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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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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那名唤杜泽的男子,在听落银报出自己名号的时候,脸色即刻大变,甚至谈得上的震惊无比,“姑娘……可是,今年青国晋茶会的魁首,叶落银叶师傅?!”

刚去泡茶回来的拾香闻听,有些与有荣焉地道:“那金沁玉,是我师傅研制出来的没错儿。”

男人听罢,脸上的震惊更浓了,甚至看向落银的目光开始有了些激动,“真是失敬失敬!没想到杜某竟然有幸在此得见叶师傅!”

此时此刻,他对落银再无半分因为年龄太小而产生的轻视。

落银眼光却是一闪,“杜公子过誉了——杜公子可是也曾参加过今年的晋茶会?”

杜泽听她这么一问,脸色微微不自在了一瞬间,随即破有些尴尬地垂下了头,道:“确实参加过,但杜某不才,没能过得了第二关。”

落银闻听,已经肯定他是哪个了。

这不就是那个因为和合作的茶师‘作弊造假’。而被百里先生当众呵斥,禁止其再参加晋茶会的那个大个子吗?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竟然瘦了这么多,而且浑身上下都有种郁郁不得志的气息。

想必那件事情对他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毕竟在晋茶会上当众被批评的茶师,一般在青国茶界是很难再立足的。

想来正因为如此,杜泽才辗转来到了夏国吧。

落银心底大概有了数儿,刚欲开口的时候,却听杜泽有些羞惭地道:“今日得见叶师傅一面已是大幸,杜某就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

看落银方才的神色,显然也是知道他曾在晋茶会上‘作弊’的事情的,既然如此,他也不好继续留下来丢人现眼了。

然而他刚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听落银问道:“杜公子不是来应招茶师的吗,怎么就要走?”

“叶师傅,这……”杜泽脸色分外尴尬。

落银一笑,开玩笑般说道:“月钱都还没有谈,杜公子这就要走了。是不是觉得我这茶铺太小,待下去也无甚前途可言?”

“不敢不敢……杜某绝无此意啊。”杜泽忙地摇头,后又道:“叶师傅在青国茶业声名远播,若能跟叶师傅一起共事,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这里是夏国。”落银意味深长地道:“青国人的看法,在这里并起不了什么作用。”

杜泽哑然地看着她,待望见她眼中的笑意。顿时明白了过来——她这是……不介意自己在青国的声名狼藉……还是说,她相信自己不是那种的下作之人?

“一月二两银子,管吃住。等日后茶庄的生意好起来,定然也不会亏待于叶公子。”落银直截了当的开出了条件,后含笑问道:“杜公子当真不考虑考虑吗?”

现在茶庄还没开始起步,一个茶师一月二两银子。已经是很高的了。

纵然之前杜泽所在的茶庄,一月也不过三两银子。毕竟他制茶功夫虽然老成,但却两手空空,没什么独门秘技,注定是茶庄想不要便能不要的……

望着眼前这双黑亮的眸子。杜泽忽然觉得有了无限的希望,未来似乎又有了盼头儿,这一次,他没有过多的犹豫,就问道:“不知茶铺几时开张?”

落银郝然一笑,道:“明年开春儿便开始正式运营,到时还劳杜师傅多费心了。”

杜师傅……

杜泽有些复杂且动容地一笑,他得有多久,没有听到别人喊他杜师傅了?

※ ※ ※ ※ ※ ※

直到了腊月二十六,落银才算彻底的清闲了下来,手头上的事情一一都理完了。

纵然是无事可做,落银也没有赖床的习惯。

“姐姐,姐姐……”落银刚洗漱完,就听到了虫虫的喊声。

落银放下了手中的梳子,脸上带着笑走了出去,果然刚出了里间儿,就见虫虫跑了进来。

“小懒虫,今天怎地起这么早啊?”落银笑眯眯地弯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

虫虫仰着头看着她,晶亮的眼睛里还有些刚睡醒的朦胧感,朝着落银咧嘴一笑,虫虫就将一封信函举到了落银眼前,道:“姐姐,这是爹爹让我交给你的。”

