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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女情刀定江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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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宫到南山,步行要两个时辰,头天晚上又守了一晚上的灵,小念葭已经十分疲乏,也哭不出声了,走着走着还打起瞌睡来。
福娘见了慌忙把她抱起来,在她耳边轻声道:“葭儿,打起精神来,做戏要做认真一点,再坚持一下。”
“哦,好的。”念葭含含糊糊应着,可毕竟只是八岁的孩子,很快趴在福娘肩头睡着了。
秦明河无奈的遥遥头,这一个多时辰的路她也走的脚酸,秋荻这下可是坑苦了她们,好好儿的,要死遁,还选了那么远的地方遁。
因为走的突然,秋荻的墓十分简单,封土之后,送葬的人就离开了,只剩下福娘和念葭还有秦明河。
“快快,小姐要醒了。”福娘一看队伍走远,慌忙跑到一棵大松树下拨开上面一层薄薄的土,拿出三把事先埋藏好的铁锹和一个包袱来。
推开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材盖,秋荻长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看看面前三张熟悉的脸,露出欣喜的笑容,“哎呦,你们可算把我刨出来了,憋死我了。”
“哎呀,小姐,你这也太冒险了,好端端的玩什么死遁嘛。”福马拍着胸脯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秋荻换好衣服,将换下来的寿衣整整齐齐的重新摆好放入棺木,封棺,再重新掩上土。
“马已经准备好了,在树林子里。”秦明河说。
前些日子秋荻来家里找她们说死遁计划的时候,她觉得她简直疯了。没想到三天前的生辰宴会果然有诈,若不是提前有准备,恐怕她现在真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秦妹妹,我的家人就托付给你了,还有柳先生和柳夫人,也麻烦你多多照顾他们,替我跟他们说声抱歉,这样死了也没知会他们一声。”秋荻真诚的说,“江连城是个不错的人,我看你们也十分聊的来,你不妨考虑一下?”
“照顾他们我是一定会的,这个不用你说。”秦明河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连你都要用死遁来逃避那深似海的宫门,你就别把我往你推了。”
秋荻“嘿嘿”一笑,跟她们分别拥抱告别。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会带着你的姑爷回来。”秋荻安慰着流泪不止的福娘。
“小姐你可不能又骗我。”福娘依依不舍的跟她挥手。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秋荻策马狂奔,觉得浑身轻松自在。可这种自在也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间,她心中忧虑的还是洛安城。何其聊那三千铁血魔兵,还有他那种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毒。一定要赶在这场浩劫全面爆发之前找到慕容白,就算阻止不了,也要保住洛安城百姓的性命才好。
☆、第一百二十三章 妖女
陈崇云败北归朝,朝堂上再也没有了他的位置。
他九死一生的回来,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情人温暖的怀抱,实际却是一杯掺着*散的酒。他重新坐回了轮椅上,成了乖巧听话的陈崇云。
花盈的头伏在他的双膝,轻声低喃,“南宫哥哥,我再也不愿意见你冒一点点险了,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坐着,就跟从前一样,一切都有我呢,我会保护你,替你扫除一切障碍,会替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为我们的儿子挣来一份好的前程。你变了,变得越来越心软,越来越不适合完成我们的复仇计划了。”她抬头在他冰冷的唇上一吻,然后站起身,一甩宽大的袖子,居高临下道:“来人,宣国师和天香。”
花盈高坐在大殿之上,俯瞰着这金碧辉煌的殿宇,这天下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才安心,她如今谁也不信,包括自己爱的人。
康宁宫外太监和宫女们垂首而立低眉顺眼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国师和圣女在宫内和太后议事,他们随行的两个侍卫站在门外好像两尊门神一样。
年纪稍大的宫女偷眼看那侍卫,见他得唇红齿白面如满月,竟然是个俊朗帅气的青年。她低声同年纪较小的宫女耳语,惹得那宫女咯咯一阵笑。
小宫女一步一步挪到那时帅气的侍卫跟前说:“小哥哥你今年多大了?”
