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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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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被堵的一口气没上来,吃喘气,急火攻心,心中真不明白五姑娘是年纪小还是拽着聪明装糊涂,之前这段时间五姑娘做事分明,以为是个聪慧的,说到底还是年纪小,不由长叹一声,看来此事还需要族中来人出面解决,再劝下去,就会引得对方生疑。

纤云欢喜地收起房契,笑道:“二姐姐嫁的真好,当初那蛇真是把我吓得半死,二姐姐当时虽害怕,却还救了大姐姐,后不慎落水,幸好有二姑父相救,二姑父是个体贴的人,想不到却成全了一对佳缘,可惜敏姐姐也落水。”纤云神情羡慕,眼神诠释憧憬向往。

小女儿的膜拜之情,夏氏看的清清楚楚,看纤云神情不似作假,压在心中的疑虑像似被触发一般,瞬间充满了她整个思绪,葛芝宜当初回来怨恨的是五妹妹和三妹妹,说她们二人帮助二姑娘和敏姑娘,今天五姑娘这么一说,像是完全没关系的,犹豫再三后,问道:“那日的蛇是你们二人发现的?”

夏氏虽知道大概,但都是从葛芝宜口中听来,加了她的猜测,不属实肯定有。

“确实,那日我的衣服脏了,姐姐给我拿来衣裳,原本以为船舱可以遮挡,进去后就发现了蛇,吓得我们姐妹二人腿软。”纤云笃定夏氏还惦记着没与夏家结成亲这回事,又道:“当时眼看大姐姐就要落水,二姐姐勇敢地推了一把,可惜她自己却掉下去了,现在想起来都恨自己没用,不然敏姐姐也不会落水。”

夏氏知道她的女儿那日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没落水,没想到是二姑娘推得,要是真的,那这其中的文章就多了。再想到李氏的心性,更加觉得纤云的话可信,转念一想,也不能排除五姑娘因为权敏没有做到夏家正室而恼了二姑娘,才故意如此一说,再联想到权敏和三房的关系并不好,权敏无父无母,做夏家的正妻确实不够资格,几番比较下来,还是觉得纤云的话比较可信。

要真是如此,那就是李氏抢了她女儿的前程,联想到现在李氏的威风,抓住把柄威胁她,心中气就一阵一阵的添堵。

夏氏情绪激动,勉强压住心中的火气,挤出一丝笑意:“五姑娘,我是比长辈,不会害了你,这房契还是不能拿的,以后苦了姑娘。”夏氏虽认为纤云是无心感慨之说,但心中存个较好之心,不免露出几分真心劝道。

可惜纤云不打算放过这两个铺子,前世这两个铺子一年的收益,她比谁都清楚,听教道:“大伯母的话我明白,只是我娘就着两处铺子,岂能白白送了人去,娘已经给了我,这铺子自然就是我那注意,到了族里也不怕别人说。”说着底气越来越足,夏氏有种幻觉,也许族中真的不会计较什么也说不定。

夏氏明白纤云的决心,也不再多劝,把小姑娘逼急了,她会得了一个以大欺负小的名声,为了李氏不值得。

起身拉起纤云的手笑道:“五姑娘,诵经估计差不多结束了,今日有高僧前来,不能错过。”

纤云一愣,清石庵可以说是尼姑庵,什么时候请僧人过来?

怀着疑虑,被夏氏拉着出了院子。

四根红漆的粗大柱子的大殿门口,围满了人,乱哄哄的。

人群推拉使得她和夏氏分开。

纤云没有急着上前,暗中把房契拿给晴画,再低语吩咐几句,晴画收好房契,往大门而去,她领着晴远才上前去。

这两个铺子族中自然会知道,她想要收的占据理由,有时候不一定是她实打实的收了铺子。

走近后,听到女人的哭闹声,苦役围观人太多,她个头太小,看不到具体是什么情况。

“当家的来了。”围观的人唤道,立马让开一条道。

今天又晚了,鞠躬道歉~~~

☆、052、反将(二)

主事婆子孙氏一向要强,最不喜欢有妇人哭闹,眉头皱道:“出什么事情?岂能在这里喧哗,过一会儿,德惠大师就要来了,看到此等情形,怎么好?”

