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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女情刀定江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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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荻一惊,燕国的军队在幽州附近出现,连大旗都没打,一定没有好事,是想偷袭?
“军爷,我们是附近村民,上山采药的。”秋荻答道。
“抓起来!”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一个髯虬大将不由分说,下了令。
几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秋荻解下身上的背篓塞给小丁,“你先走。”
“表小姐。。。。。。”小丁一怔“殿下是让我保护你,你先走。”
“少废话,你武功好跑的快,快把药拿回去,拖拖拉拉的等下一个都跑不了。”秋荻抓起地上一抔沙土迅速扬在敌人脸上,推了一把小丁。
小丁立刻趁机突出重围,往树林深处跑去。几个人追了过去,更多的人围向秋荻。
秋荻虽然身怀凌波微步这种神出鬼没逃命的本事,但是对方人数众多,而且那身着铠甲的虬髯大将显然武艺高强,逃也逃不掉,已经无计可施了,只有——下跪求饶。
于是秋荻扑通一声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军爷,小的是附近镇上的大夫,进山来采药,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虬髯大将似乎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她突然就放弃了,“刚才不是还挺起劲的嘛。”
秋荻被五花大绑到虬髯大将面前,恬着脸,夸张的给出一个笑容,道:“军爷,小的没见过世面,一看见您这龙虎之师,吓。。。。。。吓着了,方才一起那人我都不熟的,进山采药遇上的。”
虬髯大将打量了她一眼,“大夫?小命先留着,带走,就地安营扎寨,待本将军仔细拷问,逃走的那个一定要抓回来,格杀勿论绝不能让他去通风报信。”
果然是要偷袭幽州城的。
第四十九章 他乡遇故知
秋荻手脚被捆,被丢在一个帐篷里,一动不能动,时间长了全身酸痛,熬到晚上,终于有士兵丢给了她半个馒头。秋荻又渴又饿,也顾不得又脏又硬,蠕动着身子把嘴凑过去,趴在地上像小猫一样啃着那馒头,啃完还不忘喊一句,“军爷,能给点水喝吗?”
喊了好几回,终于有人进来了。
“你当这是你自己家啊。”一个士兵拿了一个缺角的碗喂给她一碗水,“将军也就是听说你是大夫,才饶你一条小命,老实点。”
秋荻见他心肠也不坏,笑眯眯的问,“军爷,不然给我松松绑呗,捆太紧了,手脚都麻了。”士兵白了她一眼,抬脚,走人。
很快又来了人把她拖到将军的帐中,那虬髯大将金刀大马的坐在帐中擦拭着一把大刀,眼皮都没抬一下,问道:“你是幽州城里的百姓?”
“是。”秋荻老老实实回答。
“幽州城里闹瘟疫,人是不是死的差不多了?”虬髯大将轻蔑的说。
秋荻想了想,回道:“军爷,幽州城前阵子确实闹瘟疫,不过现在好了,神医别云来了幽州城,两下就给治好了,小的上山采药就是想挖挖看有没有老山参什么的好去巴结巴结神医。”
“什么?别老怪来了?”虬髯大将腾的站起来,手里的白棉布一丢,一拳砸在身前的书案上,“老不死的,坏老子的事。”目光逼视秋荻“你可知叛军的大队人马驻扎在何处?”
秋荻讨好的笑着:“军爷,我就是个赤脚大夫,哪里晓的那许多,还请军爷开恩,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虬髯大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又道:“你的命也不值什么钱,放你,可以,只要你为我所用。”
秋荻心中一凛,这是要她叛国咯?
“怎么?不愿意?”虬髯大将挑挑眉“身为大燕子民,做了几天中越狗贼的俘虏,你就不认得自己的主子了?”
“不不不。”秋荻慌忙道“大人说笑了,只是小的只学了五天半的医术怕学艺不精,误人子弟。”
“无妨。”虬髯大将挥挥手,立刻有人给秋荻松了绑。他又补了一句,“谁让随行的军医啰啰嗦嗦让本将军很不爽,一刀给杀了,你就凑合顶上吧,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敢耍什么花招。。。。。。”
秋荻吓出一身冷汗,唯唯诺诺作揖行礼:“多谢将军提拔,小人绝对不敢耍什么花招,子曾经曰过,有救无类,小人一定尽心尽力。”
“是有教无类。”一个灰色身影掀了门帘走了进来,冲虬髯大将行过礼,走近秋荻,“好年轻的大夫呢。”
秋荻抬起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柳。。。。。。柳。。。。。。柳先生?”