一直闭着眼睛的侍卫突然睁开眼睛脖子木然地转向小宫女那边。一双眼睛几乎全是眼白只有黄豆大小的一点黑色瞳孔,苍白的脸上泛着青黑好像死人一般。
“啊……”小宫女惊叫一声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何其聊和天香一前一后的从康宁宫出来,脸上带着轻蔑和鄙夷离开了。
随身的两个侍卫木然的跟在身后,留下宫门口的几个太监宫女看着他们的背影瑟瑟发抖。
“哼。就凭她区区一个妇人。”何其聊坐在马车里,手里搂着天香软若无骨的腰肢,嘴角的轻蔑就一直没放下,“她当真以为自己成了太后便能左右我,想让我出兵。哪有那么容易的。”
“可不是嘛。”天香整个身体倒在他怀里,轻轻呼出一口芝兰香气,喷在何其聊脸上,手里拿着一小撮头发在他耳边逗弄,“教主将来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那一口香气让何其聊顿时心动,这样的游戏他和天香不知道玩过多少次。在这马车里却是第一回,他不由得把手伸进天香的衣襟里搓揉了一阵,“小妖精胆子越来越大了,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那又怎么样,天下都很快是咱们的。”天香将腰带轻轻一扯。雪白美好的*就展现在他眼前。
马车晃晃悠悠前进着,随着车内人的律动奔跑的更快了起来,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车夫适时的一勒马头,马车立刻稳稳的停下来,车厢那惹人遐想无限的律动也戛然而止。
天香掀开车帘走了出来,脸上还有未褪尽的潮红,唇边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她蛮腰款摆。一扭一扭的进了国师府的大门。马车夫恭恭敬敬的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男主人下车,于是上前掀开帘子想要扶他出来。
一张苍白冰冷的脸突然出现在这车夫面前,贴的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寒气,此时正是盛夏,那一阵带着冰霜之意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他感觉自己似乎要冻僵了。
“大。。。。。。大人。。。。。。”车夫慌忙缩回欲扶他的手,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何其聊目无表情的歪着头盯了车夫好一会儿,那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馋。
是馋。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一块香喷喷的羊肉。
车夫被他这种目光吓的两股战战,几乎要夺路而逃。幸好何其聊在听到天香的呼唤之后迅速离开了。车夫却再也不敢要这份国师府的光荣肥差,下午就扯了个谎结了工钱回老家去了。
第二天。紫灵城里传来消息,太后为摄政王和国师府里的天香姑娘赐婚。
镇国将军府里,孙之尧不动声色的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他的结拜兄弟排行第二的白面书生洛玉郎在仔仔细细的修剪窗前一盆栀子花,老三严大川在一旁气的直跳脚。
“大哥,大哥,你看看那个妖后又玩赐婚这种把戏,明摆着是要当女皇帝呀。”严大川看着慢条斯理的两位义兄,“你们咋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他们俩凑一块儿准没好事。”
“是没好事,可是跳脚就有用了?”孙之尧呷了一口滚烫的普洱茶,“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唉。。。。。。”严大川一拳捶在那张上好的黑檀木书桌上,“他娘的真憋气,如今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个小娃娃是不是太子珏的种还不一定呢,我可听说那孩子越长越像陈崇云了。我们在这里憋着,不如趁手上有兵,反他娘的,我们当初投诚的可是太子珏,不是那个小娃娃,不是陈崇云,更不是现在那个妖后。”
“二弟,太子珏有消息吗?”孙之尧问洛玉郎,尽管定远侯的心腹朱光第临死前言之凿凿说太子珏死于战乱,可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洛玉郎摇摇头道:“其实太子珏活着或者死了并不是最重要的。”洛玉郎干脆利落的剪掉一根突出来的枝丫,“大哥有没有心匡扶这江山社稷才是最重要的,当初中越的江连城造反,打的也是太子珏的名号,结果是个冒牌,但是效果是一样的。”
孙之尧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到大仗我有兴趣,那个位置,我没兴趣,我懒得背那骂名。”
“朝政只要不是被陈崇云被那妖后把持,秦家多的是宗亲旁支,扶一个上去就好了。”洛玉郎说。
严大川点点头,打量着洛玉郎,“我看二哥就挺合适的,也是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
洛玉郎正要说话,将军府的管家在门外说:“将军,有个后生要见您,说是来给将军送马奶酒的。”
孙之尧立刻明白是谁,吩咐管家让他进来。
洛玉郎眼前一亮,“哈哈,这不现成的太子珏送上门了嘛,咱们还担心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拦路
慕容白到洛安后直接住进了秋荻的故居,虽然物是人非,但是对他来说这里才是唯一的家。,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在花了几天时间了解洛安现在局势之后,慕容白收拾东西直奔镇国将军府,门房通报后,他很快被领进内院。
见孙之尧和他那两位义弟过来,慕容白也没有要行礼的意思,只是环顾了四周的各种奇花异草后笑道:“想不到孙将军这拿大刀的人拿起花锄来也如此得心应手。”从容霸气的样子同当日树林里的他判若两人。
孙之尧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了几声,拱手道:“兄弟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呀?”