孙氏嘴硬心软,说到最后也十分同情庵的妇人,毕竟都是没了丈夫的,守活寡,以为眼前的妇人又是哪个新来的寡妇哭闹,走进人群后,看清赖在地上的人,主事孙氏脸色大变。

纤云被挤到一旁,差点摔倒,幸好晴远眼疾手快拉住。

跪在地上哭闹的妇人,头发散乱,拽着一个衣着鲜亮华贵的妇人,越扯越用力。

主事孙氏看清华服夫人后一惊,顿道:“孙三太太……”转头又朝跪着地上的妇人呵斥道:“孙三太太是我们清石庵的贵客,莫要惊扰了,还不赶快松手!”主事孙氏见跪着妇人身上的衣服是普通麻布,自然认定是是庵中寡妇。

“三太太,求求您,帮帮我,这么多年来,我们夫妻二人为孙家,不敢说功劳,苦劳也是有的。再说那些铺子既然是我名下的财产,那就是我的东西,为什么我不能打理,我一个寡妇,带着几个孩子,没能力养活他们,就指望着那铺子能赚些口粮,三太太,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实在没得办法,才求您帮帮我……”跪着的妇人泣不成声,声音沙哑,双颊挂满泪水,她和孙三太太不熟,有过几面之缘,知道孙三太太心肠比较好。

孙三太太为难,但是只是避让小步,不敢直接走开,生怕前面的妇人摔下来,叹口气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帮得上你,哎,有那个心也无那个力。”

纤云定睛看去,认出孙三太太许氏,是孙依茹的母亲,前世孙依茹嫁给夏令其,一年后就撒手人寰,纤云后嫁过去,许氏对她很不错,把对孙依茹的爱护转嫁到她身上,此刻看到许氏为难,真的很想上前解围。

可惜目前貌似是孙家内部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插手,弄不好会给许氏添麻烦,而且此刻的许氏还不认识她。

许氏没有反驳,等于变相的承认的此时,顿时围观的妇人热论起来。

“孙家是吴州的大家族,怎么还有脸家寡妇的嫁妆,想逼死人才甘心!”围观的妇人愤愤不平。

立马有其他妇人应和道:“你知道什么,我看这事情是真的,孙三太太都没有反驳。我还听说清石庵就是用来圈钱物的,说不定那些死去的寡妇名上都有铺子。”越说越小声,旁边听了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死人要是有铺子,谁去打理,难道鬼来打理不成,胡说八道!”

原先那妇人被说急了:“你知道什么,我死去的男人以前就是专门给大户人家的太太们把名下的产业由明转暗,这在吴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不信你问问大伙,这当中肯定有大户人家的太太。”她瞧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衣着鲜亮的夏氏身上,问道:“这位太太,请问我刚才说的属不属实,这婆子硬说我瞎说,你是贵人,你给评评理。”

夏氏此时脸色发白,冒着虚汗,正在神游之际,被妇人的洪亮声音一吓,惊叫出来。

意识到她的失态,掩饰好后讪讪道:“这我也不知道,大户人家的事情,我哪里清楚,这是孙家的家务事,我岂敢乱说。”

眼下之意,你也莫要乱说,那妇人听了哼哼唧唧的,跺脚回到人群中,继续看戏,时不时地盯了夏氏猛看。

主事孙氏吩咐几个婆子把哭泣的妇人拉起来,压到后院去,她连忙上去道歉:“孙三太太,多多包涵,没想到今日人一多,就有人乘机捣乱,这边请,给太太准备安神茶,压压惊。”

许氏摆手拒绝:“不用了,今日来只是来上香的,不用那么麻烦,我没事。”一脸忧愁和无奈,刚才那妇人是年轻的时候是孙家服侍过的一个二等丫鬟,后嫁给孙家的小厮,没想到如今这般摸样,以前见过几次,觉得是个伶俐的丫头,如今怎么到如此地步,可惜苦了孩子,想着摇摇头叹气。

纤云这一世没有嫁给夏家,不知道还能不能和许氏结缘,大伙散了,她跟着许氏进了大殿的偏厅。

刚才一闹,清石庵丢了脸面,自然要请来的客人吃吃茶压压惊。

“姑娘,真的是姑娘您!”马月婆惊喜唤道,上前给纤云福了一福。

纤云笑道:“来了有一会儿,没瞧见你,还以为你出去了。”纤云和马月婆就是在清石庵中认识的。

马月婆道:“我弟弟已经成亲,也有了落脚的地方,但我毕竟是进了清石庵的寡妇,想出去难得很,哎……”