正是教她弹琴的算命书生柳子惠,此时身在军营的他仍旧一身灰色长衫,青色纶巾,典型的书生模样,白净的面皮却已经黝黑,眼角多了几分成熟和坚毅。
虬髯大将再次打量秋荻,看向柳子惠,“柳副将,你们认识?那更好,我就更放心了。”
柳子惠点点头,将一张小纸条呈给他,“探子的飞鸽传书,已经探明了叛军大部队的驻扎地了。”
虬髯大将大赞一声“好,传令下去,今夜后半夜出发,老子要杀他个措手不及,哈哈哈。”
秋荻在一旁听着暗暗心惊,此时的幽州城还在闹瘟疫,城外驻扎的军队虽然没有被波及,但是江连城如今的心思都在控制瘟疫上,江云水身体也未复原,大约谁也不会想到大燕的军队会此时来偷袭。
如今只盼着小丁能逃出升天,前去报信。
不一会儿又有士兵来报:“将军,白天那个人已经抓到,就地正法了,身上
除了两框草,还搜出这个。”一小枚玄铁令牌被呈了上去。
虬髯大将眼神从玄铁令牌上扫过,阴鸷的盯着秋荻,冷笑道:“好狡猾的小子,险些上了你的当!你只是幽州里的大夫?来人!拖出去砍了!”
秋荻脸色惨白,知道这次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了,那枚玄铁令牌是紫衣卫特有的东西。
柳子惠挡在了秋荻身前,“将军,秋。。。。。。公子是属下的恩人,对属下有救命之恩,断不会是叛军,还请将军先查清楚再问罪。”
虬髯大将盯着柳子惠看了半晌,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柳副将,你可是要徇私包庇这反贼?区区一个从五品侍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狗屁文官狗头军师,胆敢欺到本将军头上?!”
柳子惠被骂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并不屈从,坚持道:“请将军大人开恩,属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秋荻绝对不是反贼,其中一定另有缘由。”
秋荻感激的看了一眼柳子惠,没想到他竟然能为了自己连性命都不顾,“大人,小人的确不是幽州城的大夫,小人是奉师命前往幽州治疗瘟疫。”
“你师父何人?”
“正是神医别云。”秋荻不卑不亢的回答。
虬髯大将眯起双眼,“别老怪从来不收徒弟,几时收了你这样一个徒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有!”秋荻上前几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道:“将军可是长期少眠多梦?房/事力不从心?”
虬髯大将一听,立刻点头,忽然又醒悟过来瞪眼道:“草,**的才力不从心。”
柳子惠忍着笑,轻摇着头,许久未见,秋荻这调皮的性子还是没变。
秋荻忍住笑意,肃然道:“将军,我是医者,医者面前无需觉得不好意思,讳疾忌医只会让病情越来越严重,若是积重难返,以后面对家中美娇娘只能看不能动,岂不是煞风景。”
虬髯大将被秋荻三两句给唬住了,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立着的柳子惠,“还不快给老子滚出去。”
柳子惠如获大赦,慌忙出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虬髯大将恭恭敬敬把秋荻拉到座位上坐着,作揖道:“在下庞飞龙,见过神医,方才多有得罪,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将军客气了,师父常教我,医者父母心,所以不管是幽州城的百姓还是将军,我都一定会尽心尽力,此时能和将军相遇也是缘分。”秋荻开始她的忽悠大法。
“好好好,有秋先生随军,我更是如虎添翼啊。”庞飞龙哈哈大笑“等拿下幽州城,先生同我一同回洛安,我将你引荐给皇上,保管你荣华富贵。”
秋荻露出一副贪婪向往的神色,笑笑着向他道谢,心中却一片冰冷,这是被缠上了的节奏,要想办法脱身才行。
小丁被杀,药引送不到幽州城里,耽误病情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第五十章 兵临城下
秋荻出了庞将军的帐子,柳子惠已经在帐外等候多时了,见她出来终于舒心一笑,一双眼睛明若天上的星辰,神色亲切温和,并不似在清水镇时那般拘谨。
两人默默的走到湖边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柳子惠终于慢慢的开腔,真诚的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柳子惠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温柔的笑,谢她危难之中对自己伸出援手,谢她暗赠明珠替自己照亮前路,谢她于冷漠势利的尘世中带来的光明和温暖。
“想不到柳先生一介书生居然投笔从戎。”秋荻说,语气平和,并没有带一丝一毫嘲弄,反而有些许赞赏,虽然彼此立场相对,但是并不妨碍她对他勇气的钦佩。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秋姑娘你不也放弃了优渥的闺秀生活救百姓于水火。”柳子惠目光灼灼,“想不到我们竟然在此相遇。”离开清水镇后他一路北上顺利到了洛安,虽然在科考中拔得头筹却因不善逢迎拍马处处碰壁,又拒收任何前来拉拢讨好他的好处,囊中羞涩连打赏报喜差役的钱都没有何况应酬走动,很快在朝中坐了冷板凳。他心灰意冷,抚琴抒怀,袋中落下的两颗明珠让他顿时垂泪。
秋荻站起身来,深呼一口气,“良辰美景,万里他乡遇故知,真应该喝上一杯,你觉得呢?”