慕容白也冲他拱手,依旧带着笑,“自然是夸将军。”
“没办法啊。”孙之尧看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一声长叹,自嘲道:“我如今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了。”
“欸,我说你这小兄弟好生无礼,你进到我将军府,我们兄弟三个亲自出来迎接你,你见了我大哥怎么连个头都不磕?”素来对生的俊俏的男子无好感的严大川粗声粗气的说。
洛玉郎在一旁低头掩口而笑,“别理他,他就是嫉妒你长的帅,还不曾请教兄台大名。”
“可否书房一叙?”慕容白问。
严大川翻翻白眼,鼻子里又“哼”了一声。
孙之尧立刻客客气气引了他进书房,亲自给他倒上茶,请他坐下。
慕容白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往孙之尧的主位上一坐。严大川又气的吹胡子瞪眼。
慕容白待众人都坐定了,起身向孙之尧弯腰长长一揖,“孙将军为江山社稷忍辱负重,劳心劳力,辛苦了。请受秦珏一拜。”说着便真的跪下来磕了一个大头。
孙之尧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慕容白,倒是一旁的洛玉郎反应比较快,立刻上前虚扶了一下慕容白,“太子殿下请起,怎么受的起太子殿下如此大礼。”
只是虚扶。慕容白还是磕完了三个大头,孙之尧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也跪下磕了三个头还给他。
洛玉郎推了一把还呆若木鸡的严大川,拉着他跪下,也磕了一个头。
慕容白忙把他们拉起来。“三位将军都不要客气了,再磕下去就该送入洞房了。”
三人想不到太子珏竟然有这样的幽默,不禁都哈哈笑起来。
此时的紫灵城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一夜之间,宫里的宫女太监侍卫们病倒大半,太医院里的太医和医工们都忙的脚不沾地。
病情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症状只是普通的风寒症状,可是病倒的人数却在不停的增加。已经经过诊治的人也没有好转的迹象。各宫里却又不能没人伺候,总管们只好让部分人带病上岗,乍一看宫里到处都是没精打采脸色苍白的人像丢了魂一样机械的忙碌着。
天香一大早就亲自来将陈崇云接走了。连他常常坐着的轮椅也不要,直接把人带走了。花盈遣退了宫女们,一个人坐在那把轮椅上发呆。
她同意了天香的条件,将陈崇云让给她,而天香替她杀了何其聊,并将那两千铁血魔兵唤醒后给她。她自信只要手里的两千魔兵落籽苏醒。再杀花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现在,看着空荡荡的寝殿。她突然有点孤单和落寞,仿佛又回到十年前的那个雪天。
天香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目光呆滞的陈崇云,她笑的心满意足,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指轻轻的在他脸上抚着,“十年了,南宫,现在该叫你崇云了,你又在我怀里,又回到了我怀里呢,真好。从前是她拿全部来换你,如今她却拿你换天下,可我却拿天下来换你,你看,我说过,这世间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我们回西域去,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下地狱吧。”她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陈崇云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眼睛无声无息的闭上了,他挣扎过却无能为力。
天香这个疯女人,不知道她到底是痴情还是无情。
马车疾驰,却不是往国师府的方向,而是往北门出城,天香并不打算在洛安成亲,而是直奔西域。
面色苍白神情僵硬的车夫挥舞着鞭子,无情的抽打着那两匹快马,无视纷纷躲避的惊惶路人,一直向前。
一个头发散乱,衣衫华丽却破旧如疯妇的女子出现在视线。她就站在大路中央,半抬着头直愣愣的盯着发疯似的冲过来的马车。路人一片惊慌,纷纷叫喊着让她躲开,她却充耳不闻。
马车就要冲过来了,她突然张开了双臂,好像要用自己的身体逼停马车。
马车夫不为所动,大喝一声“驾”,就要往她身上碾过去。
“危险!”一旁的人群中冲出一个瘦弱娇小的年轻后生,身形飞快,都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跑过去的,马路中间的女子就被他抱住滚到了一边。车轱辘擦着那姑娘的耳朵过去了,只留下一阵尘嚣。
路人松了一口气,看完热闹后纷纷散去。
那后生拉起女子的手左看看又看看,皱眉道:“嫣儿,怎么是你?你受伤没有?”
