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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女情刀定江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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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的心上人了吗?”天香笑笑的看着他,“看你长的挺不错的,要是拿去种花就太可惜了。”
慕容白充耳不闻,眼睛盯着那些大瓮上一张张木然的脸,心中忐忑,生怕在那里看到某张熟悉的脸。
天香砰的一声把窗关上,一双美目变得寒冷,“你不用看了,很快你就可以和他们为伍,每天看着。”
“你想要怎么样?”慕容白问。
她这么威吓他不会只想看到他失色的表情,必有所图。
“我想要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天香一只手抚上慕容白的胸膛,有意无意的划着圈圈,幽幽叹了口气,“以我的手段要什么样的男人有什么要的男人,但是那些都是傀儡,只要你心甘情愿留下来陪我。”
慕容白微微一笑,“好,你先放开我。”
天香面露喜色,在慕容白脸上亲了一口,纤纤玉指轻轻一点解开了他的穴道。
慕容白出手快如闪电,乘机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一手扣住了她的命门。
天香毫不在意,倒在慕容白怀里笑的花枝乱颤,“好好好,总算有个可心的人儿。”
☆、第九十八章 消失的炉鼎
“带我去找她!”慕容白冷冷威胁道。
天香面无惧色,依旧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找谁?你的心上人?几千个炉鼎呢,我们可是要找上好几天呢。
“少废话,打开尽头那间牢房!”慕容白命令道。
天香款款起身,才迈出两步,身后一声闷响,慕容白突然栽倒在地。她十分可惜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啧啧”摇头,“可惜了,既然你不愿意在我身边,就只好如你所愿了。”
看着又一个新搬进来的大瓮,秋荻除了无力的同情和无奈,已经有些木然了。
天香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花匠”,眼里是嫉妒和不满。眼前这个女子即使被丢在后园里做劳力,仍然有人念念不忘。秦印每次大汗淋漓的从她身上下来,来不及说半句贴心温存的话就会来后园。每次来后园碰了一鼻子灰后就会把所有的情绪发到她身上。
秋荻瞟了一眼天香,懒洋洋道:“我去送饭。”
天香伸手拦住了她,“别急,今天送来的这个以后由本圣亲自栽种,你就不用管了。”
秋荻撇撇嘴,她乐得清闲。
天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愤愤道:“你别以为他能护你一世,早晚你也要成为花。”
秋荻感觉到背后阴冷的两道目光,心中有些发冷,慌忙躲回自己的草屋里。
待夜深人静,她撬开床底的地砖,从里面拿出一包药渣,这是她千辛万苦搜集的浸液药渣。师父曾经说过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毒药的解药常常来到自同样的材料,只要排列顺序份量稍有区别,毒药就变解药。
秋荻怀里揣着那包经过多次改造的药渣,悄悄到了高台之上最大的一个翁跟前。
她费力爬上高台,看了一眼天香十分宝贝的新炉鼎。脚下一滑险些掉下高台。
“猪……慕容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使劲摇了摇翁里的人。
慕容白双目紧闭毫无知觉,早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
秋荻咬了咬牙,一个耳光甩过去,慕容白依旧一动不动。如泥雕木塑。
关心则乱,秋荻一下子慌了心神,“这个药不能浸,不能浸,你快出来……”她奋力抄起他的两条胳膊,连拖带拽将他拉出大瓮。
秋荻把他背回茅草屋安置在自己的睡榻上,这才冷静下来把整件事情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
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她脸上时,唤醒她的不是晨光而是一桶冰冷的水。
天香阴恻恻的盯着她,“你干的好事!”
“你说什么?”秋荻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一副没有睡饱的样子,“这么大清早的你干嘛?”
“给我搜!”
几个壮汉立刻将这小茅屋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天香银牙暗咬,“你把人藏哪里了?”
“什么人?”