“姑娘可否借步说话?”马月婆突然眼睛一亮问道。

纤云见她双眼放光,心知马月婆恐怕又是有事情麻烦她,本想决绝,转而又想到,马月婆是知道轻重的人,做事情也公道,善恶分明,就点点头起身去了隔壁的厢房。

马月婆十分娴熟地进了厢房,到茶水:“这是我住的地方,委屈姑娘了。”

拿出一个软垫,垫在圆凳上,纤云坐上,晴远侯在门外把风。

“姑娘,恕奴家直言,得罪之处多包涵。”马月婆弯腰施礼,纤云点头扶起。

“清石庵的寡妇每年都有许多进来,但是庵就这么大,自然有些人悄悄消失,我马月婆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想在这里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认识的贵人只有姑娘一人,所以今日才厚着脸皮,再求姑娘帮忙。”马月婆又是一跪,这次纤云没有扶起她。

因为这事情太难为她了:“月婆,不是我不帮你,你刚才也看到了,孙家的三太太都无能无力,我一个没落家族的姑娘,能做什么,你还是起来吧。”

马月婆神色依旧,似乎早早预料到纤云会拒绝她。继续说道:“刚才那妇人所求之事太难,她名下的铺子虽然有的是她的,但是大多数都不是她的,既然她已经知晓,孙家岂能让她还在外面活动,送进庵来是最安全的方式。”

纤云心中微动,清石庵果然有古怪,依照刚才那妇人和许氏的对话和态度,那些铺子应该不是那妇人抢来的,难道是孙家故意放到她名下的?

要正是如此,这肯定是件大事,纤云双眼微眯,眼中寒光显露,寻思着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莫不是这就是把钱财由明转暗的方法?

想着打量起眼前的马月婆,这么隐晦的事情她如何得知,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053、反将(三)

这几章写过渡,进展有些慢~~

马月婆见纤云有了兴趣,精神抖擞起来:“具体怎么行事的,奴家不知,但是经常有富贵人家的太太来这里上香,其实只是掩人耳目,庵中多的是死去的寡妇,好多产业都是在她们名下的,奴家没有真正接手过此事,知道的也不多。”

“吴州盛行如此,还是几大家族盛行如此?”纤云不由地问出来。

马月婆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找对了人,眼前的姑娘是个聪明人,笑道:“这庵就是孙夏两家在扶持。”

言下之意,就是这庵其实就是孙夏两大家族家的,准确的说,还有葛家,那夏氏要是想要私藏财物,也需要来此,今日来上香也不是凑巧吧。

“你有什么办法?”马月婆告诉她这事情,却和她出去没有联系。

马月婆憨厚一笑:“姑娘,我这么多年一直安守本分,主事婆子和奴家关系不错,奴家又是单身一人,只要姑娘出面要个人,给主事婆子一个台阶下,事情就能成。”

有这么好的事情,马月婆在庵中做的时间不短,知道的事情不少,怎么如此轻易放人。

纤云狐疑,没接话,静静思索几瞬后道:“这事情容我再想想,主事婆子是孙家的人,我葛家没那个能力,你说的方法未免不是别人下的套,到时候你出去后再缉拿你,安你一个寡妇私逃的罪名,有什么难的!”

这事情牵扯到孙家,纤云虽同情她,但也会量力而为,助人是好事,千万不能惹得一身麻烦。

马月婆被吓唬住,纤云说的情况,她不是没想到过,但一心只想出去,没深处想,转莞想到之前有好几葛妇人都是如此处理,逮个正着,百口莫辩,顿时冷汗直冒,惊慌地瘫坐一地。

纤云怕马月婆过激做出不当的事情,缓和语气劝道:“你还有弟弟要照应,你说的此事不是不行,但是急不得。”见她还没反应,痴痴呆呆地看着地面,纤云不得下猛药:“这样吧,你先安心在此,打听清楚这庵中的具体情况,到时候有证据,又有你这个人证,你告到衙门那里,或许能够安全而去,绝了后患,岂不是更好。”

之前权氏说了一下关于葛天行此行的目的,纤云联想到上一世的大事情,孙夏两家是吴州大家族,却在一夜之间破产,当时只认为是瘟疫导致,如今想来,有好几处疑点。

孙家时经历了分家,家族嫡传的都没有好下场,分出去的二房和三房财力不大,却安然立身,夏家亦是如此,就连落魄的葛家也不能幸免。

赶紧离开葛家才好,需要想个法子,算算时日,没几个月了。

纤云思绪万千,马月婆也是几番寻思。

“姑娘,你说的对,只要这庵留着,奴家即使出去也过得不安生,姑娘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马月婆说着把她的卖身契递给纤云。