“正有此意!”柳子惠解下腰间的酒囊,仰着脖子灌了一口,递给了秋荻。
秋荻笑着接过来,也不避讳,直接喝了一口,“好酒!”上好的绍兴花雕,入口绵柔,有江南家乡的味道,想不到从前迂腐不堪的文弱书生,经过战争的洗礼后也有了几分侠士的豪爽。
秋荻看着他,她深知他的智慧和才华,虽然目前不被重视被那庞飞龙呼来喝去当作奴才,若是得到重用,江连城可就多了一个头疼的对手。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兴高采烈的喝着酒,东一句西一句天南海北的聊着天,很快酒囊就空了,两人也有了几分醉意。
远处点点火光靠近,马蹄声越来越清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秋荻的名字。
“他们。。。。。。来寻我了。”秋荻两颊酡红,慢慢起身,因为醉酒身子有些摇晃,正要跟柳子惠说再见,突然后脑挨了重重的一下,眼前发黑,软软倒了下来。
柳子惠抱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慢慢描绘她的眉,眼,唇,口中喃喃出声:“对不起,我。。。。。。不能放你走。”吃力的将她抱起,慢慢走回营中。
秋荻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揉着发疼的脑仁儿走出帐蓬,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山林里,昨夜。。。。。。分明是江连城的声音,他亲自来寻她。
“柳子惠!”秋荻咬了咬牙,冷冷的看着满脸春风得意的人。
柳子惠见到秋荻,立刻敛起了笑容,换上了一脸关切,“秋姑娘,你还好吧?”
“你觉得呢?”秋荻冷冷看着他。
“对不住。”柳子惠低声说:“我是大燕的臣子,食君俸禄担君之忧。”
秋荻幽幽叹了口气,罢了,如果他会徇私,放自己过去给江连城通风报信,他就不是柳子惠了,这样有勇有谋又忠心耿耿的人若能效力中越。。。。。。秋荻暗地摇摇头,这个迂腐愚忠的死书呆子满脑子天地君亲师,要他投靠中越几乎是不可能。
秋荻眺望着远处隐约的幽州城城墙,昨夜江连城带人出来寻自己,肯定没有想到他们会偷袭,这一仗的结果可想而知。
但是她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城外驻扎的中越军队。。。。。。”
“。。。。。。全军覆没。”柳子惠语气带着丝丝哀伤和愧疚,眼神里确是藏不住的骄傲和自豪。
秋荻顿觉眼前发黑,龙虎营一众兄弟都在其中,成大器,猛子,大通,林山子,李大嘴。。。。。。那些熟悉的名字,鲜活的面孔,他们。。。。。。
庞飞龙十万大军将幽州城死死围住,也不急于攻城,单等那城里水粮断绝,瘟疫肆虐,不费吹灰之力去捡个现成的便宜。
中越王神情憔悴,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背着手看着院中热气腾腾不停熬煮着药材的大锅,眉头紧锁。
隔着蒸汽见江云水回来,眼前不由得一亮,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江云水轻轻的摇摇头,放下手中的两个箩筐,“殿下没有回来,只有几个弟兄送了这两筐瑞香狼毒回来,跟着表小姐的小丁死了,表小姐。。。。。。”江云水垂下头“恐怕凶多吉少。”
中越王长呼一口气强迫自己调整好情绪,沉声吩咐道:“云水,你速将药煎好安排发给百姓。”
“是!”经过一夜的休息,江云水的病已无大碍,麻利儿的吩咐人将那两筐瑞香狼毒倒入早已经预备好的牛乳中。
忽又有丫鬟慌慌张张来报:“郡主,郡主。。。。。。不见了。”
“胡闹,简直胡闹!”中越王再也不复往日的淡定从容,手中一直把玩的两颗晶亮的核桃被碾成齑粉。
一夜之间,亲儿子和两个外甥女全都不见了,千沙坡三万将士全军覆没,城外燕国十万大军压境,将个幽州城围得跟铁桶一样,城内瘟疫未消又缺水少粮。
内忧外患,就是佛祖也要跳脚。
“取铠甲来,孤要去亲自督战,不信他庞飞龙当真长了翅膀能飞进来!”中越王一脸坚决。
江云水看着已显老态的中越王,忙跪了下来,院子里的其他人见状也哗啦啦跪了一地。