“少装蒜,我昨天新拿来的炉鼎!”天香扬起手。一巴掌眼看要落下来。
一分外白皙的手把她拦在了半空,秦印慵懒的声音在一旁想起,“天圣女,这么早就这么大火气。”
天香改掌为指,水葱似的手指直指秋荻面门,“你问问她昨夜做了什么好事!她竟敢偷了我的炉鼎。”天香偷眼看秦印的表情渐渐变冷,冷笑道。“秋姑娘一个人呆在这后园中闺中寂寞我也能理解,可也不能看见了稍微齐头整脸的就往上扑啊。”说罢掩口笑的花枝乱颤,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秋荻。
秦印跟着天香来到放置大瓮的高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大瓮和地上留下的灰色药渍,眉头深锁起来。
秋荻看着地上的药渍,淡然道:“我昨夜一直睡着。不信可以问值守的人”她指了指地上一直延伸到那一片大瓮的药渍印迹,“我看他是半夜自己爬出来跑了,你看这一路的印迹,还有脚印。”秋荻一只脚轻轻的放进一个浅浅的脚印里比对,显然地上是个男子的脚印。而且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众人循着脚印往前追踪,脚印却在一个大瓮前消失了。
天香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秋荻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圣女昨天可是说那个人由你亲自栽种,不让任何人插手,我并不曾见过他。”
秦印狐疑的看着天香,声音冷下来,“大祭司正在闭关,有些人还是要自制些。”
天香受了冤屈又急又气,当着这一园子下属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暗地里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狠狠盯了一眼秋荻,“别让我查出来是你搞的鬼,否则我会先把你送到铁血营受尽羞/辱,再把你种成花。”
“你够了!”秦印冷冷打断她,伸手揽过秋荻的肩,轻声安慰,“没事,有我在。”
天香眼睛一红,气鼓鼓的看着秦印温情脉脉的样子,“你……你有本事以后不要来找我。”
秦印脸色一变,“圣女近日奔波劳累,精神不济胡言乱语,送她回去歇着吧。”
送走气急败坏的天香,秦印盯着秋荻不放,“你把人藏哪里了?”
秋荻翻翻白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印淡淡一笑,竟带着几分宠溺,“你若是无聊就折腾着玩玩吧,别给天香抓住把柄,何祭司快要出关了,以后我恐怕很难保你。”
秋荻看着他关切的深色,一时间分不清真假,动了动嘴,“谢谢”两个字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她叫住转身欲走的秦印,“不如……留下来吃早餐吧?”
秦印停下脚步,面露欢喜,回过头来面对秋荻时却仍然是一副棺材板的脸。
秋荻突然发现他摆着这副棺材脸的样子居然和慕容白神似。毕竟是同胞兄弟啊,在这机关重重的地宫里,凭她一个人要带着慕容白和秦嫣走出去谈何容易。
如果能得到秦印的帮助,那就不一样了,只是他真的会变吗?
“好啊。”秦印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她做的饭菜了。突然受到邀请,内心觉得好满好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甚至他登上皇位那天心都是空的。而这一刻,却是无比的满足,快乐仿佛要从胸口溢出来。
☆、第九十九章 秋荻中毒
秦印认真的打量秋荻居住的这个简单的近乎简陋的茅草房,干净的只剩下四面墙,地上满是方才天香带
人来搜查,到处乱扔的东西。
他弯下腰捡起一个竹编的簸箕把它摆放好后,心中微微一怔,他在做什么?九五之尊,就算只是曾经的九五之尊,他居然在收拾屋子?像民间那些庸庸碌碌的男人一般?
秋荻很快把早餐端来了,两碗清粥两碟咸菜,还有一个盘子里放着一个煎好的荷包蛋。
秦印看着她摆好碗筷,将那个荷包蛋推到自己面前,不由得问道:“你呢?”