纤云迟疑,没有立马去接受,马月婆连忙劝说道:“姑娘,奴家知道我们认识时日不多,姑娘几番帮忙,奴家已经十分感激,此事情的确很难,不管成不成功,这都是奴家的心意。”

要是拿了卖身契,纤云和她就等于绑在一根绳子上,虽不至于为了一个奴仆冒险,但是纤云要是还想让她打听庵中的消息的话,无疑要给马月婆点好处。

马月婆豁出去赌一把了。

纤云知道她的心思,要是不收下此物,马月婆可能不会相信她,时间一长,帮忙的热心就淡了。

纤云干脆地收下了,马月婆叹了口气,安心。

不能离开太久,二人约好联络的方式,重回大殿。

没到门口,围观的人把大殿门口围堵的里三层外三层,马月婆是管事的,围观的人倒也知趣的让出条道,纤云跟在后面,晴远挨着掩护她。

“今日我定要讨个说法,孙三太太,你忘恩负义,妄我咋孙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今日这么小小的忙,你都不愿意出手,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之前被压下去的妇人,衣衫褴褛,片片血迹十分显眼,嘴角还挂着血丝。

明显被打过,纤云瞥了一眼马月婆。

马月婆心中一惊,更加觉得纤云说的话正确,幸好没有和她一头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想想叹了口气,同情虽在,职责也不敢忽视,赶上上前护着许氏。

许氏被冲出来的妇人惊到,神还没回过来,马月婆扶着她往后面的客房休息,另外几个婆子拉住那妇人,围观的被驱散。

纤云有些担心许氏,跟着一块到客房,如此一闹,诵经被打算,她留在大殿也是白等。

马月婆领着许氏去了假山后面的客房,假山足足占了半个院子的面积,假山前面就是池塘,池塘边许多杂草,掩盖住。

那妇人眼看着许氏越走越远,心中愤恨不平,晃眼通红,趁着压着她的妇人松懈之际,奋力睁开,直冲向许氏,边跑边喊:“既然你要逼死我和我的孩子,我今日也不让你好过,一块下黄泉!”

马月婆上前几步去开门,挑起帘子,许氏只带了一个丫头在身边,十二岁左右,见到妇人来势汹汹,吓得立在当场。

许氏是背对着妇人,大户人家的太太,裹小脚,走起路来十分不轻快,反应过来时,那妇人已经近在咫尺,整个身子被一股冲劲连带着冲向后面的假山。

假山常年无人修理,石头高低不平,许氏身后有好几处凸出来的尖石头,这样狠狠被撞上去,不死也掉半条命。

纤云想也没想,直接冲上去,推开许氏,假山很大,想要全部避开,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只能尽量让许氏避开头部和颈部等几处关键的尖石头。

那妇人见有人帮忙,使上吃奶劲,碰碰几声,纤云推开了许氏,自己却撞到那凸起的岩石上,撕裂的疼痛,纤云忍不住呻吟几声,眼泪止不住的哗啦啦出来。

马月婆和另外几个婆子反应过来,赶忙拿绳子绑了那妇人。

晴远刚才就一直拉着纤云,想要阻止,却没挡住,看到纤云背后已经被鲜血染红,慌乱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不停地唤着纤云。

纤云头昏沉沉的,感觉身体中有东西在流逝,刚才意识到脖子被划伤,正在大出血,用力按住,希望能够等到大夫前来,能够清新。尽量和晴远说话,可是觉得吵闹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许氏也只有胳膊受了伤,顾不得疼痛,扶着纤云,不停地摇晃,要不是这位姑娘,她今日说不定命就没了,十分内疚,也十足的感激,希望这位姑娘也平安。

纤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日后的早晨,浑身没有知觉,但却笨拙的很。

“姑娘,姑娘,你终于醒了。”晴画盯着哭的红肿的眼睛,泪花直冒,哭泣唤道。

晴雨和郝妈妈围上了,都抹着眼泪,看到她醒来,都幸喜激动。

“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娘还好吧?”她最担心权氏万一伤心起来,又落下病。

“姑娘,放心,大夫早些日子就说夫人的病已经大好,只是夫人守了姑娘一夜,苦哭了一夜,老爷实在担心,让夫人吃了安神茶休息去了。”郝妈妈赶忙帮纤云被子盖好。

纤云的伤口在背部和颈部,只能趴着睡,睡久了浑身麻了,想翻个身,被子就掉了一半,晴画给她一个枕头,压在下巴,双手趴着,可以半侧着身子,稍微动一下身子。

晴远保护主子不力,原本要卖出去,纤云求情,挨了板子,顾不得休息来伺候纤云。

“晴远,这次是我连累你,你不用多想,好好休息几日,养好伤。”纤语知道这丫头一根筋,要是不说上几句,肯定要钻牛角尖。

晴远不吭声,后小声嘀咕了几句:“姑娘,敏姑娘那日说过几日再来看你。”