“王上,万万不可,世子殿下未回城定然是知道十里坡被偷袭,我们被围困,殿下这是脱身而去要去搬救兵啊。”江云水冷静的分析道,“王上,殿下一定会搬来救兵支援,您万万不能轻举妄动,保重身体要紧。”
“你的意思我是个混吃等死的老废物了?”中越王逼视他。
江云水不敢抬头,语气却不放松,“王上万金之躯万万不能有闪失。”
“看好你的药,幽州城里再因瘟疫死一个人,为你是问!”中越王冷冷喝道:“备马!”
第五十一章 锦上花
暮色降临。
庞飞龙营中一片欢声笑语,将士们围着篝火吃着肉喝着酒庆祝和中越交战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幻想着班师回朝后加官进爵。
秋荻在庞飞龙帐中喝着茶磕着瓜子,认真的敷衍谈笑,心中却是万分焦急和无奈。
突然又有士兵进来禀报:“将军,抓到一个奸细!好像还是个女的!”
庞飞龙心情正好,挑了挑眉,眼角露出一丝渴望“带进来,本将军亲自审问。”
一个娇小的身影被推了进来,被反绑着双手还不放弃挣扎,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个脸。
秋荻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暗暗心惊,这是府里小厮的衣服。
那女子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秋荻,目光落在她案前五花八门的零嘴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尖声道:“你。。。。。。你这个贱人,居然在这里,表哥为了你只身赴虎穴,如今生死未卜,你居然勾结了敌人,坐在在这里磕瓜子啃鸡爪!”
这熟悉的声音,正是失踪了的宁宁郡主。
秋荻心中暗恼,冷冷看了她一眼,面对她这种猪一样的队友,真是无语只能无语问苍天。
“表哥?”庞飞龙走过去捏起她细润的下巴,伸出粗糙的手将她脸上的乱发拂开,露出一张如凝脂般的俏脸,“果然是个美人儿呢。你说的表哥,可是江连城?”
宁宁梗着脖子瞪着他不说话。
庞飞龙看向秋荻,“秋先生可认识这姑娘?”
秋荻只能点点头,“在幽州城里有过一两面之缘。”
“那就是不熟了。”庞飞龙喜不自禁,“正好可以试试秋先生给我开的药灵不灵。”
秋荻一口水含在嘴里险些呛住,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道:“庞将军,这个不能操之过急,才服过一天药而已,七日一疗程才能看效果,否则前功尽弃啊。”
庞飞龙满脸失望,眼神恋恋不舍的从宁宁脸上移开,走回自己的座位,“也好,先把她看押起来好生养着,待我拿下幽州城再慢慢享用,哈哈哈。”
宁宁终于觉察出方才那一刻的凶险,脸色惨白,望向秋荻的眼神由凶蛮变成无助,却只能被两个士兵拖下去,严严实实看管起来。
面对庞飞龙探寻的目光,秋荻打了个哈哈,面不改色道:“要说这江连城也真够难缠,家师有交代过去看过诊开完药方就离开,不得和那叛国奸贼有任何交集。那江连城竟然一路追过来,还派个紫衣卫跟着我死缠烂打索要避毒丹,若不是遇上将军解困,怕是要被他缠死。”
庞飞龙心中疑虑并未消除,却抓不到什么确凿证据,目前又有求于她,只能哈哈一笑了之,暗地里派人严加监视。
三更已过,秋荻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偷偷起身溜出了帐篷要去寻找宁宁。
查看了十几个帐篷,终于听到一个帐篷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秋荻绕开帐门口守着的士兵,悄悄在帐篷上划了一个口子,窥见帐内并无其他人,只有宁宁一人被绑着扔在那里,于是放心的把口子拉大,直接破帐而入。
宁宁见到秋荻,吃了一惊,正要开口叫骂,被秋荻一个耳光打的眼冒金星,左边脸颊高高肿起,眼泪在眶中打转,可面对秋荻冷如冰霜的眼神却不敢掉下来。
“管不住自己的脚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你是想把大家都害死吗?”秋荻压低声音恶狠狠的盯着她“现在这样你满意了?江连城因出来寻我未被困于城中是好事,他有武艺傍身绝对不会出事,而你,除了会变成累赘还会什么?”