“你吃吧。”秋荻笑笑,看他迟疑的神色,忙夹了一小块放嘴里,又舀了他碗里的粥喝了一口,“你看,没毒的,你放心。”
秦印还看着那唯一的荷包蛋发呆。
秋荻脸色微变,冷哼道:“就算我下毒,圣女和大祭司都有办法解。”
秦印喝了一口粥,微微颔首,然后盯着她似笑非笑,“若不是秦珏破了紫灵城,我现在恐怕已经是土里的一堆白骨了。”
秋荻面上一红,低了头,“你都知道了。”
秦印点点头,笑的莫测,“我后来可不曾再用那些返老还童药,真是好险好险。”
秋荻知道他说的是闺房之中助兴的药,也猜到定是天香察觉了他身体的异状,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秦印笑的暧/昧;“虽然你下毒想要我的命,但是我并不怪你,说起来你下的毒真是好东西,我如今身体比从前好。”秦印看着一脸沮丧的秋荻不禁想笑,“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下毒杀人未遂犯。”
秋荻翻翻白眼正想拿话噎他,就听到他含情脉脉的声音,“也是最善良的杀人未遂犯。”
秋荻微微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和你对坐着吃早餐。”
秦印一听立刻起身端了自己的碗和秋荻跽坐成一排。
“你干嘛?”秋荻不解。
秦印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对坐吃早餐,对食。。。。。。那我不成太监了?虽然我希望和你做真夫妻,但是我不想做太监。”
秋荻忍不住笑了。由开始的掩嘴轻轻笑到放声大笑,整张脸因为愉悦开怀像一朵完全盛开的花朵。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荆钗布裙,素手羹汤,秦印突然想到了家这个字,想到自己十岁时失去的娘亲,那个从普通丫鬟到普通宫女又变成普通宫嫔,临死才被封为贵妃的女子。
这么多年来,他所争的不过一口气,不过是为了自己为了娘亲争那么一口气。可就算最后得到了天下,却再也看不到那个早生白发的女子的笑容。
于是,他选择了挥霍选择了沉/沦,选择成为一个暴君。
他以为自己的心中再也不会有爱,直到有一个女子说她还没有准备好爱他。他内心深处有一些东西苏醒了。他没有杀她,当时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他居然没有杀她,只是将她流放安乐宫。
秦印吃完那唯一的荷包蛋,抬起头来问她,“你早上就只喝白粥?怎么不吃鸡蛋?”
秋荻扁了扁嘴,“鸡蛋早上都被他们冲进来打破了。就剩这么一个好的。”她贼兮兮一笑,“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她还不是得让人给我送新的,我可管着她几千炉鼎的吃喝。”
唯一的鸡蛋她让给了自己,秦印心中的千年冰山又溶了一个缺口。他呷了一口她倒来的茶,“”想不到你在这里过的还挺惬意。这茶。。。。。。”
“这茶是铁皮石斛,是我在岩缝里发现的,喝这个对身体有好处。”秋荻看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半揶揄道,“你到是不怕我下毒了。”
“你对我来说就是世上最毒的毒。”秦印看着她。“虽然知道是在饮鸩止渴,却甘之如饴。”
秋荻第一次没有反驳他,只是淡淡一笑,反问道:“你真的喜欢我?”
“是。”秦印回答的毫不犹豫,心情澎湃如情窦初开的少年。
秋荻站起身,笑看着他,“你该走了,我要准备照顾那些。。。。。。花了。”
秦印起身告辞,脚步也轻快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似乎成为了朋友,至少秦印是这么认为的,可他发现秋荻的精神却渐渐萎靡起来,直到某一天的清晨,她倒在他怀里。
“秋荻……秋荻……你怎么了?”秦印紧张极了。
许久,秋荻才渐渐睁开眼睛,“我……太大意了,她……果然是用毒高手。”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天香……”秦印立刻明白,是天香,一定是天香给她下了毒,她一心要把秋荻做成血曼陀罗母本。
他怒气冲冲闯进天香的房间,她刚刚起床,见是秦印,笑道:“怎么,今天又没讨到好处?”她向他伸出裸/露的胳膊,“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秦印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拖出被窝,狠狠扼住她的咽喉,“解药呢?”
“什么解药?”天香一头雾水,“你一大清早在发什么疯?”
秦印暴吼,“你现在还装傻,你给秋荻下了毒!”
“我……没……有……”天香喘不过气来。
秦印根本不相信,“解药!”
“你先放开……”
秦印松了手。
天香喘了半天气,“我没有给她下毒,可能是别的原因,你带我去看看。”
天香看着昏迷不醒的秋荻,各种症状的确像是吃了自己独门的失魂散。
“这事有蹊跷,我真的没抬她下过失魂散。”天香肯定的说,“我的确很想将她做成血曼陀罗母种,但是我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因为即使她中了失魂散,没有在装有特制药水的翁里泡足四十九天也是不成的。”
秦印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紧盯着她,他心中明白以天香乖戾的性情就算不是为了种花她也可能给秋荻下毒,以宣泄心中的嫉妒和不满。只是,大祭司这两天就要出关,自己不宜和她闹的太僵。
“不管什么原因,先救人要紧。”秦印语气缓和下来。
天香妩媚一笑,“你这是在求我?”