“哦?”落银将信函接了过来,将内里的信纸抽了出来抖开,才发现是曾通玄的信——邀她今日午时过后,一同去梅园吃茶赏花。

现如今正值是腊梅开放的时节,关于这梅园,落银前几日就听曾通玄提起过,乃是乐宁城十里外的一座郊园,里头除了腊梅便无其他。

当时她信口提了句,得空想去看上一看,不料曾通玄这就邀她一同前往了。

※ ※ ※ ※ ※ ※

今日天色不算甚好,清早时分,朝阳还隐隐冒了头儿,然而到了半晌午的时候,就被层层叠叠的乌云遮去了光芒。

过了午时,天色更是已经有了转阴的迹象。

一阵冷风呼啸着而过,卷起了城门外大道上一辆形单影只的马车的侧帘。

车内的人打了个哆嗦,忙将翻动的帘子用手压住,边对着对面的少女说道:“师傅,看这天儿要不了多时,定然是要落雨了。”

“无妨,在乐宁鲜少能见到红梅傲雪的美景,来个雨中赏梅吃茶,倒也不失是一桩雅事。”

……

说来也是巧的很,落银刚在梅园的石牌楼前下了马车,就见前方门内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唇边现出一抹笑意,出声唤道:“曾先生——”

她的声音刚落,前方正说笑的身影就停顿了下来,曾通玄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笑,一回头见是落银,脸上的笑意便更浓了几分,“叶丫头来了——”

落银和拾香走近之后,才发现曾通玄身边各有一个人,一位是花甲之年的好友,另个则是曾平康。

“叶姑娘。”曾平康笑着同落银打了个招呼。

落银颔首,“曾公子。”

而后又主动地朝曾通玄身旁的那位长者一揖礼,虽然不知其身份姓名,但既然是跟曾通玄同来的,又是长辈,她理应当见礼。

那长者眼中闪过一抹欣赏,而后就听曾通玄介绍道:“这位就是今年青国晋茶会的魁首,叶丫头了。之前我同你提过的。”

长者听罢,会意地朝着落银一点头。

曾通玄遂又朝着落银介绍道:“丫头,这位是国学院的祭酒,长孙先生。”

国学院的祭酒?

落银不由地肃然起敬,再行了一礼,道:“晚辈叶落银,见过长孙先生。”

“呵呵,不必多礼了。”长孙平愚微一抬手,示意道。

落银适才收礼。

“好了,下人们该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过去再谈吧。”曾通玄笑呵呵地说道。

长孙平愚“嗯”了一声,便负手转过了身去。

曾平康看了一眼落银,亦是提了步子。

一行人便朝着梅园中行了进去。

曾通玄和长孙平愚二人在前,曾平康不知何时渐渐落到了后头,同落银还有拾香走到了一起。

“乐宁的腊梅,每年这个时候开的最盛。这个时候来梅园赏梅,当是再合适不过了。”曾平康望着路两侧的梅树,笑着说道。

落银听他这么说,便随口问道:“曾公子来乐宁很久了吗?”

“也不过三年而已。”曾平康微微侧目,看向左侧的落银,问道:“叶姑娘茶庄里的事情,可是忙完了?”

“差不多了。”落银听他问起,便就答道:“零零碎碎的事情都收拾好了,只等着过完年开春儿,春茶下来之后,只怕又有得一阵忙活了。”

曾平康闻听清朗地笑了两声,道:“再忙,叶姑娘也是乐在其中。”

做喜欢的事,忙起来也是开心的。

落银心里微有些诧异,是不知曾平康何以对自己有了此种见解,而且……说的很对。因为这是她的梦想,制茶对她来说与其说是做工,倒不如说是享受,故她从来不会觉得心里累。

“黄梅,白梅,还有红梅都各有千秋,不知叶姑娘更喜欢哪一个。”曾平康问落银。

然而落银还不及回答,就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听这越来越近的声音,显然是正朝着此处奔来。

这里是梅园,赏景之地,哪个没眼色的竟然在此纵马?

正文、239:有意撮合

“呀!”拾香惊叫了一声,连忙闪身到一侧。

落银也皱眉退到了一边让开了,待她刚抬起头想看一看是谁人在梅园里纵马狂奔的时候,曾平康高大的身影却挡去了她的视线。

“啊!”适时却听得一声女儿家的尖叫,边惊 慌失措地道:“让开,快让开!”

下一刻,落银一转头,眼前就忽然闪过一抹紫色。

看清了之后,她不由捏了把汗,前方那匹高头大马之上,骑坐着一名紫衣少女,只见她身影被颠的东倒西歪,髻横钗乱,显然是身下的马受了惊!