宁宁低了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是。。。。。。我是实在担心。。。。。。”
“担心就先管好你自己,只会添乱!”秋荻撇撇嘴,替她割断了绳子,“本来我一人要脱身还容易些,现在带着你,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逃脱。”
“你。。。。。。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想着白日里秋荻和那将军谈笑风生,宁宁不可置信。
“难不成真如你所想是被请来喝茶的吗?”秋荻白了她一眼,“拜托你说话做事之前能不能好好想想,今天差点害死我也害死你自己!”
宁宁竟然哭出声来,尽管很小声极度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秋荻还是听出来她哭的十分委屈十分伤心。
难道话又说重了?
“呜呜。。。。。。我知道我样样不如你,你处处比我好,表哥就是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宁宁十分委屈,低声哭诉,“我。。。。。。我虽然没
用虽然笨,可是我真心关心表哥,喜欢表哥。。。。。。我愿意为他冒险为他去死。你呢,你从来正眼都不瞧他一眼,他那么喜欢你却只能看着你的背影发呆。你聪
明能干又怎么样,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从来都对表哥的心视而不见,你不配拥有表哥的心。”
秋荻被她骂的一呆,自从猜到江连城就是阿当,她的确开始对他有意无意的回避,即使要接触也是一副公事公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她不是不明白江连城的心意,只是。。。。。。想到那个面如冠玉像只多疑小兽一般的少年,她心中一滞。
她从来都是清醒的人,不论是对慕容白还是对江连城,清醒的不会让自己受一点伤害。所以当慕容白拥着那柔弱异族女子绝尘而去的时候,她便决定把一切忘记的干干净净。
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对于江连城,她更是如此,虽然贪手中那一点光明,却还是害怕灼手之痛。
“走吧,趁他们醉酒都未醒。”秋荻暗叹了一口气,看向宁宁的目光带着丝丝的羡慕,能傻头傻脑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是一件幸福的事。
而自己,已经失去了这种勇气。
她更愿意去相信生命是一张锦,而爱情是这锦上的花。
生命是一个人的旅行,或许路上会遇到许多同行一段的旅伴,许多纷纷扰扰的岔路。缘来缘去,相聚别离,最终只能自己踽踽独行,上下求索。
花开有时,花谢有时,来有时,去有时。
不撕扯,只关切;不纪念,只牵挂;不感动,只明白;不寻找,只记得。
秋荻拉着宁宁才走出营地没几步,四周便亮起了火把,照着这漆黑的夜空恍如白昼。
第五十二章 人质
秋荻的爱情观,或许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甚至觉得她不是那么可爱。
她是那么淡,连慕容白绝尘而去之后的怨恨都是淡的。
不能理解的人,我羡慕你们,还留存着和宁宁一样对爱情痴傻的勇气,好年轻,好美好。
理解了的人,我们来拥抱一下,为我们已经略带苍凉的心境。
生命是一张锦,爱情是锦上添的花。
这种态度也许消极,却是看尽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后的洗练。
回看自己从前失落后的狰狞面目,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悲哀现如今我终于可以成为一个冷冷的旁观者。
在经过颠颠撞撞哭哭笑笑之后,终于明白生命始终只是一个人的旅行。
不是不相信会遇到同一方向的人,只是不会再去刻意地寻找:他来,好;他没有来,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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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荻看着火光中柳子惠的脸,“你真的要抓我回去?”
柳子惠不敢同她对视,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硬,“将军有令,不得不从。”
“是不得不从,还是怕我走了后患无穷?”秋荻问。
“不得不从。”柳子惠答。
秋荻笑了笑,是不得不从,他私心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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