☆、第一百章 诉衷肠
秦印没有说话,僵持了一会儿,才咬牙道:“大祭司今天出关,他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天香面色一沉,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珍惜的倒出一粒丹丸交给他,“这种解药我配的不多,这是最后一粒。”说罢白了秋荻一眼,蛮腰款摆,走了出去。
秦印半扶半抱着让秋荻坐起身来,把解药塞进了她的嘴里,又往她嘴里灌了一口水。
秋荻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秦印关切的神色,心中五味杂陈,她挣扎着爬起身,不顾阻拦使劲的把他推出门外。
“你怎么了,怎么了?”秦印怕伤到她,不敢用力反抗,被她一步步推出门外。
秋荻一言不发,“砰”的一声关上门,把门锁死。
“秋荻,你开门。。。。。。你怎么了?”秦印心中满是焦急,“你刚刚服下解药,需要有人照看。”
秋荻充耳不闻,急忙找出自己藏匿的刀撬开床下的几块地砖,然后钻了进去。
那是一个狭窄逼仄的地下室,慕容白在里面连胳膊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身子,好几天不见阳光的脸更加苍白。
这个地洞本是秋荻偷偷挖了想逃出去的,无奈只挖了这么大就发现底下都是坚硬的岩石,根本挖不动了,只好当作一个秘密的储藏室。而挖洞带出来的泥土,都被她每天带一点出去,分洒在那些大瓮里,现在每个翁里大概都淤积着一层泥。三个月神不知鬼不觉,才让慕容白有了今日的藏身之处。
解药已经在她嘴里融化开了,她没有办法,在无法摸清秦印态度之前,绝对不能泄露慕容白的半点行迹。只得强行将他轰出去。
秋荻深吸了一口气,凑近他苍白冰冷的唇,将口中的药一点一点度进他的口中。
看着他渐渐恢复红润的脸。秋荻喜极而泣,这是她第一次吻他呢。居然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洞里。
慕容白喉咙里开始发出声音,他要醒了,而门外秦印仍然在锲而不舍的敲着门,若是再不出去给他个交代,他怕是要破门而入了。
慕容白终于睁开了眼睛,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以为自己在做梦。
“秋荻。。。。。。是你吗?”
秋荻咬了咬牙,封住了他的穴道。低声道:“不要出声,呆在这里。”她迅速将一切恢复原状,然后扯乱头发才去开门。
秦印阴沉着脸盯着她,“为什么把我赶出去?”
“我的脸发黑了吗?”秋荻指指自己的脸。
“没有,还是发白。”秦印莫名其妙。
秋荻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据我所知,这种毒解开的时候脸会变的很难看。”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小女儿家的娇羞,“我。。。。。。只是不想别人看到我变成黑炭头。”
秦印舒心一笑。心中竟有几分欢喜。
秋荻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她确实中毒了。但是中的却不是天香的失魂散,而是自己用药渣配的一种毒药。毒发的症状和失魂散很像,解药却不一样,这里药材十分有限,她配的了毒就配不了解药了。可是若不如此,就无法逼秦印去找天香拿失魂散的解药了。
经历了这么多,恐怕秦印对她已经是情根深种,秋荻心中含愧,不管他们之间有过多少恩恩怨怨。她到底是利用了他的感情,而且还要继续利用下去。
秋荻不动声色的躺回床榻上半倚着。她知道没有解药自己很快也要陷入长久的昏迷了。她只能赌一把,赌秦印良心未泯。赌秦印对自己的深情,若是不赌就是和慕容白在这里双双等死。
“我有一个弟弟,你知道吗?”秋荻看着他,眼神已经有点打晃。
“你休息一下吧,等休息够了,我们明天再聊。”秦印说。
“不要。”秋荻撅着嘴,撒起娇来。
秦印心中一片温柔,终是不忍拒绝她,“好,我们就聊一会儿。”
“我还有一个哥哥。”秋荻看着他说。
秦印神色一黯,“我知道,是我下令杀了他,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是,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弥补你。”
秋荻摇摇头,“说到恨,真的是够了,我恨了赵无庸十年,一心要为我弟弟报仇,直到养大我的养父去世,我才发现自己一直被仇恨蒙蔽,忽视了身边的人,忽视了我这个年纪该有的快乐和幸福。如果我弟弟还活着,我娘亲还活着,他们一定是只希望我过的幸福快乐,而不是替他们报仇。”
“你恨过谁吗?”秋荻忽然问。
秦印沉吟了一会儿,这样推心置腹的聊天,他是第一次,有点陌生,但是秋荻真诚的面孔很快攻破了他内心的防线。他愿意把心底从未与外人道的故事,和她分享。
“恨过,我最恨的人和你一样,都是自己最亲的人。”
“你父亲?”