前方的人纷纷惊慌失措地闪躲着,好在她这动静极大,此处的人也不算很多,故暂时还没有人因此受伤。

“月姮,低下身抱住马脖子!”身后传来一声紧张的提醒,显然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须臾之间,一阵急乱的马蹄声响起,就有四五个男子策马从落银等人眼前快速的掠过。

待落银回神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这行人的背影和马蹄扬起的烟尘。

他们很明显是同行的,那女子看样子的初学骑马,这样子实在太危险了。

“叶姑娘,你没事儿吧?”待那群人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曾平康朝落银问道。

落银想到他方才在那种情形下,下意识地挡在自己身侧,便道:“我没事,方才多谢曾公子了。”

“有什么好谢的。”曾平康失笑了一声,岔开了这个话题,道:“我祖父和长孙先生该是已经到明雪亭了,咱们也先过去吧。”

落银点头,和拾香一切随着曾平康朝着明雪亭行去。

而方才那匹失控的马儿,此刻终于被控制住了。

肖月姮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精巧的小脸上挂着刚才惊怕之下留下的泪痕。

“月姮,你有没有伤到哪里?”肖月姮的兄长肖月轩紧张地问着,他今日同几个好友约好在郊外骑马。本是不想带着这个妹妹过来的,可肖月姮坚持要过来,最终是没有拗得过她。

肖月姮此刻似乎才找回了神智来,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出声。扑到了肖月轩的怀中。

余下的三名男子面面相觑。

“好了,月姮,别哭了别哭了……”肖月轩向来宠爱这个妹妹,此刻正手忙脚乱地安慰道。

过了好大会儿,肖月姮才勉强可以发声,哽咽地道:“三哥……我要回家……”

“好好好,回家回家,咱们这就回家。”

其中一位男子见状上前道:“月轩,那咱们就折回去吧。来日再出来玩便是了——”本来好好的兴致都被搅和了,是也没有心情了。

“真是对不住……”肖月轩有些尴尬地一笑。后道:“那咱们就先回去吧。”

“你们先回去吧,方才我似乎看到了长孙先生。”黑袍少年出声说道,深刻的五官藏匿着一种难言的英气。

“那好,那月轩就先送家妹回府了。今日之事,实在抱歉。”肖月轩显然对这黑袍少年格外忌惮。说话也特意注意。

黑袍少年就“嗯”了一声,然而就听他身边那位与其年纪相当的少年人说道,“我也随你一道儿吧,许久没去拜见长孙先生了。”

于是,五位少年人便分为了两路儿,肖月轩和另外一位送着肖月姮回了府去,黑袍少年则是与其好友寻见长孙平愚去了。

长孙平愚此刻正与曾通玄坐在明雪亭中。

明雪亭坐落在梅园正中心的位置。是高度为十二阶高的一座华亭,视线颇好,亭中设有八张大石桌和椅凳,用以给游人们歇脚赏景。

因曾通玄再来之前,已经吩咐了下人前来收拾准备,故此刻坐在亭中。桌上茶具都早已摆好,一名丫鬟正在一侧拿蒲扇扇着茶炉煮茶。

待落银和曾平康来到的时候,炉上的水已经开始发出‘咕咚咕咚’的沸腾声响。

“你说你们这年轻人,还不及我们两个糟老头子走的快。”曾通玄笑着打趣了一句,免去了曾平康和落银的行礼。就示意二人过来坐。

拾香站在落银身边,望着那煮茶的丫鬟已经将烫壶起了炉,便热心地主动上前帮忙倒茶。

“来年开春儿,国学院又得招进一大批学生,到时候长孙先生又该有得忙活了,还是得趁着这几日,好好地偷闲一番才是。”曾通玄呵呵地笑着。

提到国学院明年招生的事情,长孙平愚好似却不怎么高兴,他摇头兴叹了一句,道:“你是不知,这几年来新招入的学生,实在是……哎。”

国学院教学体系较为完整,学生从五岁启蒙直到参加科举前,都可以一直在国学院接受教育,而由于国学院中的学子多是达官显贵之后,故娇生惯养,好逸恶劳等恶习在所难免。

长孙平愚虽然没有直说,但曾通玄和曾平康还有落银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曾通玄仍旧是笑,道:“不是还有入学考核吗——”

出身不平的孩子,譬如亲王和国公之后,是就不必参加考核可直接入学,但一些普通家庭的孩子,若想要进国学院,需得通过相当严苛的考核,纵然是没有经过启蒙的稚童,也需得有过人之处。

“哎……”长孙平愚又叹了一气,道:“近几年来倒没有发现过几株好苗子。”

说着,抬起头来看着曾通玄,开玩笑道:“你来乐宁之后,大大小小的办了几家私塾,这好苗子该是都被你给挖走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对曾通玄十分敬佩的。

曾通玄哈哈一笑着带过,忽然就朝着落银问道:“虫虫明年也该入学了吧?”