纤云点点头,心中了然,之前在清石庵中让晴远得空去夏家送个信,她昏迷几日,幸好这丫头也知道事情轻重,早早给办了,后让郝妈妈硬扶着晴远下去休息。

☆、054、反将(四)

伤筋动骨一百天,纤云在床上躺了两日,可以下床时,葛老太太传话过来,让去时园。

“我们姑娘也是太太的孙女,怎么能如此相待!”晴雨被派回来传话,心中十分不满,小脸揪着,十分不情愿。

“为了什么事情?妹妹身上还有伤,要是没有特别大的事情,就不去了。”纤语听到晴雨的话,十分强硬说道。

纤语脸色略消瘦,眼圈也红红的,也是担心她,纤云心中内疚,道:“姐姐,我已经好多了。”

面对亲人,她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不想让对方为她担心,可是千言万语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纤语点点头,瞪了她一眼:“听姐姐的没错,今日二姐姐过来,肯定没好事。”

“二姑娘昨日就来过,到了葛家就抱着个老太太哭诉,夏家说她私吞夏家的上好铺子给娘家人。”晴雨十分不平,“今日二姑娘是和族中的几位叔公一起来的,说要弄个明白,让我们姑娘去领罪呢。”

“以前姑娘还帮助过她,现在却来害我们姑娘,真没一个好东西!”晴雨碎了一口,跺跺脚。

“瞧把我们晴雨气的,赶紧喝点降火的茶水消消气。”纤云笑着打趣,顿时屋内气氛活跃起来,晴雨被说的不好意思,更加涨红了脸。

纤语是直肠子,容不得被人欺负她的亲人,嗖的站立,就要往外去,幸好晴画拉的及时。

“姐姐,我知道你是好心,祖母就是让我去听训的,你一去不正好撞到枪口上。”纤云笑道,被郝妈妈拉着,坐起来。

纤语双眼一亮,知道自己妹妹心中肯定有了主意,问道:“云儿,是不是有主意了。”

纤云双手一摊,扯到伤口,疼的丝丝抽气:“我能有什么办法,坐起来已经艰难,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他们要是真有急事,就让他们过来吧。”

后又吩咐几声,晴雨领着几个二等丫鬟出了门。

打定主意不去时园,即使追究起来,谁也不能跟一个病人过不去,

他们谋划的事情,三房也都知道,有老太太在,葛天行头顶一个孝字,也不能违背老太太的意思,所以他不在事情反而好办,自然劝葛天行就装着不知道,顺势和二老爷出了门,权氏又在养病。

认为三房只有两个不成气候的姑娘好拿捏,没多久,浩浩荡荡地一群人,冲进了竹林苑,分外热闹。

大老爷是族长,一般到最后要做决定时才会出现,比如现在,是准备拿个现行吧。

族中的几位叔公和族长是男子,不宜进女子闺房,纤云早早就在会客的外厅,忍着疼痛半卧在木榻上,晴画铺了好几层软垫。

纤云挣扎起身给各位长辈请安,长辈们知道纤云伤势严重,自然寒暄关心一番,后各自安坐。

要回房契自然是二姑娘这个平辈分,又是她拿出手的人提出最合适。

“五妹妹,我们知道你受了伤,要不是有急事,不会现在来打扰,就说几句话。”葛芝兰笑盈盈的,端庄优雅,李氏坐在旁边,看到几位叔公赞许的眼神,得意之色显露。

原本这份荣耀是她大房的,夏氏看着脸黑沉沉的,双眼都要喷出火花来,这次李氏认为她故意没办好此事,言辞十分不友善。

纤云不慌不忙,晴画虽扶着,她依然坐的吃力,稍微一动就扯到伤口,额头细密的汗水打湿了鬓角,一屋子的人,没有不清楚,却没人出来提议让她休息。

纤语等人自然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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