秦印点点头,“我娘亲本是皇后娘娘出阁前的丫鬟,后来随她入了宫成了她贴身伺候的宫女。”
“想不到贵妃娘娘身世如此坎坷。”秋荻一阵唏嘘,这些皇室秘闻,市井百姓是不会知道的。
“我十岁那年,我娘亲去世了。”秦印咬了咬牙,“是被他赐死。”
“为什么?”
“因为皇后去世了,临死她留下遗言要我娘亲陪葬。”秦印面露痛苦之色,“当年皇后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不甘寂寞临幸了皇后身边的宫女,就是我娘亲,皇后因为急怒攻心孩子小产了。而我娘亲因此也备受冷落,一度被打入冷宫,直到她发现怀了我,可我的出生并没有给整个紫灵城带来多少喜悦。我在形如冷宫的偏殿长大,直到十岁时娘亲去世,才被他接到身边。”
“这是他的错。”秋荻同情的说。
“我没有饿死他。”秦印说,“若不是我默许,那小宫女怎么能轻松通过重重关卡去给他送吃的。”
秋荻点点头,“我知道。”
“我是恨他,但是没想要他死。”
秦印见秋荻欲言又止,知道她是想问弟弟秦珏,“如果我杀了秦珏你会怎么样?”
秋荻一愣。
☆、第一百零一章 兄弟
秋荻已经意识不到自己跟秦印又聊了些什么,她眼前白茫茫一片,仿佛是永远到达不了的远方。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睡,她的身体却发软,终于不支,倒在了榻上。
“秋荻。。。。。。秋荻。。。。。。”秦印紧紧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渐渐冰冷,她的呼吸越来越慢,仿佛随时都要停滞,却又险险的恢复,她呼吸一次是正常人呼吸五六次的时间。
秦印正要冲出去找天香,床底下却响起“咚咚咚”的声音,很轻很无力,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床下有东西!
秦印找来东西撬开地砖,只见里面蜷缩着一个白衣男子,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用唯一能动的一根手指费力的敲打着墙壁。地下室非常昏暗,秦印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是已经猜到这是秋荻偷出来的“花”。他抓起他的胳膊,把他拉了上来,随手解了他的穴。
那人挣扎着爬起来,大约在狭小的地下空间呆的太久,全身的关节都“咯咯”作响好像一扇年久失修的门。
他抬起头,秦印愣住了,“是你!”
慕容白也一呆,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秋荻,果断向秋荻走去。
“你站住!”秦印拦住了他,“不许你靠近她,你不在紫灵城了做你的皇帝,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慕容白盯着久未谋面的兄长,心中五味杂陈,他藏在地下,虽然被秋荻制住不得动弹,却听到了她和秦印说的每一句话。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眼中从来无所畏惧的兄长居然有着这样的故事。
说到底。终究是自己的父皇和母后亏欠了他们母子。
“我不想再与你为敌,我只想带走她。”慕容白说,“我早就放弃了秦珏的身份。我现在叫慕容白。”
秦印冷笑,“但是我想与你为敌。你觉得你有的选择吗?你觉得就凭你能带秋荻安全的出去?能给她安稳幸福的将来吗?”
慕容白迟疑了。
秦印看着昏睡的女子,身体单薄消瘦,即使是昏睡着嘴角都带着几分坚毅,她已经受过太多苦了,而这些苦很大部分来自眼前这个曾经是他弟弟的人。
“如果不是你她今天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入宫行刺我你以为她真是为自己的哥哥报仇为赵家九族报仇?都是为了你!”秦印低声咆哮着。
外面的守卫还是听到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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