落银笑着点头道:“正是,明年一打春儿,就打算将他送去启蒙。近来家父已经在打听合适的私塾了——”

“还去外头打听什么。”曾通玄摇了摇头道:“就去我那儿吧!”

落银一愣之后,随即笑道:“这孩子调皮淘气起来也委实让人头疼,到时候还请曾先生不要嫌弃我给您找了个麻烦。”

曾通玄不说,她倒是也忘了曾通玄名下是有几间私塾的。将虫虫送到哪儿,知根知底的,倒也好。

“你这说的什么话,才五六岁大的孩子,哪里有不淘气的?再者说了,这孩子天资聪颖实在罕见,将来有了什么成就,也给我这私塾争光啊!”曾通玄说罢又是一阵笑,后连吃了几口茶。

曾平康也夸赞道:“虫虫这孩子我也见过几回,的确是聪明可爱,且还懂礼数。”

落银笑了笑,这回倒是没有过度谦虚,虫虫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她抱着长大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言,看着他如今渐渐长成,她心中的欣慰并不比叶六郎和月娘少一分一毫。

几人围着赏了会儿花,吃了一盏茶,天南地北地笑谈了一番过后,曾通玄似无意地道:“西楼那边的白梅开的最好,叶丫头头一回来还未见过,你带她去瞧瞧吧,我同长孙先生再说说话儿。”

他这番话说的非常奇妙,在曾平康听来他这是想让自己带落银去走走,而在落银听来则是,他有事情要单独同长孙平愚详谈,不便他人在场。

“叶姑娘有没有兴趣随我过去瞧瞧?”曾平康含笑问道。

落银没做犹豫便点了头,一来她也想去看看曾通玄口中所说的那片白梅,二来她不想打搅曾通玄和长孙平愚谈话。

直到落银带着拾香同曾平康渐渐走远,曾通玄握着手中的杯,却突然笑了一声。

长孙平愚顺着他的视线瞧了一眼,无奈笑道:“我说你这个人……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俩孩子或许看不出来,可他在一旁却看得真亮儿,曾通玄显然是有意撮合二人。

曾通玄却更为的直白,直接说道:“你瞧瞧这丫头跟我孙子多般配……二人你未嫁他没娶的,这有何不妥?”

“这姑娘确实不错。”长孙平愚口气里带着欣赏,“说话举止,中规中矩,却又没有一半女儿家的娇作之态。不知是哪家的千金,之前我怎没听说过?”

看这模样,理应是个大家闺秀,纵然没进过国学院念过书,那也不会一次都没听说过。

“这回你可看走眼了!”曾通玄哈哈笑了两声,道:“这丫头原本是青国人士,而且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长孙平愚惊异了一阵儿,后才道:“那这家教可真真难得……”

“可不止是家教好,这丫头——”曾通玄一提起落银的优点来,就觉得停不下来,然而这边话刚说到一半儿的时候,却听一道带着尊崇意味的声音传了过来——“学生见过长孙先生。”

“郡王——”长孙平愚一愣之后就起身行礼,“下官参见睿郡王。”他虽然曾为睿郡王的老师,但国学院祭酒的官职始终和郡王悬殊过大,礼数不可避免。

※ ※ ※ ※ ※ ※

ps:大家七夕快乐,今天发烧,本来贴了退热贴但没什么用,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可能是昨天吹了冷风的原因……为了不断更迷迷糊糊地写完一章,吃完药犯困头晕实在挨不住了……抱歉,明日病情好转就三更。

正文、240:惊鸿一瞥

补昨日一更~

※ ※ ※ ※ ※ ※

曾通玄本不知对方身份,但听长孙平愚喊他郡王,便也起来从容地行了一礼,他跟长孙平愚相交多年,知道他门下的学生身份不凡者比比皆是,故也无甚诧异。

且这睿郡王他也并非头一次见。

睿郡王欠身虚扶了一把,“二位先生不必多礼。”