秦嫣深情呆滞,目光直直的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个背影,却最终只能颓然放下。
“嫣儿,嫣儿。”后生掰着她瘦弱的肩膀晃了晃,“你说句话,你别吓我。”
秦嫣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哽咽,“你是谁啊?”
“我是秋荻,我是秋荻啊。”秋荻想着她估计吓傻了,也不再多问,背着她就回了城北的旧屋。
旧屋显然前一段时间被打扫过,很多地方落的灰尘明显比较少。
除了慕容白也不会是其他人吧,秋荻摸着桌上灰尘里的一个手印微微一笑,他肯定来过的。
安顿好秦嫣,她开始动手收拾屋子,出去买了些米和菜,轻车熟路的做起饭来。秦嫣还是不说话,不过总算也喝了小半碗粥下去,秋荻总算松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五章 癫狂症
听完秦嫣断断续续的讲述,秋荻总算明白了,没想到秦嫣对陈崇云居然用情如此至深,不惜从安乐宫的密道里跑出来找他。
“皇宫我是再也不会回去了,秋荻姐,我该怎么办?”秦嫣掩面而泣,“我不知道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秋荻看着这无助的小女子,摇头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亲兄妹。。。。。。当年你二哥也是在我这院子里这样哭。”她拉过她的手,轻声安慰,“你先暂时住在这里,等我们找到了你哥哥我们再想办法把陈崇云救回来。”
“能救回来么?”秦嫣收了眼泪。
“能吧。”秋荻都不敢肯定,他是南宫傲不是陈崇云。
秦嫣听了这不太肯定的话又眼泪汪汪了。
秋荻又是好一阵劝慰,她才安心睡下。
夜里突然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号声将她惊醒。
“怎么了?”秦嫣紧张的望着秋荻。
“你睡吧,我去看看,可能邻居家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是不是要帮忙。”秋荻忙穿好衣服出去。
这条街巷的邻居都还是旧相熟的,除了斜对门的铁匠铺如今住进了一家新搬来的。秋荻回来虽然没跟任何人打过招呼,可是多年的邻里感情是不会被磨灭的。
方才那阵哭号声正是老李家传来的,秋荻摸提了个灯笼就过去了。老李家的小院子里已经挤了不少街坊邻居。
老李正坐院子里抹眼泪,李大娘在屋子里哭的肝肠寸断。周围的邻居们都神色肃然,纷纷上前安慰他,要他节哀顺变。
“李大伯。这是怎么了?”秋荻忙上前问。
老李眯着眼睛看了秋荻好一会儿,认出是秋荻,拉着她的手就泣不成声,“小秋哥啊。。。。。。你回来啦,回来好哇。。。。。。啊。。。。。。我那可怜的闺女啊。。。。。。早早嫁给你就好啦。也不至于被召进宫受这罪啊。”
秋荻正摸不着头脑,屋里传来两声尖叫,一声是李大娘惊恐的声音,一声却尖锐嘶哑好像野兽。
“燕子,燕子,你活啦。”李大娘的声音里却没有惊喜。反而是惊恐,“燕子。。。。。。你要干什么,我是你娘啊。”
老李一听不对,慌忙冲了进去,秋荻也紧随其后。
只见两更时被大夫宣告死亡。如今已经换上寿衣梳洗打扮好的李燕却又活了过来。她苍白的脸上是两坨红的发亮的胭脂,嘴唇点的也好像刚刚喝完一碗鸡血,这样一幅标准的死人妆容再加上她阴寒的眼神和僵硬的动作,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诈尸啦,诈尸啦!”跟过来的邻居一看到这情景纷纷夺门而逃。
秋荻也被眼前的场景也吓呆了,活过来的李燕被李大娘堵在墙角,被压住的双手不断的想挣脱,不停的抓挠。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娘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竟然作势要去咬他娘亲的脖子。
“燕子啊,我是娘啊。”李大娘不敢懈怠,一边用力格挡住她,一边流着眼泪呼唤。
“快帮忙!快把她先绑起来。”秋荻反应过来,慌忙过去帮忙把李燕按住。
老李也不敢怠慢,小跑到院子里拿了绳子就把女儿的手脚绑了起来。
李大娘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才注意到胳膊上已经被女儿咬了一口,留下一排牙印。正不断往外渗着鲜红的血。
被绑住四肢的李燕还在不停的挣扎,目露凶光。仿佛这屋里的人都是她的猎物。老李只好扶着妻子出来,暂时把女儿关在房间里。
秋荻替李大娘包扎好胳膊上的伤口后才问道:“大伯大娘,到底怎么回事?”
