差不了多少,总共一十八首小诗,真不知写诗的人,是费了多少心思。
落银和凤慜,一时间都极好奇,这写诗的人是百里弗还是曲公公。
思及此,落银将那早已揉皱了的纸团摊开了来,方才只看诗句没注意去看这字体,现下细细一看,方觉此人笔力不凡,大许是心中已然生出了敬佩之意的缘故,一时间竟然觉得字字都蕴含着无穷的涵义。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落银敬佩的人,五个指头都用不完,而书写这诗句的主人,俨然已经占上了位置。
出于崇拜的心理,落银将这纸细细地揉平过来,又小心地叠好,方才了贴身的荷包中。
凤慜瞧见她这小孩子气的动作,眼中闪过不屑的神色。
马车停靠在晋茶院门前。
落银先行跳下了马车,怀中抱着茶罐,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外头停着的马车大多是贴有商号的,要么就是什么标志都没有,只她们这一辆是属于晋茶会的。
也就是说,目前她们是唯一一组拿到茶叶并赶了回来的茶师。
二人并肩朝着晋茶院内走去。
此刻院内一片噪杂,因着茶师们还没有回来,众人闲的没热闹看,便三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唠着嗑儿,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自家母猪下了几个崽白的黑的都有,还有人说自家闺女快出嫁了。
三位大师和曲公公也是在吃着茶水,有说有笑的等着众位茶师们凯旋归来,曲公公笑着道:“今年这前两试都是有些别出心裁了,他们回来的晚一些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这内里的弯弯道道和关卡的难度,只有曲公公和百里弗最清楚,此刻闻听曲公公这么说。百里弗便估摸着道:“嗯……再等一个时辰,差不多就该有人回来了。”
按理来说,在这么噪杂热闹的环境下,落银这小个头是并不显眼的,可二人刚一走进这正院儿里,就有人扬声道:“快看!凤家的茶师和徐家的茶师头一拨儿回来了!”
众人嚯了一阵儿,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一束束各异的目光犹如聚光灯一般扫射了过来。落银觉得这种现象只能用,凤慜这个人和她的气势都太过招眼来解释,她只是沾了她的光儿。
曲公公似极惊喜,抚掌两声,感叹道:“这二位可真不慢呐……”
百里弗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摇着头,“快是挺快,就是不知道拿到的是什么茶。”
凤慜和落银二人行至三位大师和曲公公跟前,将寻来的雀舌茶交了过去。茶使将书有二人姓名的红纸贴了上去,放到一旁。
福康升脸颊浑圆,面色红亮,一笑就跟一尊弥勒佛一样,他温声同二人讲说道:“二位师傅先去歇息着吧,待到了戌时一刻便会公布结果。”
凤慜和落银躬身揖礼辞去。
现在不属于比试的时间。二人不必上晋茶台候着,这时,徐盛和拾香小跑着过来了。二人喜形于色,徐盛更是一脸笑意的同落银说道:“走,上楼吃口茶歇歇!少爷在楼上等着你呢!”
“是啊师傅,快上去歇歇!”
也不知怎地,此刻见到一脸高兴的徐盛和拾香,落银方觉得过了这一关的喜悦彻底地爆发了出来,几乎是顷刻间就充斥了整个身心,不可言喻。
也许是方才一直是跟凤慜在一起,被她的过度淡然给渲染并压制住了,也许是因为成功这种事情。真的需要他人来一起分享,才能体会最大的喜悦。
落银眼中也不禁堆起了笑容来,带着拾香随着徐盛一同进了楼中。上了二楼,行至徐折清的桌前。
她这一上来,几乎一个楼上的眼光都追随了过来,毕竟是头一组拿到茶的茶师,而且她的年纪和众人对其的风闻,实在又‘特别’的过分。
落银恍若未见一般,从容地在徐折清对面落座,声音不大不小却都是笑意,“徐大哥,我过了第二关。”
随着她这句话的吐露,她整张脸都被染上了一层灿然的光辉。这笑容既有着无穷尽的朝气和自信,又带着女儿家特有的清澈和可人。
徐折清望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忽然很想伸出手去触碰一番,好在是给克制住了。
最终,一切堪称繁杂的心绪,都化作了一抹淡若清风的笑,和一句含着信任的话语:“我知道,你肯定会过。”
落银脸上的笑意更盛了,这种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地完成想要达到的目的,在收获到结果之后,内心的成就感是无法言表的。
前世的她,也是同样的努力,甚至比现在更加努力,但那些得来的东西终究不是她想要的,只是一种义务罢了。故,她也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欣喜和激动。
徐盛笑着替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道:“好了,瞧把你高兴的,喝口茶润润嗓。”
落银眯着眼睛将茶盏捧起来。
凤慜也上了二楼来,如此一来,众人聚集在落银身上的目光总算是舍得换了地儿。
“父亲。”凤慜走到凤远习身旁,很守规矩的行着礼,也没就此坐下,而是等凤远习“嗯”了一声,点头允许她坐下之后,她才正襟危坐下去。
然后,二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哪怕是一个字也没有,凤远习没问她寻茶的经过,也没有问她累或者不累,也没有露出丝毫高兴的表情,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对面不曾多了一个人一般。
正文、173:狗一样的队友
感谢【幸福的糖豆】的平安符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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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慜自也不会主动开动,自行倒了一杯茶水,却始终没有端起来尝。
二人就这么坐着,比陌生人还要冷淡。
旁人看了,只有叹上一句——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啊,真不愧是父女俩。
依照百里弗所言那般,一个时辰过后,便开始有茶师相继地回来了。
随着各家茶师归来,楼中也渐渐开始喧闹了起来。
金灿灿的太阳在渐渐地失去炽热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辉,缓缓西沉而去,原本湛蓝的天色,也已经被昏黄所替代。
眼下离刚好到了戌时,剩余的时间仅剩了一刻,却仍旧有四对茶师没有赶回来,这几家茶庄的东家,不免都开始忐忑了起来。
落银和凤慜等茶师,都被茶使请去了晋茶台,三位大师和曲公公也开始鉴定众茶师们带回来的雀舌茶。
就在曾通玄刚站起身来,准备宣布时辰已到的时候,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高呼声传了过来。
“等一等,还有我,还有我!”