“郡王请坐。”长孙平愚含笑相邀道,“略备了薄茶,还请郡王不要嫌弃。”

睿郡王笑笑道:“岂有嫌弃之理,方才我和方华听闻先生也在梅园,便特意过来拜见。”

“哦?方世子也过来了?”长孙平愚看了眼睿郡王身后,并未看到方华的影子。方华同这睿郡王荣寅自小就相交甚好,二人常常是形影不离的。

荣寅忙答道:“方华他路遇了熟人,有事急着回城,便未能随我一同前来,让我转告先生,来日得空必登门拜见先生。”

“呵呵,不必。”长孙平愚温和的笑了两声,见荣寅已经落座,便让丫鬟取了一只干净的杯子过来。

荣寅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遂有些好奇地问道:“二位先生还约了其它人吗?”

看这桌子上面还有两副半空的茶盏,且还冒着丝丝热气,想必方才是有人在此吃茶的。

曾通玄笑着答道:“乃是平康和老夫的一位好友。”

长孙平愚听他将落银称作自己的好友,不由地笑了笑。

此刻落银已同曾平康来到了西楼,此处与地方确实不同,除了白梅之外并无其它品种的梅树,栽种的间距和位置看似不规则,然而却是乱中有序。

枝头上的白梅悉数绽放,花蕊带着些许青黄,花瓣雪白如玉,时而有风袭。来。便能带落一阵洁白的花瓣雨。

嗅着鼻尖寒香阵阵,落银不禁赞叹道:“这么大一片梅林,想必定然是花费了种花之人许多的心思。”

曾平康一怔之后,笑道:“叶姑娘真是处处与人不同。我曾随许多人来此处赏梅,多数人都是赞叹着梅花的清姿绝世,却无一人去想过,种植梅树之人付出的心思多少——”

落银笑了笑,道:“兴许因为平素我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故注意力比一般人不同罢了。”

“师傅,那边几棵开的最好,我去瞧瞧!”拾香指着前不远处的一片梅树,同落银说道。

“好,去吧。”落银点头应允。

“方才我问叶姑娘最喜哪种梅花。叶姑娘还未答我。”曾平康再次提起了方才的话茬儿来。

“最欣赏白梅花吧。”落银望着眼前盛开的梅树,道:“虽没有红梅的惊艳,黄梅的温和,但一眼望过去,总让人觉得心都跟着净了下来。”

“那是自然。”曾平康赞同地点点头。后道:“我也最喜白梅,因为它白的透彻,没有任何杂质。不哗众取宠,自有一种淡泊一切的气质。”

落银微笑着颔首,刚欲上前去近距离地看一看,却忽然听曾平康在身后说道:“白梅虽清冽独立,然叶姑娘却尤胜几分。”

落银不由地一愣。遂道:“曾公子着实过誉了。”

曾平康却只是笑笑,没再多言,然而望着前方落银纤弱的背影,眼中的笑意却更深刻了几分。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密,原本是半下午的时辰,天色却阴沉的如同晚昏时分。时不时地一阵冷风掠过,让落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这微不足道的动静却被曾平康看在了眼中,“此处风大,不若我们先回明雪亭吧,以防突然落了雨。若是淋着,这大冷的天儿定是要染上风寒的。”

落银也未坚持,想着这梅赏的也差不多了,便喊了拾香回来,三人一同折回了明雪亭去。

然而等几人回到了明雪亭的时候,却发现明雪亭中已经没有了长孙平愚和曾通玄的身影,只有候在原处的丫鬟。

见曾平康和落银过来,那丫鬟忙上前道:“少爷,叶姑娘,长孙先生和老爷随睿郡王去了别处赏梅,让奴婢在此等候少爷和叶姑娘回来。”

“睿郡王?”曾平康略有些惊讶,随后又问道:“那祖父可有说去了何处赏梅?”

这梅园大着呢,没个具体的去处,还真的是不好找人。

丫鬟却道:“回少爷,这个老爷并没说,只交待奴婢说,让少爷和叶姑娘不必等他,先行回去就是了。”

这意思是……让曾平康送落银回去吧?

拾香在一旁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其中隐含的端倪来,这些日子下来,感知向来不怎么敏锐的她,却是清楚的感受到了曾通玄的心意。

得了曾通玄留下来的话,曾平康和落银自是没有再去寻他们,而且眼见着天色即将要下雨,曾平康便同落银说道:“不如我就先送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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