李大娘惊魂未定,整个人都是呆的,脸色苍白两眼发证,根本就没听到秋荻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缠着白布的胳膊。
“唉。。。。。。三年前还是戾帝的时候,燕子被强召进宫里伺候了。当时我和你大娘虽然不舍,可也没办法。”老李长长叹了口气,“因为年纪不小,当时说好的两年就送回来,谁知道这乱世乱世,皇帝又换了人,熬到今年第三年,如今病的不像样了才把人放回来。”
李大娘听着心里又是一酸,呜呜的哭起来,“我苦命的燕子啊。”
“病了?什么病?可有找大夫看过?”秋荻问。
“看过,大夫说是风寒,在家都养了半个月了还不见好。”老子又是一叹。
秋荻皱了眉,如今这样子可不像是风寒,还到处乱咬人,到像是狂犬症呢。
“二更的时候咽气了,我们就给她拾掇了一下,谁知道怎么突然又活了,可现在这个样子可怎么办?”老李一筹莫展。
“请大夫,她爹,我们再去把大夫请来。”老大娘突然醒悟过来。
“我去看看吧,大伯大娘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东西。”秋荻转身要回去拿自己的医药箱。
“秋荻。”秦嫣已经拿着医药箱站在门口了。
老李夫妇一看秦嫣,心情更是灰败,本还想着秋家小子回来了跟自己女儿能凑一对呢。
“谢谢。”秋荻接过药箱,“你回去睡吧。”
“没事,我在这陪大娘。”秦嫣冲她微微一笑。
秋荻跟老李又进了房间,本来安静的蜷缩着的李燕一见人进来登时又发起狂来,张着嘴龇着牙好像要将他们活活吞进肚子里。
秋荻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想给她把一把脉,手触碰到她的肌肤时不禁吓的一缩。
“怎么了?”老李紧张的问。
“冷。”秋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冷,非常冷,冷的不像是活人该有的冷。她的皮肤还是柔软的有弹性的,可是却冷的吓人。
秋荻麻着胆子又一次搭上她的脉,这次却是彻底震惊了,她几乎是用逃的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老李追了出来,急切的问道:“小秋哥啊,咋啦?”
“她没有脉搏。”秋荻低低的说,似在自言自语,“不可能,没有脉搏的人怎么会动会走会跳?不对。。。。。。哦,对,也是有的,有很多,他们的心跳都很慢很慢,脉搏。。。。。。脉搏几乎跟没有一样。”
“秋荻。。。。。。”秦嫣担心的看着她,从未见到她如此惊慌失措,“秋荻,到底怎么了?李姑娘没事吧?”
三个人三双眼睛都紧张的盯着她。
秋荻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严肃的问老李,“大伯,你是说燕子是从宫里出来的?”
“是啊,听燕子说宫里好多人都得了风寒,太医院实在忙不过来,就把一些宫女遣送回家养病了。”老李看着秋荻眉头紧锁,不禁担忧,“我家燕子还有救吗?小秋哥你出去两年学了医见多识广,可要救救她啊。”
“她。。。。。。她不会死的。”秋荻说。
不等老李夫妻松口气,秋荻又说:“可是她也不算活着。”
“啥?那不活蹦乱跳的吗?”老李不解,李大娘和秦嫣也不解。
“她几乎没有脉搏,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心跳也很慢很慢,是我们平常人的三成的速度。”秋荻说,“她可能是中了某种毒,你们先看好她,千万别放开她,我去想办法看有没有解药。”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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