这声音在已经安静了下来的茶院中,格外的引人瞩目。
众人瞧去,只见是两位男子一同跑了过来,二人都已到中年,一个生的高大但眉目间有着儒雅,一个生的干瘦,一双不大的眼睛却很有精气。
这应该是刚刚赶回来的茶师了。
这俩人曾通玄看着眼熟。姓名也隐约是记得的,是已经连续参加了好几年的晋茶会,虽然不是极优秀,但都还算是有本领的茶师,便道:“二位快快入座吧,这便到时辰了,后头再回来的。就以过时处理,淘汰出局。”
二人皆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暗道了声“好险”,忙将手中的茶罐递给了茶使,各自匆匆上了晋茶台去。
其中一位那面容儒雅的男子,刚巧就是落银旁边的茶师,落座之后,他理了理衣衫,平复了表情。
这是属于黎家茶行的茶师。落银记得,这也是一家名气不错的茶行,比徐家茶庄建立的还要早些,一直墨守成规,中规中矩的,但大许正因为太守旧。从没研制出什么新茶来,一直无缘御茶行列。
四周已经暗下,早有茶使在各处点放了红彤彤的长圆灯笼。将四周照的通亮。
在座的茶师,相较于上一关忐忑等待结果的模样,这次却显得平静许多,毕竟回来的,都是已经找到了雀舌茶的,故都很有自信,全然不觉得会过不了。
可世事总是难以预料的……
结果宣布到一半的时候,众人的下巴都惊愕的要掉到地上去了。
这跟上一关不同,宣读的不光是过关的人,而是按照顺序来。并会说明错误所在,而至此被宣读出名字的十二位茶师,竟然仅仅有两位过关的。
就是落银和凤慜。
就连凤家茶庄的另一位茶师乌越。也没有过得了。
并且这些没过关的人,都是犯了同一个错误——将新茶当做陈茶给带回来了。
众茶师纵然心中不甘,但也不敢出言反驳,毕竟这种错误,对于一个茶师来说是很低级的错误,若是他们自己细心一些,便不至于与过关的机会失之交臂了。
心中再如何,众人面上都还过得去,毕竟已经输了比赛,万万不能再丢失了气度。
总共是有三组茶师没有回来,回来的十五组,三十个人,除去充当万能砖的苏秉意,二十九位茶师,过关的仅仅有八位。
而且,最轰动的是,最后一组,也就是方才紧赶回来的那两位男子,被当众指出造假,因情节恶劣,被取消了日后参加晋茶会的资格!
“吴青云,杜泽,因在晋茶会第二试中蓄意造假,图谋蒙混过关,实乃品行低下之表现,鉴于此,按照规矩,永久取消二人日后参加晋茶会的资格!”曾通玄脸色黑沉地宣布道,他向来最不齿别人作弊,这算是触到他的大忌了。
他这席话简直像是一道响雷一般,再次让众人哗然而起。
造假作弊,这素来都是晋茶会最大的忌讳,因为它代表的是一个茶师的人品素质,而这一点,正是三位大师最看重的东西。
落银身边名唤杜泽的男子豁然起身,摇头道:“不,我没有造假作弊!我没有!”
“放肆,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曲公公呵斥道:“你们带回来的茶并非出自三位大师之手,茶罐虽然跟晋茶会的茶罐表面并无太大区分,但内壁却没有晋茶会的朱砂印,这分明就是拿了别处的茶,妄图滥竽充数!”
原来这茶是三位大师亲手制成的……
众人更是头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看似简单的茶罐,也有着特殊的标识,想来就是为了提防这种现象的发生。
杜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目,忽然,伸手指向不远处正瑟瑟发抖的吴青云,厉声诘问道:“你竟然拿假茶来蒙骗我跟你一同作弊!”
怪不得,他只是在马车中稍作了歇息,吴青云就把茶给找到了,并且编造了一堆可信度极高的话!
“你……杜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总不能出了问题你就往我一个人身上推啊……”吴青云扯着哭腔,信口开河。
“分明是你坑害于我!”杜泽的双目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可见其愤怒到了极点。
“这主意还是你出的,你怎么现在反咬我一口!”吴青云也来了劲一样,活脱脱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若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受了你的蛊惑,我。我怎会受你殃及!”
说罢,更是拿祈求的目光看向三位大师,恳求道:“三位先生,我只是一时冲动,受了他人迷惑才上了贼船,我已经意识到错了,请三位先生网开一面。不要取消我参加晋茶会的资格啊!”
落银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来,只因为吴青云那副嘴脸,堪称恶心,骗骗底下的部分观众或许还可以,要骗那三位大师和曲公公,只怕是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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